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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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是夜,雪勢沒有絲毫減小的跡象,如一片片的落羽,厚厚地在地上蓋了一層又一層。蕭玄暗踏雪乘月而來,空空的足音在樓中響起。四周一片漆黑,卻絲毫不影響他的前行。伸手推開房門,他留心嗅了嗅,扣指一彈點亮了蠟燭。燭光下他淺淺地勾著嘴角,眼中毫無溫度。

這是蕭倚菲的房間。目光四下一掃,他打開了一個精致的紫檀木盒子,裏面什麽都沒有。這本是梳妝盒,可紫衣少女用不著那些胭脂水粉之類的東西。細細地看了看,他放下盒子,轉身拂開了床帳,眸光若電,突然伸手一拍,一個盒子彈出,裏面依舊空無一物。

冷笑了一聲,他拂袖收起了機關,身形一掠,如風般從窗口而出。終於行動了麽?很好,他也等得有些不耐煩了。足尖一點,他停在了屋檐上,四下一看,翻身入了左面一個房間。他不知來過多少次了,對這個房間裏的一切都是萬分的熟悉。

數十柄刀劍掛在墻上,各式的暗器陳列在臺上,各種劍譜、刀譜和內功心法被放在華貴的盒中,這些都是蕭晟寰多年的收藏。只有蕭家的這三人才知道這裏面布下的機關,有開啟房門的鑰匙。掠上房梁,蕭玄暗隱住內息,靜靜地等待著。對於他父親的心血,未經許可他是決不允許任何人碰一下的。無法忘記蕭晟寰當年教他握劍,指點他武功的情景,而如今他既已學完父親的所有武功,那麽袖中這柄冰涼的玄劍就更有責任殺掉一切不敬和威脅蕭家的人。

門外響起了鑰匙的聲音,輕輕一聲,門被推開,微弱的月光射入,便見兩個人影閃了進來。

“你看,沒有人吧?”說話的是一個女子。

玄衣男子目光一閃,蕭詩悅。藝高者膽大,可她居然也敢冒這樣的險?

“小悅,你…你真的要…”

“什麽真的假的?”素衣女子從墻上取了一柄劍,拔劍出鞘,劍光若水。“好劍!”她滿意地點頭,將劍收在袖裏,又拿起一件天蠶絲織的護甲,“我本就是來報仇的。沒有這些東西,你說我怎麽動手啊?哼,有了這樣的好劍,再加上這護甲,我還用擔心會不得手嗎?”

“你這樣做,盟主知道了是不會放過你的。”

“哼,他不放過我,我還不放過他呢!”

一劍天嘆了口氣,“小悅,那蕭盟主不是你的二叔嗎?他又怎麽會與你有仇呢?到底怎麽回事啊?”

“此事說來話長,現在我們沒有那麽多時間,以後在慢慢跟你說吧。我們趕緊拿東西才是。”蕭詩悅將護甲遞給師兄,又在另一袖中放進一支玉笛,“還好我們把必要的東西都弄出去了。那些侍衛一定以為我們已經出去游玩了,想不到我們已悄悄潛回來。真是可惜我那堂妹不在,要不然把她抓在手裏,我們的勝算就更大了。”

“小悅,你可知道我們現在做的可都是死罪?但你既然說自己有道理,我也不攔著,你要下山,要報仇我都依著你。可是我絕對不允許你傷害大小姐。若是讓我發現了,別怪我不念師兄妹之情!”

“你…那個蕭倚菲有什麽好?就值得你這樣為她說話?師兄,我到底哪裏不如她了,啊?你認識她才多久,就可以忽略我這個與你一起生活了十九年的師妹?哼,你放心,我決不會讓你們在一起的!”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看!”一劍天隨手摘下了墻上的劍。

“你居然為了她對我拔劍?你竟然這樣對我?”蕭詩悅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眼中慢慢有了淚光,突然她一轉身,便要奔出房間。

然而她的衣袖碰到了桌上的一個瑪瑙盒子。機關已被觸動。一時只見羽箭飛舞,織出了密密的箭網。

兩人楞了一下,房中沒有點燭,根本就看不見,只能以聽覺來判斷羽箭的襲來。“糟了,這樣下去,我們一定會被發現的!”素衣女子有些慌了神,一個不留神肩部就中了一箭。

“小悅!”

