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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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江言玉見此停下未盡的話語，起身給店小二讓開位置。
店小二看到二樓僅有的兩批客人坐到了一起，也是一楞，但很快便放下詫異，一邊將葉錦熙點的菜一樣一樣的端上桌，一邊笑著道：“原來仙長們是舊識。早知道小的就為二位仙長選個更大的桌子了。”
他在客棧跑腿多年，自有自己的一套識人方法。
他從範家兄妹和周濤拘謹且不自然的動作中察覺到落青是幾人當中地位最高的，故先到客棧的四人會主動來拜見落青，也看出了靠窗這個位置雖然視野好，但對幾人來講還是略狹窄些。
“這也不怪你，我們來時你也只看到我們兩人。況且這裏這麽多桌子，若是真的太過狹窄，我們自然會換個地方。”
葉錦熙瞅了一圈，見大家都沒有開口的意思，便慢吞吞的寬慰道。
他爹不動彈，江言玉四人哪怕真覺得局促，也不會開口。
他這樣想著，把雙手杵在桌子上，托著下巴，擠出個軟乎乎的弧度。
他就以這種堪稱賣萌的姿勢看了江言玉一眼，然後才開始觀察起他點的這些招牌菜。
江言玉眼皮一跳。
“小二，給我們安排個房間。”葉錦熙等菜上完後，直起身倚回他爹懷裏，從儲物袋裏摸出塊上品靈石，遞給店小二。
店小二眼中驚喜，他用衣擺擦了擦手，才小心翼翼的接過靈石。
“小公子，您想要住哪？我們客棧的天字院環境清幽，被褥用具也都是新的，絕對是平波城內最好的。”
店小二殷勤的說道，他的目光瞟到一旁的江言玉，一拍腦袋：“瞧小的這記性。這四位仙長居住的天字院還有房間，小的給小公子和仙長安排一下？”
“行，兩個挨著的房間。”葉錦熙又拋過去塊上品靈石，不僅讓店小二的聲音更歡喜高亢，也看的範家兄妹和周濤目瞪口呆。
他們三個能跟著掌門大弟子一起下山歷練，自然每一個都是內門弟子。
雲芃山內門弟子待遇優厚，但是他們也遠遠達不到葉錦熙這種隨手打賞個店小二就輕輕松松拋出塊上品靈石的程度。
那可是上品靈石，相當於一百塊中品靈石，一萬塊下品靈石！
落青眉心微不可查的蹙起，卻不是因為上品靈石。
在他看來，他與雲染微的一切最終都是葉錦熙的，不過幾塊上品靈石罷了。
他只是在想，為什麽是兩個房間？
他們父子住一個房間不就行了嗎？
葉錦熙沒發現他爹的不滿，自顧自的問店小二：“最近平波城裏發生了什麽大事嗎？”
江言玉這才知道葉錦熙剛剛看他那一眼是什麽意思，不禁失笑。
這奶團子軟乎乎一小只，還挺記仇的。
不就是看著他們在那裏幹巴巴的客套而沒有制止嗎？
江言玉笑意不減，神色自若的看著葉錦熙從店小二口中得知他未講完的事情。
店小二剛得了葉錦熙的靈石，哪裏會怠慢他，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通通說了出來：“最近平波城裏最大的事情肯定就是兩日之後的神女祭了，往日裏平波城可沒有這麽熱鬧。”
他似乎有些感慨，但餘光瞥見葉錦熙撥弄著筷子，似是不感興趣，頓時話音一轉：“還有一件事情，最近鬧得挺大的。”
店小二神神秘秘的壓低聲音：“因為神女祭快要到了，許多外地人都來湊個熱鬧。有一川柏富商攜著家眷慕名而來，結果五天前，富商家的小姐被采花賊擄走了！”
“富商老爺愛女心切，又和什麽大官有親戚關系，這事就鬧得大了，聽說京兆府都被問責了呢。”
葉錦熙聽到熟悉的名稱，抿了抿唇，似不經意間問：“川柏富商？”
