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童話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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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頓坐在樹下的時候, 樹上掉了一個蘋果下來。

蕭畫還沒坐在樹下, 她只是洩憤似的踢了一腳這個大樹, 從大樹背後就滾出來一個夏深。

關鍵是夏深滾出來,也沒醒,直接倒在了地上。

如果是普通人,這麽滾一下哪兒能滾不醒, 但是夏深現在就像個死人似的, 蕭畫心裏立刻慌張起來。

電光火石之間,她直接把對方抱在懷裏, 夏深身上的高溫立刻傳到了蕭畫的身上。

她心道:發燒了……

現在這個季節多發流感, 又在秋冬換季的時候,如果夏深是在這裏從下午七點等到現在, 冷風一吹, 不感冒才怪。

他來的還挺匆忙, 估計是下班之後直接來的, 只穿了薄薄的兩件西裝。

蕭畫又氣又心痛, 心裏想道:他不知道坐在車裏面等嗎!

這樣站樓下,萬一她今晚上不回來怎麽辦?就這麽站一晚上嗎?

蕭畫心裏吐槽的彈幕一條接著一條的飄過, 但是身體很誠實的把夏深扶起來了。

對方有些重量, 全都壓在蕭畫身上時, 蕭畫有些吃力。

好在她這麽一折騰,把夏深折騰醒了。

後者醒了之後, 頓時感到自己腦袋昏昏沈沈,像是被什麽利器敲打一樣的鈍痛。

蕭畫見他醒了, 扶著他問道:“怎麽感冒了?你在這裏等多久了?”

夏深沒說話,顯然是難受的不行。

她問什麽,聲音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隔著一層濃郁的霧,說什麽都聽不清。

夏深因此本能的想靠近她,聽她說什麽,結果越靠近,越聽不清。

蕭畫感到對方一直朝她壓過來,她連忙道:“哎,學長,別別別,我撐不住了!”

她很是無奈。

在她的印象裏,這是夏深第一次發燒。

蕭畫心裏嘀咕,心說夏深這幾天是不是運氣不好,不是胃痛就是發燒,要不然過兩天去廟裏面看一看,會不會被邪祟纏上了?

她很是封建主義迷信的想了想,半拖半拉的將夏深弄到了床上,深秋的天氣,蕭畫已經出了一身汗。

到了房間裏,她還不敢開空調,怕房間裏溫度太高,不能換氣。

蕭畫安置好夏深之後,去樓下的24小時便利店買了一點常用的退燒藥回來。

她把退燒貼給夏深貼好之後,就守在床邊沒動了。

發燒顯然是一件難受的事情。

夏深原本皮膚就白,現在燒紅了之後,還很減齡,那模樣說他是高中生都有人信。

蕭畫端了盆涼水,把毛巾浸濕了一下,給他簡單的清理了下身體。

她在網上搜道:身邊有人發燒了怎麽辦?

蕭畫按照網上的指導,一板一眼的給夏深全都來了一遍。

結果折騰了大半天,體溫計一量還是38.5度。

蕭畫慌了,想來想去還是想把夏深往醫院裏送。

剛做出這個主意,她正打算動身,夏深在床上不舒服的翻了個身,蕭畫連忙又坐了回來。

蕭畫聲音放柔了問:“你那裏不舒服呀,我帶你去醫院好不好。”

夏深嘴唇蠕動了好些下,最後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問她:“你今天去哪裏了?”

夏深勉強還清醒的腦神經抓著這一點問個不停。

所以人沒事兒就不要裝病,這簡直是在給自己立Flag,本來沒病都裝出病了。

夏深昨晚上給蕭畫洗澡,弄得全身濕噠噠的,後來又因為照顧她,沒顧著自己把衣服換了,那水就算一開始熱水,黏在身上久了也成了冷水,當時房間裏雖然開著空調,不過穿著濕衣服晃蕩大晚上,第二天又直接去上班,晚上被冷風一吹,直接倒下。

他下班之後就直接到蕭畫的家裏來了。

起初敲門,蕭畫沒回來,敲了半天門也沒開。

他拿起手機打電話時,顯示對方已關機。

多打幾個過去也沒有人接,夏深感到一絲慌張。

一個人的電話一旦多次打不通,大部分的人都容易想東想西,心緒不寧,特別是親人和愛人。

夏深便在門口站著等她,結果等到了晚上八點也沒人,他心裏面就更不寧靜,這時候,他已經開始發起了低燒,所以想的東西也很多。

他靠在門口,一會兒想著蕭畫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一會兒想著他當年不聯系對方的時候,她是不是也整日整日的擔心他。

夏深只擔心一個下午,對方這麽提心吊膽的擔心了兩年。

換個角度一想,他就明白蕭畫有多生氣了。

但她生氣也無法硬起心腸,任由他在一旁軟硬皆施,插科打諢。

直到晚上十點,蕭畫還沒回來時,他在樓上坐不住了,怕蕭畫回來沒看到自己,萬一生出了不好的想法怎麽辦?

不得不說他十分了解蕭畫,他這個思路完全正確。

夏深後來把陣地轉移到了樓下的花壇。

下面的冷風吹得頭一陣一陣的疼,加劇了他的發燒程度。

後來吹得受不了了,夏深又找了個背風的地方,坐在大樹的後面。

這一來,就有了蕭畫踹樹的那一幕。

他不知道坐了多久,最後等得睡了過去,迷迷糊糊的做了很多光怪陸離的夢,這時候他聽到有人罵他,還用力的在樹上踹了一腳,夏深就像一個牛頓的蘋果一樣,砸在了蕭畫面前。

不知道後者有沒有發現什麽震驚世界的理論。

顯然,蕭畫現在是沒有發現的。

夏深虛弱的開口問她,她慢吞吞回答:“今天林苗回來了,我陪她吃了一頓飯。”

她想了想,小聲說道:“對不起,我把你忘記了。”

夏深的眼睛睜開一條縫,伸出手拽著她。

他的手指往上攀爬,扣住了蕭畫的手。

力氣不大,蕭畫想掙開就掙開,可是她紋絲不動。

夏深道:“對不起。”

蕭畫嘟囔:“你有空跟我說對不起,不如早一點好起來,你在樓下等了多久?”

