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三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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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呦和蕭沐仁帶著一雙兒女在京城第一場雪降下來的時候, 到達了溫泉山莊, 第一天隨便玩了玩,夜晚哄睡了孩子們, 兩個人自己偷偷跑到後山去泡溫泉,泡完溫泉還直接睡在了那裏,第二天早上才回去。導致早上起來沒有找到父母的和和大哭起來, 和和一哭, 美美也哭起來。

呦呦和蕭沐仁回到院子的時候,就聽見裏面此起彼伏的哭聲,急匆匆地跑進屋取, 花了好一會兒的功夫才把人哄好,然後讓羅奶娘帶女兒下去吃奶睡覺,他們夫妻兩個則帶著和和出門去騎馬打獵。

呦呦會騎馬,但是騎術並不好。平時只敢在家裏的演武場騎著馬跑兩圈, 到了這裏,雖然道路寬闊人煙稀少,也不敢縱馬奔馳。

黑月亮和白月光並排行走, 呦呦的大紅色披風和蕭沐仁的湖藍色披風在雪地中都十分顯眼。蕭沐仁的身前還坐著他們的長子和和,和和縮在蕭沐仁的披風裏,只露出一個頭來, 瞪大著眼睛四處看著。

“爹!有麻雀!”和和指著雪地上蹦跶的幾只鳥叫到,結果因為聲音太大, 將這些麻雀驚到了,撲棱撲棱翅膀, 飛走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和和目瞪口呆,他才剛把彈弓拿出來,還沒等用呢,怎麽就跑了呢?@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急行無聲、擊如迅雷、擊而必中,才能德勝歸來。”蕭沐仁拍拍和和的肩膀,教導他,“你連武器都沒有拿出來,怎麽可能‘擊而必中’?”

呦呦懂,但是她覺得這些理論有點高深,和和未必能懂,於是就想出聲說不懂也沒關系,哪知道和和卻是明白的,“我知道了!”

“你明白什麽了?”呦呦好奇,他才七歲還不到,就明白了?別是自以為明白,實際不明白吧?

“爹說的意思是不是‘咬人的狗不小?

“呃……”蕭沐仁和呦呦都語塞了,然後不得不點頭,雖然話是俗氣了些,但是道理都是差不多的。

一家人繼續往前走,來到了山腳下,蕭沐仁轉頭看向呦呦,呦呦立刻明白,“你帶著他先去,我慢慢走上去。看好他,要不然,還是把腰帶綁上吧?”

和和一聽這句話,立刻搖頭,“我能坐穩,娘你才應該小心,你騎術不好。”

蕭沐仁輕輕拍了拍兒子頭,“怎麽跟娘說話呢?”然後轉頭笑著看向呦呦,“兒子說的對,你要小心,我帶他先上去,你慢慢走著,欣賞欣賞雪景。”

“知道了,快去吧。”呦呦笑著說,將蕭沐仁和和趕走,看著他們騎馬奔馳著往山上去,自己則在後面慢悠悠地走著。

好在山坡勢緩,呦呦騎著馬沿著黑月亮留下來的印記慢慢往前走,走到半山腰的時候發現,從山的另外一側也有馬蹄印往山上去,仔細看了看,應該是兩匹馬。

呦呦看了一會兒沒在意。這附近都是山莊,主人幾乎都是京城的王公貴族,大雪天世家子弟出來打獵游玩沒有什麽奇怪的。

又往前走了一段,道路變得狹窄起來,兩邊的樹木也茂密起來,不斷地有飛鳥在頭頂上飛行,呦呦嚇得趕緊把披風上的雪帽戴在頭上,怕鳥糞掉落。

才戴好就看到前方有兩人兩馬下山來,馬上還掛著不少的兔子、野雞之類的獵物,好像還有一頭鹿,血順著身子滴在皚皚的雪地上,十分刺眼。

呦呦打量了兩眼,見是一年長一年輕兩個男子,年長的大概三十歲左右,年輕的二十左右歲,和懷瑾差不多。兩個人都穿著富貴,氣質不俗,而且都佩著刀劍,應該是附近哪家的公子。

