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天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也是也不是，我是很需要天香草，這是最直接的原因，但是最重要的是你的人品。”

若是金鐘罩沒有將秦昊天罩在其中，楊立也沒有站在秦昊天身前讓他先走，秦昊天自然是不會出手的，他雖然很需要天香草，但是也沒有卻到這種地步，畢竟天香草最好，沒有天香草也可以用其他的代替。

“所以我才決定交你這個朋友。”秦昊天繼續道。

楊立搖了搖頭：“我沒有天香草，我身上天香草的氣息你是怎麽發現的？”

“我想要找天香草，自然有辨別天香草的秘法，天香草對我很重要。”秦昊天很嚴肅的說道。

“我這味道是因為丹藥的緣故，所以我沒有天香草。”楊立很確定的搖了搖頭。

“你沒有也沒關系，至少我還交到了個朋友不是？”秦昊天話鋒一轉，卻是笑了起來。

楊立轉口問道：“你不怕被追殺？下一次就不是靈丹初期那麽簡單了……”

“我說過，我的仇敵不比你少，若是因為怕追殺就不交朋友，那還不如躲到深山之中走完一世，還修個什麽練？問個什麽道？”秦昊天反問道。

楊立眉宇之間忽然開朗：“是啊，若是執著於一念，又如何修道？所謂一葉障目不見泰山，放得下的終究是得放下，不悲不喜它就在哪裏……”

良久，楊立終於回過神來，笑道：“多謝……”

“你我何必言謝？”秦昊天笑道。

“哈哈，是我見外了……”楊立大笑了起來。

二人走出客棧，秦昊天拿出了一百紫玉扔給了店家，又尋了一處開始喝酒。

三天之後，楊立與秦昊天分開，說是要回家一趟，秦昊天沒有阻攔，也沒有說要與他回家看看的話，楊立自然也沒有邀請。

好像很有默契一般。

想要將秋葉臉上的傷疤消除，這天香草便是其中的一味藥材，若是換了其他藥材代替，自然也無可厚非，但是卻要打些折扣了。

而在莫雲之上，他只見過一次天香草，便將其刻在了腦海之中，見到楊立的第一眼，他便認出了天香草的味道，斷定楊立並非常人，才有了之後的結交。

“閣主，屬下已經打探清楚，這開山城內的黑市比方寸城打了不止數倍，原先有三大勢力把持，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可是就在兩年前……”

開山城最西北之地，一處珍寶閣的密室之內，一人俯首向秦昊天開口說道。

“現在只有兩家，那一家想必是被這兩家吞了……”秦昊天看著手中的情報，不自覺地開口說道。

那人點點頭，繼續道：“不錯，屬下也已經打探到了，這一方勢力雖然被吞並，但是卻仍舊保存了一部分實力在城中，不過茍延殘喘罷了，那兩家也知道窮寇莫追的道理，這兩年雖然不斷擠壓，但是終究還是沒有下狠手徹底清除。”

“溫水煮青蛙嗎？恐怕沒有那麽簡單吧……”秦昊天手一搓，將手中的玉簡化作灰燼。

那人擡頭看了看秦昊天，又低下頭開口道：“這個屬下倒還沒有打探清楚，這一方勢力還有什麽後臺，還請閣主多寬限幾日……”

“天照來了嗎？”秦昊天開口問道。

“副閣主前日便到了，正在聯系舊友，這幾日應該就會有消息。”

“你去天照那兒靈丹吧，這個地方我要親自去一趟，告訴天照，消息今晚便可以散布了。”秦昊天想了想，開口說道。

那人沈默了一下，想要說什麽，卻並沒有開口，應了聲是，便離開了。

他當初之所以選擇天照和狄雲，一是因為二人修為在靈丹中期，二來是因為二人年輕的時候也在開山侯府闖蕩過一番。

“韓雲兄，近來可好啊？”城南一間極為普通的茶館內除了一位中年男子外，空無一人，這從門口傳來的突兀的一聲，卻是讓這男子手中正在倒茶的紫砂壺頓了一頓。

但也只是頓了一頓，斷了的水又從壺嘴流了出來，他並沒有擡頭，也沒有在意。

一個年輕的劍客帶著漆黑的夜走進了有些昏暗的茶樓，徑直朝著中年男子走去。

“韓雲兄，怎麽？兩年的時間，你怎麽變得如此頹廢？”年輕的劍客摸了摸背後的闊劍，站到了櫃臺之前。

中年男子擡眼看了看，又垂下眼去，漫不經心道：“客官是要喝茶還是住店？”

