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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刑警×法醫老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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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刑警×法醫老攻

齊尋輕輕點頭:“嗯,跟你回家。”

“想吃點什麽,”嚴醉想了想,“光吃蛋羹不行,我再給你煮碗面,最近咱這邊海鮮挺好的,我買了不少,用黑虎蝦煮好不好?”

齊尋看著嚴醉伸手把被子拽到自己身上,不自覺地拒絕他:“真不用,我也吃不下那麽多東西。”

“吃不下沒事,”嚴醉揉揉齊尋的腦袋,柔聲哄他,“剩下的哥吃,不浪費。”

齊尋有點不好意思,低著頭不看嚴醉,雪腮浮紅,耳骨也發熱,嚴醉以為他是難受得不想說話,很擔心:“怎麽了,這解痙的藥輸了還是不行嗎?”

“不是,”齊尋還是不擡頭,小聲嘀咕,“好多了。”

“那是怎麽了?”

嚴醉探頭看看齊尋,發現他的臉頰很粉嫩,不像剛把他送醫院來的時候那麽蒼白了,忍不住多看幾眼:“你真好看啊,好可愛。”

齊尋撩起眼皮,怯生生地看嚴醉一眼:“真的?”

“真的,”嚴醉得寸進尺,唇角含笑湊近了他,“我能不能摸摸你的臉啊。”

齊尋沒說話,也不看嚴醉了,枕著他的手臂輕輕點頭。

嚴醉手從被子裏抽出來,給他捂緊了腹部蓋著的被子,才撫摸起他軟嫩的臉頰,時不時捏一捏,柔聲跟他商量:“以後我不叫你小尋了,我看你總是因為這事難過,我換個稱呼叫你?”

齊尋也沒打算把父親的事告訴嚴醉,隨口問他:“什麽?”

“叫.......”

嚴醉俯身,唇瓣湊近美人雪白的漂亮的耳骨,虛聲說:“叫寶寶好不好?”

齊尋桃花眼瞪圓了:“?”

好羞,但是又好熟悉,感覺經常被嚴醉這樣叫,並不排斥這樣親昵的稱呼,也不想拒絕他。

齊尋羞得臉更紅了,偷偷擡眸,想看看嚴醉的表情,發現他一臉認真,說這句話的時候,根本沒在開玩笑。

嚴醉本來也沒跟齊尋開玩笑,直覺,或者是那段莫名的記憶裏到哪一步,是什麽,嚴醉就說什麽,可是齊尋的樣子看起來不怎麽願意,嚴醉有點失落,但也不勉強他:“你不喜歡啊,那就算......”

“喜歡,”齊尋輕聲搶了嚴醉的話,又重覆了一遍,“我喜歡。”

齊尋也決定聽從心意,因為直覺從來沒有錯過,眼前這個高大英俊的男人,明明只見了一面,再見就像相處幾年一樣有默契,就是證明。

嚴醉可見得開心起來,柔聲試探著喊:“寶寶?”

齊尋咬著軟唇點頭:“嗯。”

“寶寶好乖啊,”嚴醉笑眼瞇著,順勢歪頭枕在自己手臂上,和齊尋的臉頰離得很近,“你好可愛。”

嚴醉離齊尋這麽近,才仔仔細細地打量起他的臉,唇瓣軟軟翹翹的,鼻梁也高挺,皮膚亮白,看著他乖巧的樣子,嚴醉心裏怦然,好想讓他永遠這樣躺在自己身邊,他是稀世的珍寶,這麽脆弱易碎的人間尤物,嚴醉瘋狂地想據為己有,希望齊尋能給自己一個愛他的機會。

嚴醉就是這樣的直球性格,敢愛敢恨,從來不藏著掖著。

這種感覺也很熟悉,也是斷斷續續記憶裏的其中一段,好像那個時候的嚴醉,也對齊尋燃起了狂熱的欲望,和現在一樣熱烈,所以他更著急和齊尋表明心意了。

他一分一秒都不想等,想現在就抱著齊尋,想擁有無時無刻親昵齊尋的特權,還想摸摸他溫軟的肚子,能隨時安撫他胃裏的絞痛。

齊尋不知道嚴醉在想什麽,還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天:“真的呀,以前沒有人誇我可愛。”

“寶寶,”嚴醉擡起頭,頷首凝望側躺著的齊尋,說得很認真,“我有點事想和你商量。”

齊尋淺棕色的瞳仁亮亮的,溫聲追問:“什麽事?”