“就憑你這劍法,根本就沒有資格在父親大人面前出劍。”羽箭突然消失,一道指風劃過,淡淡的燭光照耀著一張英俊而冰冷的臉,一個帶著嘲諷和冷傲的聲音傳來。

兩人大吃一驚,看著那從梁上飄下的身影,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空儀悅,你的胃口還真是不小啊。”蕭玄暗冷笑著打量著素衣女子,“又是劍,又是玉笛,還有天蠶絲護甲,不錯啊!”

一劍天一聽這聲“空儀悅”,心便已涼了大截。

“堂…堂弟,我…我…我…”怎麽也沒有想到這位武林第一公子早已在房中等著他們了,蕭詩悅頓時渾身冒著冷汗,不停地發抖。

“你又怎麽樣?你以為這是什麽地方,由得你胡來?”玄衣男子有些諷刺地一笑,“放著盟主府的侄小姐不做,偏要去做盜賊,本公子也沒辦法了。”他出手如風地點了二人的穴道,身形拔地而起,“這些可都是你們自找的。”

“堂弟,堂弟你就放過我們吧,不要帶我們去見二叔!”

“為什麽?你不是還要找我父親報仇嗎?怎麽現在反倒不去了呢?可不要錯過機會啊。”蕭玄暗衣袖微動,已將門鎖上,而自己帶著兩個人出現在盟主書房中,“沒有讓父親大人久等吧?”

微風讓燭光閃了一下,蕭晟寰笑了一笑,放下了手中的書,“辛苦你了,阿瑯,坐吧。”

“做這種事的確有些辛苦。”玄衣男子搖頭,解下身上的披風,看著如同木偶一般的兩個人,輕笑一聲,取出了劍、笛和護甲,隨即解開了蕭詩悅的穴道,“父親大人過目,還不少呢。”

“叔叔…”

“呵,這聲‘叔叔’你還喊得出口啊?”一腳將她踢倒,踩在地上,蕭玄暗露出了冷酷的笑容,“你還真好意思啊?”

“大公子留情啊,小悅她畢竟是您的堂姐啊。”一劍天看著那張痛苦的臉有些不忍心。

“本公子當然知道,你也要有點耐心,一會兒本公子定讓你也嘗嘗這滋味。好了,父親大人認為應該如何處置他們?”

“這還有什麽說的,按家法處置就是了。”

“二叔…”才剛一開口,她便發出一聲慘叫。玄衣男子手中金鞭飛舞,鮮血亦是四濺,瞬間已是皮開肉綻。

“不是想報仇嗎?你去阿痕的房間偷鑰匙的時候,有沒有想到這樣的下場?”蕭玄暗暫且停下手,冷冷地看著足下的人。

“叔…二叔…我…我也是…蕭家的人啊…”

蕭晟寰原本端起了茶盞正準備喝,聞言便放下了,“蕭家的人…這話說出來你也不覺可笑?我留你在盟主府,讓下人稱你為侄小姐,便是看在你也是我父親的骨血的份上。但是,從進府的那一天起,你的眼裏就從未不見一個‘恨’字。你處處想著要為你父親和自己正名。你也是蕭家人,哼,在你心裏,我、阿瑯和阿痕是你的親人嗎?在你心中,這盟主府的大小姐應該是你,對吧?”

“人啊,還是有些自知之明才好。”蕭玄暗一鞭打在她的臉上,“居然還想著制住阿痕來威脅父親大人和我,你說你能不死嗎?”

“阿瑯,不用多說了。”

“是。不過這一鞭一鞭地打她痛苦,我也累,父親大人就開恩給她一個痛快吧。”

“不…不…不…”蕭詩悅斷斷續續地□□著,忽然她的聲音就在空氣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玄衣男子一擡手,一個青色的人影掠來,水驚寒單膝跪下,“盟主,大公子。”

“把她拖出去,燒了。一切要弄幹凈。”蕭玄暗眼中一片冷漠。看著下屬離去,他轉眼看著一劍天,嘴角一勾,解開了他的穴道,“怎麽樣,要不要為你的師妹報仇啊?”

“大公子也聽到了,我並不知道小悅這麽做究竟是為什麽,不過我也知盜盟主府的東西是死罪。我也不說什麽了,我沒有勸阻小悅也是有罪的,盟主和大公子盡管處置就是。”

“今天這件事你的確脫不了幹系。空儀悅應該是喜歡你,怎麽你不隨她去?”玄衣男子目光一掃,“你握住了自己的劍,要出手嗎?”

