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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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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吳岱這意思是,朱雀部幫忙是真的想和她緩和關系?

但他又說,麗姬來自朱雀部。桑玉有些不太明白,她問,“麗姬不是舞姬麽?她還有什麽身份。”

吳岱看著她,神色古怪,“舞姬?怎麽會呢!當年麗姬也是朱雀部小有名氣的貴女。”

貴女,在桑玉印象裏那都是嫻靜,又舒雅?這和記憶裏,那個紫竹館只會壓榨的老母,完全是兩種不一樣的印象。

氏族豢養家臣。

桑玉明白了,“麗姬是朱雀部培養的,只有貴女的空殼子。實則呢,還是做舞姬的事。”

“怎麽和舞姬沒完沒了?虧你想得出來。”吳岱好奇的問道,“你該不會覺得,你是舞姬之女的身份,能做上桑家堡家主的位置?”

不然呢,桑懷就她一個子嗣。前一世,桑懷身體一直都還行,也沒聽說他要把位置傳給桑家的旁支,

回過神來,桑玉的重生就有一種命中註定的感覺。

窺得天機,就是上天再給她一次機會,可以轉變自己的命運。這一路走來,她也是這麽想的。

暴君還想讓她知道些什麽事呢?

若她猜測的不假,暴君對她有著執念,不僅僅因為玉姬是蕭燼的妻子。

桑玉的心裏一沈,“如果,我不是桑玉,是不是一切都一樣?”

但吳岱很快就打消了她這個念頭,“別想了,若你不是桑玉,那你還能是誰。”

桑玉,是桑懷的女公子,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如果自己重生不僅僅是要改變自己的命運,那更多的因素,謎底的答案就是因為蕭序這個人身上了。暴君,他希望玉姬有一個合理的身份,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

她仔細前前後後想了一陣,這個說法就很自然的把夢境之中的事情,給全部聯系起來。

吳岱冷冷的說,“老家主就是覺得,你把公子序看的太重。”

哪能啊!男人如衣服。

吳岱小聲又說,“老家主當初還覺得,你會為了公子序敗光家產。他猶豫要不要選你為新任家主。”

“你這話可忽悠不了我,若不是父親大人對我的偏愛,我哪裏又有今日?不管怎麽樣,我都是是桑家堡的家主。”桑懷是個固執的人,他的決定,他人是改變不了的。桑玉從來不懷疑他對她的慈愛,“吳岱,可不準你說父親大人的壞話。”

吳岱疑惑,“哼,還挺不好騙。”

“那自然的。”桑玉笑嘻嘻的說,“你我之間差著幾歲,不若以後叫我姐姐?”

“想得美!”

桑玉也不惱,“你不是要幫著父親大人看緊我麽?改姓氏,做了桑家人,有何不好的?”

“我才不要做桑家人呢!你休要胡說!”

真是小孩子,她只好哄著說,“那算是我求你的,我一個女人家也沒個兄弟姐妹的,這很容易被外頭的人看不起的!倘若,你做了我的弟弟,那就可以弟弟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保護我,我在乎那公子序的死活還不是因為怕他死翹翹了,我就成了人言可畏的寡婦?桑岱,你說是不是?”

“花言巧語!你都被那些楚國人帶壞了!”

吳岱被拿捏住命門,氣呼呼的離開了。

天色還早,桑玉打算再睡一會兒。她打了哈欠,睡眼朦朧。

這床很大,蕭序的睡向也很好,她靠過去,探了探額頭,“好像不那麽燙人了。”

利益,糾葛,遠比真相來的現實。就算暴君那樣站到頂峰的人,後宮之中也住著他不喜歡的女人,和不同的人,虛以為蛇。這道理,原先桑玉是不懂的,在夢境裏她是很卑微的那一個。

她的手指就落到他的臉頰上,“你睡著的樣子,還挺乖。要是一直這麽乖就好了。”

“不好。”

“蕭序,你醒了啊!”桑玉感嘆,“這藥,真不錯。”

說完,就又要去探探他的額頭。

蕭序擡起手,把她的臉放到了胸口的位置,沈聲說,“陪我睡一會兒。”

“原來,你一直沒睡著的呀?害得我都為你擔心死了。”

肩膀上落下一雙大手,摸著她的後腦勺,聲音沙沙啞啞的,“安靜點。”

這麽突然的動作,她都有些心跳亂了。

桑玉伴著這些煩亂的思緒,開始做起了夢。

“玉姬夫人?”

夢境裏,桑玉又成了人人艷羨的玉姬夫人,她聽到的最多的聲音,“玉姬夫人,真是好命,一個人住這麽大的會館,還獨享大王的寵愛。”

“可不是!她還比不得你我的身份高。公子燼早就說了,她就是葉城裏的一個舞姬出身,何德何能啊?”

蕭燼真的嘴臭,這些年,靠著賣妻子給暴君茍活。他還好意思嫌棄她的出生?

什麽玩意兒啊!