“對，是川柏來的富商。”店小二見葉錦熙感興趣，頓時更加興致高昂：“川柏可是個好地方，聽說那裏一直暖和著，柏木連綿不絕，四季常青，一點也不像平波城，冬天那雪厚的，總得凍死幾個乞丐才罷休，這世道……”
店小二回過神來，下意識的掃了眼周圍，訕訕住口。
葉錦熙也不在意他的失言，催促道：“然後呢？”
“然後？哦哦，富商家的小姐現在也沒有被找回來，恐怕是兇多吉少了。”店小二嘆了口氣：“聽說那小姐的母親眼睛都快哭瞎了，就是小姐的兄長頗無情了些，嫡親妹妹生死未蔔，他還有心思在怡情巷裏尋歡作樂。聽說昨日他一擲千金，引得好多花魁娘子紛紛側目呢。”
說到後面，便頗有些酸兮兮的。
店小二還想說些什麽，卻聽見下面掌櫃的在喊，他停留的也有些久了，只得戀戀不舍的說：“小公子有什麽需要只管吩咐小的就是，小的先下去了。房間小的一定給二位仙長安排妥當，等二位仙長用過膳，小的再來為仙長帶路。”
“不用麻煩了，既然我們都在一個院子裏，想必我師兄會帶我們過去。”葉錦熙肉乎乎的小手擺了擺，卻沒看店小二，而是盯著江言玉道。
“是，在下一定將師叔和小師弟送到房間裏。”江言玉站起身，似模似樣的拱了拱手，語氣含笑，很是溫和。
“哼。”見他一副好脾氣的樣子，葉錦熙撇嘴，扭頭盯著滿桌子的菜：“爹爹，我們用膳吧。”
落青擡手壓了壓幼童腦袋上搖搖晃晃的卷毛，將葉錦熙手裏攥著的筷子抽出，遞給他一個瓷勺：“吃吧。”
葉錦熙拿著勺子，感覺到江言玉調侃的目光，憤憤挖了一大勺甜粥送進嘴巴裏。
唔，好吃。
不得不說，這家客棧生意興隆是有道理的，廚師用沒有靈氣的食材也做出了讓葉錦熙驚喜的味道。
葉錦熙顧不上江言玉了，指揮著他爹夾菜，最後吃的肚皮溜圓。
等到他癱在他爹懷裏，由著他爹揉肚子時，才恍然間覺得不對勁。
他爹今天竟然沒有限制他吃糖？
落青看著懷中幼童本來還放松的倚靠著他，像只吃飽喝足後懶洋洋地窩在飼養者懷中癱平，悠閑甩著尾巴的貓崽，然後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扭頭瞅他，尾巴毛都在不知不覺間炸起來了，眼中笑意微軟：“怎麽了？”
我沒有怎麽了，是爹爹你啊！
也許是第一次為人父母，落青和雲染微哪怕知道葉錦熙不能以尋常孩童的方式對待，但他們依舊忍不住擔心葉錦熙吃的糖太多，每日都只給固定數量的甜點，還盯著葉錦熙吃完後必須漱口。
今日葉錦熙雖然耍了個小聰明，但也沒指望他爹因此就真的任由他大塊朵頤。
他盯著他爹看了一會兒，他爹還是一臉平靜，似乎不知道他在詫異什麽。
葉錦熙轉頭。
反正都已經吃進肚子裏了，不管了！
“師叔，小師弟，我帶你們去天字院看看吧。”江言玉看父子間的互動結束，才笑著開口。
一頓飯吃的跟隱形人一樣的範家兄妹和周濤紛紛點頭讚同。
“走吧。”落青起身。
葉錦熙心安理得的趴在他爹肩頭俯視周圍，還特意和江言玉對視。
江言玉哭笑不得，他也只比銜霜劍尊矮一點，總比三頭身卻仗爹行兇的軟團子強吧。
跟在大師兄身後，脫離了銜霜劍尊視線的範家兄妹忍俊不禁，就連一直冷著臉，看起來冷峻寡言的周濤唇角也勾起弧度。
店小二介紹時所說的話不假。
悅來客棧的客房與客人用膳的地方隔著一條街。用膳的二層小樓畢竟在街邊，還是頗為吵嚷。
走過街道，便可明顯感覺到喧嚷聲小了許多。
天字院是個三進院落，黑墻白瓦，院中磚石砌成小路，小溪潺潺流淌而過，夏季花木茂盛，倒頗有些水鄉靈秀婉約的意味。
葉錦熙挑了個挨著江言玉的屋子，在他爹懷裏扭了扭，“呲溜”就順著他爹衣擺溜了下來。
“爹爹，我進去睡覺啦！”他頭也不回的沖進屋子，“砰”的一聲關緊屋門，徒留江言玉四人直面落青的冷臉。
落青看了一眼因為大力對待還殘餘著震顫的屋門，衣擺微動，進了葉錦熙旁邊的屋子。
他一走，範家兄妹和周濤頓時松了一口氣。