“寶寶,我好喜歡你啊。”

嚴醉揉著齊尋暖香的發絲,嗅著那股熟悉的鈴蘭洗發水的甜味,眼前立刻浮現了那款洗發水的牌子,嚴醉頓了頓,拋開所有打擾自己的念頭,繼續問:“你,願不願意和我在一起,我好想每天都像這樣照顧你。”

齊尋心裏近乎偏執地想要答應嚴醉的求愛,他也很喜歡嚴醉,但他生理上並不能很快接受,還有點遲疑:“要不,再等等?我有點不適應突然變成兩個人一起生活。”

嚴醉尊重齊尋的意願,盡管他沒說不接受,嚴醉還是滿眼遺憾地點點頭:“好,我等你。”

齊尋內心敏感,看著嚴醉垂頭喪氣的樣子,忍不住想安慰他,沒什麽血色的掌心抵著床墊,緩緩往邊緣的圍欄挪了挪,稍微坐起來點,朝他伸出雪白的手臂:“哥,我想抱抱你。”

嚴醉俯身靠近齊尋瘦薄的胸膛,輕輕地摟住他的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甜香味,嚴醉發覺脖頸被他涼白的手臂環住,臉頰在自己頸間磨蹭。

“我沒有不喜歡你。”

齊尋修長的手指撫著嚴醉的頭發,唇貼在他耳骨側,嗓音特別溫柔:“這麽多年,我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有點不習慣,我也很想和你談戀愛,給我點時間適應好不好?”

嚴醉點頭,揉揉他的背:“好。”

齊尋真的好瘦,肩胛骨和背上脊骨的觸感很明顯,嚴醉特別心疼,他想,就算現在還不能跟齊尋確認關系,也要一定把人留在身邊好好照顧著,夏主任說的話,他越回憶越難過,比難過多上幾倍的是害怕,害怕因為疾病惡化失去齊尋。

“寶寶,”嚴醉不自覺地把齊尋越抱越緊,很委屈,“大夫說你的胃病太重了,再不好好註意有惡變的風險,讓我提醒你一下。”

齊尋歪頭,半枕著嚴醉健碩的肩“嗯”了聲:“我知道,他跟我說過。”

“那認真養病好不好?”

嚴醉眼圈發酸,摟在齊尋,唇瓣囁嚅幾下:“你答應會和我談戀愛的,寶寶別不要我,求你了.......”

“要你,我要你。”

齊尋失聲笑了,捏捏嚴醉軟糯的臉頰:“我聽你的,好好養病。”

嚴醉愁眉苦臉地纏著齊尋,抱著他晃,柔聲一遍遍央求他:“那你跟我在一起住好不好,讓我照顧你,沒人盯著你又不好好愛惜身體了,求你了寶寶,跟我住一起。”

齊尋腰側敏感,讓嚴醉揉得癢了,笑著往後躲:“我有點不習慣,要不還是算了。”

“不行,寶寶跟我回家,跟我回家。”嚴醉一米九幾的大男人撒嬌可太纏人了,在齊尋懷裏膩歪,齊尋揉揉他的腦袋,覺得他真的很可愛。

“好,”齊尋答應了嚴醉,“我跟你回家。”

嚴醉眉開眼笑,小孩一樣,抱著齊尋不撒手,跟他溫言軟語,直到液瓶見底了,嚴醉才不情不願地松開他,按鈴讓護士來拔針。

齊尋血管細,解痙藥輸得還有點快,拔了針手背都發青了,嚴醉皺著眉,捧著他的手合在掌心裏,擡眸看他:“手疼不疼?”

齊尋坐在床邊,微扯唇角,沖著嚴醉笑得很甜:“還行,沒事的,你別擔心。”

“捂著會不會好點?”

嚴醉想了想:“或者揉一會?”

“不用,”齊尋握住嚴醉灼熱的指節,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我沒那麽嬌氣,咱們走吧。”

“嗯,”嚴醉等齊尋穿好了警服外套,把自己身上穿的脫下來給齊尋披上,搓了搓手捂著他的胃,另一只手則攬住他的肩,“現在是冬天了,多套一件,省得你著涼。”

齊尋摸摸嚴醉的襯衣袖子,料子單薄,他應該是只穿了這一件,當即停了腳步:“那你呢?”

