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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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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1

“媳婦兒,我抱著你回去。”嚴醉慌忙摟緊了齊尋發顫的身體,先穩住了他,小臂撐著細瘦溫熱的腿彎,用力把人橫抱懷裏,快步往臥室走。

嚴醉下樓梯時垂眸一瞥,看齊尋捂著胃的手那麽用力,指尖掐進腹部,很深地陷下去,手背上細膩的青筋變得嶙峋,額角滿是冷汗,嚴醉柔聲提醒:“寶寶,別使勁掐著肚子,等躺下我給你揉揉,好不好?”

齊尋臉色蒼白的不成樣子,胃在涼軟的掌心下劇烈痙攣,盡管疼得很厲害,齊尋還是聽了嚴醉的話,乖乖松手,細長的手指輕輕搭在腹部,沒了血色的唇瓣輕碰,聲息虛弱:“老公,胃好疼......”

嚴醉懷抱著蜷起身體的齊尋,心疼的淚在眼眶裏打轉,喉間酸楚,下樓梯之後抱著他跑了幾步,想著再快一點到臥室裏,強作鎮定,溫聲安撫他:“我知道媳婦兒難受,再堅持一下,馬上就能躺下了,我給你好好揉一揉。”

齊尋輕輕點頭,秀眉緊擰,疼的呼吸不勻,他胸口雪白,皮膚又嫩薄,瘦的幾乎貼骨,微透著青色的血管,隨著喘息急促地起伏,眼皮越來越低,就快要沒意識了。

“媳婦兒,”嚴醉讓他保持清醒,一直喊他,“別睡,先別睡,聽話。”

齊尋硬撐著睜開眼睛,嚴醉也剛好抱著他進了臥室,俯身緩緩把他放在床上,撣開被子蓋在他身上時柔聲問:“要不要抱著熱水袋?”

“不,不能。”

齊尋琥珀色的眼珠突然霧蒙蒙的,嗓音微弱到聽不清:“會.....更嚴重,老公,我好疼,好疼......”

齊尋什麽也不會說了,只是虛聲喊疼,額角的冷汗滲出一層又一層,打濕了發絲,病容慘淡,看他難受成這樣,嚴醉心都碎了。

“媳婦兒,我先給你揉揉肚子。”嚴醉俯身,沒有坐下,一手撐著床墊,另一只手探進被子裏,撥開沒有系緊的睡袍,緩緩揉著他冷硬的胃,指尖不需要按的很深,就能摸到他胃壁的抽搐,還有兩三個非常硬的結塊,嚴醉停了手,指腹輕輕往下按了一點,齊尋眉頭又擰著,顫聲說了句“疼”,握著嚴醉的手央求:“老公,不按了好不好,我難受。”

“媳婦兒,那個硬塊得揉,”嚴醉掌心在他腹部輕壓著,先給他捂一會,柔聲哄著他,“你這是胃痙攣了,揉開能緩解一下。”

齊尋平躺著,覺得特別不舒服,翻身又沒有力氣,大睜著眼睛看向嚴醉,胃酸上湧,刮蹭得嗓子有點啞了:“老公,想抱。”

“媳婦兒,是怎麽抱,”嚴醉握住齊尋費力擡起來的手,嗓音溫和,但語氣難掩焦急,“我躺下,還是你坐我懷裏。”

齊尋泛白的唇輕碰,只咬了一個字:“坐.....”

“好,”嚴醉扶起齊尋松軟的身體,讓他的雪白瘦削的背緊貼自己的胸膛,簡單搓了搓手,更熱了些,手臂環過他的細軟的腰身,掌心捂著胃不輕不重地揉,壓著手下器官的跳動,“先這樣捂一陣,過會我給你揉揉痙攣,你要是受不了可得告訴我,咱緩緩。”

齊尋“嗯”了聲,倚在嚴醉懷裏,閉上眼睛忍著痛楚,唇角時而溢出斷續的氣喘。

嚴醉攏著指尖往下按,齊尋腹部的皮膚嫩滑,人也瘦,薄軟的肉堪堪裹著脆弱的內臟,冷硬的胃觸感很突兀,嚴醉經常給他揉,幾乎每天都會摸摸他的腸胃,從來沒有碰到過這種情況,筋結起了很多,稍微碰一下他都疼的不行。

嚴醉相當小心,指腹輕輕在抽動的筋結上按揉,齊尋咬著軟唇一聲不吭,開始還能忍著陣陣的刺痛,過了幾分鐘,實在受不了了,聲音帶了哭腔:“胃疼,老公輕點揉好不好......”

“媳婦兒,你這痙攣的太厲害了,我怕你出事,”嚴醉擡起手輕撫他的腹部,心裏很慌,“咱去掛個急診吧,光揉也不行。”

“不想去,我好疼,老公。”齊尋攥著嚴醉的手腕,掌心和指頭冰涼,鉗的嚴醉手臂有些發麻,嚴醉沒別的辦法,碰也不能碰,更不要說用點力氣揉開,想起家裏備了點顛茄片,是一種解痙的藥,柔聲問齊尋:“媳婦兒,吃點藥吧?在這等我一會,我很快就回來。”

齊尋答應了:“好。”

