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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不能偏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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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五百零四章不能偏心

夜幕降臨,阮氏公館裏,翠香園整棟樓燈火通明。

這麽晚了木清竹都沒有回來,而且被刺殺的鏡頭在電視裏面播出後,整個翠香園都人心惶惶的。

阮瀚宇更是在臥房裏坐立不安,焦慮如焚。

他親自找了一個下午,甚至讓連城派動了飛鷹隊,也沒有查到一丁點線索,她到底去了哪裏,手機一直都是處於關機狀態中。

一定是與席雨軒在一起,他們同時從醫院出來的,他為她受了傷,以她的個性肯定會要照顧他。

死女人,就算是這樣,不也應該打個電話回家嗎?不知道家裏人都在擔心她嗎?

他焦躁不安地走出大廳,朝著外面走去。

只要想到她與席雨軒在一起,他的眼裏就要冒火,拳頭都握得緊緊的。

慢慢走到銀杏樹下,眼前忽然就閃過了那樣的一個畫面:

他的女人就站在銀杏樹下焦慮地等著他,一直執著的等到他為止,看到他時滿心的歡喜,她撲進了他的懷裏,手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的腰,眸眼裏都是關心與焦急。

那是他的女人,妻子呵!

就是這樣的纏繞著他,就像藤蔓直纏到了他的心裏,再也割舍不下了。

他心中悶痛,閉上了眼睛。

有小小的哭泣聲傳來,聽著這聲音很稚嫩。

阮瀚宇心中驚了一跳。

小寶。

叫了一聲,睜開眼睛,朝著哭聲走去。

小寶正滿臉淚痕的站在電動車上下落的地方,一邊用手抹著眼淚,一邊眼巴巴地望著前方。

“媽媽,媽媽。”他抹著眼淚,哭得淒慘,不時叫著。

阮瀚宇心中一沈,手腳都冰涼了。

這小小的身影那麽的孤單,哭得那麽的傷心。

“小寶,你怎麽在這兒?”他暗啞著嗓音問道。

連問了幾聲,小寶都像沒聽到他的聲音般,甚至扭過了身去,背對著他。

阮瀚宇算是徹底明白了。

小寶這是知道他來了,但他不想理他。

這孩子!

他一定是聽到了媽媽遇刺的消息,而後這麽晚都看不到媽媽,著急吧,都說母子連心嘛!

“小寶,天晚了,快回去睡覺。”他走過去扳著他的小身板,溫言說道。

“走開,不要你碰我,討厭。”小寶忽然推開他,朝著他大聲嚷道。

阮瀚宇楞了下,沈下臉來。

“小寶,不要沒禮貌,我可是你爸。”他語氣有些嚴肅起來。

“虧你還知道是我爸,你帶了那個女人回來,想要娶她,傷媽媽的心,不要我和媽媽了,我討厭你,你是個色鬼,小人。”小寶鼓著腮幫,紅著眼睛,嘟著嘴說道,說完重重‘哼’了聲,轉過背去,看都不看他了。

阮瀚宇楞了半晌,這才想起,昨天早上帶麗婭見家長的事,心裏閃過絲愧意,嘆息一聲。

這小家夥一定是聽園子裏的傭人說起了,心傷呢!

“小寶,爸爸永遠是最愛你和媽媽的,你還小,大人的事不懂,趕緊回家睡覺去吧。”他伸出手撫摸了下他的頭,輕言輕語。

“不,我不會相信你的,我要媽媽,媽媽太傷心了肯定再也不會回來了,今天還有壞人要殺她,肯定是那個壞女人幹的,告訴你,你要是把那個壞女人娶回來,我以後再也不認你這個爸了。”小寶根本不買他的帳,指著阮瀚宇大聲控斥著。