“銜霜劍尊氣勢凜然，身上的劍意鋒芒畢露，我都不敢看他。”範雲菲小聲道。
周濤眼中卻戰意勃發：“如果我能達到銜霜劍尊的悟劍程度……”
範雲菲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你在銜霜劍尊面前大氣都不敢出，還和我們搶大師兄身邊的位置。”
“不過，小師弟真的好可愛，又小又軟，還特別機靈，很快就看透了大師兄的本質。”
周濤聽她這麽說也不惱，讚同的點頭：“小師弟確是很可愛。”
江言玉笑瞇瞇的看了範雲菲一眼，範雲菲自覺捂住嘴巴。
“好了，都回去休息吧。”見師弟師妹還在瞅著自己，江言玉道：“不用擔心，平時做什麽現在就做什麽，師叔不是古板的性子，也不會刻意為難你們。”
等三人都離開了，江言玉才轉身回了房間。
是夜，夜空明朗，明月高懸。
遠處街道沒有安靜下來，反而因為夜色籠罩而愈發熱鬧。
江言玉在房間內打坐，功法剛剛運行一周，就察覺到一股輕微的靈氣波動在房間內逸散開來。
他睜開眼睛，唇角微勾，剛欲說些什麽，但在看清那一瞬間，笑容僵住了。
“小師弟，你怎麽回事？”溫潤君子難得失態。
葉錦熙卻似乎完全沒有覺得不對，兩個烏溜溜的大眼睛顯得十分無辜，配上軟乎乎的嬰兒肥……
可愛是可愛，但也太詭異了。
江言玉不忍直視的別開眼睛。
——一個毛絨絨的小腦袋突兀的嵌在墻壁上，脖子看不到，完全藏在墻壁裏，只能看到腦袋活潑的轉來轉去的，雖然因為主人天賜的一副好容貌而沒有過於驚悚，但大晚上的，還是十分傷眼。
葉錦熙見江言玉不看自己，無趣的鉆了出來，短手短腳靈活的爬上江言玉的床榻。
“大師兄~”小軟團子黏糊糊的貼過去。
“小師弟想幹什麽？”江言玉扶住小軟團子，笑瞇瞇的捏了捏肉嘟嘟的臉頰。
葉錦熙不惱，語調反而更加黏糊：“師兄，帶我去怡情巷看看吧。”
“你說什麽？”江言玉剛掛上去的笑容逐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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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看到二樓僅有的兩批客人坐到了一起，也是一楞，但很快便放下詫異，一邊將葉錦熙點的菜一樣一樣的端上桌，一邊笑著道：“原來仙長們是舊識。早知道小的就為二位仙長選個更大的桌子了。”
他在客棧跑腿多年，自有自己的一套識人方法。
他從範家兄妹和周濤拘謹且不自然的動作中察覺到落青是幾人當中地位最高的，故先到客棧的四人會主動來拜見落青，也看出了靠窗這個位置雖然視野好，但對幾人來講還是略狹窄些。
“這也不怪你，我們來時你也只看到我們兩人。況且這裏這麽多桌子，若是真的太過狹窄，我們自然會換個地方。”
葉錦熙瞅了一圈，見大家都沒有開口的意思，便慢吞吞的寬慰道。
他爹不動彈，江言玉四人哪怕真覺得局促，也不會開口。
他這樣想著，把雙手杵在桌子上，托著下巴，擠出個軟乎乎的弧度。
他就以這種堪稱賣萌的姿勢看了江言玉一眼，然後才開始觀察起他點的這些招牌菜。
江言玉眼皮一跳。
“小二，給我們安排個房間。”葉錦熙等菜上完後，直起身倚回他爹懷裏，從儲物袋裏摸出塊上品靈石，遞給店小二。
店小二眼中驚喜，他用衣擺擦了擦手，才小心翼翼的接過靈石。
“小公子，您想要住哪？我們客棧的天字院環境清幽，被褥用具也都是新的，絕對是平波城內最好的。”
店小二殷勤的說道，他的目光瞟到一旁的江言玉，一拍腦袋：“瞧小的這記性。這四位仙長居住的天字院還有房間，小的給小公子和仙長安排一下？”
“行，兩個挨著的房間。”葉錦熙又拋過去塊上品靈石，不僅讓店小二的聲音更歡喜高亢，也看的範家兄妹和周濤目瞪口呆。