“怎麽？我可是好心來報信的，你卻裝作不認識我，這樣不太好吧。”劍客笑著端起了一杯熱茶，一飲而盡。

“一個小小的茶樓，報的什麽信兒？若是沒有別的事，小店就要打烊了。”韓雲開口道，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劍客放下手中的杯子，沒好氣道：“你還是哪倔脾氣，什麽小小茶樓？若不是我在別處得了消息，另外兩家準備斬草除根，我才懶得管你，消息已經告訴你了，你想死可別拉著你那群兄弟墊背。”

“若不是看在之前的情分上，我才懶得管你的死活，好自為之，告辭。”劍客撇了撇嘴，轉身就走。

韓雲緩緩的擡起頭，看著劍客走出了門，閑閑散散的消失在夜幕之中，手中的杯子忽然間爆裂。

“我可以死，我的兄弟，不能死，楊瀟，田源……”韓雲知道這個劍客不會騙自己，這消息八成便是真的。

若不是當年救了這個劍客，怕是那一戰他也活不下來，所以他相信。

兩年之間，雖然沒有大的傷亡，可是每個月都有兄弟死於非命，但是卻沒有人離開，開山城中，五百兄弟，現在不過一百不到……

那一戰之後，他退出江湖，不問世事，如今江湖卻又找上了他……

“如何？”秦昊天站在街口，看著那劍客走了過來。

“小兄弟，你可是夠狠的，若不是天哥找到我，這個忙我是不會幫你的。”劍客拍了拍秦昊天的肩膀，有些無奈道。

“我這消息千真萬確，但是方做別人他卻是不信的，而且您就真的忍心看著原來的兄弟就這麽死傷殆盡嗎？”秦昊天開口道：“不是死在戰場上，而是被坑殺，是誰，能咽下這口氣？”

“我不知道天哥為何做你的手下，但是這句話我服你，若是需要，到時候加我一個。”劍客說完，轉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秦昊天沒有回答，戴上了面具，變成了易雨的樣子，徑直朝著茶館走去。

進了茶館，卻聽得韓雲道：“客官，若是喝茶，明日再來吧，小店今日打烊了。”

“我不喝茶，借寶地等個人，不知道可不可以？”秦昊天開口道。

“對面是酒樓，客官要等人，去酒樓吧，小店真的打烊了。”韓雲並沒有要讓秦雨在這裏待下去的意思。

“約好了在這裏，要是去了對面酒樓，豈不是失信於人？人在江湖失了信還怎麽立足？”秦昊天話鋒一轉道。

韓雲一怔，咬了牙道：“已在江湖之外，又何來失不失信？”

“江湖之外，還是江湖，只要有人，便是江湖，既然從沒有離開江湖，自然不能失信。”秦昊天繼續道。

韓雲沈默，沒有再阻攔秦昊天坐下等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秦昊天已經換了兩壺茶，夜已入三更，天空之中並沒有月亮，顯得有些壓抑。

“大哥……”門外一聲呼喊，如平地一聲雷響，將韓雲緊繃的神經直接扯斷。

秦昊天擡頭看去，一張血手驀然出現在二人眼中。

韓雲下巴上的胡子猛地一顫，看著一人跌跌撞撞的闖了進來，一頭栽在地上，沒了靈氣。

“該死，怎麽跑到裏面去了？”門外站著三人，看著門內的屍體，卻沒有進去。

“死了麽？”其中一人問道。

“應該死了吧，中了我的幻影箭，必死無疑……”

“要是被救活了呢？”

“那我們可就完蛋了……”

“可是這是韓雲的地盤兒……”

“怕他個蛋，開山城他韓雲兩年前是一個人物，現在，不過螻蟻罷了，還真以為是兩年前？”

“可是……”

“可是什麽？沒種的東西……”

說著，一個男子一腳走了進去。

兩道目光瞬間鎖定了那男子。

男子心中一驚，卻是喝道：“看什麽看？老子是青平舵副舵主何三，緝拿要犯……”

“滾……”秦昊天坐在角落裏，口中吐出一個字。

何三聞言，心中不由得有些怒氣，他好歹也是靈丹初期巔峰的修為，青平舵雖然不是大舵，但也是實實在在的青幫的分舵，現在直接被罵……

“你是哪兒來的雜種？青幫也是你……”

“啪”

話還沒有說完，一聲響亮的耳光聲便傳到了五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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