阮瀚宇楞住了,一時真不知道該要如何來應付他了,只是呆呆地看著他抹著眼淚,心裏五味雜陳,很不是滋味。

“小寶,你就這麽斷定是爸爸不要你和媽媽了嗎?”一會兒後,他蹲了下來,臉對著他的小臉,很認真溫和地問道。

“當然,就是你不要媽媽了,我好幾次都看到媽媽偷偷的哭,這裏所有的人都說你要娶那個女人了,難道這不是真的嗎?哼,真討厭!”小寶紅著眼睛理直氣壯,得理不讓人,甚至還直接鄙視他。

阮瀚宇眸中黯然神傷,低低嘆息著。

“小寶,如果是媽媽不要爸爸了呢,你會怎麽樣?”他蹲了下來,試探著問道。

小寶連想都沒想,很快就搖頭了。

“不可能的,媽媽不可能會不要爸爸與小寶的,都是你做了對不起媽媽的事,媽媽才離家出走了。”小寶這樣說著,越發傷心地大哭了起來。

阮瀚宇心中一痛,伸手抱起他來,他很倔強的扭著身子,不要阮瀚宇的安慰。

阮瀚宇無奈,只得大手微一用力,禁錮了住了他,“小寶,不能太偏心喲,爸爸不要媽媽,你就反應這麽強烈,那如果媽媽不要爸爸了,你就願意嗎?要知道,這對我也是不公平的喲。”

他也滿臉委屈地看著小寶,這小子,心裏只有娘,沒有爹,這讓他的心裏很失落。

“可是,媽媽是不會那麽做的。”小寶可能也意識到了自已很偏心,可明明就爸爸不對嘛,媽媽怎麽可能會不要爸爸呢,在他小小的心裏從來都沒有想過媽媽會不要爸爸的,因此他覺得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可我說的如果萬一呢,萬一媽媽不要爸爸了,也不要小寶了,那你要怎麽辦?會幫爸爸嗎?”他很認真,很一本正經地問道,眼光沈沈望著小寶。

小寶眨了下眼睛,為了表示他的公平,馬上點頭說道:“老爸放心,如果媽媽不要爸爸了,我也一定會不原諒媽媽的,批評媽媽的,保證讓媽媽不會離開我們,不過,首先上老爸不能娶別的女人,那個壞女人。”

他小大人似的說著,不偏不倚,很公平公正的模樣。

阮瀚宇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

“那好,小寶要記得今天自已說的話喲,我們拉勾好嗎?”

“好,拉勾就拉勾。”小寶胸有成俯地伸出了手指頭,反正媽媽是一定不會離開爸爸的,只要爸爸不娶那個壞女人,他就會有一個完整的家了。

阮瀚宇笑了笑,伸出了手指頭來。

父子二人的手指牢牢地勾在了一起。

“小寶,聽話,先去睡覺,媽媽今天不會回來了,她要照顧那個救了她的叔叔,小寶睡一覺醒來後,媽媽就會回來了的。”他和藹地說著,抱起小寶朝著大廳裏走去。

這時照顧小寶的阿英不見了小少爺後,急急尋了出來,看到阮瀚宇抱著小寶,這才松了口氣。

阮瀚宇抱著小寶上樓,親自給他冼澡,冼腳丫,又給他吹頭發,拿衣服,忙得不亦樂乎。

最後小寶摟著阮瀚宇的脖子,輕聲給他講大灰狼的故事,用手拍著他的後背,哄著他。

小寶睜著眼睛聽著好聽的故事,直到後來,眼睛怎麽也睜不開了,才沈沈睡過去了。

“連城,查到沒有,今天是什麽人要來刺殺木清竹?”阮氏集團的八十八層辦公室裏,阮瀚宇幾乎徹夜未眠,正在問著連城的話。

“阮總,我們的人沿著小巷子,甚至是所有的醫院,都搜遍了,也沒有找到行兇的嫌疑男人,這應該不是空穴來風,是早有預謀的。”連城與湯簡帶領著手下的人幾乎搜查了整夜,還挨個搜索了A城所有的醫院,可那個被席雨軒踢斷手臂的男人再也看不到了,只能是心灰意冷地回到了辦公室裏。