“可我愛的不是小悅。我和小悅的話大公子是聽見了的,我所愛的另有其人。”一劍天揚袖,吐出的青劍一轉,落在了案上,“我是想請盟主和大公子看看這柄劍。”

蕭晟寰掃了一眼青劍,劍光淡淡地一閃,讓他的眼神微微一變,露出了不明的笑容,“聽阿痕說,你本名季皓垠?”

“我想這柄劍就是對我身份的最好解釋。敢問盟主和大公子,我能否以此劍為我所做的贖罪?”

“季研佑當年挑戰厲賾今是為了盟主寶座,我又為什麽信你?”

一劍天笑了笑,“厲賾今以陰謀害死了家父,厲嵐雪便是我的殺父仇人。由我去殺厲嵐雪,盟主和大公子便能騰出手來處理三大門派和其他不服盟主府的人。至於盟主之位,我願做第二個江漪陌。我所希望的是能夠成為盟主府的死士。”

在外人眼中,江漪陌就如此得他信任麽?蕭玄暗微微冷笑,“如果沒有今日之事,你是否打算永遠將你的身份隱瞞下去?以空儀悅的身手,她不可能查到這些關於盟主府的事。你幫她,不阻止她,是何居心?如果你得不到所愛的人,又會做出什麽事?”

“大公子!”一劍天臉色一變,跪在玄衣男子面前,“季某之心,請大公子明察!”

“人是善變的。”玄衣男子搖頭冷笑,他從不做沒有絕對把握的事。突然感到衣袖微動,目光便往右後方一掃,眼波一閃,手上動了幾動,青劍已在手中,“驚寒,把他押到暗牢去。”

潛在暗處的水驚寒一把抓起被再度封穴的人,飛身退去。

“父親大人認為季皓垠此人信得過?”

“季研佑被厲賾今害死是事實。這個父仇季皓垠不報是不行的。而且季家與我們蕭家的關系還不至於到那種地步。留他下來去殺厲嵐雪,這倒也不錯啊。這個殺人的理由是現成的嘛。”

“可是這個季皓垠想做盟主府的死士,目前看來是保命,其實也是出於自己的野心。留他在這裏,父親大人放心麽?”蕭玄暗皺了皺眉,“他喜歡的人是阿痕,可阿痕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嫁他。如果這讓他懷恨在心,再加上那個空儀悅的事,難保不會出問題。”

“他喜歡阿痕?”蕭晟寰怔了一下,“還有這種事?難怪他那日會跟阿痕說那些話。哎,阿瑯啊,他是季研保佑之子的事可是他自己說的,這說明什麽你沒想過嗎?設想你手中有一柄雙刃劍,你並不喜歡這柄劍,而且它甚至可能反過來傷你,那麽你是用劍還是棄劍?”

“用劍,並且不讓自己為劍所傷。”玄衣男子有些傲然地一笑,“經您這麽一說,我還真要用用這柄雙刃劍了。行,我就給他一粒封心丸,怎麽說他現在的確還有利用價值。”

“阿瑯,記住,當你要除掉一個人時,一定要確定他對你沒有一點價值,否則就要想辦法利用盡了,再下殺手。”

“是,阿瑯記住了。”蕭玄暗點了點頭,“父親大人,明日葉統禎就要移駕去行宮了,我也得去看看。”

“好。你有阿痕的消息麽?”

“那丫頭本事不小,也不知怎麽弄的,居然找到了思魂的劍靈,而且關系還很不錯。看來關於思魂劍的事很快就有眉目了。”

“那就好。你多派人看著她,畢竟風居寒也在,那些事可千萬別傳出去了。一定得讓阿痕及時趕回來。”

“是。”

血劍淩空旋轉,狂亂的劍氣卷起無數沖天的水柱,水聲如雷鳴,在月光下多了一分陰冷的色彩。劍影四處飛舞,讓人目不暇接。只聽一聲長嘯,血劍回轉,引動萬千劍影回歸,薄紗般的劍光仿佛一只柔軟的玉手,輕輕地撫摩著那白色的衣角。

