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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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44
嚴醉打開淋浴間的花灑，等著水變熱，手裏攥著的睡袍扔到一邊，聽著齊尋那麽說，嚴醉柔聲輕笑：“你說的啊媳婦兒。”
齊尋扔掉睡袍，再次握著嚴醉的手，和他十指相扣走進淋浴間，踩在潮濕的瓷磚上：“嗯。”
“好，”嚴醉調好了水溫，洇濕了齊尋半長的卷發，按了兩泵鈴蘭花味的洗發水，給他厚實的頭發揉出綿密的泡沫，認真地幫齊尋洗著頭發，邊說，“對了媳婦兒，這些天你一直待在醫院裏，想不想出去玩？”
齊尋細瘦雪白的手臂摟著嚴醉的腰身，擡眸看他：“老公，你不是讓我在家休息嗎？”
“那是不讓你上班，怕你又累著了，”嚴醉擡起手，仔細地抹凈齊尋臉頰上沾著的泡沫，“出去玩是放松，你高興，身體就恢覆得快。”
齊尋笑眼瞇著，濕漉漉的手抹濕了嚴醉的頭發，軟聲說：“我想看煙花。”
“好啊，”嚴醉勾唇，“明天我開車去買個幾十箱五百二十發的，媳婦兒喜歡就看這個夠。”
齊尋桃花眼睜圓了，深黑的瞳孔微微收縮：“這麽多？”
“不多有什麽可看的。”
嚴醉嘿嘿一笑：“就得像滿天的星星一樣，才好看啊。”
齊尋輕扯濕軟的唇，湊上去吻了嚴醉一下，軟嫩白滑的臉頰被他青短的胡茬碰到，有點刺癢。
“寶寶乖，閉上眼睛。”
嚴醉柔聲說：“我給你沖一下頭發。”
齊尋乖乖閉上眼睛：“好。”
嚴醉一直是這樣照顧齊尋的，記得齊尋最喜歡鈴蘭花香的洗發水，幫他把頭發洗得幹幹凈凈，記得他胃不好，每天早晨都會遞給他一杯溫熱的水，溫度永遠剛剛好，陪著他吃小米粥，吃很清淡的飯菜，都是嚴醉從來沒有過的習慣。
齊尋那顆破碎到沒辦法修補的心臟，那些嶙峋的傷口，竟然讓嚴醉捧著捧著的，奇跡一樣地愈合了。
現在的齊尋愛笑，黏著嚴醉要親要抱，會膩在嚴醉懷裏撒嬌任性，直白地告訴嚴醉自己想要什麽。
齊尋終於願意心安理得享受這份愛意，不再滿口抱歉，是嚴醉這輩子最開心的事。
這樣的漂亮寶寶，就是要被擱在心尖上寵著的。
嚴醉給齊尋沖幹凈頭發上的泡沫，拿了個厚毛巾給他擦一擦，齊尋卻上前一步，撞進嚴醉懷裏，嗓音軟軟的：“老公。”
嚴醉一手抱住他腰，指腹撫著他白嫩的肌膚，另一只手攥著毛巾給他擦拭頭發：“嗯？寶寶怎麽了？”
齊尋的唇在嚴醉脖頸上吻著，唇瓣蹭著他細膩的肌膚：“我愛你。”
“我也愛你，”嚴醉低頭，輕輕咬住齊尋的唇，舌尖緩緩舔舐了下，“乖，等我洗個頭發，很快的。”
齊尋掬起一捧幹凈的水，潑在嚴醉鎖骨上，沖他瞇著眼笑：“嘻嘻。”
“寶寶真可愛啊。”
嚴醉洗頭發很快，拿起給齊尋擦頭發的毛巾，胡亂給自己擦了擦，扔到一邊，攬著齊尋瘦薄的腰：“咱在浴缸裏待會。”
齊尋站在浴缸邊，握著嚴醉的手晃了晃，嚴醉看他膩在懷裏遲遲不動，忽然想起剛才說的事。
嚴醉勾唇：“好。”
齊尋彎了腰，手握浴缸瓷沿穩穩撐著，嚴醉俯身抱著齊尋，潮熱的掌心捂住他的腹部，不輕不重地揉了揉：“媳婦兒，肚子疼就跟我說。”
齊尋點頭，嗓音輕軟：“好。”
