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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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72
“這也沒法停車啊。”
嚴醉透過車窗看了看，剛剛閃過的藍色標識牌上寫“三臺市方向330KM”，最近的服務區還有二十公裏，嚴醉懷裏摟著臉色慘白的齊尋，特別焦急：“爸，車開得再穩點，小尋胃不舒服。”
勝哥回過神，連聲答應：“好好，兒子，你先抱著小尋坐一會，爸這就往服務區趕。”
再穩點？
嚴醉都沒好意思說勝哥開得一點也不穩，這不是在高速上大擺錘嗎？要擱平常，鬧得齊尋暈車惡心，嚴醉不說直接翻臉，高低也陰陽他兩句，這不是他當爹了，嚴醉就很在意他的面子，兩個人反倒生疏起來了。
嚴醉是第一次被爸爸愛，爸爸有小缺點，嚴醉能包容，勝哥是第一次愛兒子，幾乎傾其所有，愛屋及烏，連齊尋都很疼愛。
前幾十年的求而不得，家庭，孩子，愛人，耗得勝哥和嚴醉已經心灰意冷，沒想到竟然不求而得了，昨天，今天，明天，都可以愛和被愛，有恃無恐。
所以兩個人生疏，不像以前做兄弟，什麽都能說，現在要互相顧忌，不敢再拿對方的遺憾開玩笑，人一旦有了軟肋，就會小心翼翼地敬天敬地，無神論者也會在求神殿前長跪不起，懺悔前些年的無知無畏，怕因為那些不敬的過錯，失去珍愛的人。
嚴醉就是這樣的，從前覺得信仰可有可無，現在路過道觀都會進去上幾炷香，求齊尋的身體能痊愈，求勝哥長命百歲，最後求嚴醉自己。
求嚴醉自己無病無災，能好好照顧齊尋，求房地產公司如日中天，讓齊尋唯一要吃的苦就是胃藥沖劑。
他看著懷裏的齊尋，即使不笑也微微翹起的唇角，還有永遠溫和的爸爸，笑容那麽和藹。
嚴醉做夢都想把時間停在這兩個月，永遠都停在這一刻，平靜的日子他們會厭煩嗎？
嚴醉坐回車門邊上，握著齊尋冰涼的手，讓他躺下，枕在自己腿間，低頭撫著他雪白的肩頸，柔聲安撫：“寶寶躺著舒服一點嗎？”
齊尋不想說話，只點點頭：“嗯。”
嚴醉手伸過去，摸著齊尋的胃，灼熱的掌心撫著他脆弱的器官，給他輕輕揉一揉：“媳婦兒，特別想吐嗎？實在不行咱就停在應急車道，其實能忍就忍一下，總吐對你的身體不好。”
齊尋太陽穴下枕著嚴醉熱軟的掌心，唇瓣囁嚅，聲息微弱：“隨便停應急車道，駕照要扣分吧？”
勝哥開車不穩當，晃得齊尋不舒服，本來就愧疚，聽見齊尋開口，趕緊哄著他：“沒事的，扣分嗎算什麽，兒媳婦，你實在不行咱就停車休息，爸爸的駕照隨便扣，扣幹凈了就再搞嘛，這不礙事啊，兒媳婦你不要勉強自己。”
齊尋搖頭：“沒事爸，不用。”
話說完，齊尋翻過身，疊著瘦白的手臂伏在嚴醉腿上，壓著腹部，他想趴一會，挨過這陣不急不緩的嘔意。
“媳婦兒怎麽趴著了？”
嚴醉手抵著他的肋骨側，想抱他起來：“寶寶，我抱著好不好？”
“不用，”齊尋皺著眉，眼皮緊闔，“我難受。”
嚴醉唇間“嘖”了聲，一時間不知所措，撫著齊尋厚軟的頭發，問他：“那媳婦兒趴著能舒服一點嗎？”
齊尋冷汗打濕了發梢，幾縷淺棕色的胎毛黏在眼尾，虛弱得不成樣子，伏在嚴醉腿上，唇瓣輕碰：“還好吧。”
嚴醉探身往主駕駛那看了看，勝哥開車不算猛，定速在一百邁，在左側車道疾馳。
“爸，你這太慢了，限速一百二，聿深高速又沒什麽車，直接踩到一百四，罰錢就罰吧，小尋難受得不行了。”
嚴醉說完，想了想，還是把齊尋抱起來讓他坐腿上，側身偎著嚴醉的心口，齊尋瘦軟的腰腹被嚴醉緊緊摟在懷裏，柔聲安撫他：“咱馬上就到服務區了，寶寶吃點胃藥，看惡心能不能緩解一點。”