“我沒事啊。”

嚴醉摟著齊尋憨笑:“我多壯,不怕冷的,咱走,到車上就暖和了。”

齊尋心裏暖融融的,出了醫院怕嚴醉冷,不自覺地想走快點。但齊尋都快一天沒吃東西了,小米粥也不想吃,讓他原封不動地拿回來,又低血糖了,走著突然一個趔趄,頭暈眼花的,實在站不住了,只好停下來,微弓著腰偎在嚴醉懷裏緩一會。

“怎麽了,”嚴醉看看停車場,離得不算遠,扶穩齊尋瘦軟的腰,“寶寶,是哪不舒服,怎麽站不住了?我看剛來醫院的時候,你好像就說過頭暈。”

齊尋捂著胸口,手輕微發抖,他心慌得厲害,胸腔裏好像有把錘子在砸,弱聲說:“我有點低血糖,心臟難受。”

“那咱快點回車裏,我記得車門那放了幾塊糖,”嚴醉俯身背起齊尋,往停車場小跑過去,邊跟說他,“寶寶再堅持一下,到車裏我給你揉揉心口。”

今天晚上冷,齊尋的手好不容易讓嚴醉捂熱了點,在外頭待了沒兩分鐘就冷得發麻,嚴醉一路跑著,臨著到車邊上就把齊尋放下了,摟在懷裏扶住,順勢掏出鑰匙按了一下。

“寶寶,慢點啊,天黑了可別磕著。”嚴醉出來開的梅賽德斯,車門能遙控開,小心翼翼地把渾身沒什麽力氣的齊尋抱進副駕,嚴醉才回主駕駛找糖,急忙地撕開包裝,捏著一顆荔枝味的硬糖餵進齊尋嘴裏,指尖觸碰到他幹澀的唇瓣,嚴醉的心臟忽然亂撞起來,怔怔地坐著看他。

齊尋閉著眼睛休息,嚴醉開了車內暖風,拉開他身上穿的警服外套,手探進去摸摸他的心口,慢慢地揉,嚴醉能摸得出來,齊尋現在心率很快,肯定不舒服。

嚴醉很擔心齊尋,邊給他揉著,溫聲問:“好點了嗎?”

“嗯,”齊尋半睜開眼睛,沖著嚴醉笑了一下,虛弱到說話時喉間有氣息聲,“好多了。”

“你不光是胃不好啊,還低血糖,”嚴醉挺生氣,“怎麽這都不按時吃飯?命不要了?”

齊尋的背深陷在副駕的真皮靠背裏,垂眸沒有看嚴醉,唇瓣碰了碰:“不想,懶得吃。”

“那,”嚴醉湊近了他,給他揉心口的手也停了,柔聲試探,“以後和我在一起,你要不要按時吃飯。”

齊尋勾唇,冰涼的掌心按在嚴醉手背上:“還沒和你在一起呢。”

“寶寶,”嚴醉聲音弱下去,“我想和你在一起,寶寶。”

齊尋哄著他:“再等等好不好?”

嚴醉神情裏有點落寞,繼續給他揉:“好。”

“我沒說不答應你,我願意和你談戀愛,”齊尋擡起手摸摸嚴醉的臉頰,柔聲說,“乖,等等我嘛。”

嚴醉點點頭:“嗯。”

“你真好看,”齊尋撩起眼皮,淺棕色的瞳仁水亮,樣子很可愛,仔細地打量著嚴醉特別英俊的五官,“你看起來好年輕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叫你哥哥,你年紀比我大得多嗎?”

嚴醉滿眼寵溺,笑得很溫和:“大得多。”

齊尋捏著嚴醉的臉頰,有點不太相信:“真的嗎,那你比我大多少?”

“大十歲,我三十六了,”嚴醉握住齊尋的手,捧著送到唇邊,“可以嗎?”

齊尋咬著唇,青澀地點頭:“嗯。”

嚴醉垂眸,唇瓣點在齊尋手背白嫩的肌膚上,貪婪地吻了幾遍,最後握著他的手貼在臉頰上,不舍得拿開。

“我覺得我以前見過你,”嚴醉知道這樣說很不禮貌,但既然已經這麽親近了,他還是決定跟齊尋明說,“我有那種感覺,我和你在一起過,是很親密的情侶,都已經.......”

嚴醉直勾勾地盯著齊尋,時刻留意他的微表情,本來以為他會生氣,沒想到齊尋雲淡風輕:“嗯,我也是。”

齊尋也說了實話:“其實我也想和你在一起,我就是,還有點不習慣。”

“真沒想到,”齊尋捏著嚴醉的臉頰,軟聲嘟囔,“我會跟你先婚後愛這樣,都不熟悉呢。”

“先婚後愛?”

