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三更合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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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靈玉湊到屏幕前一看, 嘻嘻笑:“齊臨故意逗他呢,看他被氣得快要爆炸了。”

它已經開過天眼, 此時此刻, 陳諾正在收拾行李。

為避免麻煩,徐妙立即給陳諾發微信——“過兩天就回國了, 不用你來。”

她主動發送視頻請求, 在房間裏繞了一圈。

陳諾一雙眼紅腫,“你現在好點了嗎?”

——“好多了。”

他仔細盯著屏幕那頭的她, 看了好一會,這才開口說:“都怪我不好, 沒能陪在你身邊。”

——“我又不是小孩子, 別擔心, 我沒事的。”

她一再堅持,他也就只能取消定好的航班,心心念念地交待:“一定要和齊臨保持距離哦。好好吃藥, 等你過幾天回來給我過生日。”

她點點頭。

在酒店待著休息了一天,徐妙差不多已經痊愈。

在確認徐妙身體好轉的情況下, 帶隊老師安排了一日游。他們去主題公園玩,凡是徐妙單獨和帶隊老師一起玩的項目,總是出狀況。

通靈玉懸浮在半空中, 提醒:“還記得前幾天我說過的那個坐在家裏遇地震活埋的任務者嗎,主人你自求多福。”

她笑瞇瞇,難得溫柔:“等我以後出去,我就一巴掌拍碎你這破司命系統。”

接近下午三四點的時候, 他們準備回去。帶隊老師郁悶至極:“今天時運不濟,這一趟出來,老是驚嚇多過驚喜。”

徐妙含笑不語。

第二個劫點,實打實地將她變成掃把星。

帶隊老師說完,肚子痛起來,她趕著回酒店,顧不上原定去商場買伴手禮的事,便拜托徐妙隨便幫她選一些。

因為商場離酒店不遠,又是在鬧市區,而且有齊臨在旁相隨,所以帶隊老師並不擔心什麽。

“買完就回來,有事打我電話。”

進了商場,徐妙拍拍齊臨,指了指她選的幾款男式手表——“你覺得哪個好看?”

齊臨蹙眉:“給我的?我不需要你的回禮或者感謝禮。”

手機屏幕——“給陳諾的。”

齊臨一楞,短暫的狼狽後,他恢覆如常神情,認真選了款——“這個挺好。”

徐妙買下他挑出的款式。

大大小小的禮物買好,齊臨忽然想到什麽,打開微信確認後,示意徐妙先不要回酒店。

“齊瑤想要當地特有的愛心手鏈,商場沒有,我們去路邊小店看看?你不想去的話,我就先送你回酒店。”

此時已經臨近傍晚,天邊火燒雲。

徐妙停下來看。

齊臨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大片紅霞,生出悲壯的淒美感。

齊臨忽然問:“徐妙,你有想過放棄國內保送名額,轉而考取國外名校的入學資格嗎?”

她收回欣賞風景的目光,轉過頭看他。

齊臨嘴角含笑:“我就問問而已,沒什麽其他的意思,你和我一樣聰明,我原以為你會趨向更有利的選擇。”

他迎上她的視線,唇角笑意譏諷:“我說錯了,陳諾確實也算是個有利的選擇。”

他已經決定放棄國內的保送名額。他如果要留在國內發展,有太多阻力和弊端。必須去齊家控制不到的地方,他才有可能實現心中的抱負。

齊臨從她手裏拿過袋子,順勢牽住她的手,徐妙一楞,隨即抽出來。

齊臨沒放,“裝什麽裝,前幾天你逗我的時候,可沒見你慌張。”

他笑起來有種捉摸不透的神秘感與清冷感,即使是狡黠的笑意,也仿若黑夜般寒冷。

齊臨拉著她往前走,“昨天我親你了。開視頻當陳諾的面,親下去的。”他點了點她嘴唇靠下的位置,好心提醒:“就是親的這裏。”

徐妙順手就是一把掐。

齊臨吃痛,將手放開。

他們開始找尋專門賣愛心手鏈的路邊小店,徐妙也買了兩條,一條給自己,一條給竇燕。

齊臨結賬的時候皺眉頭:“這種騙人的東西,也就你們這些小女孩會信。”

