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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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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83

齊尋遲疑,摸摸嚴醉的腹側:“老公.......”

“不疼。”

嚴醉唇角含笑:“媳婦兒過來吧,我抱著。”

齊尋微微欠身,鉆進他暖熱的懷裏,垂著手,仔細著不碰他的傷口,小聲嘟囔:“你騙我。”

嚴醉笑了,握著齊尋細軟的腰,揚著下巴,啃咬他的唇瓣:“我怎麽騙寶寶了?”

“你以前不會讓我過來。”

齊尋說:“你會直接抱我的。”

嚴醉毫不猶豫地往前挪了挪,用力抱住齊尋的身體,傷口被消毒棉摩擦,疼得他額角滲出薄汗,齊尋怔了,反應過來直往後躲:“老公別這樣,我知道你疼,我不說了,唔.......”

齊尋瘦削的身體讓嚴醉緊緊摟住,唇齒被他的舌頭封緘,他很疼吧,手分明在發顫。

“媳婦兒又瘦了,”嚴醉吻夠了渾身發燙的美人,平躺著,推著他偎在右側臂彎裏,順手把被子拽上來,蓋在他身上,“你也不愛吃東西,回家我得琢磨琢磨,做點好吃的給你補身體。”

齊尋擡手搭在嚴醉心口上,白嫩的指尖抵住,摸著他胸腔裏沈穩結實的跳動,漫不經心地開口:“做枸杞生蠔湯,生蠔粥,生蠔雞蛋羹,海參炒生蠔,牛bian生蠔火鍋。”

嚴醉挑眉,斜眼瞟著齊尋:“?”

媳婦兒怎麽話裏有話?

“不是,媳婦兒想咋的,說誰不行呢,”嚴醉樂了,難得說兩句家鄉話,“讓我把你挑大燈上掛著啊,咱倆有矛盾沒,都不願意跟我一被窩睡了?非得上房頂?”

齊尋讓嚴醉的口音逗笑了,窩在他懷裏前仰後合的,他輕撫齊尋的腰背,溫柔地囑咐他:“媳婦兒,小心手上的針。”

齊尋臉上紅撲撲的,扯著嚴醉的衣領子,語氣嬌橫:“你怎麽不像剛才那樣說話了,我要聽。”

“不說了,平時也總想不起來,”嚴醉勾唇,看著齊尋的時候滿眼寵溺,揉揉他的頭發,“這十年我經常談生意,不回宜寧,說普通話都習慣了。”

“說真的,”嚴醉垂眸,溫熱的氣息掃著齊尋的唇瓣,“媳婦兒回家想吃點什麽?”

“吃生蠔,”齊尋翹唇,“我愛吃。”

“你說的啊,”嚴醉柔聲輕笑,“晚上我得把你挑水晶燈上。”

“你不挑我可看不起你。”齊尋唇角勾著,攥著拳頭輕錘嚴醉心口,很小心地沒有碰到他燙傷的地方,但他還是皺了眉頭,唇間“嘶”了聲。

齊尋歪頭:“怎麽了?”

嚴醉很委屈,握著齊尋細瘦的手腕往心口上放:“媳婦兒給我打疼了,揉揉。”

“好呀,我摸摸老公的心臟,跳得穩不穩。”齊尋手臂上紮著滯留針,不太方便,所以揉得很慢,忽然笑眼瞇著,稍用力推了一下。

嚴醉瞪大了眼睛,臉倏地紅了,抿著唇,感覺耳骨都發熱。

“媳婦兒,你.......”嚴醉心臟在胸腔裏亂撞,很急促,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臉紅啦。”

齊尋微扯唇角,露出兩顆虎牙,模樣俏皮,勾著雪白的手指,指尖撫著嚴醉的鎖骨:“多大個子的人了,還臉紅。”

“我臉紅還跟我多高有關系?”嚴醉寬大的手握住齊尋的肩胛骨,把人拽高了一些,蹭皺了床單,掌心按住他的肩骨,俯身,唇瓣在他臉上胡亂的吻。

嚴醉意猶未盡,但齊尋已經氣喘籲籲,灼紅的唇半啟,眸光迷離,不能不松開他,順勢給他捋著心口,幫他順順這口氣:“我臉紅只跟我媳婦兒有關系。”

齊尋閉上眼睛,感覺嚴醉的手撫摸著自己的耳骨,偶爾輕輕捏一捏,溫聲喊他:“老公。”

嚴醉應聲:“哎,媳婦兒。”

“你玩不玩回旋鏢呀?”

齊尋細致地向嚴醉描述:“就是你扔出一個飛鏢,它過一會還要回到你手裏。”

嚴醉搖搖頭,沒多想:“不玩,媳婦兒喜歡嗎,喜歡的話我陪你玩就好。”

齊尋翻著眼睛看嚴醉,似笑非笑:“在大排檔我問你有沒有談戀愛,你說嫌煩。”

“嘻嘻,”齊尋笑眼彎月似的,指尖戳著嚴醉鬢邊的發絲,“回旋鏢打得疼不疼?”

“不疼,”嚴醉也想起來了,揉著齊尋厚軟的卷發,嗓音低沈,“照著媳婦兒這麽說,這鏢確實正中我的眉心,但眼前是你,就算是子彈,是刀,紮在我身上都不疼。”

齊尋生氣了,眉頭皺緊:“你再亂說。”

“不亂說了,”嚴醉哄他,“乖寶寶,你先睡會,等吃飯的時候我喊你,吃完再睡一會,就該輸下午的液了。”

“吃飽了就睡,睡醒了吃,吃完了再睡。”

齊尋還是不高興:“你養豬呢?”

