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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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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64

何樞齒間“嘖”了聲,抱著胳膊看程皓:“那剛才咱倆在幹什麽,這一段肯定是已經看過了的。”

“剛才不是打盹了嗎,看漏了,”程皓特別慶幸,“哎喲,虧了副局來找咱倆,要不這案子得拖到什麽時候啊。”

程皓瞪著眼前的大屏,眼神發直:“小何,截取一下視頻,咱倆反覆的看,不行就一幀幀的看,非要得到關鍵線索不可。”

何樞接過程皓遞上來的遙控器,反覆回放剛才截取的片段,監控顯示,秦元的司機把車開進洗車行就走了,隨後卷簾門緩緩下降,車輛狀態無變化,直到底部離地面十厘米左右的一幀畫面,讓程皓起了疑心:一個男人躺在車下,手裏攥著不銹鋼板手,下一刻卷簾門完全貼地,曾經仰躺在車底的男人消失了,四十分鐘後卷簾門升起,一直到洗車行夜間十二點打烊,那個男人的身影再也沒有出現。

秦元的司機第二次出現在監控畫面內,是在下午三點以後,他來把車開走,按照來時的路線,穩穩駛離洗車行,沒有任何異常。

這看似是個挺尋常的事,程皓洞察力驚人,發現了兩個疑點:第一,這就是個洗車行,沒有修車資質,那個人拿著扳手要幹什麽?

第二,什麽車要洗四十分鐘?

程皓看完監控,眉頭緊鎖,緊盯著大屏幕,滿心疑惑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說,只好先問何樞:“看清那個男人的臉了嗎?”

何樞先搖了下頭,隨即反應過來,抱著胳膊“嘖”了聲:“程皓,你小子他嗎的,這畫面糊得像灘稀泥,你看不清我就能看清?”

“也對,”程皓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這兩天太累了,腦袋轉不動,對不住。”

“這還至於道歉,”何樞忽然感覺話說重了,擡起手臂伸過去,想搭在他肩上,遲疑了一下,緩緩落在他頸後,“我也不對,都,都累壞了,下次我不那麽說你了。”

程皓沒掙開他的手:“沒事,咱怎麽辦呢,要是直接去洗車行調查,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那先向上級申請調查令,”何樞嘬著唇角,努力想出一個萬全之策,和程皓商量,“要不這樣,咱先四處走訪,如果查出來的線索不夠,拿著這些查出來的東西就找線人問問。”

說到這,何樞數著已知的線人:“嚴醉,齊尋,關陽,我草是不是咱們部門對接天宸了,全是嚴醉的人。”

“準確的說,這個關陽不是嚴醉的人。”

程皓松懈不久的眉又皺起來了:“關陽是柴榮勝手下的人,嚴醉,齊尋和柴榮勝的關系也非常緊密,而且,我們其實一直在他的眼皮底下活動。”

“直白的說,”程皓一臉凝重,“就是咱們的一舉一動,他都知道。”

“嘶......”

何樞擡手揉揉太陽穴,實在是想不通:“柴榮勝到底是什麽人,怎麽在你們嘴裏那麽手眼通天,結果查來查去,檔案都沒有。”

“我問過嚴醉和齊尋,但他們都不說,也不能說是不說,就告訴我他是個好人,沒有黑背景的,”程皓無奈至極,“要是他倆都這麽說啊,真沒地方知道柴榮勝的來歷了,一個嚴醉,一個齊尋,那可是他最親最近的人了,張口閉口兩個寶貝地喊。”

程皓的情緒越來越激動,甚至有點生氣:“連他倆都含糊其辭,你說,你還能找誰問?”

何樞斜眼瞥著程皓:“你說,得罪柴榮勝有什麽下場。”

“不知道,因為我沒聽說,他一直就是樂呵呵的中年人形象,長得那叫一個慈眉善目,”程皓語氣有點怪,“你說那麽慈祥一人,就是沒人敢惹他。”

何樞冷笑兩聲:“不一定是沒人惹他,是惹他的人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程皓挑眉:“有道理,但證據呢?”

何樞:“.........”

“先不聊他了,也說不出個四五六來,”何樞起身,“走,咱找副局申請調查令,趁著天還亮趕緊走訪了。”

程皓跟上去:“好。”

下午六點,三臺的天色還很亮,程皓跟何樞出去辦事,同時刻的景華新區,天幕就陰沈多了,各處早早地亮起霓虹燈,絢麗的gg牌一眼望不到頭,路上有大隊身穿白襯衣黑西褲的男女,他們都是剛下了班的辦公室白領,三五結伴,有的手上拎著小香風皮包,有的則拿著包裝精致的奶茶和咖啡,迎風談笑,女人紅唇棕眉,漂亮得很。

勝哥已經走了一會,這個時間點正值下班的高峰期,嚴醉懶得開車出去買吃的,幹點什麽都要排隊,比三臺的龍貢經濟特區中心還嚇人,打電話讓酒店後廚用時令海鮮煮點面送上來,照顧齊尋胃不好,消化不了硬的飯菜。