地上濕滑，嚴醉晃得慢，把懷裏的美人保護得很好，只是他身體太脆弱，沒一會肚子裏又酸痛起來，腰也很不舒服，被水浸潤發白的素手握緊浴缸沿，半闔著眼，強忍陣陣鈍痛，一直默不作聲。
“媳婦兒，”嚴醉喉間氣息稍亂，手一直沒離開過齊尋柔軟的腹部，稍微用力揉了一下，唇湊近齊尋的耳骨，“肚子脹嗎？”
齊尋眼尾濕紅，點點頭，鼻音很重：“嗯，也疼著呢。”
嚴醉有點著急了，懷抱著齊尋安撫，柔聲問他：“寶寶，肚子疼怎麽不告訴我呢？”
齊尋翹唇：“不想說。”
嚴醉微微側頭，唇瓣點著齊尋潮濕的臉頰，嗓音特別溫柔：“寶寶，我給你揉揉肚子好不好？”
齊尋回頭和嚴醉對視，瞳仁很清亮，笑得乖巧：“好呀。”
嚴醉怕齊尋著涼了，先緩緩後撤一步，隱約覺得腳腕上落了星點溫熱，沒太在意，扶著齊尋讓他邁進浴缸裏。
一條腿邁進浴缸，帶起一陣淺薄的氣流，先前小腿上熱著的地方又濕涼了，嚴醉無意間垂眸一瞥，怔了怔，反應過來，臉上極快地浮起一陣紅熱。
“媳婦兒，”嚴醉抱著齊尋躺在懷裏，在水下，掌心壓著他的肚子慢慢按揉，“這樣揉可以嗎？”
齊尋背靠著嚴醉結實的胸膛，輕輕“嗯”了聲。
嚴醉歪頭，臉頰抵著齊尋腦袋，溫聲開口：“寶寶，有沒有舒服一點？”
齊尋點頭，擡起手摸著嚴醉的手腕：“有的。”
嚴醉眸光溫柔得不像樣子，滿眼都是齊尋，唇瓣碰了碰：“媳婦兒睡覺的時候背對著我好不好？”
齊尋捏捏他得手腕，很不情願，垂著眼簾小聲嘟囔：“為什麽呀？”
“我給你揉肚子，”嚴醉親一口齊尋的唇，柔聲說，“你睡，我給你揉著。”
齊尋不願意：“不好。”
嚴醉勾唇：“那揉一會，你就正對著我。”
齊尋撩起眼皮，桃花眼睜大了盯著嚴醉看：“你說的，就一會。”
“是啊，”嚴醉哄著美人，“寶寶乖，就揉一會。”
齊尋睡得快，這嚴醉太知道了，哄一小會就睡熟了，再翻身回來得是後半夜。
嚴醉一想到齊尋溫軟的腹部在手心下輕輕起伏，立刻滿眼溫情。
就是一只嬌弱的白色小奶貓啊。
回了臥室，齊尋背對著嚴醉，枕著他的手臂，微微蜷起身體側躺在他懷裏。
“寶寶怎麽了？”
嚴醉摸摸齊尋的腰，很擔心：“肚子還不行嗎？”
齊尋軟軟的“嗯”了聲：“有點疼。”
“我揉揉，”嚴醉的手一直很熱，熱得發燙，撥開齊尋的睡袍衣擺探進去，先摸摸他的胃，指尖抵著等了一會，沒感覺有痙攣，才撤下掌心捂住他涼軟的腹部，很輕很慢地揉，“寶寶睡吧，乖。”
齊尋雖然身體不太舒服，但嚴醉把他照顧得很好，懷裏溫暖，齊尋還是睡了，一整晚特別踏實。
轉天一早，嚴醉還睡著，齊尋睜開眼，瞥見自己握著嚴醉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再回頭看看，發現是背對著他睡了一整宿。
齊尋還有些迷迷糊糊的，翻身想鉆進嚴醉懷裏讓他抱著，這一挪動，腰間突如其來一陣劇痛，齊尋捂著腰，唇間“嘶”了一聲，硬生生把驚呼咽下去，不想驚著嚴醉。
齊尋的動作有點大，胳膊一擡蹭著嚴醉，還是把他驚醒了，看著齊尋瘦白的指頭那麽用力的抵著腰窩，嚴醉清醒了大半，慌忙掙紮起身：“媳婦兒怎麽了，腰疼嗎？”
齊尋皺眉，聲息很弱：“老公，你怎麽醒了？”
“我看看腰，”嚴醉沒回答問題，拿開齊尋發涼的手，剛按了下，齊尋身體一顫，下意識想躲，嚴醉忙往前挪了挪，抱住他，“寶寶這麽疼嗎，咱去醫院看看，你這腰總不好也不行啊。”
齊尋滿眼委屈，握著嚴醉灼熱的手，軟聲囁嚅：“不去，我害怕。”
