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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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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8

“奧,”勝哥忙放輕了腳步,把香氣四溢的粥湯飯菜放在一邊,又回來,小聲問齊尋,“小齊啊,你怎麽樣了,胃病好一點了嗎?”

齊尋含笑點頭:“嗯,好多啦。”

嚴醉聽著說話聲,給齊尋捂著胃的手動了動,閉著眼睛含糊:“媳婦兒......”

“嗯,”齊尋摸摸他溫熱的臉頰,柔聲說,“老公睡醒啦?”

嚴醉摟著齊尋細軟的腰,把他往懷裏攬了又攬,“嗯”了聲。

勝哥叉著腰看小兩口甜甜蜜蜜,唇角上揚,從心裏高興。

真好啊。

“老公,”齊尋湊上去,唇在他紅熱的耳際碰了碰,“爸來了。”

嚴醉本來想抱著香香媳婦兒再賴一會床,可聽媳婦兒那麽說,眼睛一下就睜開了,看著勝哥笑得那麽慈祥,試探著喊了聲:“爸?”

勝哥眉眼含笑,沖著嚴醉點點頭:“哎。”

嚴醉一頭紮進齊尋瘦弱的懷裏,溫聲耍賴:“爸,我還想睡會。”

“吃好了再睡,”勝哥拆開保溫袋,拿出幾盒清蒸海鮮,還有一大盒魚肉粥和菌菇雞湯,熟練地拆開,“你們還這麽年輕,要多註意身體,按時吃飯的吶。”

嚴醉手撐著床墊起身,睡得迷瞪,身形還有些晃晃悠悠,要接過勝哥手裏的飯盒,勝哥沒給:“我端就好啦,看你困的,一會你把家裏的磁卡給我,我去接丸子回家,你就好好在這裏休息。”

嚴醉撓頭,有點遲疑:“這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勝哥皺眉,“我是你爸。”

嚴醉一秒變臉,嘿嘿直樂,果斷從口袋裏摸出別墅磁卡給勝哥:“謝謝爸。”

勝哥接過磁卡:“......”

這不好吧.jpg

這場景怎麽似曾相識?

齊尋輸的生理鹽水見底了,所以先拔了液管,封住滯留針,跟嚴醉和勝哥到沙發那邊吃飯了。

嚴醉拿一次性的塑料碗盛了粥,用勺擓起來,餵給齊尋:“寶寶稍微吃一點好不好?”

齊尋胃裏還是不太舒服,什麽都不想吃,看見油花有點犯惡心,又不想拒絕勝哥的好意,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這麽遲疑著,勝哥先看出來了,問嚴醉:“哎,小齊的身體還是不行嗎?”

嚴醉也是為難,“嗯”了聲:“齊尋昨天一直吐,胃疼惡心的折騰了一宿,現在肯定是吃不下。”

勝哥不讓嚴醉餵齊尋吃海鮮粥了,因為裏頭放了點油,拿出裝著清蒸花蟹的飯盒遞給他:“嘛,這個蒸蟹子沒有放油,剝了肉給齊尋吃點。”

嚴醉俊眉一擡:“哎,這個行。”

“媳婦兒,”嚴醉笑眼瞇著,看向齊尋,嗓音特別溫柔,“吃點蟹肉好不好?”

齊尋很乖巧:“好呀。”

齊尋身上沒力氣,坐一會就累了,嚴醉讓他坐在懷裏,瘦薄的背倚穩嚴醉的心口,緊緊貼著。

沈穩結實的心跳,輕柔平緩的呼吸,這樣相顫。

嚴醉懷抱著齊尋,剝著螃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時不時湊上去親親齊尋柔軟的臉頰,逗著他羞紅了臉。

“兒子,”勝哥虛著眼睛,“你要一直那麽愛小齊。”

嚴醉嘿嘿笑了聲,把剝好的蟹腿肉送到齊尋唇前,看著他張口抿在嘴裏,才跟勝哥說:“那當然,這可是我的寶貝媳婦兒。”

勝哥吃著海鮮粥,提起徒弟的事:“今天清退了一個徒弟。”

嚴醉又餵齊尋吃了口溫熱的蟹肉,挑了眉:“怎麽呢?”

“這人是傻的,”勝哥哭笑不得,“我本來想找他問問別的事,結果他說,來我這當學徒是為了給自家酒樓做改良菜的。”

“我草,”嚴醉冷哼一聲,“那他確實是個傻×,該滾。”

“不過。”

勝哥回憶起來:“那人說他是韓離的發小。”

“沒用,”嚴醉垂眸,他沒睡好,現在也沒什麽胃口,勺子在海鮮粥裏攪著,“韓離這人爛完了,爸,他好賭,以後不會善終的。”

勝哥嘆了口氣:“那也不能光等他的報應啊,這種瘋子才什麽都不怕,萬一輸紅了眼,對你們不利的可能性更大。”

齊尋拳頭攥了攥,細薄的掌骨支離,提起好賭這事,心裏憋著一口氣,悲憤難挨。

如果不是這類灰產,一個接一個的亡命徒,父親應該不會倒在崗位上。

就算不是闔家團圓,好說歹說,世上也有個愛齊尋的人,他的前二十年,並不會過的這樣淒楚。

齊尋人瘦,細胳膊細腿,病服顯得寬松,空空蕩蕩的,不太明顯的肢體動作,並不好察覺,所以勝哥沒註意他的不對勁。

嚴醉攬著他,感覺他虛弱的身體在懷裏輕顫,忙拿消毒濕巾擦幹凈手,用力地摟緊他,很著急:“媳婦兒怎麽了?心臟又不好了嗎?”