風居寒擡頭看著明月,眸中似有千言萬語。負手淩空踏在秋血劍上,任飛濺的水花浸濕了衣裳。許久,他仿佛終於回過神來,目光收回,足尖一點回到了岸上。手一揮,秋血劍回鞘。

“大小姐恕罪,在下獻醜了。”轉身看向那小巧的亭子,迎上了那清冷的目光,白衣公子躬身一禮。

“南華公子過謙了。”料峭的寒風吹來,空氣中彌漫了梅花香氣,更有幾朵梅花落在了紫衣上,“過來坐吧。”

“謝大小姐。”

“倚菲姐姐,他是你的下屬嗎?為什麽他總是聽你的,還稱你‘大小姐’呢?”石桌邊一個烏絲及肩,戴著一對月形耳墜的少女身形輕靈地一躍,抓著紫衣少女的衣袖。

“‘下屬’倒不是,我是武林盟主的女兒,這聲‘大小姐’指的也就是這個身份罷了。”紫衣少女微微冷笑。

“盟主府的大小姐,自然也算是風某的主人。”

“啊,你就是武林盟主府的大小姐?哎呀,我早就聽逸雪說過,你有一個很厲害的哥哥呢!”

哥哥?蕭倚菲怔了一下,想不到連思魂劍靈都知道哥哥的力量,這她倒沒想到。說起來,父親是武林盟主,哥哥一手創建了伴影樓,而闕塵榭則是這父子二人共同創立的,而自己能有今天,也不過是沾了父兄的光罷了。

“白姑娘,蕭大公子是百年都難出一個的絕世之才,如果有機會,你一定得見見大公子。”風居寒看著這位思魂劍的劍靈輕聲笑著,垂眼時眼底閃過了道波光。

“真的嗎?逸雪也曾經跟我說過。那位蕭大公子的武功是不是很厲害?比起南華公子如何呢?”

“當然遠在我之上。”白衣公子笑了笑,手指輕碰了碰秋血劍。

“這麽強啊?”白靈露揚起臉,露出了向往的神色,“世上還有這麽厲害的人啊。對了,逸雪還說蕭大公子長得英俊若神,真想不到人間也有像月公子這樣的人物!”

月公子!蕭倚菲眼神一變,轉頭按著劍靈的肩,“你在,思魂在,你若被滅,思魂則斷,是不是?”

“確切地說,我與思魂的力量同在。只要思魂劍內蘊藏的靈力沒有散開我就會存在。同時我也可以影響思魂,當然如果劍主太強,可以自己控制思魂的靈力的話我就只能聽從劍主了。”

“思魂本無劍靈,為什麽醉月汐要為思魂創造劍靈?”

“咦,倚菲姐姐,我從來沒有見到有人敢直呼公子的名字呢。”白靈露很有靈性的眼睛一轉,“其實是月公子很喜歡思魂,而他又愛上了一位凡塵的女子,想把思魂送給她,可是又擔心那女子控制不住思魂,所以才創造了我。公子是希望我能保護那位女子。”

“那思魂怎麽又到了西采的母親手裏?你又為什麽殺了她呢?”風居寒有些不解地問。

“唉,我第一次去人間,很好奇嘛,結果誤打誤撞地就把劍弄到了那個女人手裏。劍靈有很多種,像我就是不嗜血的劍靈,可那女人占有思魂卻不愛它,我氣不過,就把她殺了。”

“那麽,醉月汐喜歡的這個女子是誰呢?”紫衣少女目光冷凝。

“這我就不知道了。公子從來沒有提起過她的名字,但我知道公子很愛很愛她。哎,可惜幻影是不能和凡人在一起的。”

“那你能和西采在一起嗎?”白衣公子有些奇怪。

“我是劍靈,不是幻影。我是不能成仙的。何況,逸雪只要擁有思魂就會和我分不開。當然了,如果他不再是思魂劍主,和我就沒有關系了。月公子好象想讓思魂易主了。”

“這麽說,思魂落於誰手是受醉月汐控制的。那麽阿露,你上次是和誰在交手?”

“雲卷連。他是最強大的黑色幻影,一直都想打敗月公子成為風月澗的至尊。我是公子創造的劍靈,若是滅了我,便也就是向公子下戰書。”白靈露突然冷笑,“我雖然不是他的對手,可他沒有料到倚菲姐姐和南華公子會救我。”

蕭倚菲微微一笑,強如醉月汐,也難逃這樣的命運。那麽這個雲卷連是否會威脅到哥哥呢?她不由陷入了沈思。

“白姑娘,上次西采受了重傷,被憶憬閣的心閣主所救,你可知這是怎麽回事?”