對面兩人其實早已經看到呦呦了,還在奇怪是哪家的女眷獨自騎馬出來,而且看著容貌身形,也不像是個會習武打獵的。想到剛剛裏面遇到的蕭沐仁蕭副統領和他身前的小男孩,料想應該就是蕭夫人了。

此時雙方已經相遇,幾乎是同時往旁邊避讓了,意思是請對方先過。

呦呦想了想,對兩人微微頷首,率先通過。通過的時候,她的眼角餘光瞄到了後面的年輕男子,覺得有幾分眼熟。一開始並沒有在意,畢竟同是京城貴族,雖然男女有別,但是也保不齊見過。

等通過以後,呦呦越想越覺得眼熟,而且,她有種錯覺,這人似乎看自己的目光不懷好意?

這麽想著,呦呦就轉身回頭又看了一眼,這一眼證實,並不是她的錯覺,這個年輕人的確在用不懷好意的目光看著她,呦呦在那目光裏看到了憤怒、記恨、不甘,等等諸多情緒。

呦呦奇怪,這人是誰?

然而不等她再仔細看,對方已經移開了目光,只留呦呦一肚子的疑惑。

蕭沐仁和和和在山上走了一圈,只打到了兩只兔子兩只山雞,還有一只羊因為箭射偏了被跑掉了。和和想追過去,蕭沐仁卻不同意,他怕呦呦一會兒上來找不到人著急,打算等人上來後一起去尋找。

“那萬一羊跑掉了找不到怎麽辦?”和和還是想先去找羊。

“當然能找到。”蕭沐仁說到,但是不打算直接告訴兒子,而是啟發他,“你想想,剛才那只羊跑的時候是什麽樣的?”

和和回想了一下,慢慢說道:“爹剛才射了一箭,但是因為射偏了,沒有紮在羊的脖子上,而是紮在了大腿上。但是爹的力道應該很大,箭紮進去應該很深……我明白啦!”和和突然一拍大腿,“箭紮進肉裏,羊的行動不便,走的會很慢,而且一定會流血,我們順著血跡去找就行了!”

蕭沐仁聽完他的一番話,欣慰地笑笑,“不錯,所以說,心底有疑問不要立刻問出來,要自己去思考去觀察。”

和和點點頭,表示記住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你們父子倆,怎麽在這裏停下了?”呦呦走到一半發現路不太好走,她不放心自己的騎術幹脆下馬牽著走,所以到的比蕭沐仁想的晚了一些。

和和快人快語,立刻喊道:“我和爹等娘呢!”然後張開手臂要呦呦抱他下來,“我要玩雪。”

呦呦看了看到自己小腿肚子那麽深的雪,搖頭拒絕,“你個小短腿下來立刻就被雪淹沒了,還是在馬上待著吧。”

蕭沐仁笑著看了眼取笑兒子的呦呦,隔空點點她,意思是:不要總打擊咱們兒子。蕭沐仁把馬韁繩交給和和,自己也翻身下馬,接過呦呦的馬韁繩,同呦呦並排一起走。

“雪這麽深,你帶我去哪兒?”呦呦奇怪,難道不是等我上來後玩一會兒回家,為什麽越走越往裏?

和和在馬上大喊,“我知道我知道,爹帶我去找羊!娘,爹可厲害啦,一箭一只兔子,再一箭就是一只野雞,只有野羊跑得太快了,射偏了。”語氣中不無遺憾。

“是呀,爹爹那麽厲害呢,箭無虛發啊!”呦呦帶著笑看了一眼蕭沐仁,蕭沐仁嘿嘿笑著,謙虛著“過獎過獎”。

一家三口順著血跡往裏走,才走了一裏地還不到,就看到歪倒在樹下的野羊,大腿上還插著蕭沐仁的那只箭,奄奄一息,身下的雪也已經被血染的通紅的了。

見了這個情景,呦呦有些不忍,轉過頭去不想看。蕭沐仁見她這副樣子,無奈地搖頭,“那你晚上要不要吃烤肉?”

“吃呀!”烤肉那麽好吃,為什麽不吃,“不過別讓我看見這血淋淋的場面就行啦!”呦呦回答的理所當然。

和和坐在馬上又一次要求下馬來,“爹,爹,和和不怕,爹抱我下去看!”