傳聞中的愛心手鏈,佩戴者很久就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她舉起手機屏幕——“討個吉利而已。”

齊臨笑了笑,“那倒也是,你都已經找到陳諾了,祝你們玩過家家玩得開心。”

所有的東西都已經買好,他們往回走。

天色已經大黑,燈下籠罩的道路,偶爾有幾個夜跑的。

徐妙忽然心頭一跳。

這種感覺她很熟悉,前幾次承受劫點的時候,她就已經發現這個規律。

壞事發生之前,她心底總會升起不祥的預兆。

她下意識去拉齊臨的手,步子加快,想要趕緊回酒店。

齊臨很不解,目光轉而投向她主動牽過來的手,“怎麽了?”

說話間,迎面走來幾個搖頭晃腦的外國青年,說話顛三倒四,從徐妙和齊臨身邊路過時,忽然笑嘻嘻地圍過去,“嘿,快看,是亞洲人書呆子。哪國的 ?日本,韓國,還是中國?”

齊臨下意識將徐妙護在身後。

有人上前搶他們手裏的禮品袋。

東西散落一地。

“哇,還是兩個有錢的書呆子。”

徐妙警惕地掃視眼前這群不良外國青年,看他們神志不清的樣子,明顯磕了藥。

齊臨主動將東西都交了出去。

“哈哈,看來你們亞洲人膽子就是小。”

齊臨用流利的英文小心翼翼問:“現在可以放我們走了嗎?”

一頭綠毛鉚釘打扮的人推了推齊臨,“陪我們玩玩唄,急什麽。”

齊臨往徐妙那邊看一眼。

下一秒。

他拉起她的手,將人推開,死命地奔出去。

那幾個人追上來。

走到拐角處時,徐妙忽然絆倒,齊臨準備回身牽她,發現人已經追上來。

他們走的這段路,有些偏僻,即使奔到大馬路上,也要往前走一段路,才會看到熱鬧的人群密集區。

他猶豫的瞬間,徐妙已經被逮住。

徐妙朝他揮手,示意他趕緊跑,快去報警。

他認得她的眼神。

小時候母親離開的時候,也曾用這樣的眼神看他。

絕望沮喪,無可奈何。

齊臨渾身一顫,頭也不回地跑開。

徐妙被拖進小巷子。

“怎麽不說話?叫都不會叫嗎?”

“哈哈,是個啞巴!”

“真的嗎?要不試試?”

說話的人掏出一把小刀,他們面部表情不受控制地抽搐,剛磕了藥的緣故,一個個嗨得不行。

像美劇裏的行屍。

徐妙往後爬,快速往周圍掃視,試圖找出機會拖延時間。

通靈玉飄出來,同情地看了眼被逼到角落盡頭的徐妙,“主人……”

“去你媽的世界劫點。”

通靈玉:“看來主人的不敗戰績就要被打破了,沒關系,我們下一個世界再接再厲,不要洩氣,主人你是最棒的。”

就在通靈玉以為徐妙會被這個世界自帶的劫點弄死時,救兵出現了。

少年略顯清寒的聲音吼道:“沖我來。”

是齊臨。

他去而覆返。

徐妙瞄準時機推開人往齊臨那邊跑,齊臨奔上來,和那幾個人進行殊死搏鬥。

慌亂間,徐妙也開始反擊。

綠毛小混混揮拿出小刀震懾人,作勢就要往他們那邊刺。

齊臨不知哪裏來的勇氣,即使已經頭破血流,卻依然冒險將刀奪了過來。

他揮著刀,氣喘籲籲,“我已經報警,警察很快就會趕到,你們最好現在就離開,我們不會追究。”

這幾個人都磕了藥,哪裏還有清醒的意識。小綠毛走上前,很是囂張:“來,有種的你就往這刺。”

他們又沖過去。

扭打了一會,忽然大家停下來。

徐妙驚訝地看著身前的少年。

他手裏的那把刀,此刻已經刺進小綠毛的身體裏。

鮮血迸流。

小綠毛往前踉蹌幾步,隨即倒地。

幾秒後。

小綠毛一動不動。

其他幾個人見勢不對,趕緊往外跑。

狼狽不堪的少年強作鎮定,上前查看。

數分鐘後。

風裏傳來腥鹹的氣息。不知道是巷子裏人血的氣息,還是不遠處大海拍浪的氣息。

徐妙低下頭,地上如溪流般的血圈汩汩往外涔,沾到她的鞋面上,緩緩往後延展。

黑暗中,蹲在地上的少年回過頭。

他面容猙獰,嘴唇顫抖,仿若身處煉獄。

“徐妙,我殺人了。”