對今天發生的刺殺事件阮瀚宇感到心驚膽顫,最近治安不太好,似乎經常都有人在街上持刀砍人,前幾天甚至有個主任醫生被人追殺到家裏,身中了二十多刀,活活被砍死,表面看似乎是一些社會問題,可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木清竹的身上,根本就是有深意了。

阮瀚宇怎麽會不清楚呢,想想都感到後怕。

“有沒有找到席雨軒的下落?”他臉色很黑,眼底裏都有了血絲。

“也沒有。”連城與湯簡都搖了搖頭,“席雨軒應該是去了自已的家,像席家這樣的名門望族,在A城有產業這很正常的。”

“可惡”。阮瀚宇恨得牙齒癢癢,這個男人一心垂涎他的女人,心思不言而喻,於心底來說,他實在有些想不明白,木清竹雖然美好,畢竟是他的太太,結過婚的女人,可他席雨軒有著大好的政治前程,為什麽要屢次要來搔擾他的女人呢?

甚至根本不在意這些桃色緋聞,甚至越多越好,這很不合常理嘛。

一種解釋確是他真的愛著木清竹,到了非她不娶的地步。再有一種解釋那就是別有用心了。無論是哪種原因都不是阮瀚宇想要的,只是今天,他確是救了木清竹,明眼人都看到的,如果不是他,現在的木清竹或許就只能是……這樣想著,渾身冰涼,頹廢地坐了下去。

有金色的陽光從窗簾外面照射進來,阮瀚宇被一陣強光刺激得睜開了眼睛,擡起了頭。

外面已是明晃晃的艷陽高照了。

天已經大亮了。

他後半夜竟然就是這樣和衣趴在辦公桌上睡著了,甚至手臂都已經酸麻了。

公司裏已經有職員三三兩兩地來上班了,沈靜的辦公室裏開始有了人氣。

尤秘書給阮瀚宇送來了早餐,他稍微冼簌後就隨意吃了點。

沈穩而響亮的腳步聲在走廊裏響起,阮瀚宇的心跳了下,這樣的腳步聲,這些天像夢魘般刻進了他的腦海裏。

席雨軒終於來了。

第 五百零一章與席雨軒的對峙

阮瀚宇終珩騰地站了起來,剛想沖出去,可很快,忍住了沖動,按耐下來了,坐穩,梳理著自已的心緒。

越來越意識到這個男人對自己的威脅,那種直覺都讓他的神經繃緊了。

很好,他終於來了。

而他正好有事要找他。

為席雨軒設置的調查辦公室裏。

阮瀚宇沈然走了進來。

席雨軒正坐在沙發上,右手臂包著白色的紗布,托在沙發的扶手上,他一只手拿著報紙正在認真看著,嘴角處有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他這樣輕松悠閑的表情落入阮瀚宇的眼裏竟是那麽的刺目,這讓阮瀚宇的心裏閃過絲尖銳的痛。

“席雨軒,你究竟有什麽目的?我的太太呢?”阮瀚宇站穩了,一雙厲目望著他,沈銳地問道。

他現在是官,是來調查他公司的,可現在,阮瀚宇已經對他很不客氣了,一個對自已妻子三番幾次搔擾的男人,他是沒必要尊重的。

席雨軒擡目看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淡淡的。

“怎麽?大清早,阮總就向我來要自已的老婆了,這算怎麽回事,難不成阮總連自已的老婆都看管不住麽?”他言語譏諷,對阮瀚宇那是非常的不屑,“不要忘了,昨天可是我救了你的太太,如果不是我,你以後還有機會見到你的太太麽,你不僅不感謝我,還這樣興師問罪,可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

席雨軒這樣說著,伸出手指搖了搖,然後手掌故意摸了下自已受傷的右臂,眼角滑過絲得意的淺笑。

阮瀚宇走近了二步,逼近他,一雙眼眸裏射出的都是陰沈帶刺的光,狠狠射向了席雨軒。

“席雨軒,沒有本事得到女人的心,靠這種手段很好嗎?你能確信這樣就能得到我的太太,就能拆散了我們?”他咄咄逼人的問道,嘴唇微抿,臉上的肌肉一緊,瞬間寒霜籠罩,他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問道:“天之藍的地下車庫,那天晚上,一輛無牌照的越野車撞向了我,這個事情你不會不清楚吧?”

