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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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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桑玉,醒一醒。”

夢中那氣憤的感覺還未及時消散,桑玉睜開沈重的眸子,四下的環境已經大不一樣,眼尾瞥到一模濃綠,是芭蕉葉在清晨之中抖擻著葉子,

“桑玉,你被夢魘困住,一直在說胡話。”

蕭序見她轉醒,欲要雙手探上她的額頭。

桑玉擡起手,重重的打在男人的側臉之上,“離我遠些!”

這人是蕭序,是暴君,更是逼迫她之人。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半面的輪廓陷在黑暗之中,只感受的到他山雨欲來的寒霜之氣。

他問,“做了什麽夢,竟是氣到非要動手打人的地步?”

修長如玉的身影,便要疊著她。那面上雲淡風輕,實則比豺狼虎豹更是可怖!

桑玉驟然收手,後退了一步,“我都說了,你離遠些!我再也不想見你!”

“桑玉,你講些道理。”

蕭序傾身向前,手握住她的腰肢,往前一拖,便要將她重新帶回身前。

四目相對。

彼此之間的呼吸,都能清晰的聽到。倒打一耙的本事,可被暴君玩兒明白了!他在背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現在卻說她不講道理?桑玉氣的想要罵人,“我和講道理,那你呢?不過,你那都是滿腹算計,利用我罷了!”

“我沒有。”他也不舍得這麽做。

“別解釋,解釋就是掩飾!”

現在,她桑玉早就一眼看穿了他的打算!

當他不承認自己是重生的時候,也別想她窩窩囊囊當個好騙的傻子。

蕭序楞了楞,這小娘子是不是又想起什麽來了?可不過一夜,他也睡在她的身側,又或是,是那夢境裏頭發生了什麽事,讓這小娘子一夜之間對他起了芥蒂,“你做了什麽夢,是否可以告知與我?”

她在仔細看著他臉上的表情,雖也是倨傲,卻多一分溫柔,這是在夢境之中沒有的。

在夢境裏,暴君對外聲稱他的寵姬鄭姬懷有了身孕,實則呢,確是想偷龍轉鳳!等十月之後,將她的孩子從她的身邊抱離!等到那時,鄭姬與她都成了無用的棋子,隨時可以找機會誅殺!

蕭序的溫柔都是厭出來的。

她左不過是逃不開,被他殺死的命運。當初想要親近他,為自己謀得太平,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蕭燼不是好東西,這個暴君更不是什麽良人!

趕緊把腦海裏那些想法趕跑,她道,“我且問你,你是不是想逼著我給你生孩子?”

男人的視線慢慢挪向她的平坦小腹,“若是有了,生下來,未嘗不可。”

桑玉又問,“倘若,我不想生呢!”

蕭序沒有任何的猶豫,哪怕是片刻都是對她的不尊重,道,“不想生,那便不生。”

這,答案,不太對吧。

她把臉拉下來,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們楚人都是口蜜腹劍!你和蕭燼那個狗東西,又有和不同!”

男人卻很慎重,“我和蕭燼不同,自始至終,只有你一個女人。今日是這般,往後也不會變。”

“你們男人,就是花言巧語。”

蕭序糾正道,“桑玉,我是你的夫君。你罵我,同時也是在貶低你自己愚蠢。”

愚蠢個鬼啊!以為這麽說,她就會原諒他的所做所為麽?

何其,狡詐!

蕭序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又猜到了什麽,低聲安撫,“夢境裏,我可是逼著你生孩子了?”

桑玉委屈的喊,“蕭序,你還要抵賴不成!”

男人抿抿唇,默然片刻後,說,“夢境之事皆為虛假,當不得真。桑玉,你總不好為了一個虛無的夢境為難與我。”

“……!”老奸巨猾!

他分明是做過的,還想抵賴!

桑玉半仰著頭,手抵住他的肩膀,好似這樣就可以維持一個安全的距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打什麽主意。”

蕭序卻頷首,應道,“我以前不明白你對我的重要,做了很多的錯事,頗為後悔。桑玉你也知道,你我之間的身份懸殊,能走到一起並不容易。倘若,連你也不相信我,那我又該如何?”

這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男人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窄腰上,垂著眼,說,“你要是真的這麽不信任我,那我們約法三章如何?”

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瞧得到他的下半張臉,眸色微深。

“好不好?”

“哦。”

那她都被他拿捏著,也不敢說一個不好啊!

反正手指間,所處碰的,挺燙人的。

行吧。

暴君晏晏談笑間,聲色俱佳。

引得她特別想在他下頜的地方咬上一口,解解氣。

蕭序就垂著眸子,喉結滾動了一下,“別咬,會有印子。”

桑玉,?