嚴醉當了真:“明天禮拜六,局裏沒案子,咱倆正常歇班,我帶你去買戒指。”

“啊?”

齊尋慌忙拒絕:“不不,不要,我........”

“你不想和我結婚啊,”嚴醉不給齊尋揉心口了,轉而撫著他瘦白的後頸,高挺的鼻子貼近他的耳骨,鼻息溫熱,“可是寶寶,我想和你結婚。”

“好好好,”齊尋脖子癢,笑著鉆進嚴醉懷裏,躲開他的唇瓣,“結婚結婚,你好急呀。”

齊尋是喜歡嚴醉的,眼前的嚴醉,和齊尋印象裏那個逐漸重合,開始下意識躲進他懷裏,齊尋對他的依賴愈演愈烈,偎在他懷裏的時候,腦袋裏頻繁閃回和他躺在一張床上的畫面,還有一些畫面是在做非常私密的動作,齊尋臉頰發燙,閉上眼睛把臉埋在他頸間,呼吸很急促。

這些畫面就是記憶,齊尋確信,一直都存在,時不時就會在眼前浮現,今天遇到了嚴醉,解了十幾年的困惑。

嚴醉特別開心,齊尋這麽說就算是答應了,正想問問他喜歡什麽樣的戒指,現在抱著他,感覺他的背起伏得稍快:“怎麽了,寶寶哪不舒服,心臟還是不好嗎?”

“沒有,”齊尋軟聲含糊,他不告訴嚴醉剛才看到了什麽,隨口遮遮掩掩,“想讓你抱抱我。”

“一會躺下再好好抱你,”嚴醉揉揉齊尋的背,“咱現在就回家吃飯,我想想啊,就做白菜蝦仁湯面,還有海鮮蛋羹,再蒸點東星斑好不好,都是在海上急凍的,新鮮度還不錯。你經常胃難受,得吃點好消化的,吃別的腸胃受不了。”

齊尋搖搖頭:“別做這麽多,吃不完。”

“沒事,剛才就說了,”嚴醉開著車,不以為意,“你吃剩下的我吃。”

齊尋皺眉:“不行,哪能讓東家吃剩飯。”

“什麽東家,你這小孩還真會說,”嚴醉勾唇輕笑,“馬上就是我媳婦兒了,我寶貝媳婦兒剩的飯我怎麽不能吃。”

齊尋聽嚴醉喊媳婦兒,不知道該怎麽答,垂眸想了一會,思忖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嚴醉,還是一味按照那段記憶推演自己的人生,並不是自願的?

到了這一步,齊尋該抉擇了,對於兩個人目前的關系,這個稱呼已經相當越界了,喜歡就繼續,不喜歡就要及時止損。

齊尋確定自己喜歡嚴醉,齊尋這樣精神高度敏感的警察,脖子被他搔癢了第一舉動不是拿槍,不是格擋,是溫軟地鉆進他懷裏,這樣的親昵和依賴是不會騙人的,所以齊尋下定決心答應嚴醉,直接略過解釋抒情的步驟,柔聲喊他:“老公。”

嚴醉俊眉輕挑:“嗯?”

“等會,不是,”嚴醉猛地反應過來,“寶寶,你叫我什麽?”

齊尋柔聲重覆了一遍:“老公。”

嚴醉驚喜得一時間沒說出話,只顧著傻笑,好久之後,車都快開回家了,嚴醉才樂顛顛地喊了聲:“媳婦兒?”

齊尋紅著臉點頭:“嗯。”

車開進一座別墅小區,齊尋探頭看了看限高桿旁邊的名字:“萬象天城,你家還真有錢。”

“這是我以前那個房地產公司的樓盤,”嚴醉說,“那時候我為了帶動銷量,就買了一套自己住,還行,都賣出去了。”

“萬象天城是哪個房地產公司的盤。”

齊尋隱約記得這個樓盤開售的時候,自己接過傳單,回憶了個大差不差,問嚴醉:“天宸房地產嗎?”

嚴醉含笑點頭:“嗯,我這公司還挺出名?你這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工作狂都聽說過。”

“是挺出名的,”齊尋有點好奇,“為什麽後來不幹了,這麽大的公司給誰了?”