這話果然像帶毒的針刺向了席雨軒,他臉上的顏色一變,顯然被這個消息刺激到了,眼裏閃過一絲慌亂甚至狼狽,可他很快就巧妙的掩飾好了,站了起來,很是驚訝地問道:“怎麽,阮總,您也有遇險的那一天啊,看來,這A城的治安還真是很差,暮辰風應該好好管管了。”

阮瀚宇緊緊盯著他的眼睛,沒有放過他眼裏的任何一個變化,他的神情很冷,含霜帶刀。

“席雨軒,告訴你,我已經找到了那輛車,顧阿三這個人你應該知道吧?”他冷冷地問。

席雨軒臉上的肌肉彈跳了一下,同樣沈銳地望著阮瀚宇:“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阮瀚宇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我什麽意思,你不是最清楚嗎?欲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為,你現在光明正大的坐在我的辦公室裏來查我的公司,文過飾非,背地裏幹的事卻是醜陃不堪,木清竹是我的妻子,你卻三番幾次來搔擾她,告訴你,人,不要做得太過份,不要太過卑鄙,這筆帳我遲早會跟你算清楚的。”

他咄咄逼人,一針見血,席雨軒確實被驚到了,不過一會兒後,也哈哈笑了起來:“阮瀚宇,你終於長進了,也知道了一些事情,不過,我還要告訴你,就算你知道了那又怎麽樣?顧阿三是誰?我不認識,他撞了你,自然會替你頂罪,不過,你告訴我這些那又如何?與我有關嗎?證據呢?”

這一系列的逼問真把阮瀚宇逼得倒退了一步,他沒有想到席雨軒會無恥到這個地步,一時身上都是森寒之氣。

誠然,通過這幾天對顧阿三的審問,莫要說審出個丁點有價值的消息來,就是一點點與席雨軒有牽連的事都沾不上邊。

這個顧阿三全部自已兜承了,他收了別人的錢,然後他行兇了。

可他收了誰的錢,連他自已都一概不知,甚至人都沒有見過,而錢直接是從海外的帳戶匯進來的。

阮瀚宇盤查了很久,毫無進展外,只好把他交給了警方。

憑直覺,這事一定與席雨軒有關,剛剛,他是屬於連蒙帶騙,故弄玄虛的探問席雨軒的,總算是從他的神態中知道了自已的猜測,可席雨軒淡定的表情直接讓他的心沈到了谷底,他的大言不慚,他的無恥都讓阮瀚宇感到了一陣悲愴的窒息。

