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他的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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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畫這個晚宴參加的雞飛狗跳。

她可能和各大晚宴都有仇。

來的前半個小時被一個猥瑣的男導演纏上,後半個小時不得不提前出宴會,和小拆老老實實待在酒店,等待蕭爸爸的盤問。

蕭畫摟著小拆,嚴肅提問:“為什麽要說這些讓人誤會的話?”

小拆雲裏霧裏,他根本沒覺得自己說錯了話。

相反,他喜歡蕭畫,也喜歡夏深,就算是沒有爸爸媽媽,以後一直和他的‘畫畫姐姐’和‘小深哥哥’住在一起也是可以的。

小拆年紀雖然小,但是也知道,如果蕭畫要和夏深永遠的住在一起,只有一個辦法:就是讓他們結婚。

蕭畫明明是他看見的——白天的時候從夏深的房間裏走出來。

睡了一個晚上,就像小拆自己的父母一樣,會有孩子。

小拆堅信不疑。

“只有結婚的人才能住在一起,你和小深哥哥就是住在一起,你還住到他的房間裏……”

小拆摸摸她的肚子:“畫畫姐姐,你不用怕,你一定會懷上小寶寶的。”

蕭畫:……

這小孩兒哪兒來的破理論!

蕭畫決心和他好好地理論一下。

“小拆,你現在還小,你不懂呀,我根本沒有懷孕,哪裏來的小寶寶,你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亂說話!”

小拆也很嚴肅:“畫畫姐姐,你現在還年輕,你也不懂,小寶寶就是在這個時候懷上的,很快就能生下來。”

蕭畫:……

她心道:我和他真是沒法兒理論,這小孩子實在是歪道理一大堆!

蕭畫幹脆不和小拆解釋,她滿腦子都是一會兒怎麽和蕭爸爸解釋。

蕭爸爸現在給她三十分鐘時間想好怎麽和他講明白這個情況。

夏深給她去買藥,估計這會兒就應該回來。

蕭畫心道:我應該和學長先商量一下。

說曹操,曹操到。

蕭畫剛想著夏深,下一刻,對方便推門而入。

他右手拎著袋子。

蕭畫一見他進來,連忙喊道:“學長!”

剛才兩人直接別扭的氣氛,一下子消失殆盡。

夏深:“手拿出來。”

蕭畫穿的是一件短袖連衣裙,陳導演的保安手一抓,就直接抓在她的皮膚上。

蕭畫乖巧的伸出手臂。

夏深不知道買了什麽藥酒,擰開來,房間立刻充滿了刺鼻的氣味。

他給蕭畫的傷口擦藥時,小心翼翼,目光專註。

蕭畫記起,這不是夏深第一次給她抹藥。

上一次就是飯店裏扭傷了腳,對方也這樣給她擦藥。

藥抹完,蕭畫放下手臂,看了兩眼夏深。

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夏深收起藥酒:“說吧,你想說什麽。”

蕭畫:“學長,就是……今天小拆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夏深:“嗯,我沒有放在心上。”

蕭畫:……

她心中有點兒失落。

但表現的不太明顯。

“小拆說的事情都是假的,我一會兒和我爸解釋一下,絕對不會冤枉學長,學長你放心,我一定會保住你清白的名聲的。”

夏深道:“你很討厭?”

蕭畫內心正激情澎湃,一聽夏深又開始這種莫名其妙的問答環節,連忙說:“嗯?什麽討厭?”

蕭畫坐在床上,夏深給他上藥的時候,半蹲在地上。

就著這個姿勢,看著她。

蕭畫給他看的臉一熱,連忙挪開目光。

“你很討厭和我扯上關系?”

蕭畫詫異:“你為什麽這麽想?我從來沒有討厭過你!”

她心道:我都表現的這麽真情實感,這麽溜須拍馬了,哪兒點像是要和你劃清關系的模樣啊!

夏深表面看不出什麽,內心卻松了口氣。

先前他自作多情那件事情,給他留下了較深的心理陰影。

萬一蕭畫非但不喜歡他,還討厭和他在一起,那怎麽辦?

他自己也沒想好。

蕭畫這時候給了他肯定的回答:“學長,我是擔心你的感情之路不順啊,你想,你……談過戀愛嗎?”

蕭畫想解釋一下,鞏固自己‘不討厭夏深’的理論。

夏深說:“沒有。”

蕭畫:“那就是了,你看你又沒有談過戀愛,這下要是和我扯上什麽關系,影響了你以後的……”

夏深:“喜歡的女孩子有一個。”

蕭畫滔滔不絕:“就是啊,萬一叫你喜歡的女孩子誤會——”

她突然卡帶。

不但聲音卡帶,腦子也停止轉動。

蕭畫停頓的時間很長,表情很明顯,夏深幾乎立刻就註意到了。

“怎麽?”

蕭畫遲鈍的腦子正在手動上油,半晌,她回過神。

“學長,你剛才說什麽?”