“給我爸了。”

嚴醉把車開進地庫,穩穩停好:“我本來想把天宸賣出去,我爸不願意,他說自己不怎麽跑酒樓的生意了,算是半隱退,不如玩玩房地產,我就把名下的東西該轉移就轉移了,我出來讀了醫科,當法醫了。”

齊尋慢吞吞地拆開安全帶:“為什麽突然想當法醫呀?”

“誰知道,緣分吧,”嚴醉看齊尋總是找不準那個安全帶的紅扣,可能手上也沒勁,按不動,就幫他解開,“沒準當法醫就是為了遇見你。”

嚴醉推開車門想下去,習慣性回頭看看,餘光瞥見齊尋皺著眉倚在副駕靠背上,捂著胃,也沒有拉車門的意思,嚴醉又折回去,摸著齊尋捂住腹部的手:“媳婦兒,剛輸完液,胃裏又不好受了嗎,要不咱再回醫院讓大夫看看,不行就再住一段日子,我陪著你。”

齊尋搖搖頭:“不用,可能是餓的。”

“下次可不許這樣了啊,你糟踐身體我第一個生氣,”嚴醉拿開齊尋的手,隔著厚警服,摸著他的胃輕輕揉了揉,溫聲問,“媳婦兒能走嗎,不能走我抱著你回家,咱回去躺下再好好揉肚子。”

齊尋很想讓嚴醉抱,盡管害羞,他還是直白說:“想老公抱。”

“好甜啊寶寶,”嚴醉的心不知道因為齊尋說的甜蜜話軟了多少次,笑眼瞇成月牙,握住齊尋冰涼的手,“再說一遍,讓老公聽聽。”

齊尋很乖地重覆:“想老公抱著走。”

“好,”嚴醉下車,繞過車頭,拽開副駕的門,小臂托穩齊尋細瘦的腿彎,另一只手攬住他的背,把他抱出來護在懷裏,“這樣抱舒服嗎寶寶。”

齊尋伸出細瘦的手臂攬住嚴醉的脖頸,微微點頭:“嗯。”

“寶寶,”嚴醉又提起那段記憶,成心逗齊尋,“我記得你經常按不準安全帶的卡扣,以後我給你按。”

“瞎說。”

齊尋小聲駁他:“明明是偶爾,是我經常給你按安全帶。”

嚴醉聽到這很開心,齊尋也接受那段記憶了,願意和自己在一起,就是嚴醉這輩子最開心的事。

嚴醉一直都是那種別人家的孩子,不是說他成績多好,是家庭富裕,想學什麽就能學什麽,想幹什麽就能幹什麽,因為勝哥有錢,就算嚴醉十歲想拿二百萬創業,勝哥也管他夠。

勝哥對嚴醉有求必應,嚴醉長大以後有自己的生活了,再也不執著地追求什麽,對所有的事失去興趣,人生態度也不算積極,到三十六都是逢場作戲,愛說話愛聊天,會伺候大老板,都是面子活,嚴醉本身是很怠倦於世的,不去勝哥那吃飯,其實自己也懶得做。

直到齊尋出現,嚴醉知道是不是被突然喚醒的記憶驅使,只見一面,就近乎偏執地想要追求齊尋,希望能得到愛他的機會,並傾盡所有心血疼愛他。

好像這就是嚴醉人生全部的意義。

“你也記得啊,”嚴醉發覺想逗美人沒成功,笑了笑,“是我低估媳婦兒了。”

室內電梯停在二樓,這一層是廚房,客廳,主臥和一些客房,嚴醉從電梯裏出來,就不送齊尋進客房了,去主臥,晚上一起睡。

“你家裏好大。”

齊尋被嚴醉抱著進了別墅,睜大了明媚的桃花眼,好奇地打量別墅內金碧輝煌的歐奢式裝潢,跟嚴醉說:“好漂亮呀。”

齊尋也是別人家的孩子,不過是學習特別好,家境一般偏上,不像嚴醉一樣什麽都用最好的。父親會盡量滿足齊尋的想法和要求,能給的都給,他真的是個很溫和,很好的父親,齊尋就算從來沒有見過母親,沒住過這麽好的房子,童年也沒有什麽缺失,非常幸福。

一切變故都從齊尋最愛,最依賴的父親被毒販殺害開始。

齊尋從小腸胃就不太好,經常肚子疼,一直要吃藥。自從父親去世,齊尋三餐和生活都極沒規律,在警局拼命熬夜加班,頻繁生病,甚至有幾次嚴重的胃出血,但他從不在乎,父親生命的消逝,瞬間磨滅了他生活的全部熱情,連死都不在意了,更不在意身體。只有那段莫名其妙的記憶,一直困擾著齊尋,也算是無望的生活裏,唯一可琢磨的東西。