這樣的話,她都聽厭了,本要離開。那後頭的侍女又說,“聽聞,葉城的歌舞團來了楚國,玉姬夫人好像就在那裏呆過。”

玉姬聽到此處,就不走了。

其中,還有許多年不曾見過面的老母。念著舊情,她是想要和老母敘舊的。可是她不能隨意的出入會館,要出去見人,她就需要暴君的首肯。

“我想見大王。”

身邊的侍女卻告訴她,“大王在宮裏,哪裏是想見就能見上的。”

她才從侍女得知,今日竟然是暴君的生辰。大王很忙,沒有時間見她。

沒關系。

暴君現在不願意見到他,那她就一直等。可想而知,她沒有這麽容易就見到暴君,而是被安置在一個冷清的側殿裏,這裏頭沒有一絲煙火氣,和歌舞升平的章華宮,截然不同。

天黑了,外頭才來了個人,暴君走近,“聽宮人說,你尋孤?”

“是。”

那一身玄衣加身的帝王,他剛打下趙國,受萬民膜拜,是何等的風光。他早就聽說玉姬尋他,是在故意拖延時間,便是也想讓她嘗一嘗等一個人是多麽的苦楚。可不過短短幾個時辰而已,他還是不舍得讓她多等。

暴君的眉宇間像是帶了一絲期盼,“你可是,想要祝賀孤生辰?”

玉姬嘆一口氣,看著眼前的君王,“我想離開會館,”

氣息驟然亂了,暴君的眼尾猩紅之色,“你還是要走?又要回去公子燼身邊?”

他心碎如冰裂。

她正要擡起頭解釋,卻被推倒在地,熱烈的氣息撲上來。身上的衣,被撕碎。

“好!過了今夜,孤與你就再無瓜葛!”

可別再胡扯了,這話她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來了。那暴君,不就是心裏不服氣,故意這麽說的,她不生氣。

這女人如此冷靜。

而後,暴君就像是發了瘋。

發鬢也亂了,那雙高傲不可一世的眼睛裏滿是挫敗。手指所到之處,皆讓冰肌玉骨起了一連串的紅梅。

又冷又難受。

桑玉睡得不安生,睜開眼,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還好,都是做夢。”

起了一身的潮汗。

外頭的天色已經大亮了,已經過了好幾個時辰了。可蕭序還躺著,還沒有醒過來的跡象。她湊過去,為了報夢境裏的仇,狠狠的在他的手臂上擰了一下,一點反應都沒有,暴君這一回是真的睡著了。

“這一回的夢境,又是因為什麽呢?”好像不像是一夜春夢簡單。

桑玉去沐浴,順便換了一身衣裳。吳岱去外頭喊她一塊兒用飯。

吳岱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家主,知道你一心撲在公子序身上,但也別糟蹋自己的身子罷。”

她的臉被說的有些發燙。

桑玉,“這過了幾個時辰了,他怎麽還不醒。莫不是,那藥有什麽問題吧?”

藥是沒問題的,也退了燒。吳岱,“是挺奇怪的,要不喊大夫再來看看?”

還不等叫大夫,朱雀部的人就來拜訪桑玉了。

嘰嘰歪歪,說了許多。總結一下,就是本就是一家人,以前是不能走動,以後不一樣了雲雲。

桑玉全程點頭,“好。”

朱雀部的來人視線落在她臉上,感嘆道,“家主生的像老家主,和麗姬一點都不像。”

還是頭一回,聽見人這麽說,她感覺還挺新鮮,“不像麗姬麽?”

朱雀部的人提起麗姬,那是相當不屑的,“像老家主才好,那麗姬多狡詐,家主還是不要多接觸為好。”

桑玉原以為麗姬是底層人的奴隸出身,她遇到了桑懷才過上了好日子。可今日聽吳岱這麽一說,就有些納了悶,麗姬本是氏族裏的貴女,那不該給人當個妾室才對。

再來,桑懷和四部不和睦。

麗姬卻一反常態的願意給桑懷當妾,哪怕是寵妾好了,她得多被人戳著脊梁骨啊!

看看朱雀部的態度就知道了,可嫌棄了!

桑懷心裏的白月光是吳國王姬,那枕邊人心裏有人,這看似寵姬的名頭也不過是虛假,這麗姬真的忍得住?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在腦袋裏閃過。桑玉對吳國的這些事不太清楚,等蕭序醒了再問問他。

她總覺著蕭序是知道些什麽,故意不和自己提就是了。

朱雀部的人起身要走,“家主,聽我的準沒錯。麗姬此人,性情涼薄。”

“怎麽說?”

“家主真不知道?”朱雀部的人說,“麗姬當年可進宮住過幾年,大家都以為她要作為滕妾,和王姬一同去楚國的!”

桑玉明白了,麗姬和王姬交好,是一對好姐妹。

可,好姐妹,卻轉身做了桑懷的寵姬,當真是,狼心狗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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