夏深:“沒多久。”

蕭畫:“沒多久能吹感冒嗎,你不知道躲到樓上或者車裏面啊!”

夏深被訓了一句,半天才開口:“我怕你不見了。”

蕭畫聽了,心裏一酸:“我又不是你。”

“我這套房子買了很貴的,我怎麽可能不見……”

夏深猛地咳嗽了一陣,說話全都是鼻音,他本身江南口音的調子就很軟,這會兒又加上感冒時候的鼻音,簡直是一大利器。

任誰來了看到他的臉,聽到他的聲音都無法狠下心來。

蕭畫說:“你要不要去醫院啊?”

夏深搖頭。

蕭畫:“你不去醫院怎麽好的起來?”

夏深這時候還不忘要點兒福利:“你親我一下就好起來了。”

蕭畫:……

夏深說:“我可不可以抱一下你。”

蕭畫鼻子也跟著酸:“你幹嘛哦,現在來賣慘嗎,你當年走的時候怎麽沒想到現在的下場。”

夏深努力坐起身體,蕭畫生怕他磕著碰著,連忙往前湊了一點兒,去扶住他。

夏深終於得償所願的抱著她。

人在感冒的時候意外的脆弱。

夏深嗓子也有點兒幹,他抱著蕭畫又說了一遍:“對不起。”

“我以前不夠成熟,我沒有喜歡過別人……不知道什麽喜歡才是對的,但是我想要和你住在一起,想要和你睡一張床,想要把你規劃在我未來的每一個計劃裏……這算不算喜歡?”

蕭畫說:“你就不會撿一點好聽的漂亮話說嗎?”

夏深:“我只會說這個了,我只想和你過一輩子。”

他嘆了口氣:“我沒想過你會離開,也不敢想,我在國外的時候,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覺得你一定不會走,還好你沒走,回國的時候看到你成了大家的東西,我才覺得後怕。”

“我想過,萬一你……離開怎麽辦。”

蕭畫反問:“那我要是離開怎麽辦?”

夏深沈默很久:“我不知道。”

蕭畫嘀咕:“你不知道哦!”

夏深:“如果我是個女人我就有辦法。”

蕭畫:?

夏深扯出一個壞笑:“我一定想盡辦法懷上你的孩子,然後拿小孩兒拴住你,你的性格,一定會對我負責的。”

蕭畫臉色通紅:“夏深!你你你你你你一天到晚腦子裏有沒有什麽正常的想法!”

夏深靠在她身上:“我除了想工作的事情,剩下的事情都拿來想你了。”

蕭畫心道:這時候又知道撿好話說了。

她:“你想不想睡覺啊?”

夏深:“難受。”

蕭畫發過燒,發燒的時候確實睡不著。

躺在床上的時候,腦袋比身體還重。

反而坐起來舒服一些。

夏深顯然也是這麽想的,他坐起來之後就不想躺下去,靠在蕭畫的肩膀上小憩。

蕭畫被靠了會兒,下半身冷著了,她扶著夏深,給他身後墊了兩個枕頭,接著去兌了一杯感冒沖劑,叫他喝下去。

蕭畫換了換了衣服,鉆進被子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叫夏深靠著。

她大發慈悲,拿了一本童話故事書:“你走運了,本人多年沒有重操舊業,現在第一次現場版童話鎮真人一對一睡前故事朗讀就便宜你了!”

夏深笑了兩聲,說道:“畫畫,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你。”

這件事,哪怕是二人交往的時候夏深都沒說。

一是蕭畫沒問,二是他覺得人都在一起了,說不說都無所謂。

蕭畫正在翻格林童話,企圖找一個教育別人不要忘恩負義的童話故事讀給夏深聽。

夏深氣若游絲,在她耳邊說道:“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畫畫。”

蕭畫:……?

“什麽?”

她側過頭。

夏深動了一下腦袋,“你在小店裏面說話,一說話我就聽出你的聲音了。”

“在之前,我一直聽你的電臺節目。”

蕭畫詫異:“你怎麽從來沒跟我說過?”

夏深:“我忘了。”

蕭畫:“虧我還自以為是的藏了很久……等等!”

蕭畫突然想起自己還在電臺裏求助過觀眾,如果遇到很難搞的室友怎麽辦?

她臉色一紅:“你不會也聽到了我的吐槽吧!”

夏深點點頭:“聽到了。”

蕭畫羞恥道:“你簡直壞透頂了。”

夏深:“壞透頂的夏深為你神魂顛倒。”

蕭畫又說不出話了,氣憤的翻著格林童話:“我要找一個狼來了的故事!”

“那是伊索寓言,格林童話裏面沒有的。”

蕭畫不服:“有的!不然格林童話講什麽!”

夏深道:“講畫畫和夏深從此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盒子:“原本是今天想給你的。”

蕭畫喉嚨一動,說道:“這是什麽?”

夏深:“童話故事的大結局。”

蕭畫意識到了什麽,連忙:“不行不行!我不打開!哪有這麽草率的!找個黃道吉日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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