今天遇見嚴醉,關於那段記憶的事就有了答案,齊尋半主動,半被動地接受了嚴醉的愛和關心,匆忙懵懂地變成了他的愛人,沒有做好準備,但看似荒唐的一天接近尾聲,齊尋又覺得生活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

齊尋決定認真養病,想陪陪嚴醉,不那麽著急回到爸爸身邊了。

“漂亮嗎,”嚴醉抱著齊尋直接進了自己的房間,把他輕輕地放在柔軟的床上,俯身捧著他嫩白的臉頰,“媳婦兒喜歡就好,以後這就是你家,你喜歡什麽樣的裝潢我直接給你換,寶寶,我都聽你的。”

“呃.......”齊尋平躺著,再次擡起手用力按著上腹部,想問嚴醉的話也讓這陣絞痛封在喉嚨裏。

“媳婦兒,還是胃疼?”

嚴醉脫了齊尋身上穿的厚外套,只留這件藍襯衣,從櫃子裏翻出厚被子給他蓋好,手探進裏面,隔著衣服給他捂一捂抽搐冷硬的胃,暖一會再揉,嚴醉給他揉過幾次了,手上的力道很好,按得不輕也不重,一邊哄他:“寶寶乖,肚子不繃著勁了,我揉揉就好了。”

這床褥被子都厚,身下的床墊也松軟,齊尋脆弱的腹腔被嚴醉的手捂得熱,絞痛終於緩和多了,緊擰著的眉頭漸漸舒展,撥開嚴醉給自己按揉胃部的手,往他坐著的地方挪了挪身體,伸手臂環住他的腰。

齊尋的臉頰貼在嚴醉腹側,撩起眼皮,翻著眼睛看他:“你吃過晚飯了嗎?”

嚴醉低頭,溫柔地撫摸齊尋厚軟的發絲:“吃了。”

“那你不要做飯去了好不好呀。”

齊尋有了點血色的唇瓣碰了碰,軟聲囁嚅:“老公抱著我睡,我困了。”

“我不去做飯行,”嚴醉話鋒一轉,“你不吃飯不行,我給我爸打個電話,讓他送點酒樓的飯菜,就是這個時間早就沒有什麽活魚活蝦了,就是跟我冰箱裏的一樣,海上捕撈就急凍,只是口感差一點。品質沒問題。”

不由得齊尋拒絕,嚴醉掀開被子一角躺進去,側過身,推著齊尋的背把他送進懷裏抱緊了,從床頭櫃上拿了手機,直接把電話給勝哥打過去。

勝哥正躺在搖椅上逗養的拉布拉多,手機就在腿上放著,聽見鈴聲就接了:“餵?”

“爸,這點你那酒樓還開著嗎,”嚴醉正撫著齊尋單薄的背,掌心托著他的肩胛骨,再往懷裏推推,摟得更緊了,這樣腹部相貼,他也暖和點,嚴醉先前沒問出齊尋到底喜歡吃什麽,但電話都打了,就挑點酒樓清淡的招牌菜,“開著就讓你徒弟送點吃的來萬象天城,一碗黑虎蝦湯面,一碟清蒸東星斑,再添一盅雞湯和一盅蛋羹。”

酒樓開著是開著,就是要的這個菜,兒子平時可不愛吃,勝哥記下菜單,感覺挺奇怪,隨口問他:“兒子,今天怎麽吃那麽清淡,肚子不舒服嗎?”

“不是我肚子不舒服,”嚴醉直白說,“是我媳婦兒不舒服,他今天胃病犯了,疼得特別厲害,我請假帶他去醫院看看,也不回單位,就把人接到我這來了。他從中午就沒吃東西,我想著得弄點清淡的。”

勝哥又驚又喜:“你談戀愛了?”

“嗯,”嚴醉握住齊尋伸過來摸自己脖頸的手,送到唇邊親吻兩下,“人家今天剛答應跟我在一塊。”

勝哥把整理好的菜單打在手機備忘錄裏,截屏給徒弟發過去,邊問嚴醉:“兒子,是局裏的女生嗎?”

“不是女生,”嚴醉大大方方承認,“局裏的男孩子。”

兩耳不聞窗外事——《增廣賢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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