“不能吃藥啊兒子，”勝哥大聲提醒他，“你們兩個都沒吃早飯，小尋胃裏有損傷，更不能空腹吃了啊。”
“哦哦對。”
嚴醉實在太擔心齊尋，什麽都顧不上了，有點懊惱：“對不起媳婦兒。”
齊尋硬撐著，輕扯唇角，沖嚴醉笑了一下：“我不怪你，沒事的。”
自從嚴醉說了，勝哥就把油門踩到底，把稀稀拉拉的車輛遠遠甩在身後。
嚴醉這輛車不錯，雖然開的年頭挺長了，但飆到一百六十邁車身不發飄，他開車從來沒開過這麽快，餘光掃過窗外呼嘯而過的樹木河流，心尖兒都有點發顫，風聲獵獵地響，但為了齊尋盡早到服務區休息一下，勝哥克服恐懼，咬著牙硬開。
原本三十分鐘的路程，勝哥只開了不到二十分鐘，一個甩尾拐進服務區小路，再降速剎車。
“喔喲，草他ma的。”
勝哥停穩了車，驚魂未定，差點趴在方向盤上：“嚇死我了，頭一次開得那麽快。”
“爸，刺激嗎，”嚴醉懷抱著齊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看了看消息，沒收到罰單，又翻了翻當天的高速路況，發現這段區間測速的儀器壞了，告誡大家不要超速行駛，嚴醉失聲笑出來，“我草，真的，爸咱不用扣分，測速器壞了，他ma的笑死我了。”
勝哥也很驚訝：“真的啊？草，夠幸運。”
勝哥說著，一邊解開安全帶，順勢推開車門：“兒子，兒媳婦，我去給你們買點早餐，你們吃什麽？”
嚴醉照顧著齊尋，手在他肩側輕輕地拍，側頭看看勝哥：“我沒心思吃，爸，你給小尋帶點小米粥就好，墊一墊，也好吃藥。”
勝哥齒間“嘖”了聲：“不吃怎麽行，快說，要吃什麽，不然爸爸隨便給你買了啊。”
嚴醉哭笑不得，只好答應：“好，爸隨便買吧，買什麽我吃什麽。”
勝哥是三臺土著，到處出差也只是南方周邊，沒來過北方，這個服務區還沒出聿冬，北方，有賣醬油鹵豆腐腦的，放點香菜，蒜水，麻醬和韭菜花醬，勝哥聞著覺得味道很香，也沒吃過，索性買了兩碗，自己搭了一根油條，一個餅，服務員說餅夾油條好吃。多出來的一碗豆腐腦，給嚴醉也嘗嘗。
勝哥剛掃完付款碼，突然反應過來，嚴醉是北方人啊，這種東西應該早吃過了，到他面前，買到些不正宗的東西班門弄斧。
勝哥想到這，“嗤”一聲笑了，不過買都買了，好壞也吃，不浪費才是應該的，嚴醉人高馬大的，勝哥知道他吃得多，又給他捎了土豆絲卷餅，還打包了一份鮮肉餛飩。
嚴醉愛吃餛飩，尤其是鮮肉的，勝哥一直記得。
“兒子啊，”勝哥先把煮得特別軟爛的小米粥遞上去，把其他餐盒先放在副駕，“先給小尋餵點粥，也許吃完東西就好了。”
嚴醉一只手攬著齊尋瘦削的背，另一只手撕開餐盒蓋子，拿一次性勺擓起來吹了吹，送到他唇前：“寶寶吃點，暖暖胃。”
齊尋很乖，忍著胃裏的翻湧，軟唇半啟，抿了勺子裏粘膩軟爛的小米粥，一口口地咽下去，滑過食道，掃得腹腔裏暖融融的。
嚴醉聽勝哥還買了鮮肉餛飩，挺開心的，因為現在兩個人就像真父子，嚴醉隨口說的一句話，勝哥就會記住，不管刻意還是遇到了，一定會給嚴醉捎來。
“寶寶，鮮肉餛飩能吃得下嗎？”嚴醉看齊尋剩下的粥不多，感覺齊尋肚子應該好受一點了，筷子夾開餛飩，肉香四溢，想給他吃一點，可齊尋剛聞到那股葷油味，當即擡手捂著唇，剛吃下去的小米粥幾乎要湧到喉頭。
嚴醉睜大了眼睛，慌忙把筷子扔在餐盒裏，抱著齊尋，一會給他順順心口，一會又給他揉揉肚子，五六分鐘之後，齊尋才堪堪穩住了，總算惡心得不那麽厲害。
“對不起寶寶，”嚴醉吻著齊尋溫熱的額頭，柔聲道歉，“都怪我，本來都穩住了，我還給你夾了餛飩........”
