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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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對於這樣的親近,桑玉可半分都高興不起來。

甚至有些氣血翻湧上良頰,她推了一把他的肩頭,一向矜持的小暴君怎麽變得如此奔放?

可是這一回自己把藥下猛了,原先也就是想小暴君聽到她和蕭燼在一塊的消息過來看看罷了。也從來沒期望過,他還能有的一些的態度,在桑玉看來,和小暴君那可憐的自卑心又冒出來作怪了。

“不過,今日我與蕭燼見面,卻是為了正事,不是為了氣你。”

這話這時候說多少沒意思了。

蕭序位高權重多年,還看不出一個小娘子的計量?但好歹桑玉是桑懷之女,還是要給些面子。他單手握著她的腰肢,熱氣撲在她耳邊:“我也只是和女公子敘敘舊,不巧,外頭有那麽多人看著。”

所以,小暴君忽然抱她,是想留住她?

她記得小時候老母曾經教訓過,男人不可能會對一個女子癡情,偷吃也是常有的事情,遇到這樣的事情就得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雖然,桑玉目前還不知道小暴君為什麽想要與自己分開。不過,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蕭序對她還是不舍的。

小暴君既然有意求和。

抱在一起就抱在一起唄,以前,他們又不是沒抱過。

桑玉放空了幾瞬,“你還記不得,我們在葉城的時候?”

蕭都腦海裏閃過幾個畫面,是和這個小娘子在一起的,是覺得能守著她,就已經很高興。

他不是很能理解這份感情。

他對她說,“女公子,在葉城時從來沒有懷疑過我的身份麽?”

好家夥。

有種被翻舊賬的感覺!小暴君真的不是以前的小暴君了。

蕭序,“我仔細回想了下,在葉城,你分明有選擇公子燼的機會,為何會忽然放手?”

桑玉再聽完這句話後,十分的篤定。

她沒擡頭,“我現在也有很對選擇別人的機會,可我卻願意在你懷裏哭。”

蕭序不緊不慢道,“那是因為是我攥著,不肯讓你走。”

“你的我的,有必要分那麽清楚?倘若,那時候,我不是桑懷之女,你可還願意與我圓房?”

他冷聲,“我就是問問。”

誰還不會翻點舊賬。

突然,她有了將計就計的念頭。

桑玉把下巴扼在蕭序的肩頭:“父親很在意我們之間的事,周遭都是他安排下的侍衛。”

桑玉想的是,這事傳到桑懷耳朵裏,至少能讓他心安些。

蕭序低頭,看著小娘子明眸皓齒,儼然,就是美人計的樣子。比起她先前的那一套嬌弱造作,明顯今日的以退為進,更讓他覺得厲害。他捏了捏她腰間的一縷衣角:“女公子,準備了茶水。不知有沒有我的份兒?”

喝茶?

桑懷覺得她是做生意的那塊料,就把采買銅的生意交給她打點。

但蕭燼這個人精明的很,東扯西扯說的她頭暈。

她說的嘴巴都幹了,並未喝得上茶水,約摸聽出來裏頭的門道。

要商量可以得帶誠意。

桑玉就有些懶得和蕭燼掰扯,有一搭沒一搭的應付著。等好不容易把茶煮好了,又桑玉見著小暴君來了,有些心慌意亂的,一時間就趕緊潑了幹凈,角落裏,還有她潑出去的茶湯。

“公子。”桑玉在思慮片刻後,將手環繞上蕭序的脖子,粉紅著一張臉:“我知曉,你要與我解除婚約,哪裏還有心思喝茶?”

這小娘子生的美,這是毋庸置疑的。

身段也是引人註目,她花了些小心思,貼上來,看來今日的茶是喝不成了。

又變得極為的纏人。

他瞥了一眼:“女公子,是想要與我說體己事?隔墻有耳,怕是被有心人聽了去,不好。”

桑玉不避不讓:“公子,肯為我著想,那就是多在意我一些。我很是開心。”

蕭序是看出這小娘子的心情是不錯,拉著他就有不放的意思,“在女公子眼裏,我就對你這麽心生芥蒂?做的事,不盼著你好,莫非還要盼著你不好?”

“你說這些沒用,反正我是輕易不會松手的。”桑玉還故意麽悶哼兩聲。

不肯松手就罷了,還要賴到地上去。

蕭序捏住她的下頜,“自己站起來,難看不難看?”

“有什麽難看的!”桑玉瞪大了眼珠子。

原來,小暴君喜歡的是沒臉沒皮這套啊!

