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本來還悶悶不樂，聽到顧南衍叫了遲白笙，便也擡頭看了過去，現在看著遲白笙就離自己只有一米左右的距離，看著她蒼白的臉上還帶著溫婉的笑，就好像昨晚什麽都沒發生，更絲毫看不出她昨晚遭受到了滅頂的打擊。

這樣的遲白笙，讓蘇念心中驚訝的同時更加不敢小看這個女人了。

遲白笙敢對自己這麽狠，對別人肯定只會更加的狠，對敵人，那就更不用說了。

有那麽一刻，蘇念看著遲白笙還能笑出來的時候，就幻想到，遲白笙拿著刀要殺了她時也是這樣笑的，不由的，蘇念小小的身邊忽然就打了個哆嗦，渾身冷得要命。

顧南衍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蘇念的異樣，什麽都沒說，直接將蘇念拉進懷裏，緊緊的抱著她，並將她的臉壓進自己的胸口，輕輕拍著她的背，無聲的哄著她。

得到顧南衍無聲的安慰，聽著他心臟強而有力的跳動，蘇念的心出奇的安靜，心中的害怕也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嘴角上揚，也緊緊抱住了他。

顧南衍在知道蘇念沒事後，才不緊不慢的看向了遲白笙，冷峻的臉上無情盡顯：“工作交接好了？”

“已經在交接，我會盡快。”遲白笙的笑容絲毫未變，說出的話更像是無關痛癢。

“自己交代，還是我在律師？”顧南衍面無表情，冷冷問道。

“我自己。”遲白笙還是笑，只是看著顧南衍，多了一分纏綿的眷戀：“不過我想單獨跟你交代，也算是為自己最後交代一下。”

蘇念的臉還埋在顧南衍的胸口上，但她的耳朵卻一直豎著聽他們的對話，雖然才幾句對話，可蘇念心裏聽得很不是滋味，她聽得雲裏霧裏，可他們卻非常懂得對方的意思，就像是深刻了解彼此的知己，是別人插足不了的關系。

眼下，遲白笙提出要求，要單獨跟顧南衍獨處一塊，蘇念的耳朵豎的更高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聽到顧南衍的答案，甚至有些緊張的抓著顧南衍腰上的衣服，越抓越緊，越往下拉。

蘇念還沒察覺到自己這樣的舉動，顧南衍卻早已感受到後背一陣壓迫。

微斂著眸，顧南衍看到蘇念那只小巧的耳朵動了動，她在偷聽，她在緊張，她在不高興，這些他都知道，可他就像是故意吊著蘇念，就是不回答。

遲白笙是一個耐性極好的人，一直沒有催促顧南衍，她更堅信自己的資本。

就這麽過了好一會兒，在蘇念快要忍不住想要暗示顧南衍趕緊回答，顧南衍就像是她肚子裏的蛔蟲，知道她等的著急上火再也等不下去了，他才不緊不慢的出聲。

“你認為你還有跟我討價還價的資本？”

很狂妄的一句話，可從顧南衍的嘴裏說出來，卻是那麽的理所當然，還讓人沈醉在他的嗓音之中不可自拔，覺得這樣的男人才是真男人，特別的有魅力。

蘇念正在為顧南衍這樣的魅力之中不可自拔，卻聽到了遲白笙在笑，她瞬間就清醒了。

“哈，哈哈哈……”遲白笙笑的很大聲，笑的眼淚都掉出來了：“南衍哥，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直接。不過南衍哥，你知道我的，我既然說了，就有足夠的砝碼，而我的砝碼，絕對會讓你感興趣，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屈尊降貴給我那麽點時間了。”

顧南衍冷冷的看著遲白笙，微瞇著眼，什麽也沒說，可蘇念卻不安了，更緊的抓著他。

顧南衍心裏怎麽想的，蘇念不想去猜，她只知道，如果是自己，在對方有足夠吸引力的砝碼下，她是一定會答應的，她想，顧南衍也心動了，只是礙於她在。

她又想，她該不該大方一點，主動退出去，還是專橫一些，將遲白笙打出去。

蘇念胡思亂想了起來，頭頂上像是有兩個小鬼在打架，誰也不讓誰，吵得她頭疼。

忽然，一直溫熱的手輕輕在她的太陽穴上揉了起來，動作不熟練，卻很舒服。

蘇念下意識擡頭，便撞進顧南衍深邃幽黑望不到底的瞳孔之中，太黑，太深邃，可看著她的時候，那麽的深情、溫柔，她望進去，就出不來了，甚至是她自己不想出來了。

就聽，他說：“你說你什麽都不在乎，不管，只要我好好的，我也是，只要你好好的，別的什麽我都不在乎，也不去管，我只管你。”

蘇念顯然沒料到顧南衍會突然對她說這話，腦子有些暈乎乎的，還沒反應過來，顧南衍已經移開了視線，看向了還癡癡等著他給她機會的遲白笙。

只是一眼，那麽的冰冷，那麽的無情，像是地獄在跟她招手。

她聽到他在說：“我不介意你抱著你所謂的砝碼一輩子生活在地獄裏。”

直到這一刻，遲白笙才深深的意識到她愛了這麽多年的男人可以這麽狠、這麽無情，甚至對她從來沒有半點溫柔可言，就算是她有很重要的砝碼在，他也不在乎，他就這麽不想跟她單獨相處嗎？他連憐憫都吝嗇的不肯施舍給她？

遲白笙很傷心、很痛苦，心臟的位置狠狠的抽痛著，天旋地轉，頭疼欲裂，可她卻只能死死咬著自己的下唇，讓血腥味，讓疼痛，時刻提醒著自己要警醒一些，她的戰鬥還沒結束。

稍微清醒了些，遲白笙還是笑著看向顧南衍，很溫柔、很甜蜜的說：“南衍哥，我知道了一個秘密，我手上還握有這個秘密的證據，你會需要的，蘇念也會需要。我敢肯定，要是你們錯過我知道的這個秘密，將來一定會吃大虧，甚至性命不保，真的，到了這個時候我沒必要騙你們。當然，你們要是真的不相信，不想知道，那就算了，我守著這個秘密我可以過一輩子的。而且，我想，我還能看到你們後悔的那一天。”

遲白笙用如此溫柔甜蜜的聲音說著如此兇殘的話語，讓人不寒而栗。

顧南衍第一時間便輕拍著蘇念的被安慰著她，看著遲白笙，眼神如刀刃。

遲白笙卻絲毫不害怕，反而笑的更加的溫柔、甜蜜，就像是對情人的愛語：“南衍哥，我都這樣了，還騙你做什麽，更何況你一個男人，還怕我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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