嚴醉知道齊尋怕疼，害怕去醫院，也怕血。可齊尋總是那麽能忍，半夜胃疼得渾身發顫，他也從來不主動叫醒嚴醉，濕軟柔嫩的唇瓣咬出血印，都一聲不吭，嚴醉想起這些事，難受得眼圈紅熱。
“好好，咱不去，寶寶不難受了，”嚴醉心疼極了，只想慣著齊尋，抱著他安撫，“我先給你捂一會，看能不能舒服點。”
齊尋這才答應：“好。”
嚴醉懷裏抱著齊尋溫聲細語地哄著，時不時親一親他，一晃都早晨七點了，同時刻的公安局值班室的燈都還沒關，程警官從家裏睡了四個小時，開著車往醫院趕。
這個點是上班早高峰，三臺市沿海，交通也各式各樣，有跨海大橋，兩條城際高速，還有水下隧道，匝道數不勝數。
程警官也不是本地人，習慣特殊，開車不怎麽喜歡上高速，但是這個時間點任何路段都很擠，他嘴角抽了抽，還是勉為其難開上城際了，踩著油門猛沖。
手機響了，程警官沒睡好，忙得頭暈眼花，不情不願地“嘖”了聲，按了接聽鍵：“開著車呢，這回接電話不能算我違紀啊。”
“你註意安全，”同事的聲音稍顯疲憊，“人還沒從搶救室推出來呢。”
程警官怔了下，幾秒之後才再開口：“你跟著熬一宿了？”
同事苦笑一聲：“那可不，盯了一宿，兩個人都沒出來，聽醫生說啊，秦元的情況還稍微好一點，司機估計是不行了，生命體征非常微弱，現在這搶救基本是吊著命，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翹辮子歸西了。”
“這幫缺德的王八蛋可不能死啊，尤其是秦元，”程警官稍稍松開油門，輕嘆了聲，“你向上級請示一下，撤崗吧，我去盯著，這就快到了。”
同事剛“嗯”了聲，好像聽筒內傳來一聲門響，下一刻，程警官聽見同事焦急地問：“醫生，人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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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嚴醉調好了水溫，洇濕了齊尋半長的卷發，按了兩泵鈴蘭花味的洗發水，給他厚實的頭發揉出綿密的泡沫，認真地幫齊尋洗著頭發，邊說，“對了媳婦兒，這些天你一直待在醫院裏，想不想出去玩？”
齊尋細瘦雪白的手臂摟著嚴醉的腰身，擡眸看他：“老公，你不是讓我在家休息嗎？”
“那是不讓你上班，怕你又累著了，”嚴醉擡起手，仔細地抹凈齊尋臉頰上沾著的泡沫，“出去玩是放松，你高興，身體就恢覆得快。”
齊尋笑眼瞇著，濕漉漉的手抹濕了嚴醉的頭發，軟聲說：“我想看煙花。”
“好啊，”嚴醉勾唇，“明天我開車去買個幾十箱五百二十發的，媳婦兒喜歡就看這個夠。”
齊尋桃花眼睜圓了，深黑的瞳孔微微收縮：“這麽多？”
“不多有什麽可看的。”
嚴醉嘿嘿一笑：“就得像滿天的星星一樣，才好看啊。”
齊尋輕扯濕軟的唇，湊上去吻了嚴醉一下，軟嫩白滑的臉頰被他青短的胡茬碰到，有點刺癢。
“寶寶乖，閉上眼睛。”
嚴醉柔聲說：“我給你沖一下頭發。”
齊尋乖乖閉上眼睛：“好。”
嚴醉一直是這樣照顧齊尋的，記得齊尋最喜歡鈴蘭花香的洗發水，幫他把頭發洗得幹幹凈凈，記得他胃不好，每天早晨都會遞給他一杯溫熱的水，溫度永遠剛剛好，陪著他吃小米粥，吃很清淡的飯菜，都是嚴醉從來沒有過的習慣。
