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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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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

◎鐘忞書VS玉瀚亦◎

晁昔心帶回來的這五名男子, 是別人精挑細選贈與五皇女的處子,姿色絕佳不說,經過調教討好女人的絕招更是不少, 甚至還學了些琴棋書畫的皮毛。

他們本來被五皇女送出, 心裏多少有些失落, 但他們清楚的知道,在坤皇府他們到死都是舞姬, 最後淪為玩物被大人物丟棄。

所以, 當他們打入晁府的那一瞬, 五人面面相覷, 他們一定要為自己爭一個名分!

好色的商賈怎麽會扛得住他們的誘惑, 到時候床上盡興,還不是他們說什麽就是什麽?

五個人都信心滿滿。

直到走進大門踏入前院, 看到迎過來的男子, 他們都楞住了, 少年與他們差不多大, 看起來溫順儒雅, 杏眸下的一顆淚痣,卻又徒增神秘的魅力。

晁家主喊對方:“忞書。”

男子目光從他們五人的身上移開, 乖巧道:“妻主……”

他們才知道這位是當家主夫,立刻齊齊的請安道:“奴家參見主夫……”

本以為與這個好說話的主夫打好關系, 日後以側夫身份伺候晁家主左右也好。

沒想到又來一打擊。

一男子穿著一身白衣匆匆趕到, 他黑絲披在肩上, 桃花眼飽含錯愕,俊美的五官好似讓這天下萬物都遜色幾分, 他們自認為見過不少美人, 可此人卻美的讓他們不敢多看一眼, 多一眼似乎就是對他的褻瀆。

然而,打擊還沒有完。

當他們被安排到別院居住時,一名病懨懨的男子被攙扶著走進院子。

男子腰肢纖細,走起路搖曳生姿,魅人的五官讓人過目難忘,那雙鳳眸好似天生帶勾,明明看起來已經病入膏肓,但依然擋住他的嫵媚,反倒是想一個吸人魂魄的妖精。

當晚,他們沈默的坐在一起,希望的火焰被一點點澆滅。

三個姿色迥異的美男在府中,他們哪來的希望?他們面面相覷,其中為首的一人道:“如今已經來到晁府,我們若是氣餒便真的沒了出路。”

“林哥哥說得對。”另一個男子立刻讚同點頭,給其餘四人鼓起,“即便是我們姿色不如人,但我們畢竟是新人,哪有女子不愛新歡,只要我們加把勁兒,一定能成!”

幾人交換了個眼神,目光更加堅定。

收進那麽多美男子在府中,必定是一個□□熏心之人,那還不好辦嗎?

溪原閣。

鐘忞書親自幫沐浴好的晁昔心穿上外衫,熟練地系上腰帶,晁昔心便自顧自拿起桌上的信件查看,他站在一旁抿了抿唇,猶豫好久才開口道:“妻主……”

“嗯?”晁昔心沒有回頭,看著信應了一聲。

“今日隨您一同回府的那些男子……”鐘忞書聲音越來越小。

晁昔心聞聲擡頭,才想起來,帶這些男子進府幾個時辰了,竟然忘了和鐘忞書解釋,她放下信道:“是五皇女送的舞姬,不能不收,便帶了回來。”

鐘忞書輕咬下唇,長睫垂下顫了顫:“哦……”

“你隨便尋個偏僻的院子養著便是,左不過多幾口飯的事兒,等時機成熟便把他們嫁出去。”晁昔心補了一句。

鐘忞書怔住,低落的心情好似一點點回溫,小心翼翼的問道:“妻主不打算留下來暖床嗎……”

昏黃的燭光將他那枚淚痣照得發亮。

晁昔心點了點他的鼻尖,失笑道:“想什麽呢,且不說我對那方面並不熱衷,即便熱衷,那是五皇女的人,我何必留這種人在身邊添堵。”

鐘忞書唇角微微揚起,杏眸染上些許愉悅,道:“妻主放心,忞書會酌情安排。”

“嗯。”晁昔心繼續低頭看信,忽然想起了什麽,擡頭喊住正欲出去叫人來倒浴桶水的鐘忞書,“忞書。”

鐘忞書應聲回頭。

“玉瀚亦今日單獨把你留下了?他是否與你說了什麽不合宜的話。”晁昔心問道。

鐘忞書面色未變,可眸中劃過一抹不自然,隨後搖了搖頭,疑惑道:“妻主為何這麽說?”