嚴醉走之前本來想扶著齊尋躺下,但他不願意,說躺下特別不舒服,就拿來兩個枕頭墊在他腰後,安置好了才出去。

藥好找,只是嚴醉覺得齊尋應該先吃點東西,以他的身體狀況,什麽藥都沒法空腹吃,到了廚房,嚴醉拽開冰箱保鮮層,看看中午有沒有放進去什麽簡單加熱就可以的。

冰箱裏有半盤龍蝦肉,中午蒸的米飯,還有一大碗番茄雞蛋湯,嚴醉想了想,拿了米飯和蝦肉,用勺碾碎了,放進平時煮粥的砂鍋裏加水煮著,這段時間就去找藥,順便倒了溫水拿進屋裏。

“媳婦兒,吃藥之前得吃點東西墊墊,”嚴醉坐在床邊,手伸進齊尋身上穿著的,薄軟的睡袍裏,給他暖著胃,“再等一小會就行了。”

齊尋緩緩搖頭,聲息很輕:“老公,我吃不下。”

“我知道媳婦兒疼,咱就吃一小口,”嚴醉溫聲哄著他,“你這身體不好,上次去內鏡科,大夫都沒敢給你開空腹吃的藥。”

齊尋垂眸,掌心按在嚴醉手背上,俯身待著,扛過一陣翻湧的刺痛,才弱聲開口:“好。”

嚴醉特別著急,但也只能陪著他苦熬,心疼地摸摸他厚實的卷發,起身時說:“粥差不多了,咱馬上吃藥,乖。”

齊尋松開嚴醉的手:“好。”

嚴醉不敢讓齊尋吃多了,只盛了一碗底的粥湯,拿著回去,坐在床邊,用小瓷勺擓起一口的量吹了吹,送到他唇前:“媳婦兒吃一點。”

齊尋很乖,嚴醉說的話句句都聽,張口抿了勺子裏的粥,米粒和蝦肉煮的軟爛,溫熱軟滑的湯水,齊尋咽的也很艱難,眉頭皺著,就沒松懈過。

餵了三四勺,齊尋還沒說什麽,嚴醉都不忍心讓他強撐著往下咽了,就收了碗,過幾分鐘把顛茄片遞上去,看著他溫水送服。

嚴醉倚著床頭板坐直了,把齊尋抱在懷裏,給他揉一揉還在抽動的胃壁,指尖時不時輕輕按下去,仔細地摸,溫聲問他:“媳婦兒,是不是好點了,我感覺沒剛才抽的那麽厲害了。”

“好一些了,”齊尋指腹撫著嚴醉溫熱的手背,劃過他細膩的皮膚,小聲跟他說,“老公,你也去吃點東西吧,不用太擔心我。”

嚴醉不想讓齊尋費心思,隨口含糊:“吃完了。”

“你瞎說,”齊尋皺眉,捏著他虎口上的肉,“你一直跑前跑後的,根本沒吃。”

嚴醉以為齊尋沒註意自己剛才幹什麽,急忙服軟,柔聲哄著他:“是沒有,媳婦兒別生氣,我一會再吃,或者不吃了也行,不餓。”

“你要吃,”齊尋回頭看看嚴醉,滿眼擔心,“快去吃,要不一會就涼了。”

嚴醉湊上去,和齊尋臉頰相貼,不以為意:“沒事,粥涼了也能吃,我這身體沒得說。”

齊尋不願意,在嚴醉懷裏鬧脾氣:“你快去,不去我就生氣了,不和你一起睡。”

嚴醉捏捏齊尋柔軟的臉頰,說的很溫柔:“寶寶,你不和我一起睡,夜裏胃病犯了怎麽辦啊。”

齊尋輕聲嘟囔,還在耍性子:“我忍著,疼就疼嘛。”

嚴醉虛著眼睛:“?”

“媳婦兒,不許你這麽說,”嚴醉唇角抽了抽,語氣難得嚴肅,“我想你健健康康的,如果不能,也要我好好照顧你。我從和你在一起那天,就承諾永遠愛你,怎麽能讓你自己一個人忍著胃疼?那我還是人嗎?”

齊尋這句話是真氣著嚴醉了,他最在意的是就是齊尋的身體,但嚴醉還是極度溫柔,好像這三十六年和所有人相處時的暴戾,交換了不計其數的耐心,留存下來,只等齊尋出現,全部給他。

齊尋聽嚴醉這麽說,撩起眼皮側頭看著,對上嚴醉極認真的眼眸,心裏軟溺成了汪洋。可齊尋聽他語氣又不太對,猜著他是生氣了,手捧著他溫熱的臉頰,也服了軟:“我乖我乖,老公別生氣。”

“寶寶,你要好好愛惜自己。”

嚴醉唇角輕微勾起,又垂下,支吾著說:“哪怕,哪怕你不愛我呢。”

齊尋委屈極了,骨節分明的素手攥著嚴醉脖頸前的衣襟,作勢撕扯,濕軟的唇囁嚅:“可我愛你啊。”

“好好,”嚴醉抱著齊尋哄,在他軟膩的臉頰上親了幾口,溫聲細語,“不委屈了,漂亮寶寶皺眉頭就不好看了,乖。”

“老公去吃點東西嘛,”齊尋翹唇,“我等你回來呀。”

嚴醉擔心不減,手覆著齊尋柔軟的腹部,問他:“肚子還疼嗎?”

齊尋說了實話:“疼。”

“疼啊,”嚴醉喉間嘆息,滿眼的憂慮,不知道怎麽才能讓他好受一些,還繼續給他揉著,“再照顧你一會,現在走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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