“看什麽,血呼啦的,有什麽好看。”呦呦口裏說著,卻還是把兒子抱下來,但是不準他靠近,“就在這兒看。”她自己依然是轉頭捂眼不肯看的。

蕭沐式野羊身上的箭拔下來,讓血液流了一會兒,見始終不止,幹脆動手抓了一捧雪,在箭孔上堵住,片刻後,箭孔被凍住,血不再流了,蕭沐仁才將野羊捆了用繩子拴住,綁在馬背上

“好了,可以放下手了。”蕭沐仁拍拍呦呦的肩,在她的披風上留下一個濕乎乎的手掌印。

呦呦這才轉過頭來,卻仍然尖叫了一聲,“哪有好?地上的血還留著呢。”

蕭沐仁無奈地看她,呦呦知道自己難為他了,趕緊笑笑,“那啥,時間不早了,回去吧,咱回去吃烤肉。我還記著幾年前咱們在山莊吃的烤肉呢,特別好吃,後面很多年都在回味呢。”

“行,回家!”蕭沐仁把兒子抱起來放到白月光上,這回沒有讓他騎黑月亮,因為上面掛滿了獵物,他自己則是和呦呦一起步行下山。

下山的時候,不可避免地就要走剛剛來時的路,另外兩行馬蹄印還清晰可見,呦呦問起蕭沐仁剛剛打獵時可有見到那兩個人。

“嗯,見到了,是陽明伯的世子。”蕭沐仁避重就輕地回答,然後反問呦呦,“你遇到他們了?”

“嗯,迎面遇到的。世子是年輕的還是年長的?一個是陽明伯的世子,另外一個呢?總不能兩個都是世子吧?”呦呦卻是要追根究底的,而且從蕭沐仁的話裏推斷出了不少信息,“我記得陽明伯比我爹歲數還大呢吧,那世子應該是年長的那個吧?年輕的那個是誰?”

“世子是年長的那個,年輕的那個好像是他表姨家的孩子,我也不是很清楚。”蕭沐仁說的還是模棱兩可,可是越是這樣模棱兩可的答案,越讓呦呦生疑。

面對呦呦質疑的目光,蕭沐仁堅持了一會兒,沒有堅持住,說了實話,“是雲瑤公主的兒子。”

呦呦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雲瑤公主是哪個公主,然後不禁瞪大了眼睛,“已經這麽大啦?”她對哪個孩子的最後印象還是他撞了自己然後又破壞太皇太後的畫,那個時候也就六七歲的樣子。

蕭沐仁拉了一把走到邊上去的呦呦,“可不這麽大了,只比懷瑾小兩歲。”說完就後悔了,這是往呦呦心口上紮刀子,蕭沐仁對著呦呦有些討好的笑笑。

呦呦當然看到了他的小心,有些哭笑不得,“我沒那麽敏感,都過去這麽些年了,活好現在和未來才是重要的。我就是有些感慨,我上次見他的時候,才這麽高,”呦呦伸手在自己腰間比了比,“大概比和和大一點?。”

蕭沐仁點頭,“是啊,都這麽多年了,他認出你了嗎?”

呦呦點頭,“認出來了。就算不認得我,看見你應該也明白了。而且看樣子挺恨我的,雲瑤公主過的不好?怎麽看他一副叛逆少年的樣子?”

“恨你?”蕭沐仁皺眉,臉色沈了下來,“他對你說了什麽?”

“沒說話,我看到看我的目光裏有憤怒和恨意。”呦呦還是不解,“雲瑤公主過的不好嗎?怎麽說都是親妹妹,那位不會那麽無情吧?”

“不是無情,那位對她很好了。”蕭沐仁撇撇嘴,“陳駙馬去了渤海府做官後身體一直不好,前年年冬天重病不愈,沒了。”

“沒啦?!”呦呦大吃一驚,“這才……”她在心底算了算,“這才十年還不多吧?就、就沒啦?”不過轉念一想渤海府那麽冷,他又是養尊處優慣了的,水土不服很正常。

“那,雲瑤公主應該會很傷心吧?她女兒呢?成親了沒有?兒子看著也不小了,定親了嗎?”