但阮瀚宇到此時已經明白了很多事情,反倒篤定了下來。

他與席雨軒已經撕破了臉,看來接下來的戰鬥只會更加激烈了。

從來,他都不怕挑戰,越激烈越會激發他的鬥志,此時的他就是這樣一個狀況,心裏明白了很多事後,也有底了,或者更有把握了,他不急在這一時。

他淡定地看著他,眼裏的光詭異狠辣,這麽多年商場的經歷,他的嗅覺很靈敏,越是狡猾的敵人,越能激發他的鬥志,越能讓他渾身充滿正能量。

現在的他就是處於這樣的一種狀況中。

他阮瀚宇是天生的強者,霸道睿智,不是一個席雨軒就能壓制得了的,就算是席澤堯,他也不怕。

他身上的涼寒之氣與霸氣漸漸傾漏,直接壓向了席雨軒。

這是一種看不見的內心較量,席雨軒瞬間被他的這種氣勢壓得哆嗦了下,甚至與他對視的眼神都有點心虛。

“席雨軒,你有種,既然你一意孤行地要與我鬥下去,那我就不會客氣了,我能找到顧阿三,就能找到什麽顧阿四,顧阿狗之類的,這一筆帳我是一定會與你清算的。”他的聲音冷酷冰冷,沒有任何溫度,恍若來自地獄的魔音,卻又餘梁繞耳,纏繞不絕,直到阮瀚宇甩門而去,重重的腳步聲蹋進了走廊裏,消失了,席雨軒恍若仍然處於那種陰森的練獄中。

他感到了一絲心慌。

這麽多年部隊的生涯,他明白,他的心虛在哪裏。

不是他阮瀚宇有多強大,而是來自於內心的那抹膽怯,那些年與罪犯決鬥時,與敵人巧妙周旋時,就是因為他站在正義的一方,那股凜然之勢往往會讓罪犯膽怯的時候,給他們致命的一擊,現在他的感覺就好像他也是到了這個時候,阮瀚宇會隨時給他致命的一擊,然後他會陷入萬劫不覆的深淵。

心底深處那抹讓他恐怖的心慌,讓他感到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害怕。

阮瀚宇的悍馬車直奔向了阮氏公館的地下車庫。

木清竹剛回到阮氏公館,家裏的人都像炸了窩似的圍了過來,一個個噓寒問暖,大驚失色。

季旋更是心驚膽顫的,一看到木清竹就走過來拉著她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木清竹感受到了家裏的人的關懷,心裏飄過絲淡淡的暖意。

小寶更是摟著她的脖子,親著她的臉,滿臉的後怕,木清竹抱著兒子,心裏霎時被填得滿滿的。

外面沈重的腳步聲很快就跨了進來,帶來了肅默之氣。

“董事長好。”傭人們看到阮瀚宇走了進來,都禮貌地問好。

阮瀚宇淡淡地‘嗯’了聲,“媽。”他對著季旋叫著。

“瀚宇回來了。”季旋眉開眼笑的,看到兒子滿臉的疲倦之色難掩,不由心疼不已:“瀚宇,工作上的事不要太忙了,我們阮氏集團家大業大,豪車被召回了,我們也不用怕,大不了重新開始好了,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季旋並不知道公司裏發生的全部事,阮沐天與阮瀚宇都沒有告訴她一些真相,否則此時的她只怕也是坐臥不寧的,哪會來這麽從容了。

“謝謝媽,我知道的。”阮瀚宇淺淺一笑,溫和地說道。

“媽媽,我告訴你,昨晚爸爸跟我說了,他不會娶那個壞女人的,以後再不要離家出走了。”小寶把嘴唇附在木清竹的耳邊悄然說道,說完摟著她的臉狠狠‘啵’了口,“媽媽,我不要你再離開我了,我好害怕,好傷心。”

木清竹有些發呆,小寶的話真的像針在紮著她的心,臉色瞬間都發白了,她的手摟緊了他。

“小寶,跟奶奶玩去。”阮瀚宇的黑曜沈斂,望了眼正趴在木清竹耳邊咬著耳朵說悄悄話的小寶,輕聲命令道。

小寶根本不想這麽快的離開木清竹,可老爸發話了,想不聽吧,阮瀚宇的大手已經抱起了他朝著季旋走去。

“媽,今天天氣有點熱,讓小寶去練習下游泳。”阮瀚宇隨手把小寶交給了季旋,溫和地開口。

“好,小寶,來,奶奶帶你去泳池吧,讓爸爸與媽媽說會話。”季旋牽著小寶的手朝著外面走了,有好幾個傭人跟著去了。

屋子裏瞬間安靜下來。

阮瀚宇的眼圈在木清竹有些發白的臉上停留了下,移開了目光,朝著她走來。

第 五百零二章必須遵守家規

“你跟我上來。”阮瀚宇一把拉過她的手臂帶著她朝著二樓走去。

木清竹手臂被他跩著,只能任他帶到了二樓。

“昨晚上你去了哪裏?”阮瀚宇把她帶到臥房裏,按在沙發上,聲音有些嚴厲。

這麽嚴厲,還是責問的口氣,什麽意思嘛!