晁昔心暗暗松了口氣,道:“沒什麽,去忙吧。”

“是。”鐘忞書轉身離開房間,吩咐下人,“去將屋內浴桶中的水倒了,清洗幹凈。”

女奴們連忙開始幹活兒。

鐘忞書站到一旁看著眾人忙碌,雙眸微凝,腦海中浮現出不久前與玉瀚亦的對峙。

——

“已無他人,玉公子有話可以直說。”鐘忞書和煦微笑道。

玉瀚亦眉梢挑起,扶著一旁的桌子晃晃悠悠的站起身,道:“那日,主子忽然跟蹤玉兒,前往泰安閣撞破玉兒與鐘玉書的密謀,此事,出自主夫之手吧?”

鐘忞書唇角的笑容微微僵住,“我不明白玉公子此言何意。”

“主夫當真不明白嗎?”玉瀚亦唇角微揚似笑非笑,“若非那日偷襲我大難不死,或許還真的不會有人知道主夫的真正模樣……”

鐘忞書眸色徹底暗沈,深邃的墨眸對上玉瀚亦的眼睛。

“我是傾心主子,但無心與你爭什麽只是想留在她身邊,在尚書府的時候,我甚至覺得對你有愧,常常不敢面對你!”玉瀚亦鳳眸溢出滋滋怒火,“鐘忞書,你可曾記得我救過你,即便你沒有接納我的心,又怎可如此殘忍想置我於死地?!”

在這裏哪一個女子不是一夫多郞,他曾想過鐘忞書是否善妒,卻沒想到鐘忞書一出手便是要他的命!

鐘忞書冰冷的眸子似毒蛇一般鎖定玉瀚亦,手一擡,扼住他的喉,往日裏和善溫順的模樣此時蕩然無存,一年的成長讓他的外貌與鐘玉書越發越像,“若非你對我有救命之恩,你以為你還能站在我面前?!”

正是因為這幾次的救命之恩,他才會多次給玉瀚亦離開的機會,可他從不珍惜!!

玉瀚亦沒料到鐘忞書會忽然動手,呼吸不暢,雙手迅速去抓他扼在脖間的手。

“你日日纏著妻主,甚至爬上妻主的床,趁著夜色與妻主在房中糾纏,真以為我不知道?!”鐘忞書壓制了許久的妒意在胸腔中熊熊燃燒。

她是他的贅妻!

怎可他人窺視?!

他都還未得到妻主的寵幸,又怎能讓他人捷足先登?!

他拼命裝作賢良淑德,拼命在妻主面前維持曾經的模樣,拼命想要掩蓋自己血腥的一面,為何就這樣難!

玉瀚亦逐漸感覺呼吸不上來,他赫然發現,他瀕死的全力掙紮都無法擺脫鐘忞書的束縛,他用盡全力,道:“鐘忞書,若是我死了,你與主子再也別想琴瑟和鳴!”

見鐘忞書沒有反應,扼在喉間的手力度越來越緊,他用盡全力擠出沙啞的聲音,“姚君,你勒死姚君之時,你以為沒人看見嗎!”

鐘忞書的理智瞬間回籠,迅速松手。

玉瀚亦腳下一軟狼狽地摔在地上,鳳眸驚訝地看著鐘忞書,“你……”

鐘玉書分明說他從不曾習武,怯懦柔弱,導致在尚書府內受盡欺辱,為何如今會這麽厲害,他曾經常跟著師父滿山跑強身健體,卻掙不開鐘忞書的束縛。

“誰看到了。”鐘忞書繃緊薄唇問道。

玉瀚亦吃力的向後挪了幾步,揚聲大喊:“來人!”