……

一大早,陳諾收拾得光鮮亮麗,捧著一大束玫瑰花,催促司機李叔趕緊往機場開。

今天是周六,正好是徐妙回國的日子。

昨天他給她發信息,她沒有回。

他想,大概是在收拾行李,他有她的航班號,知道她今天九點就會抵達。

陳諾滿心期待,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徐妙。所有的小情緒,在思念面前,瞬間瓦解,只剩見面時的歡喜。

他不喜歡看書,這時候卻忽然想起課本裏一句文縐縐的話來。

沅有芷兮澧有蘭。

幸好,他敢言。

等她來了,他要抱她,兩只手摟住她的腰,將她往心口處貼,在她耳邊說:“徐妙,我想了你整整七天七夜,一萬零八十分鐘,六十萬零四千八百秒。”

機場廣播通知,他等的航班已經抵達。

陳諾一顆心噗通噗通跳,伸長脖子往乘客通道看。

總算有人從通道出來。

他張大眼睛,生怕錯過。等啊等,人都走光了,還是沒看到徐妙。

陳諾心想,她可能轉乘下一班飛機了。

他正準備打電話給竇燕,竇燕的電話就過來了。

陳諾按下接聽鍵:“媽,徐妙可能要晚點到……”

話未說完,就被打斷。

竇燕:“陳諾,徐妙被國外警察抓起來了。”

陳諾一懵,下意識問:“為什麽抓她?”

“殺人罪。”

……

邵水一中模範生國外殺人的新聞迅速傳來,很快成為當地的熱議話題。

案發之後,警方先通知的帶隊老師,帶隊老師本來以為是什麽惡作劇,差點因為這個被定上藐視警察的罪名。老師嚇傻,當即通知校方,由校方通知家長。

徐妙的父母正好在鄰國出差,最先趕過來。

齊家沒有人接聽電話,齊瑤接到消息後,立刻哭著去求齊父,希望他能動用手裏的力量,將人先救出來。

齊父聽完,不但沒有安慰齊瑤,反而斥責她不懂規矩,冒冒失失地到公眾場合找他。

齊家沒有人願意伸出援手。

齊瑤眼淚都流盡了,第一次生出勇氣頂撞齊父:“哥哥也是齊家的孩子,為什麽你不願意救他,他是你的兒子啊!”

齊父冷冰冰一句:“我不需要沾上殺人罪名的兒子,這是齊家的恥辱。現在我命令你立馬擦幹眼淚,回到家裏,安安靜靜地,一句話都不要再說。”

如五雷轟頂,齊瑤站在那,仿佛被勒住脖子,呼吸不過來。

這時她想起齊臨和徐妙來。

她終於發現,原來自己身邊真正算得上親人的,只有兩個。

齊瑤沒有再哭,她想到去找陳諾,如今她唯一可以求助的人,就剩陳諾了。

等她到陳家別墅,卻被告知,陳諾不在國內。

“他和夫人一起出國了。”

地球另一邊。

竇燕下飛機第一件事,就是聯系竇家在國外的律師團。交了高額保證金後,將徐妙保了出來。

徐父徐母對竇燕千恩萬謝,正準備上前擁抱徐妙,身旁一道黑影搶先一步沖了上去。

陳諾手都在顫,他一把抱住徐妙,長久的憂心與害怕,瞬間沖到淚腺,眼淚刷刷地往下掉。

他聲音抖得很:“……徐妙……徐妙……”

她被他擁在懷裏,拍了拍他的後背。

陳諾抱得更緊。

“對不起,我來晚了。”

徐父徐母上前,旁邊竇燕推了推陳諾。

陳諾倔強地抱著徐妙不肯松手。

竇燕笑了笑,對徐家父母說:“不好意思啊,這是我兒子陳諾,他小時候你們應該見過的。”

徐母:“我想起來了,他三歲那年,我們正好帶著妙妙去你們家拜年,妙妙被他用泥巴砸哭了。”