“瀚宇,昨晚的事你也應該知道了吧?”她聽出了他話語裏的不高興,心裏也湧起了不快,她都要被壞人刺殺了,可他還在逼問她昨晚去哪了,那模樣,顯然就是一點也不關心她的安危嘛,還不如席雨軒呢,心裏酸酸的。

“我當然知道了。”阮瀚宇心裏酸溜溜的,昨天他在電視上面看到了她滿臉的血,可同時也看到了席雨軒緊緊地抱著她在懷裏。

“昨晚席雨軒救了我,他受傷很嚴重,我知恩圖報,留下來照顧了他一晚。”木清竹很坦蕩的說道,沒什麽遮掩。

“知恩圖報?”阮瀚宇嘲諷的一笑,冷冷地說道,“你不會還打算以身相許報恩吧?”

“阮瀚宇,你這是什麽意思?”木清竹聽得難受極了,擡臉就問。

“我能有什麽意思,我問你,為什麽,你為什麽要出去?難道我的話你真的只是當作耳旁風嗎?”阮瀚宇低吼出聲。

她被席雨軒救了,席雨軒為了救她,身負重傷。

這樣的新聞今天早上出現在娛樂報道上,鬧得滿城風雨,現在可好,他,木清竹,席雨軒,麗婭的桃色新聞每天都出現在報紙上,每天都是大把的記者伺機而動想要采訪他,想要挖這獨家猛料。

他們一家已經成了別人茶餘話後談笑取樂的話題了!

這樣的生活不是太糟糕了嗎?

之所以讓她回家就是不想讓她卷入這些緋聞中,想讓她過平靜的日子,像季旋那樣,生活得不是很好嗎?可這個女人偏偏不聽,還要獨自出去,難道這種危險他會料不到嗎?否則的話,怎麽會讓她離開阮氏集團。

“瀚宇,我出去也是有事,又不是故意要出去的,現在的我什麽都不知道,這種感受你是不會知道的。”木清竹受不了阮瀚宇的這種指責,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席雨軒救了她,而她是他的太太,這會讓他的自尊心與面子都受損,可受傷的人是她,她受傷時,他這個丈夫在哪裏?現在好了,平安無事了,他卻為了他的面子在這兒來對她咆哮。

“你到底想知道些什麽?現在這個時候,只要聽話老老實實呆在家裏,帶好我們的兒子,什麽事情都不會發生。你真的就想不明白我為什麽要讓你從公司回家嗎?現在受到了這種傷害,還會想不明白嗎?”阮瀚宇的語氣很嚴厲,站起來一手叉腰一手護著額頭。

木清竹擡頭來望著他呆呆的。

他讓她回到家中,只是想保護她的安全嗎?

那就明說好了。

為什麽所有的人都不願意她知道真相,包括玄鐵和玄劍,他們也不主張她在這個時候知道真相,哪怕真相很殘酷,她根本就不會是如此不堪一擊的人,甚至為了這個家,她願意犧牲一切。

可所有人都瞞著她,讓她難受無助。

看到她傻傻地坐著,眼裏的光很茫然無助,阮瀚宇在她的身邊坐了下來,想到昨天遇刺的場景,拉著她的手溫和地問道:“清竹,昨天有沒有嚇到?”

他幽深的墨漆眨著柔和的光,木清竹望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

阮瀚宇伸手挽過她的肩,把她摟進懷裏,溫言說道:

“清竹,我明白你的心,你想跟我站在一起共同面對著這次家難,想讓阮氏集團平安度過這次危機,是不是?”