齊尋那顆破碎到沒辦法修補的心臟，那些嶙峋的傷口，竟然讓嚴醉捧著捧著的，奇跡一樣地愈合了。
現在的齊尋愛笑，黏著嚴醉要親要抱，會膩在嚴醉懷裏撒嬌任性，直白地告訴嚴醉自己想要什麽。
齊尋終於願意心安理得享受這份愛意，不再滿口抱歉，是嚴醉這輩子最開心的事。
這樣的漂亮寶寶，就是要被擱在心尖上寵著的。
嚴醉給齊尋沖幹凈頭發上的泡沫，拿了個厚毛巾給他擦一擦，齊尋卻上前一步，撞進嚴醉懷裏，嗓音軟軟的：“老公。”
嚴醉一手抱住他腰，指腹撫著他白嫩的肌膚，另一只手攥著毛巾給他擦拭頭發：“嗯？寶寶怎麽了？”
齊尋的唇在嚴醉脖頸上吻著，唇瓣蹭著他細膩的肌膚：“我愛你。”
“我也愛你，”嚴醉低頭，輕輕咬住齊尋的唇，舌尖緩緩舔舐了下，“乖，等我洗個頭發，很快的。”
齊尋掬起一捧幹凈的水，潑在嚴醉鎖骨上，沖他瞇著眼笑：“嘻嘻。”
“寶寶真可愛啊。”
嚴醉洗頭發很快，拿起給齊尋擦頭發的毛巾，胡亂給自己擦了擦，扔到一邊，攬著齊尋瘦薄的腰：“咱在浴缸裏待會。”
齊尋站在浴缸邊，握著嚴醉的手晃了晃，嚴醉看他膩在懷裏遲遲不動，忽然想起剛才說的事。
嚴醉勾唇：“好。”
齊尋彎了腰，手握浴缸瓷沿穩穩撐著，嚴醉俯身抱著齊尋，潮熱的掌心捂住他的腹部，不輕不重地揉了揉：“媳婦兒，肚子疼就跟我說。”
齊尋點頭，嗓音輕軟：“好。”
地上濕滑，嚴醉晃得慢，把懷裏的美人保護得很好，只是他身體太脆弱，沒一會肚子裏又酸痛起來，腰也很不舒服，被水浸潤發白的素手握緊浴缸沿，半闔著眼，強忍陣陣鈍痛，一直默不作聲。
“媳婦兒，”嚴醉喉間氣息稍亂，手一直沒離開過齊尋柔軟的腹部，稍微用力揉了一下，唇湊近齊尋的耳骨，“肚子脹嗎？”
齊尋眼尾濕紅，點點頭，鼻音很重：“嗯，也疼著呢。”
嚴醉有點著急了，懷抱著齊尋安撫，柔聲問他：“寶寶，肚子疼怎麽不告訴我呢？”
齊尋翹唇：“不想說。”
嚴醉微微側頭，唇瓣點著齊尋潮濕的臉頰，嗓音特別溫柔：“寶寶，我給你揉揉肚子好不好？”
齊尋回頭和嚴醉對視，瞳仁很清亮，笑得乖巧：“好呀。”
嚴醉怕齊尋著涼了，先緩緩後撤一步，隱約覺得腳腕上落了星點溫熱，沒太在意，扶著齊尋讓他邁進浴缸裏。
一條腿邁進浴缸，帶起一陣淺薄的氣流，先前小腿上熱著的地方又濕涼了，嚴醉無意間垂眸一瞥，怔了怔，反應過來，臉上極快地浮起一陣紅熱。
“媳婦兒，”嚴醉抱著齊尋躺在懷裏，在水下，掌心壓著他的肚子慢慢按揉，“這樣揉可以嗎？”
齊尋背靠著嚴醉結實的胸膛，輕輕“嗯”了聲。
嚴醉歪頭，臉頰抵著齊尋腦袋，溫聲開口：“寶寶，有沒有舒服一點？”
齊尋點頭，擡起手摸著嚴醉的手腕：“有的。”
嚴醉眸光溫柔得不像樣子，滿眼都是齊尋，唇瓣碰了碰：“媳婦兒睡覺的時候背對著我好不好？”
齊尋捏捏他得手腕，很不情願，垂著眼簾小聲嘟囔：“為什麽呀？”
“我給你揉肚子，”嚴醉親一口齊尋的唇，柔聲說，“你睡，我給你揉著。”
齊尋不願意：“不好。”
嚴醉勾唇：“那揉一會，你就正對著我。”
齊尋撩起眼皮，桃花眼睜大了盯著嚴醉看：“你說的，就一會。”
“是啊，”嚴醉哄著美人，“寶寶乖，就揉一會。”
齊尋睡得快，這嚴醉太知道了，哄一小會就睡熟了，再翻身回來得是後半夜。
嚴醉一想到齊尋溫軟的腹部在手心下輕輕起伏，立刻滿眼溫情。
就是一只嬌弱的白色小奶貓啊。
回了臥室，齊尋背對著嚴醉，枕著他的手臂，微微蜷起身體側躺在他懷裏。