男人微微側頭,把衣領稍微拉下來了一些,指尖輕點,仿佛在說,想要的話可以咬這裏。

她哼哼唧唧兩聲,尖尖的虎牙,不客氣的湊上去。

算了,看在他道歉態度不錯的份上,這賬以後慢慢再和他算過,現在,先收些利息。

蕭序悶哼一聲,壓抑又隱忍。

她就納了悶,有這麽疼麽?沒等桑玉說話,他又開了口。“當初相父過世,蕭燼雖然難逃此咎,但現在仔細想來這事裏頭的確有些蹊蹺。你我之間的問題不若以後再算,也不遲。”

桑玉琢磨來琢磨去,覺得他話說的中肯。

“你懷疑是誰?”

“想你我共同徹查此事,真相必定會水落石出。”

她道,“你要與我交易也可,但必須白紙黑字寫下來。免得以後抵賴。”

蕭序,“那是自然。”

他把她招呼到身前,問她的意願,小娘子嘴皮子一撅,“第一,你不準算計我!”

他還以為她要提什麽意見,還打算著再安撫她一番,又聽小娘子手指戳的紙,嘖嘖作響。

“第二,你不準逼迫我生孩子!”

孩子,之事,怕是沒完。蕭序頗有些頭疼,卻也應下,“還有呢?”

桑玉沈吟片刻,道,“第三,你不準殺我。”

蕭序的手一頓,薄唇中吐出的聲音帶著稍許的不安,“好。”

她當真知道了些什麽。

公子仲使了些手段,讓蕭燼乘客打架的笑話。

“楚國公子燼還以為是個什麽人物呢!沒想到,卻是個破了相的醜八怪!”

桑玉訕訕的聽著,道,“蕭燼投了你的人,公子仲居然就如此應對?倒是,我一直高看你了些。”

公子仲愕然,“家主,還有什麽高策?”

水艷艷的眸子在公子仲面前掃了一圈,淡淡道,“等蕭燼回楚國,照樣做他的公子,要我說,他這麽喜歡偷人,不若一次性偷個夠!”

偷的多了,虧空了身子。便是個男人也做不成!

堂堂的楚國,總不能立這樣的人做大王。

這小娘子是打定了心思要幫蕭序上位,對他人那是不是手軟的!公子仲他算是徹底明白,得罪誰都不能得罪這位桑家堡新家主!鐵石心腸。

“那公子燼,他可是有什麽地方得罪過家主?”公子仲小心翼翼的問著。

桑玉冷笑一聲,不再多說半句。

公子仲看到此情此景,了然於胸,“難怪祖父讓我們幾個收收心,找個門當戶對的小娘子成家。想來裏頭的好處多了去了!他定是受了家主的調教!”

桑玉擰著眉,“你在我跟前提什麽公子序?”

“不能提麽?”

她感覺蕭序的幾個表兄弟腦回路都不太正常。

難怪吳王重用蕭序,實在是,矮子裏拔高個,只有他這個人可以用。

不到三日,鄭姬就拜到了桑玉跟前,

“還請家主給公子燼一條生路!”

她容色冰冷,擡起眼眸,那是說不出的戾氣,“能不能救人,還得在鄭姬。我有一事想問你,你需得老老實實回答!就看看那公子序整個人大變樣,”

“奴婢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兩人相隔不遠,鄭姬卻感覺自己如同身至煉獄。

屋內燭火搖曳不止。

撲的一聲,被冷風吹滅了。

那個女人的聲音,慢悠悠的響了起來,“麗姬,在何處?”

“誰?”

對了,老母在葉城隱姓埋名,麗姬,這個稱呼只有桑家堡的人知道,想到此處,桑玉仍舊是面無表情,“你自小在我身邊服侍,一定聽過不少紫竹館內的消息。他們可有說過,我是老母與貴人的私生女?”

等人影走出來,鄭姬也嚇了一跳。這桑家堡的新家主,卻是她認識的!

“玉姬!”

桑玉會露面,是想確認心中的一件事罷了,“玉姬?這稱呼,許久沒人叫了。”

“家主饒命!奴婢今後一定不會再犯這樣的小錯誤。家主自小錦衣玉食,就是貴人之風!在紫竹館內,卻是有不少這樣的傳聞,畢竟老母待家主與旁人不同。”鄭姬恭順的回話說。

紫竹館裏的小娘子都是散養的長大的,唯獨玉姬不同。那時候,鄭姬沒少羨慕她。

也正如他們所想的那樣,玉姬的確是貴人所出!富甲一方,桑家堡的新任家主。

“老母,她在何處?”

“當日,老母離開的突然,她誰都沒有告訴。”這當口,蕭燼的命是生是死,可就在桑玉的一念之間了!鄭姬見她不發一言,嚇得瑟瑟發抖,“不過,老母將紫竹館交給艷打理,那艷想必是知道老母行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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