他輕言細語地問著,手摸著她的臉,輕輕柔柔的。

“嗯。”木清竹重重地點了點頭。

“清竹,並肩戰鬥不是我們二個都站在前線拿刀扛搶,要剛柔相濟,你是女人,應當守在後方,我是男人才要沖鋒陷陣,現在的局面太覆雜不,你也知道,有人想要謀害你,那天在晚宴時就有人想要對你動手了,你是我的妻子,小寶的媽媽,我不能讓你出現在公眾視野中,不能露出這個破綻讓敵人有機可剩,因此,這才會開除了你,讓你安心呆在家裏,這樣我就可以放心地去拼鬥了,可你總不能領會我的意,一味的瞎鬧,真是一刻也不讓我省心。”阮瀚宇輕聲細語地解說著。

“那天晚宴的事你知道了嗎?有人想要把我推下水去。”木清竹從他的懷裏爬了起來,驚得睜大了眼睛,不信地望著他。

“也是這些天事後通過調查知道的,當時並不知道,如果當時知道了,我一定會把整個晏會翻攪過來的。”阮瀚宇的眼裏有厲色。

“所以,我當時沒有告訴你,即使你翻攪了整個宴會也不會找到那個人的,因為那裏沒有攝像頭,根本就找不到證據,而且那麽盛大的晚宴,若被你翻攪了,會有失你的身份,也會弄得滿城皆知,或者還會被人認為我是在故作玄虛,畢竟太難讓人相信了,除非有證據,而且還有可能打草驚蛇了。”

事實上,連她自已都不敢確認是不是真有人在推她,因為她扭頭過去時,什麽都沒有看到!一度甚至懷疑是錯覺!

“嗯”,聽到木清竹這樣說,阮瀚宇讚同地點了點頭。

看來她女人的心思都是這樣,更何況他這個男人了!

“瀚宇,你要娶麗婭也只是為了掩人耳目嗎?實際上,只是做戲給別有用心的人看的,根本就不會娶她,是不是這樣?”木清竹的眼睛黑亮有神,幽幽地望著他。

阮瀚宇低頭對上她的明眸,她的明眸純凈清澈,讓他的心裏有絲顫粟。

“清竹,理論上是這樣,但,如果事情真到了那一步,我也不得不娶,盡管我會想辦法避免,但你也要做好思想準備。”他有些艱難地答道,憑他的直覺,麗婭是不會輕易放棄的,而他已經答應她了。

他必須坦承,這件事上,必須讓她有心理準備,否則真到了那天,怕她會做傻事。

木清竹的眸光陰暗了下來,甚至很晦澀。

還是這個結果,她不想要的結果。

或者壓根就是他在找著這個借口,想多娶一個女人,享盡齊人之福吧。

她閉上了眼睛,神情冷冷的。

阮瀚宇卻雙手把她抱了起來,讓她坐在他的膝蓋上,用眼神逼視著她,霸道的說道:“清竹,我命令你,從今天開始,不允許你與席雨軒再有任何來往,甚至連說句話都不行,能做到麽?否則……”

“否則怎樣?”木清竹聽著他這霸道專制的話,擡頭就望到他眼裏威嚴不近人情的光,心中一冷,劈頭問道。

阮氏公館這個家,歷來都是較為封建的,說是女人當家,但那只是區別於男權的,不與家中男人的利益相沖突的,那樣,家裏的事,女人說了算,但再當家,也不會高於家中男人的權力,特別是家主的權力,只要她的男人,或者家主說一句話,她這個當家的都必須服從,這就是阮氏公館的規矩。

她這個當家人充其量只是個皇後,而真正的權利還在她的這個封建家主的丈夫手上,只是男人一般不會輕易來管這些後宮的事,但現在,木清竹與席雨軒傳出暖昧緋聞,已經觸犯了他這個丈夫的利益,他當然要來責問了。