齊尋還沒醒,嚴醉難得沒把他抱在懷裏哄著,因為他實在太累,躺下就睡著了。

明天七點退房,嚴醉收拾好了手袋裏被翻找零散的藥,拿出了早起要穿的幹凈襯衣,整整齊齊的放在沙發上,連行李箱都收拾好了。

嚴醉坐在床頭,看著齊尋的睡顏,他乖乖地陷在松軟的純白被褥裏,可能有點熱,臉頰白裏透紅,唇瓣粉粉嫩嫩,披散著棕色卷發,側躺著,睡袍領子堪堪擋住他漂亮的鎖骨。

嚴醉垂眸看美人一眼,唇角不自覺勾起,心都融化一萬遍了,這麽甜軟的男孩子,實在太可愛了。

“寶寶,”嚴醉撫開他眼尾粘著的發絲,唇瓣只是囁嚅,並沒有出聲,“我好愛你啊。”

齊尋微微皺眉,眼睛緊閉,捂著唇咳了兩聲,嚴醉擡起手在他背上輕拍著:“寶寶,嗓子疼嗎?”

“老公......”

屋裏已經開了燈,齊尋覺得太亮了,眼睛瞇著,伸出手想摸摸嚴醉,軟聲含糊:“你怎麽不抱著我睡了呀。”

“那陣跟爸說說話,回來的時候你就睡著了,我再上床怕驚醒了你,本來你就累得慌。”

嚴醉俯身,唇瓣在美人粉熱的臉頰上嘬吻,順勢握住他的手,柔聲問:“媳婦兒,現在我抱著你好不好?”

齊尋點頭:“好。”

嚴醉完全坐在床上,齊尋閉著眼睛,感覺到手邊的床墊下陷,身體慢慢往後挪了挪,給嚴醉讓出躺下的地方。

嚴醉掀開厚實的被子躺進去,把身體熱軟的齊尋揉進懷裏抱緊了,鼻尖埋在他頸間嗅著暖香的氣息,像快要窒息的人對空氣的渴望,這幾口氣吸得很急促。

只聞聞美人的脖頸,對於嚴醉的濃烈的欲望,僅僅杯水車薪,實在欲求不滿,嚴醉軟糯的舌頭又在他頸間舔舐兩下,唇瓣湊上去,嘬吻他的喉結,瞇著眼虛聲開口:“我的寶寶好香好軟啊,身上好暖和,快讓我抱抱。”

嚴醉對齊尋的依賴近乎瘋魔,眼色異常執迷,他一時一刻都不能沒有齊尋,只要有一個小時懷裏沒摟著媳婦兒,嚴醉這座活火山立刻噴發,誰都沒有舒服日子過,都別想好了。

就算嚴醉這樣,齊尋也從來都不害怕,非常享受被他依賴的感覺,就像嚴醉享受齊尋極度黏人的感覺一樣。

嚴醉和齊尋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就他倆互相沈迷的那種偏執情感,但凡分出來百分之一放在別人身上,那也早嚇瘋了。

兩個人的特殊小愛好不止於此,所以這場戀愛越談越瘋,最初試探著偏愛的星火,燎了一片荒原,枯草化灰,再生出以對方為名的山海,水秀崖青,像極了愛人的眉眼。

他媽的,兩個戀愛腦在一起,永不厭煩對方求愛的幼稚小把戲,就是能愛一輩子啊。

齊尋知道嚴醉是戀愛腦,自我認知清晰,知道自己也是戀愛腦,本來還是想保持清醒的,但聽嚴醉一口一個“寶寶真乖”,“寶寶真漂亮”,“我給寶寶揉一揉就不疼了”,齊尋被他捧在手心裏疼愛,逐漸迷失自我,再也保持不住理智了,索性徹底沈淪,陪他一起柔聲細語地說幼稚話。

戀愛腦談什麽理智?太不禮貌了。

“老公天天都說我香香軟軟,”齊尋知道嚴醉又黏著自己了,特別開心,眨眨明亮的桃花眼,啞著嗓子輕笑,“真的嘛,能有多香?”

嚴醉出神地看著齊尋,滿眼溺愛,握著齊尋骨節分明的素手,貼在唇前不住親吻:“是梔子花那種甜甜的味道。”

齊尋從嚴醉掌心裏抽回手,翹著唇看他:“對,你還經常說我甜,你是瞎說的,我不信。”

“本來就是,”嚴醉猛地捉住美人細瘦雪白的手腕,握得不重,但他還是掙脫不開,被嚴醉按在床墊上,他很不願意,“我的媳婦兒,渾身上下都看過,脖子我親了不下幾百次,怎麽可能是瞎說的。”

齊尋抿唇:“不信,我從來沒有聞到過,我不香。”

嚴醉有點著急,他容不下任何人說齊尋一個不字,就連齊尋自己說也不行,但他又不能證明齊尋身上確實有梔子花味道的香味。

因為齊尋真的聞不見。

嚴醉喉間氣息急促,握緊齊尋瘦白的手腕,灼熱的鼻息在他臉上輕掃,雪白的肌膚染了些發潮的溫熱。

“寶寶,我能聞到。”

嚴醉眸子深黑,眼白倒是泛起極淺的粉,嗓音低沈,聽起來像是逗齊尋:“你不承認,我只好強迫你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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