他們三個能跟著掌門大弟子一起下山歷練，自然每一個都是內門弟子。
雲芃山內門弟子待遇優厚，但是他們也遠遠達不到葉錦熙這種隨手打賞個店小二就輕輕松松拋出塊上品靈石的程度。
那可是上品靈石，相當於一百塊中品靈石，一萬塊下品靈石！
落青眉心微不可查的蹙起，卻不是因為上品靈石。
在他看來，他與雲染微的一切最終都是葉錦熙的，不過幾塊上品靈石罷了。
他只是在想，為什麽是兩個房間？
他們父子住一個房間不就行了嗎？
葉錦熙沒發現他爹的不滿，自顧自的問店小二：“最近平波城裏發生了什麽大事嗎？”
江言玉這才知道葉錦熙剛剛看他那一眼是什麽意思，不禁失笑。
這奶團子軟乎乎一小只，還挺記仇的。
不就是看著他們在那裏幹巴巴的客套而沒有制止嗎？
江言玉笑意不減，神色自若的看著葉錦熙從店小二口中得知他未講完的事情。
店小二剛得了葉錦熙的靈石，哪裏會怠慢他，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通通說了出來：“最近平波城裏最大的事情肯定就是兩日之後的神女祭了，往日裏平波城可沒有這麽熱鬧。”
他似乎有些感慨，但餘光瞥見葉錦熙撥弄著筷子，似是不感興趣，頓時話音一轉：“還有一件事情，最近鬧得挺大的。”
店小二神神秘秘的壓低聲音：“因為神女祭快要到了，許多外地人都來湊個熱鬧。有一川柏富商攜著家眷慕名而來，結果五天前，富商家的小姐被采花賊擄走了！”
“富商老爺愛女心切，又和什麽大官有親戚關系，這事就鬧得大了，聽說京兆府都被問責了呢。”
葉錦熙聽到熟悉的名稱，抿了抿唇，似不經意間問：“川柏富商？”
“對，是川柏來的富商。”店小二見葉錦熙感興趣，頓時更加興致高昂：“川柏可是個好地方，聽說那裏一直暖和著，柏木連綿不絕，四季常青，一點也不像平波城，冬天那雪厚的，總得凍死幾個乞丐才罷休，這世道……”
店小二回過神來，下意識的掃了眼周圍，訕訕住口。
葉錦熙也不在意他的失言，催促道：“然後呢？”
“然後？哦哦，富商家的小姐現在也沒有被找回來，恐怕是兇多吉少了。”店小二嘆了口氣：“聽說那小姐的母親眼睛都快哭瞎了，就是小姐的兄長頗無情了些，嫡親妹妹生死未蔔，他還有心思在怡情巷裏尋歡作樂。聽說昨日他一擲千金，引得好多花魁娘子紛紛側目呢。”
說到後面，便頗有些酸兮兮的。
店小二還想說些什麽，卻聽見下面掌櫃的在喊，他停留的也有些久了，只得戀戀不舍的說：“小公子有什麽需要只管吩咐小的就是，小的先下去了。房間小的一定給二位仙長安排妥當，等二位仙長用過膳，小的再來為仙長帶路。”
“不用麻煩了，既然我們都在一個院子裏，想必我師兄會帶我們過去。”葉錦熙肉乎乎的小手擺了擺，卻沒看店小二，而是盯著江言玉道。
“是，在下一定將師叔和小師弟送到房間裏。”江言玉站起身，似模似樣的拱了拱手，語氣含笑，很是溫和。
“哼。”見他一副好脾氣的樣子，葉錦熙撇嘴，扭頭盯著滿桌子的菜：“爹爹，我們用膳吧。”
落青擡手壓了壓幼童腦袋上搖搖晃晃的卷毛，將葉錦熙手裏攥著的筷子抽出，遞給他一個瓷勺：“吃吧。”
葉錦熙拿著勺子，感覺到江言玉調侃的目光，憤憤挖了一大勺甜粥送進嘴巴裏。
唔，好吃。
不得不說，這家客棧生意興隆是有道理的，廚師用沒有靈氣的食材也做出了讓葉錦熙驚喜的味道。
葉錦熙顧不上江言玉了，指揮著他爹夾菜，最後吃的肚皮溜圓。
等到他癱在他爹懷裏，由著他爹揉肚子時，才恍然間覺得不對勁。
他爹今天竟然沒有限制他吃糖？
落青看著懷中幼童本來還放松的倚靠著他，像只吃飽喝足後懶洋洋地窩在飼養者懷中癱平，悠閑甩著尾巴的貓崽，然後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扭頭瞅他，尾巴毛都在不知不覺間炸起來了，眼中笑意微軟：“怎麽了？”