“寶寶怎麽了？”
嚴醉摸摸齊尋的腰，很擔心：“肚子還不行嗎？”
齊尋軟軟的“嗯”了聲：“有點疼。”
“我揉揉，”嚴醉的手一直很熱，熱得發燙，撥開齊尋的睡袍衣擺探進去，先摸摸他的胃，指尖抵著等了一會，沒感覺有痙攣，才撤下掌心捂住他涼軟的腹部，很輕很慢地揉，“寶寶睡吧，乖。”
齊尋雖然身體不太舒服，但嚴醉把他照顧得很好，懷裏溫暖，齊尋還是睡了，一整晚特別踏實。
轉天一早，嚴醉還睡著，齊尋睜開眼，瞥見自己握著嚴醉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再回頭看看，發現是背對著他睡了一整宿。
齊尋還有些迷迷糊糊的，翻身想鉆進嚴醉懷裏讓他抱著，這一挪動，腰間突如其來一陣劇痛，齊尋捂著腰，唇間“嘶”了一聲，硬生生把驚呼咽下去，不想驚著嚴醉。
齊尋的動作有點大，胳膊一擡蹭著嚴醉，還是把他驚醒了，看著齊尋瘦白的指頭那麽用力的抵著腰窩，嚴醉清醒了大半，慌忙掙紮起身：“媳婦兒怎麽了，腰疼嗎？”
齊尋皺眉，聲息很弱：“老公，你怎麽醒了？”
“我看看腰，”嚴醉沒回答問題，拿開齊尋發涼的手，剛按了下，齊尋身體一顫，下意識想躲，嚴醉忙往前挪了挪，抱住他，“寶寶這麽疼嗎，咱去醫院看看，你這腰總不好也不行啊。”
齊尋滿眼委屈，握著嚴醉灼熱的手，軟聲囁嚅：“不去，我害怕。”
嚴醉知道齊尋怕疼，害怕去醫院，也怕血。可齊尋總是那麽能忍，半夜胃疼得渾身發顫，他也從來不主動叫醒嚴醉，濕軟柔嫩的唇瓣咬出血印，都一聲不吭，嚴醉想起這些事，難受得眼圈紅熱。
“好好，咱不去，寶寶不難受了，”嚴醉心疼極了，只想慣著齊尋，抱著他安撫，“我先給你捂一會，看能不能舒服點。”
齊尋這才答應：“好。”
嚴醉懷裏抱著齊尋溫聲細語地哄著，時不時親一親他，一晃都早晨七點了，同時刻的公安局值班室的燈都還沒關，程警官從家裏睡了四個小時，開著車往醫院趕。
這個點是上班早高峰，三臺市沿海，交通也各式各樣，有跨海大橋，兩條城際高速，還有水下隧道，匝道數不勝數。
程警官也不是本地人，習慣特殊，開車不怎麽喜歡上高速，但是這個時間點任何路段都很擠，他嘴角抽了抽，還是勉為其難開上城際了，踩著油門猛沖。
手機響了，程警官沒睡好，忙得頭暈眼花，不情不願地“嘖”了聲，按了接聽鍵：“開著車呢，這回接電話不能算我違紀啊。”
“你註意安全，”同事的聲音稍顯疲憊，“人還沒從搶救室推出來呢。”
程警官怔了下，幾秒之後才再開口：“你跟著熬一宿了？”
同事苦笑一聲：“那可不，盯了一宿，兩個人都沒出來，聽醫生說啊，秦元的情況還稍微好一點，司機估計是不行了，生命體征非常微弱，現在這搶救基本是吊著命，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翹辮子歸西了。”
“這幫缺德的王八蛋可不能死啊，尤其是秦元，”程警官稍稍松開油門，輕嘆了聲，“你向上級請示一下，撤崗吧，我去盯著，這就快到了。”
同事剛“嗯”了聲，好像聽筒內傳來一聲門響，下一刻，程警官聽見同事焦急地問：“醫生，人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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