蕭畫神情呆滯。

夏深難得,頗有些不好意思。

關系‘喜歡’啊‘愛’啊這些直白露骨的詞匯,夏深絕不會重覆第二遍。

他不肯說。

但蕭畫卻聽得清清楚楚。

她問這第二遍其實沒多大的意思,就是想聽夏深親口再承認一遍:他剛才說他有喜歡的女生。

‘女生’。

‘有喜歡的女生’。

百分百是女生,蕭畫保證自己聽到的是這個詞。

不是男的。

那……

她驚悚的盯著夏深。

發現自己第一次自作聰明的誤會了夏深的名字,現下,又自作聰明的誤會了夏深的性向。

確實,蕭畫在此之前,從來沒得到過夏深的承認。

先前所有的認知都是她通過夏深的姐姐,先入為主。

夏深:“蕭畫,你幹什麽。”

蕭畫渾身僵硬。

目光往下一落,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和夏深這個姿勢,太親密了。

由此往前推算,她的種種作為,都實在是太親密了,超過了男女生交往的界限。

超過太多了,太不正常了,然而這一切,蕭畫以前都不以為意。

她甚至以為自己和夏深是‘好姐妹’,因此做了很多自己覺得很正常,但是外人看來,卻很暧昧的事情。

蕭畫腦子裏敲響了一聲警鐘。

她現在看著夏深,越看越心虛。

夏深倒是沒什麽反應。

因為他不知道,蕭畫一直以為他是個基佬。

夏深像平時那樣,蕭畫不說話,他就自顧自的檢查蕭畫的傷口。

他倒是擔心蕭畫,以前也是這麽看的,蕭畫沒什麽反應。

但現在,蕭畫不知道被戳中了哪個點,猛地往床上一縮。

夏深伸出去的手就僵在半空中。

蕭畫皮膚白皙,從脖子到臉上,肉眼可見的泛起了薄紅。

“不不不不不用了學長!”

蕭畫連滾帶爬,和他立刻拉開了三米的距離。

平時沒見她害臊,這時候講究起來。

夏深一頭霧水。

“你做什麽?”

“我自己檢查。”

蕭畫聲如蚊蠅,低著頭,默默看起自己的傷口。

她狀似檢查傷口,實際上心思早就飛到了十裏八鄉之外。

腦袋裏有一百個小人正在打鼓,她的神經細胞跟著鼓點翩翩起舞。

夏深看見她很是抵抗和自己的接觸,便又想起蕭畫方才信誓坦坦的說自己不討厭他。

……合著都是在扯淡嗎!

夏深臉色冷下來,心裏有些氣憤。

這女人怎麽總是說話不算話?

小拆在一旁看見蕭畫的樣子,也覺得奇怪,剛想說什麽,夏深就說:“你不喜歡,我會不待在這裏。”

蕭畫臉蛋冒煙,還沒從發現真相的事實中反應過來,夏深要走,而且看模樣還生著氣要走,蕭畫怎麽可能放他走!

“等下,學長!”蕭畫跑下床。

“外面下著雪的,你一個人回去不方便,更何況還帶著小拆,我一會兒叫王叔送你們回去。”

夏深:“我有司機。”

一句話,堵死了蕭畫所有的後路。

她幹巴巴的站著,嘴巴張了幾下,到底什麽都沒說出來。

夏深在門口,她在床邊。

蕭畫心道:我得說點兒什麽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

蕭畫這會兒,終於搞清楚夏深的性向。

喜歡女孩子,總不見得是個基佬。

蕭畫只因自己之前誤會夏深而羞憤,轉念一想,夏深不管性取向如何,他的優秀也是實打實存在的。

那追他的女生只會更多。

自己到底來的哪門子自信認為學長能看上自己?

思及此,蕭畫松了口氣。

她道:“學長,今天晚上小拆說的話,你不要介意,我會和他們解釋的。”

夏深硬邦邦的回答:“我不會介意。”

他推開門,往外走。

蕭畫立刻跟出來送他。

結果剛走到門口,撞見熟人。

周懷之穿著西裝,正好和蕭畫撞個正著。

他不知道來幹什麽,好似喝了點酒,臉上有些紅暈,襯得他比平時嚴謹正派的作風多了一絲風流。

周懷之看到蕭畫,沒認出來,倒是把夏深認出來了。

夏深拉著小拆,身邊又站著蕭畫這樣的女人,周懷之認出夏深,看了一眼蕭畫,理所當然的把蕭畫當成了夏深的女朋友。

只不過他也道聽途說,知道夏深是一個不太合女人來往,潔身自好的人,如今怎麽會和一個女人從房間裏走出來?

不怪周懷之多想,這個場景,怎麽看都覺得,二人在房間內發生了點兒什麽。

夏深同樣也看到了周懷之。

後者點點頭,打了個招呼。

算作基本禮貌。

蕭畫見周懷之,這麽多年都養成了條件反射,險些就要喊一聲:懷之學長!

夏深這時候,動作很快,突然轉身,扯著蕭畫的手臂。

後者被突襲,驚訝過後滿腦子疑問:學長幹啥???

夏深面無表情,說道:“你不是要送我回家嗎,現在立刻。”

蕭畫:“你剛才不是不用嗎??!!”

“現在要了。”

夏深不講道理,扯著她就走,一點兒也不給蕭畫和周懷之打招呼的機會。

他腿長,蕭畫走兩步才能跟得上他一步,追都追不上,更遑論擠出時間和周懷之講話。

蕭畫走的已經足夠快了,但是夏深還嫌她慢,恨不得停下身,把蕭畫抱著走,然後找一處沒人的地方把她鎖在箱子裏。

他哪兒也不去,就像一條生氣的小火龍,守在箱子前,守著他的寶藏。

誰來了,尾巴一甩,就把人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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