蕭沐仁奇怪地看向呦呦,“你怎麽突然對她們家這麽關心起來了?你不是很討厭陳駙馬和雲瑤公主的嗎?”

“不,你說錯了,我討厭陳仕梅,對於雲瑤公主,只是討厭她的性格罷了,若是沒有陳駙馬,我也喜歡不起來。”呦呦反駁了蕭沐仁的話,“對於他們的一雙兒女,更是路人想法罷了,可能你所謂的‘關心’只是出於血緣本能?或許是好奇?”

呦呦自己一時也想不明白了,“嗨,反正還要一會兒才到家,路上閑著也是閑著,嘮唄。”

蕭沐仁看了一眼呦呦,心說:雖然閑著也是閑著,但是你不覺得呼吸一嘴的冷空氣很冷嗎?不過他也就想想罷了,無論如何不會說出來的。

“也是閑著也是閑著,就當聽故事了。”蕭沐仁笑了笑,繼續給呦呦“講故事”。

“陳駙馬去世的消息送到京城後雲瑤公主就打擊過度暈了過去,家裏的事情好像都是她女兒操持的,雲瑤公主過了十來天才能起床,結果第二天就又中風了。”

“中風啦?為什麽?她才多大呀,三十歲有嗎?”呦呦雖然討厭憎惡雲瑤公主,但是乍一聽說這個消息,還是有點可憐她的。

“不知道,歲數應該不小了。”蕭沐仁回頭看了一眼坐在馬上的和和,怕他不耐煩或者困了沒坐穩,結果卻發現,小家夥正舉著彈弓對著樹上的鳥發射了,小鳥沒打下幾只來,倒是都被他嚇走了。

“和和,要不要背著睡會兒?”蕭沐仁出聲問他。

呦呦也轉頭看過去,也說讓他別玩了,“手都涼了,鳥兒們也被你嚇跑了,以後再不來怎麽辦?”

和和是因為看到父母親在說話,自己覺得沒有意思才掏出彈弓來玩的,既然爹和娘都這麽說,他就收了起來,不過並沒有到他爹的背上去,“娘,還有多久到家呀?”

呦呦看向蕭沐仁,“太慢了,光顧著說話都忘了了,咱們先騎馬回去吧。”

蕭沐仁自然是沒有異議的,扶著呦呦上了白月光,自己上了黑月亮,等呦呦把和和包進披風裏後,兩個人就騎著馬回去了。

回到山莊的時候已經是午飯時間,呦呦本來想說幹脆不吃了,等到晚上吃烤肉好了,不過她的胃詞遣淮鷯Φ模咕咕地叫著,只好讓人送了面條上來,一家三口吃了這才作罷

和和玩了一上午到底累了,吃完面條沒多久就睡在炕上睡了,身邊睡著美美。呦呦給他們把被子蓋好,挨個親親,然後才上床窩進蕭沐仁的懷裏,“剛在路上沒說完呢,接著說。雲瑤公主怎麽就中風了?”

“還惦記著呢啊。”蕭沐仁無奈地捏捏她的鼻子。

“反正無聊嘛,當故事聽唄。”呦呦嘻嘻笑起來,恭維了他一句,“你講故事可別那些說書先生講的好聽多了。”

“有這麽比的嗎?”蕭沐仁拍了她的屁股一巴掌,但還是依言給她接著往下講,“陳駙馬去世後不到一個月,一個年輕女子帶著一個孩子找上雲瑤公主府,說孩子是陳駙馬的,之前陳駙馬每個月都會送五十兩銀子給她,現在陳駙馬不再了,她們母子生活沒有著落,請雲瑤公主接濟一番。”

蕭沐仁說完就看向呦呦,果不其然,呦呦瞠目結舌,片刻後露出厭惡的神情,“我真的想罵人。”

蕭沐仁理解她,他剛聽說的時候也很是吃驚,本來以為陳駙馬不過是個貪圖富貴愛慕權勢的小人,沒想到他有了雲瑤公主之後居然還敢偷腥,這根本就是不折不扣地禽獸!