“沒事，不許道歉。”
齊尋強忍住了嘔意，睫毛上有星星點點的淚花，眼珠都泛紅，他勾唇笑著，指尖撫過嚴醉柔軟的臉頰：“我不難受了。”
不管齊尋怎麽說，嚴醉都覺得他是裝的，不信他沒事，等嚴醉和勝哥也吃過飯，餵齊尋吃了胃藥，再過一個多小時才重新出發。
這回勝哥長記性了，再也不敢在開車的時候走神，開得亂晃。
齊尋好多了，但膩在嚴醉懷裏，就是不自己坐著，有時候唇瓣湊近嚴醉的耳骨，和他說一說悄悄話：“老公，什麽時候在辦公室要呀？”
嚴醉滿臉通紅，唇抿了抿，改不了齊尋撩撥幾句就面紅耳赤的毛病，索性破罐子破摔，厚著臉皮說：“寶寶，我也想啊，做夢都想，誰不饞誰媳婦兒的身子，更別說我們家媳婦兒是絕世大美人，但你這身體實在吃不消，等你好一點，咱在辦公室躺著。”
齊尋裝傻充楞，翹著唇：“辦公室，不是要坐著嗎？”
悶聲開車的勝哥：“........”
這種話題，可以這麽大聲聊嗎？
兩個人正說得起勁，嚴醉褲子口袋裏裝著的手機“叮咚”響了聲。
“誰啊？”嚴醉念叨著，一手扶穩了齊尋，從口袋裏拿出手機，點開一看，是一個大學同學發來的視頻，封面看著有點亂，像是在荒地，嚴醉特別好奇這是什麽東西，打開視頻，齊尋也湊上來看，剛看到第五秒，兩個人的眼睛同時刻睜圓了：“我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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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哥回過神，連聲答應：“好好，兒子，你先抱著小尋坐一會，爸這就往服務區趕。”
再穩點？
嚴醉都沒好意思說勝哥開得一點也不穩，這不是在高速上大擺錘嗎？要擱平常，鬧得齊尋暈車惡心，嚴醉不說直接翻臉，高低也陰陽他兩句，這不是他當爹了，嚴醉就很在意他的面子，兩個人反倒生疏起來了。
嚴醉是第一次被爸爸愛，爸爸有小缺點，嚴醉能包容，勝哥是第一次愛兒子，幾乎傾其所有，愛屋及烏，連齊尋都很疼愛。
前幾十年的求而不得，家庭，孩子，愛人，耗得勝哥和嚴醉已經心灰意冷，沒想到竟然不求而得了，昨天，今天，明天，都可以愛和被愛，有恃無恐。
所以兩個人生疏，不像以前做兄弟，什麽都能說，現在要互相顧忌，不敢再拿對方的遺憾開玩笑，人一旦有了軟肋，就會小心翼翼地敬天敬地，無神論者也會在求神殿前長跪不起，懺悔前些年的無知無畏，怕因為那些不敬的過錯，失去珍愛的人。
嚴醉就是這樣的，從前覺得信仰可有可無，現在路過道觀都會進去上幾炷香，求齊尋的身體能痊愈，求勝哥長命百歲，最後求嚴醉自己。
求嚴醉自己無病無災，能好好照顧齊尋，求房地產公司如日中天，讓齊尋唯一要吃的苦就是胃藥沖劑。
他看著懷裏的齊尋，即使不笑也微微翹起的唇角，還有永遠溫和的爸爸，笑容那麽和藹。
嚴醉做夢都想把時間停在這兩個月，永遠都停在這一刻，平靜的日子他們會厭煩嗎？
嚴醉坐回車門邊上，握著齊尋冰涼的手，讓他躺下，枕在自己腿間，低頭撫著他雪白的肩頸，柔聲安撫：“寶寶躺著舒服一點嗎？”
齊尋不想說話，只點點頭：“嗯。”
嚴醉手伸過去，摸著齊尋的胃，灼熱的掌心撫著他脆弱的器官，給他輕輕揉一揉：“媳婦兒，特別想吐嗎？實在不行咱就停在應急車道，其實能忍就忍一下，總吐對你的身體不好。”