木清竹有理由相信,今天他會丟下公司的事趕回這個家,來跟她傾心而談,恐怕不是為了她昨晚的遇刺,也不是關心她的傷勢,而是看到了昨晚,她被席雨軒抱在了懷裏,丟了他男人的面子,因此他大清早趕回來,跟她明正紀律,警告意味濃著呢。

今天是因為她與阮瀚宇的感情還在,而且是阮瀚宇要娶麗婭,對不起她在先,因此,他還算得上是客氣的,否則很可能早就沖她發火了。

她冷冷地看著他,他能娶妾,但她卻不能,只能在家裏操持家務,然後服伺他,過著這種所謂的安靜日子。

這真的很窩心好不好?

還有比這更讓她憋屈的嗎!

阮瀚宇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也看出了她的委屈與不滿,可他沒有解釋什麽,只是霸道的說道:“倘若再被我知道你與席雨軒私下來往,我一定會懲罰你的,不要以為我下不了手,我從不屑與女人動手,但這種事情除外。”

“這麽說,你想要打我?”木清竹的聲音大了起來,她可不會理會這個封建家主的霸道,當即就怒目相向。

“不要以為我會舍不得,告訴你,不準再與席雨軒來往,記住了。”阮瀚宇滿臉嚴肅,她的妻子與別的男人暖昧不清,這真的讓他很丟臉,也讓阮氏公館丟臉。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就是你這樣嗎?太霸道了。”木清竹冷冷地問。

“隨你怎麽理解,這是阮氏公館的家規,你必須遵守。”阮瀚宇可不理會她的感受,再三重申道。

他的妻子屢次與席雨軒暖昧不清,這讓他很惱火。

木清竹睜著明眸瞪著他,突然趁著他的手習慣性地伸過來摩挲著她的紅唇時,狠狠咬了下去。

第 五百零三章逃不脫的罪惡

“哎喲,你竟敢咬我。”阮瀚宇伸出手指頭一看,上面一圈小小的牙印,雖然有點痛,卻酥酥庠庠的感覺,心裏一蕩,一手捉著她的雙手反過來放到背後,一手握著她的後腦勺,“死女人。”

他嘟呶一聲,用牙齒去解她胸前的扣子。

“阮瀚宇,我不會被你這麽屈服的,告訴你,你負我,我與你不共戴天。”木清竹咬牙切齒的罵道,用腳去踢他。

阮瀚宇擡眸看她惱羞成怒的模樣,嘴角微勾。

他把頭埋進了她的胸前,然後才低低柔柔地問:“清竹,昨天,沒有傷到哪裏吧?”

她身上是淡淡的花香味,很讓他沈醉。

昨夜他幾乎是忙碌了一晚,為了查清楚那個行兇的背後指使人,為了保證她以後不再受到這類威脅,他幾乎是不眠不休了。

此時的木清竹心灰意懶,她想,於她而言,最差的結局,就是像覃祖業的老婆那樣承認他娶二房,被迫接受這個現實。

而阮氏集團的這個難呢,會怎麽樣?會因為她娶了麗婭而消失嗎?

她不清楚,只是木然坐著。

“清竹,陪我睡覺。”此時的阮瀚宇抱著她站了起來,聲音很嘶啞。

或許真的是太累了,阮瀚宇抱著她躺在床上,只是把頭埋在了她的胸前,一會兒後,她聽到他說了聲“放心,清竹,我盡量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然後就傳來了他沈穩的呼吸聲,他竟然睡過去了。

木清竹昨晚也沒有睡好,她睜著眼睛,算是明白了,男人所謂的怕老婆只不過是婚前婚後的感情甜蜜期,男人對女人的一種縱容,寵愛,尤其像阮瀚宇這樣的封建丈夫,他的本質才是霸道與專制的,尤其當遇到大事需要決策時,女人都只是靠邊站的份。

她在他的身邊現在充其量也只是這樣的一個角色吧。

木清竹苦笑,哪怕現在的他愛她如命,也不會為了她而放棄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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