我沒有怎麽了，是爹爹你啊！
也許是第一次為人父母，落青和雲染微哪怕知道葉錦熙不能以尋常孩童的方式對待，但他們依舊忍不住擔心葉錦熙吃的糖太多，每日都只給固定數量的甜點，還盯著葉錦熙吃完後必須漱口。
今日葉錦熙雖然耍了個小聰明，但也沒指望他爹因此就真的任由他大塊朵頤。
他盯著他爹看了一會兒，他爹還是一臉平靜，似乎不知道他在詫異什麽。
葉錦熙轉頭。
反正都已經吃進肚子裏了，不管了！
“師叔，小師弟，我帶你們去天字院看看吧。”江言玉看父子間的互動結束，才笑著開口。
一頓飯吃的跟隱形人一樣的範家兄妹和周濤紛紛點頭讚同。
“走吧。”落青起身。
葉錦熙心安理得的趴在他爹肩頭俯視周圍，還特意和江言玉對視。
江言玉哭笑不得，他也只比銜霜劍尊矮一點，總比三頭身卻仗爹行兇的軟團子強吧。
跟在大師兄身後，脫離了銜霜劍尊視線的範家兄妹忍俊不禁，就連一直冷著臉，看起來冷峻寡言的周濤唇角也勾起弧度。
店小二介紹時所說的話不假。
悅來客棧的客房與客人用膳的地方隔著一條街。用膳的二層小樓畢竟在街邊，還是頗為吵嚷。
走過街道，便可明顯感覺到喧嚷聲小了許多。
天字院是個三進院落，黑墻白瓦，院中磚石砌成小路，小溪潺潺流淌而過，夏季花木茂盛，倒頗有些水鄉靈秀婉約的意味。
葉錦熙挑了個挨著江言玉的屋子，在他爹懷裏扭了扭，“呲溜”就順著他爹衣擺溜了下來。
“爹爹，我進去睡覺啦！”他頭也不回的沖進屋子，“砰”的一聲關緊屋門，徒留江言玉四人直面落青的冷臉。
落青看了一眼因為大力對待還殘餘著震顫的屋門，衣擺微動，進了葉錦熙旁邊的屋子。
他一走，範家兄妹和周濤頓時松了一口氣。
“銜霜劍尊氣勢凜然，身上的劍意鋒芒畢露，我都不敢看他。”範雲菲小聲道。
周濤眼中卻戰意勃發：“如果我能達到銜霜劍尊的悟劍程度……”
範雲菲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你在銜霜劍尊面前大氣都不敢出，還和我們搶大師兄身邊的位置。”
“不過，小師弟真的好可愛，又小又軟，還特別機靈，很快就看透了大師兄的本質。”
周濤聽她這麽說也不惱，讚同的點頭：“小師弟確是很可愛。”
江言玉笑瞇瞇的看了範雲菲一眼，範雲菲自覺捂住嘴巴。
“好了，都回去休息吧。”見師弟師妹還在瞅著自己，江言玉道：“不用擔心，平時做什麽現在就做什麽，師叔不是古板的性子，也不會刻意為難你們。”
等三人都離開了，江言玉才轉身回了房間。
是夜，夜空明朗，明月高懸。
遠處街道沒有安靜下來，反而因為夜色籠罩而愈發熱鬧。
江言玉在房間內打坐，功法剛剛運行一周，就察覺到一股輕微的靈氣波動在房間內逸散開來。
他睜開眼睛，唇角微勾，剛欲說些什麽，但在看清那一瞬間，笑容僵住了。
“小師弟，你怎麽回事？”溫潤君子難得失態。
葉錦熙卻似乎完全沒有覺得不對，兩個烏溜溜的大眼睛顯得十分無辜，配上軟乎乎的嬰兒肥……
可愛是可愛，但也太詭異了。
江言玉不忍直視的別開眼睛。
——一個毛絨絨的小腦袋突兀的嵌在墻壁上，脖子看不到，完全藏在墻壁裏，只能看到腦袋活潑的轉來轉去的，雖然因為主人天賜的一副好容貌而沒有過於驚悚，但大晚上的，還是十分傷眼。
葉錦熙見江言玉不看自己，無趣的鉆了出來，短手短腳靈活的爬上江言玉的床榻。
“大師兄~”小軟團子黏糊糊的貼過去。
“小師弟想幹什麽？”江言玉扶住小軟團子，笑瞇瞇的捏了捏肉嘟嘟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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