齊尋太陽穴下枕著嚴醉熱軟的掌心，唇瓣囁嚅，聲息微弱：“隨便停應急車道，駕照要扣分吧？”
勝哥開車不穩當，晃得齊尋不舒服，本來就愧疚，聽見齊尋開口，趕緊哄著他：“沒事的，扣分嗎算什麽，兒媳婦，你實在不行咱就停車休息，爸爸的駕照隨便扣，扣幹凈了就再搞嘛，這不礙事啊，兒媳婦你不要勉強自己。”
齊尋搖頭：“沒事爸，不用。”
話說完，齊尋翻過身，疊著瘦白的手臂伏在嚴醉腿上，壓著腹部，他想趴一會，挨過這陣不急不緩的嘔意。
“媳婦兒怎麽趴著了？”
嚴醉手抵著他的肋骨側，想抱他起來：“寶寶，我抱著好不好？”
“不用，”齊尋皺著眉，眼皮緊闔，“我難受。”
嚴醉唇間“嘖”了聲，一時間不知所措，撫著齊尋厚軟的頭發，問他：“那媳婦兒趴著能舒服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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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這太慢了，限速一百二，聿深高速又沒什麽車，直接踩到一百四，罰錢就罰吧，小尋難受得不行了。”
嚴醉說完，想了想，還是把齊尋抱起來讓他坐腿上，側身偎著嚴醉的心口，齊尋瘦軟的腰腹被嚴醉緊緊摟在懷裏，柔聲安撫他：“咱馬上就到服務區了，寶寶吃點胃藥，看惡心能不能緩解一點。”
“不能吃藥啊兒子，”勝哥大聲提醒他，“你們兩個都沒吃早飯，小尋胃裏有損傷，更不能空腹吃了啊。”
“哦哦對。”
嚴醉實在太擔心齊尋，什麽都顧不上了，有點懊惱：“對不起媳婦兒。”
齊尋硬撐著，輕扯唇角，沖嚴醉笑了一下：“我不怪你，沒事的。”
自從嚴醉說了，勝哥就把油門踩到底，把稀稀拉拉的車輛遠遠甩在身後。
嚴醉這輛車不錯，雖然開的年頭挺長了，但飆到一百六十邁車身不發飄，他開車從來沒開過這麽快，餘光掃過窗外呼嘯而過的樹木河流，心尖兒都有點發顫，風聲獵獵地響，但為了齊尋盡早到服務區休息一下，勝哥克服恐懼，咬著牙硬開。
原本三十分鐘的路程，勝哥只開了不到二十分鐘，一個甩尾拐進服務區小路，再降速剎車。
“喔喲，草他ma的。”
勝哥停穩了車，驚魂未定，差點趴在方向盤上：“嚇死我了，頭一次開得那麽快。”
“爸，刺激嗎，”嚴醉懷抱著齊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看了看消息，沒收到罰單，又翻了翻當天的高速路況，發現這段區間測速的儀器壞了，告誡大家不要超速行駛，嚴醉失聲笑出來，“我草，真的，爸咱不用扣分，測速器壞了，他ma的笑死我了。”
勝哥也很驚訝：“真的啊？草，夠幸運。”
勝哥說著，一邊解開安全帶，順勢推開車門：“兒子，兒媳婦，我去給你們買點早餐，你們吃什麽？”
嚴醉照顧著齊尋，手在他肩側輕輕地拍，側頭看看勝哥：“我沒心思吃，爸，你給小尋帶點小米粥就好，墊一墊，也好吃藥。”
勝哥齒間“嘖”了聲：“不吃怎麽行，快說，要吃什麽，不然爸爸隨便給你買了啊。”
嚴醉哭笑不得，只好答應：“好，爸隨便買吧，買什麽我吃什麽。”