不過,他還是要勸呦呦,“不要為這樣的人生氣,不值得,要是實在氣憤,那你就罵吧,反正只有我聽到。”

“算了,不罵了,”呦呦怏怏的,“你說的對,我這種人不值得,可是我現在有些郁悶,一想到我的身體裏流著這種人渣的血,甚至還要一代代傳下去,我就還是想抓頭發。”

“出身不是你能決定的,況且你的血液裏還有一半是岳母的血呀,再往前推算,還有一部分和太皇太後是一樣的呢,出身代表不了什麽,你的思想、你的品行,不知道比他好幾萬倍,這才是最重要的。”蕭沐仁抓著呦呦的手,揉捏著她的手指,“至於孩子們,他們的血液裏不還有我的呢?”

好吧,呦呦也知道自己這種想法純粹是自找煩惱,幹脆不再去想,跟蕭沐仁商量著晚上的烤肉,是吃兔子還是吃雞,“這次人少,不像上一次那麽多人。”

“吃什麽都好,都有下人去操心,現在,你應該午睡了,昨晚是不是沒有睡好?”蕭沐仁按著呦呦躺下來。

呦呦心裏煩悶,並睡不著,蕭沐仁見狀就將人摟進懷裏,用手拍著她的後門,還輕輕地哼著歌,像是哄孩子一樣哄著她。慢慢的,有以偶的眼皮垂了下來,進入夢鄉。

再醒過來的時候,臉色已經暗下來了,蕭沐仁不在身邊,炕上睡著的兩個孩子也不在,呦呦起床穿上衣服走出房門,外頭只有一個值守的小丫鬟,正坐在火盆邊上昏昏欲睡。

呦呦搖搖頭,沒有叫醒她,自己取了披風走出正房到院子裏,卻發現又下雪了。雪花飄飄灑灑,再一次將世界裝點的銀裝素裹。

“夫人醒了?”從京城跟來的六順從回廊的一側過來,看到她身後屋子裏的丫鬟,臉色一變,立刻屈膝行禮,“對不起夫人,是奴婢的錯,沒有親自值守,奴婢這就將人拖下去。”

“不用不用。”呦呦擺擺手,“這樣的雪天最容易困倦,你一會兒再好好說。爺呢?小公子和小小姐呢?都去哪兒了?”

“爺帶著小公子去準備烤肉了,小小姐依賴爺,也跟去了,在花園裏呢。”六順替呦呦把披風整理好系上帶著,扶著呦呦的手陪著她往花園走。

到了花園,先看到的是裹成一個球被奶娘抱著站在回廊底下的美美,正瞪大了眼睛看著院子裏的她爹和她哥哥。呦呦過去將人抱進懷裏親香了好一會兒,然後抱著人走近蕭沐仁他們。

父子倆在廳堂前的院子的空地上忙活著,旁邊還有一堆木柴,和和抱了三四根木柴到蕭沐仁身邊,蕭沐仁就一層層地搭起一篝火火堆,篝火堆好後,在火堆兩旁各一步遠的地方支上兩個架子,接著就有下人擡著被收拾好的野羊過來,放到了架子上,做好一會兒烤肉的準備。

呦呦等他們收拾完忙完了,才走上前去,“不冷啊你們。”和和的小臉已經凍的通紅了,呦呦摸一把冰冰涼。

“娘,我不冷,還出汗呢!”和和用手把呦呦的手扒拉下來,果然手心潮潮的。

“不冷就行。”呦呦笑著說了一句,拿出手帕來給他撣沾在衣服上的塵土,發現和和的衣襟被刮的抽絲了,忍不住扶額,“幹個活兒賠進去一件衣服。”

蕭沐仁聞言看過來,也笑起來,“哈哈,怕什麽,又不是沒有衣服穿,我這是教他如何生篝火呢。”

“對!”和和沖過來抱住呦呦的大腿,仰頭看她,“娘,我現在學生篝火,以後到軍營裏若是野外作戰就不怕了!”

呦呦聞言吃了一驚,看向蕭沐仁,他這是什麽意思,難道已經打定主意讓和和走從軍的路子了?

蕭沐仁註意到她的眼神,連忙安撫她,“就是多教一樣東西,多會一樣總是好的。”

呦呦看了他一眼,點頭,心裏卻想著等回了京城,要把人送到懷瑾身邊去讀書,或者等明年過完年送到太學去,也到了該上小學接受系統教育的年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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