這樣也好,省的她歪歪繞繞說半天。

他起先是打算讓桑玉知難而退,她倒是好,順桿子往上爬,想來他後宮裏也有不少女人,又不是每一個都是自己喜歡的,多一個桑玉,並無多大的差別。

眸光微閃,就見得外頭有人影在走動。

是那蕭燼。

他覺得這幾日有些奇怪,對桑玉的印象還停留在前一世,弟妻,兩個字像是烙鐵一般。

如同那日被她餵下去的草藥茶,辛辣。

小娘子對他的情意,那是柔情蜜。一瞥一笑,無疑不是在勾著他,怪他不知趣。蕭序是有苦難言,是見不得這段關系扯不斷理還亂,但又是舍不得桑玉那惆悵失望的眼神。

他只好再次勸自己。

不再是楚國的君王,桑玉更不是蕭燼的妻子。

“桑玉,你十分不了解我,我也十分不了解迷。”

“不礙事的。”桑玉輕聲在他耳畔說:“你多和我在一塊兒,就會發現我這個人很可愛的。”

即便,當事人都不在乎。

蕭序又何必給自己畫地成牢?

自此,把那弟妻的頭銜從桑玉身上摘除,他也就沒什麽多大的顧忌,該怎麽摟著,依舊怎麽摟著。他道:“桑玉,倘若正要在楚國兩位王子裏選一個人,不若,還是選我。”

大約,真是為了拉攏桑家堡。

畢竟,他開口閉口都是女公子。

桑玉見著小暴君可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了,她不屑的哼了哼,“蕭序,我可是你的未婚妻,你真要把事情做到這份上?”

這不是,再一次絕了他們之間所有的情意。

“能娶桑家女公子,我並不吃虧。”蕭序又說了一遍,語氣更是不容置疑。

“你?”桑玉擡眸,本來還高高興興的臉,一下子黑了下來:“你可是要同說我,你同那些旁的女人的事了?”

男人不置可否。

但她也說得的對,他不可能只會有她一個女人,早些說清楚,也是好的。

“我記得,這門婚事定下的時候,可沒說我不能娶別人。”

還沒過門呢!

他就有了這番心思。

桑玉覺得小暴君說話怎麽越來越刻薄了,以前那些優良品質,也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你可別搞錯,現在是我選你們兩人。你比那公子燼不得寵,我嫁給你,還真的沒有什麽好處。”

小暴君這個人,就是太傲氣,以為什麽事情都要順著他。以前她做什麽事都在討他歡心,顯得自己的無比的被動。

他看不上他,那是從眼神裏都能瞧出來的。

她是需要小暴君的幫助不假,那也沒有被他牽著鼻子,事實都要順著他走。憑什麽,他說什麽,就是什麽?昨日說分開,今日又要和好了?她又不是任人搓捏的團子。

桑玉打算借著這一次機會,好好讓蕭序看看,她又不是缺了他不行。

蕭序:“那你既然不選我,那你還抱著我做什麽。追你的公子燼去不是更好?”

桑玉哼了一聲:“手長在我身上,你管我抱著誰!”

“那你松手。”

“我偏不!”桑玉骨子裏是順毛摸的性子,小暴君和她反著來,越能激發起她反骨。

說著讓她難受的話。

還偏偏,男人的嘴唇薄冷,很想讓她湊上前親一口。

桑玉繼續道:“你是單純看不慣蕭燼這個人,還是因為我?哦,你今天不說清楚,我是不會罷休的。”

蕭燼真的不知道,她滿腦子都在想些什麽。

小娘子卻挪了挪環繞在他脖頸上的手,在他的腰上掐了下,“這問題這麽簡單,你還要想想?”

他的聲音,悶悶的,“都有。”

“你這麽實誠,倒是讓我一下子沒了準備。”

蕭序也想聽聽她的想法,“那你呢?是單純看上我這個人,還是看上我的身份?”

桑玉想也沒想,“因為,你這個身份。”

她說什麽。

做好了她會花言巧語的打算,可著實意外這回答。只要蕭序想,不要說是一只兔子,一個那個女人,哪怕是天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男人烏沈沈的眸子,止不住的浮現出山雨欲來的戾氣,“你再說一遍。”

“我關註你,心悅你,所以不管你什麽身份,都想和你在一處。”她甜言蜜語。

蕭序有些被氣笑了,但他不得不認真的和她說:“桑玉你怎麽這麽傻氣,沒有哪個男人可以抵抗住投懷送抱的女人。更何況,這女人不但生美,家境還富可敵國。”

桑玉愕然:“你這是在誇我好看麽?”

“我是在告訴你,即便是公子燼在此處,他也會同樣如此做。希望,你能分清楚,什麽是真心,什麽裝模作樣。”

吳岱從後山來,“膩膩歪歪,你們怎麽抱著呢?家主都在一旁嗑瓜子了。”

他們倆聽到說話聲,不約而同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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