勝哥是三臺土著，到處出差也只是南方周邊，沒來過北方，這個服務區還沒出聿冬，北方，有賣醬油鹵豆腐腦的，放點香菜，蒜水，麻醬和韭菜花醬，勝哥聞著覺得味道很香，也沒吃過，索性買了兩碗，自己搭了一根油條，一個餅，服務員說餅夾油條好吃。多出來的一碗豆腐腦，給嚴醉也嘗嘗。
勝哥剛掃完付款碼，突然反應過來，嚴醉是北方人啊，這種東西應該早吃過了，到他面前，買到些不正宗的東西班門弄斧。
勝哥想到這，“嗤”一聲笑了，不過買都買了，好壞也吃，不浪費才是應該的，嚴醉人高馬大的，勝哥知道他吃得多，又給他捎了土豆絲卷餅，還打包了一份鮮肉餛飩。
嚴醉愛吃餛飩，尤其是鮮肉的，勝哥一直記得。
“兒子啊，”勝哥先把煮得特別軟爛的小米粥遞上去，把其他餐盒先放在副駕，“先給小尋餵點粥，也許吃完東西就好了。”
嚴醉一只手攬著齊尋瘦削的背，另一只手撕開餐盒蓋子，拿一次性勺擓起來吹了吹，送到他唇前：“寶寶吃點，暖暖胃。”
齊尋很乖，忍著胃裏的翻湧，軟唇半啟，抿了勺子裏粘膩軟爛的小米粥，一口口地咽下去，滑過食道，掃得腹腔裏暖融融的。
嚴醉聽勝哥還買了鮮肉餛飩，挺開心的，因為現在兩個人就像真父子，嚴醉隨口說的一句話，勝哥就會記住，不管刻意還是遇到了，一定會給嚴醉捎來。
“寶寶，鮮肉餛飩能吃得下嗎？”嚴醉看齊尋剩下的粥不多，感覺齊尋肚子應該好受一點了，筷子夾開餛飩，肉香四溢，想給他吃一點，可齊尋剛聞到那股葷油味，當即擡手捂著唇，剛吃下去的小米粥幾乎要湧到喉頭。
嚴醉睜大了眼睛，慌忙把筷子扔在餐盒裏，抱著齊尋，一會給他順順心口，一會又給他揉揉肚子，五六分鐘之後，齊尋才堪堪穩住了，總算惡心得不那麽厲害。
“對不起寶寶，”嚴醉吻著齊尋溫熱的額頭，柔聲道歉，“都怪我，本來都穩住了，我還給你夾了餛飩........”
“沒事，不許道歉。”
齊尋強忍住了嘔意，睫毛上有星星點點的淚花，眼珠都泛紅，他勾唇笑著，指尖撫過嚴醉柔軟的臉頰：“我不難受了。”
不管齊尋怎麽說，嚴醉都覺得他是裝的，不信他沒事，等嚴醉和勝哥也吃過飯，餵齊尋吃了胃藥，再過一個多小時才重新出發。
這回勝哥長記性了，再也不敢在開車的時候走神，開得亂晃。
齊尋好多了，但膩在嚴醉懷裏，就是不自己坐著，有時候唇瓣湊近嚴醉的耳骨，和他說一說悄悄話：“老公，什麽時候在辦公室要呀？”
嚴醉滿臉通紅，唇抿了抿，改不了齊尋撩撥幾句就面紅耳赤的毛病，索性破罐子破摔，厚著臉皮說：“寶寶，我也想啊，做夢都想，誰不饞誰媳婦兒的身子，更別說我們家媳婦兒是絕世大美人，但你這身體實在吃不消，等你好一點，咱在辦公室躺著。”
齊尋裝傻充楞，翹著唇：“辦公室，不是要坐著嗎？”
悶聲開車的勝哥：“........”
這種話題，可以這麽大聲聊嗎？
兩個人正說得起勁，嚴醉褲子口袋裏裝著的手機“叮咚”響了聲。
“誰啊？”嚴醉念叨著，一手扶穩了齊尋，從口袋裏拿出手機，點開一看，是一個大學同學發來的視頻，封面看著有點亂，像是在荒地，嚴醉特別好奇這是什麽東西，打開視頻，齊尋也湊上來看，剛看到第五秒，兩個人的眼睛同時刻睜圓了：“我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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