“還養豬,你真說得出來。”

嚴醉氣笑了:“豬多少斤,你多少斤,跟著我怎麽還越來越瘦呢,這他媽的,我得找個幹營養師的朋友學學,我媳婦兒這身體是怎麽個事。”

嚴醉想哄著齊尋睡覺,但他不睡,纏著嚴醉聊天,將近中午,止疼針的藥勁過了大半,嚴醉平時身體特別好,極少不舒服,突然燙傷,這種程度的疼是真扛不了,隨便吃了兩片餅幹墊墊,補了一片止疼藥。

齊尋心裏難受,他知道那碗紅糖水是自己打翻的,總想跟嚴醉道歉,坐起來照顧一下,但嚴醉又不讓他動,硬岔話題,一直聊到中午十一點半。

這個點,勝哥從酒樓打包了飯菜,帶到醫院去,省得嚴醉還要下樓買,也不好吃。

勝哥自從聿冬回來就不換車了,一直開大G,去過一趟廚房,有點不好受,因為以前這些事都是大林經辦,把菜炒得很好,酒樓的事宜也料理得清楚,他不在了,勝哥心裏空落落的,自責,很愧疚。

要是早點發現大林那麽重視跟自己的感情,把那句掏心窩子的話當回事,好好開導一下,會不會,大林還好好的在後廚呢?

可惜人生沒有如果,勝哥比誰都懂這個道理。

大林會被判幾年呢,勝哥開車會走一會神,恍惚間看到遠處變紅燈了,匆忙停穩了車。

勝哥想,大林從監獄出來的時候,自己多少歲了?六十歲,還是七十歲,或者活不到了,不能站在監獄門口,迎接他的新生。

勝哥這一輩子從來沒看錯過人,愛人,晚輩,徒弟,但那些人來來往往,行色匆匆,從來都沒有留在他的身邊。

他年紀大了,身邊只剩嚴醉了,剛才那一抱,他好像真的當了父親,他實在沈溺這種感覺,恨不得刻在每一根骨頭上,永遠記住。

勝哥長舒一口氣,遠處的交通燈轉綠了,正要踩油門,塞在擋桿旁邊的手機響了。

“嘖,”勝哥開著車,單手握方向盤,拿出手機看了眼,發現是個陌生號碼,但也接了,“餵,哪位?”

林秘書開口:“柴老板,是我,我已經跟王董說好了,今晚在您的酒樓訂包間,七點。”

勝哥提前跟林秘書說了,不要打擾兒子和兒媳婦,有事來找自己,話說到這個份上,勝哥“嗯”了聲:“談妥了就好哈,年輕人,我給你提個醒,我這個人脾氣很差的,你做事就規規矩矩做事,不要耍花招,否則倒黴的就不止王衡一個了,聽懂沒有?”

林秘書連聲答應:“是是,柴老板,您的威名我早就聽說過,耍花招,我是真的不敢。”

勝哥點頭:“懂事就行,按我說的做,你保準能脫身,要是.........”

林秘書陪笑臉:“沒有要是,柴老板,我是真的聽話,您放心就是。”

隨便說兩句,勝哥就掛了電話,是真的著急去照顧嚴醉和齊尋,懶得跟林秘書廢話,猛踩油門上了城際,貼著限速開。

林秘書也有自己揣著的事,他舉著手機,停在微信界面,盯著置頂上的第一個聯系人,王衡。

連他媽小號頭像都是白幼瘦的女人,這個老色鬼。

林秘書嘴角抽了抽,看著兩個字的備註“王董”,小聲呢喃:“別急,老色鬼,你馬上就得死。”

勝哥在醫院樓下停車,拎著餐盒就上了樓,找夏主任幫著刷的磁卡,整理了一下情緒,笑著進來:“兒子,兒媳婦,起來吃點東西。”

嚴醉捂著腹側坐起來,止疼藥不如針的勁大,嚴醉走得有點慢:“爸,真是麻煩你了。”

“兒子,你這麽疼啊,”勝哥忙上前攙扶嚴醉,“慢點坐噢。”

“沒事,爸,”嚴醉沒坐,接了勝哥手裏的東西放在餐桌上,按住他的肩膀,先讓他坐,半開玩笑,“我是你兒子,你輩分那麽大,我先坐下像話嗎。”

嚴醉也知道自己剛才做的不對,想辦法彌補一下,他最看不起的就是忘恩負義的人,總不能自己也成了這樣。

這個回旋鏢,打得可不怎麽光彩。

嚴醉很清楚勝哥想要什麽。

“爸,”齊尋想著那件事,心裏過不去,讓嚴醉扶著,走到勝哥身邊,“我......”

齊尋開口,可算體會到嚴醉當時的感覺,骨鯁在喉,話說不出來,因為這些都是心照不宣的,沒有人擺明了開解這個矛盾。

齊尋這個歉要是道,那才是欲蓋彌彰,讓局面越來越亂。

“哎,怎麽啦兒媳婦,快坐噢,你還生著病呢。”勝哥先起來扶齊尋坐下,不計較這些事了,齊尋他之所以是年輕人,二十多歲,除了朝氣蓬勃,就是他盛氣淩人,有的時候做事不顧前不顧後,會情緒化,容易得罪人。

但勝哥不討厭齊尋這一點,還覺得很好,孩子嘛,涉世不深,這樣正常。嚴醉都快四十了,又是房地產老板,還犯這樣的錯才不對勁,齊尋那麽年輕,比從前愛笑,愛說話,敢愛敢恨,證明他被嚴醉寵溺著,被愛得很好很好,有恃無恐。

挺好的,勝哥替他們高興。

“兒子,”勝哥邊拆著餐盒,撩起眼皮看看嚴醉,說,“晚上在包間的事我還沒跟你商量,是這樣的,路上爸爸想了很多,有個臨時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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