鐘忞書眉頭皺起,向後退了一步。

此時,下人聽到玉瀚亦的叫聲,紛紛從院外走進來,看到玉瀚亦坐在地上先是一楞,才趕緊過去將人扶起來 。

“我乏了,扶我回房休息。”玉瀚亦道。

兩名男俾看了一眼鐘忞書,總覺得今日的主夫面色不太對,直到鐘忞書點了點頭,男俾才松了口氣,“是。”應下後一左一右扶著玉瀚亦往屋裏走。

路過鐘忞書身邊時,玉瀚亦忽然開口:“主夫永遠都不會知道還有誰。”

鐘忞書擡眸平靜的看向他。

玉瀚亦薄唇微微勾起,湊到他耳邊低聲道:“玉兒已經做好名正言順留在主子身邊的準備,不知主夫準備好了嗎?”

——

“主夫,浴桶已經清洗幹凈,是否還需灌入新熱水?”一個女奴的聲音將他從記憶裏拉回。

鐘忞書和煦微笑著搖了搖頭:“不必了,大家都累了,去歇息吧。”

“是。”女奴們恭敬行禮退下。

這些人結伴離開,還可以隱隱聽見他們小聲地談話。

“主夫真好,會體恤我們這些下人。”

“就是啊,能來晁家幹活兒真是天大的福分。”

“要是換做其他府邸,便是跪著把事兒辦好,主子都不會有半點好臉色,主子主夫真是好人。”

鐘忞書看向那扇門,透過裏面昏黃的燭燈,望著站在案幾前的女子,眸中繾綣情誼夾雜著苦澀,想到那麽多出色的男子圍繞在妻主左右,他便感覺心臟被一只大手緊緊攥著,生疼。

他的薄唇繃成一道直線:妻主,忞書該如何是好……

幾日後。

關於五皇女慕瑤的負面消息在汴京擴散。

皇太女不僅此時深陷泥潭,又因這件事被慕瑤擺了一道,慕瑤倒打一耙說她為了離開風暴漩渦,欲拉自己的手足下水,其心不良。

她連聲否認,可女帝鷹眸如冰潭般森寒,僅僅一個眼神就讓滿朝文武明白她的意思,女帝不信皇太女的話。

鐘玉書始終找不到,但一則消息卻在坊間流傳開——皇太女私通敵國,與男君有染,謀害五皇女,更是劫法場救老情人,這儲君之位難保不說,怕是要掉腦袋。

幾樁罪名將皇太女壓死死的。

後來早朝之上皇太女主動請纓抓鐘玉書,求將功補過。

又為了洗清通敵賣國的嫌疑,她不得已只能偷偷去洗白禹含香,從而來證明禹靈俊並非白羽國皇子。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到晁昔心手上。

其他人或許還雲裏霧裏,但晁昔心明白她的擔心。

與後宮男君有染也好,劫法場救舊情人也罷,女帝都不會真的放在心裏。

可通敵賣國、謀反篡位這兩條罪名,就算是她是女帝唯一的女兒,女帝也一定不會放過她。

“主子。”書房門口傳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一個曼妙的男子穿著一身淺粉色的衣衫站在門口,手裏端著熱騰騰的糕點。

晁昔心看了他一眼,拿出火折子將信點燃,直接丟進火盆,便揮了揮手讓送信的人退下。

送信人退下後,男子很自來熟的走進書房,誇張地扭著胯凸顯著自己的水蛇腰。

走到案幾前稍稍俯下/身子,長發順著肩膀滑向前方,他看似隨意的用小指勾起碎發挽至耳後,燦若繁星的雙眸嬌羞的瞧了她一眼,嬌滴滴道:“主子在書房許久,想必餓了,奴家特意做了糕點,想請主子品嘗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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