齊尋輕輕搖頭,不想說。

“告訴我好不好?”

嚴醉太擔心了,想來想去,還是先給齊尋捂著胃,摸著他胃壁攢動的痙攣,安撫他:“不要自己忍著,對你身體不好的,寶寶,可不可以告訴我啊。”

齊尋先握住嚴醉灼熱的手,和他十指相扣,交纏的極緊,擡眸對上勝哥的視線,冷聲開口:“我父親是臥底警察,抓捕涉賭和毒的人員,出事殉職了。”

勝哥怔了怔,微微皺眉,試探著問:“在境外嗎?”

齊尋重重點頭:“是的。”

嚴醉覺察到齊尋情緒不對,回了手臂,把他虛軟的身體緊緊摟在懷裏,滿眼心疼,唇瓣在他雪白的耳骨側輕碰:“媳婦兒,你別難受。”

齊尋慘淡一笑,沒說什麽,倚在嚴醉暖熱的懷裏,這一笑之後,就垂下眼眸,軟唇緊閉,看起來心情特別不好。

勝哥擺擺手,忙說:“好了好了,小齊不說了喔,韓離這事你不用管,爸去做,你放心啊。”

嚴醉手在齊尋溫軟的腹部揉著,邊說:“爸,這事我不讓他參與了,我辦就行,你也甭費心。”

勝哥回絕,一臉認真:“哎,你這樣說可不對吼,你要是經手,時不時就要跟小齊提起來,我來辦,什麽時候辦完,你也不要管,這樣你們都不會想起這件事了。”

說著,勝哥一拍心口:“爸還沒老呢,這點子能耐嘛,還是有的啦。”

嚴醉推不掉,只好笑著應下來:“好好,謝謝爸。”

齊尋擡眸看看勝哥,淺琥珀色的瞳仁轉著,摸到一個規律,在三臺,衣冠楚楚,西裝革履的再厲害,也絕比不過勝哥這種看著和善,常年冰絲唐裝配黑色短褲的中年男人,不起眼,但殺傷力極強。

前者有點能耐,後者是呼風喚雨,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差不多啦,”勝哥收拾好了自己用過的碗筷,裝在袋子裏,拎著起身,“我那邊還有事,先走了吼。”

齊尋要站起來送送勝哥,嚴醉不許,自己跟著出去了,勝哥臨走,站在病房門前,跟嚴醉說:“韓離的事,你放心就是了,爸一定給你們辦好。”

嚴醉皺著眉,有點犯難:“爸,這事你可別做的太過,你這.......

“臭小子,”勝哥失笑,“我的分寸你也不信啦。”

“信信,我爸多厲害,以後我就不問這個了,”嚴醉雙手背在身後,難得很乖,“記得接丸子啊,這個傻狗,根本不會看家。”

勝哥又囑咐嚴醉幾句,讓他仔細地照顧齊尋,盡早養好身體。

“媳婦兒,”嚴醉刷磁卡進了病房,看見齊尋起身,正慢慢往床邊走,小跑上前扶住他,“怎麽不等我回來,病這一場,你的身體太虛弱了,走不穩摔著怎麽辦。”

“沒事的。”

齊尋軟聲笑了:“沒那麽嚴重,走還是可以走的。”

“我媳婦兒嬌貴著呢,”嚴醉摟住齊尋的背,像往常一樣,托著他的腿彎把他橫抱到懷裏,順著他的細瘦的小腿往下看,雪白的腳半縮在寬松的褲管裏,唇間“嘖”了聲,“寶貝媳婦兒,你怎麽回事,還敢不穿襪子,你這身子骨能著涼嗎?寶寶,你怎麽氣著我啊,我要罰你了。”

齊尋不怕他,仰躺在他懷裏,眸光溫軟:“怎麽罰我呀?”

嚴醉邊走著,想了想:“親醒你。”

齊尋不以為意:“不可能的,我比你醒得早,你是大懶貓。”

“等著,”嚴醉俊眉一擡,“一定親醒了你。”

齊尋被嚴醉穩穩放在床上,習慣性蜷起身體,環抱住骨頭支離的膝蓋,眸光忽然黯淡了,唇抿了下,染上些潮濕。

嚴醉看齊尋這樣,有些不知所措,俯身揉揉齊尋的腦袋,指頭在他厚軟的發絲裏穿梭,溫聲問:“寶寶,怎麽了?”

齊尋喉間輕嘆,不願意再跟嚴醉打啞謎,直白說:“還是因為我爸的事,我好難過。”

“我都快忘記他的臉了,”齊尋直著眼,瞳孔縮成一個黑點,琥珀色的眼珠動也不動,“老公,你知道嗎,如果我爸的同事在我報志願之前,告訴我這件事,我一定會考緝毒學院,讓他的警號再啟。”

嚴醉沈默,唇角抽了抽,不知道該說出一句什麽樣的話,來回答齊尋。

是該於情,還是該於理。

所以,嚴醉只好一直沈默不語,望著齊尋,看他回過神,最終和自己視線相碰。

齊尋知道嚴醉在想什麽,所以他不多問了,蒼白的手捂著心口,深呼吸幾下。

“好啦,”齊尋調整好了心情,松開膝蓋,張開手臂,寬大的病服袖管順著他白嫩的肌膚滑落,沖著嚴醉笑得溫軟,“老公,我想睡一會,抱著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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