竇燕:“……”

陳諾擦幹眼淚,一雙眼又紅又腫,語氣哽咽,沖徐家父母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徐家父母將徐妙從他懷裏解救出來,“你好。”

竇燕將情況跟徐家父母交待清楚。

最開始的時候,警察將徐妙和齊臨抓起來,以殺人嫌疑犯的罪名關押,後來調查清楚,加上齊臨主動坦白的口供,表明徐妙沒有殺人,殺人的是他,暫時撇清徐妙殺人的嫌疑,謹慎起見,依舊以從犯的罪名將其關押起來。

被殺的小綠毛嗑藥過量,就算沒有齊臨那一刀,他也會暴斃而亡。

問題說覆雜也不覆雜,說簡單也不簡單。巧妙的是齊臨刺那一刀的時機。

加上國籍問題,這件事要掩下去,有點難度。

“最好在上庭前解決好一切。”竇燕說:“賠償金,我們竇家給多少都行,但是還需要有人國內國外施以壓力,這樣才能悄無聲息地抹掉這件事。”

徐家父母皺起眉頭,急得不行:“那怎麽辦?”

竇燕看了眼旁邊的陳諾。

陳諾當即明白過來。

這種時候,只有動用陳家的力量,才能完美解決這件事。

他們回到酒店。

徐妙想要獨處的時間,並不與徐母住一間房。

徐家父母在房間裏待了很久,直到晚上十二點才離開。

徐妙將人送到門口,發現門外站了個人,也不知站了多久,腿都站麻了,彎下腰捶捶腿。

徐家父母警惕,“陳同學,你怎麽還不睡覺?”

徐妙伸手將陳諾拉到身邊,和父母示意,她想和陳諾待一會。

徐家父母對視一眼,最終沒有阻攔。

關上門。

她跌入少年溫暖的懷抱。

他看她憔悴蒼白的面容,心一陣陣抓著疼,伸手撫摸她額邊的碎發,跟她說:“徐妙你放心,我不會讓你背上任何罪名。”他頓了頓,繼續道:“我知道是齊臨救了你,所以我也不會讓他有事。”

他不允許任何愧疚與不堪的情緒,傷害他的徐妙。

他絕不會讓她因為這件事留下任何心理陰影。

少年重新抱緊她。

“我已經答應爺爺,這件事過後,我就按照他的要求,高考一結束,提前入讀他一直想讓我去的大學。那個地方很遠很偏,我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見不到你了。”

他哭著哭著忽然笑起來,身體顫栗,“我本來都已經選好學校,就在你學校旁邊,我讓我媽在那附近買套大別墅房,等以後咱倆去讀大學,我就天天接你上下學,晚上回到家裏,我們就一起看電影游泳。”

他的眼淚滴到她背上,他抱著她喊:“徐妙,你等我好不好。”

他想到什麽,哭得更厲害,“……算了。”

五年太長。

她有可能會遇見更加喜歡的男孩子。如果是這樣,他寧願她開開心心地喜歡別人。沒有任何顧慮,坦坦蕩蕩地談戀愛。

人能有幾年青春。

女孩子最好的年紀,不該拿來等待。

他明天早上就要搭乘飛機回去。然後立刻收拾行李,按照爺爺的要求,前往他該去的地方。

只有這樣,才能讓爺爺竭盡全力地動用陳家力量,去幫助徐妙和齊臨。

他立下的軍令狀,提前了五年。

陳諾想要最後厚顏無恥一回,他問:“徐妙,我想親親你,可以嗎?”

她點點頭。

陳諾顫著手捧住她的臉。

她的唇又軟又甜,他忍不住舔了舔。

眼淚掉下來,混著涔到舌尖,鹹苦。

少年哭著說:“徐妙,你記著,你的第一次法式長吻,是和我一起做的。從今天起,我要將它改名,不叫法式長吻,而應該叫陳諾之吻。以後和別人親親的時候,請你用別的親吻,這個,是專屬於我的。”

她開始回應地他的吻。

兩個人抱著滾到床上。

他應該摸摸她的,像小黃片裏那樣,一邊親一邊探尋她身體的敏感點。

可此刻,光是沈浸在與她的接吻中,就足以讓他醉生夢死,他不求其他的,怕求了,負不起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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