“這個…這個嘛,哎呀是我啦。逸雪說不想和我在一起,我生氣了,就把他打傷了。”

風居寒忍不住一笑,“你這麽做就不怕他以後再也不理你了?了不得就是舍了思魂劍嘛,反正他還有明鈺。而你,可就不能和他在一起了,那不可惜嗎?”

“其實,我也很希望能夠有一位更強大的主人。”白靈露微微一嘆,“思魂愛的是強者。也只有強者才能真正利用思魂。”

“哦,你說的是蕭大公子啊?”

“阿露,除了雲卷連,誰還是醉月汐的對頭?”紫衣少女突然插了一言,清秀的臉上帶著隱約的笑容。

“倚菲姐姐,你和月公子有仇?為什麽總是問公子的仇人呢?”

風居寒也用詫異的眼神看著紫衣少女,聽起來她似乎認識這位幻影,並且關系不簡單。想著,他的眼神有些發冷。

“阿露,你回答我的問題就是。”

“她應該不是公子的對頭,但她經常和公子吵架。”白靈露微微皺眉,“她叫相寒,也是一個幻影,長年都替公子打理風月澗。起初他們關系也還不錯,可是相寒愛上了公子,就吃那位凡塵女子的醋了。偏偏公子很維護那位姑娘,這一來就更弄得不可開交了。”

蕭倚菲點了點頭,款步走出了亭子,“阿露,風月澗在什麽地方?”

“倚菲姐姐,你不是要去風月澗吧?那可不行,凡人是去不了那裏的。”白靈露連連搖頭,“以前也有人想去風月澗,但是還差著很遠就被靈氣殺死了。所有的幻影都是靈氣聚集成的,初步成形後才能依靠自己的修煉成仙。所以啊,風月澗外很大一片地方都彌漫著靈氣。”

“哼,那又如何?本小姐想去的地方絕沒有去不了的。”

“可是倚菲姐姐…”

“好了,你不要說了。本小姐主意已定,絕不會改變的。”紫衣少女冷笑了一聲,“南華公子,你說呢?”

“白姑娘,你就帶路吧。”白衣公子笑了一聲。

“可這…”

冷月如霜,寒輝一亮,一個月色的人形出現,淡淡地看著。

“怎麽,不歡迎麽?”蕭倚菲有些冰冷地一笑,“封住風月澗的靈氣,你是不願做還是沒有這個本事?或你是不願我見到誰?”

溫和地一笑,醉月汐站在紫衣少女面前,“你似乎對我的事很感興趣。有什麽問題,你盡管問我就是。”

“公子。”白靈露福了一福,心中微微一動,“公子,您就讓倚菲姐姐去風月澗吧,我好喜歡她呢。”

“算了,不去也罷。”紫衣少女卻突然一擺手,轉身走回亭裏,端起了茶盞,“出來有幾日了,我想還是回去比較好,若是晚了父親大人和哥哥會擔心的。”

月色幻影輕柔地一笑,一瞥眼卻對上了一雙含滿恨意的眸子,不由一勾嘴角,“南華公子?”

“你就是醉月汐?”

“是啊,我就是醉月汐。”

“這麽多年,我們可又見面了。”風居寒冷笑了一聲。

“此次能夠重逢,我很高興。”月色幻影笑容不變,轉頭看見眼神微變的紫衣少女,便轉了話頭,“何必如此著急呢?難得出來一次,不在外面‘玩’夠了再回去怎麽行呢?”

“‘玩’?你來和本小姐‘玩’麽?”蕭倚菲將目光從白衣公子身上移到了月色幻影臉上,有些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好,就這麽說定了,地點就在風月澗。”醉月汐倏地身形一掠,攜著紫衣少女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大小姐!”風居寒一驚,欲要追去可又不知該往何方。目光一掃,他看見了身邊發怔的白靈露,眼神一動,“風月澗在什麽地方?”

“南華公子,你去不了那裏的。”

他楞了一下,的確,醉月汐既然要擄走蕭倚菲,又怎麽會讓他進入風月澗呢?“白姑娘,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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