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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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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9

嚴醉答應:“好。”

齊尋垂眸,腦袋輕蹭嚴醉灼熱的手掌:“老公,我想回家了。”

“那回家,”嚴醉等著齊尋起身,湊上去在他臉頰上淺淺一吻,“咱現在就走。”

齊尋竟然笑了下,又如往日神情溫軟,沖著嚴醉點頭:“好呀。”

嚴醉心裏揪著,一刻也不敢放松,他心裏有種直覺,齊尋就是強顏歡笑,只是不願意讓自己太擔心而已。

看來不管齊尋受什麽委屈,都是那樣懂事,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傷害別人,也不想麻煩任何人,習慣了獨自扛過一個又一個難熬的時刻。

嚴醉抿了抿唇,握著齊尋軟涼的手,扶著他先進了副駕駛,帶上車門,嚴醉上車以後先檢查了他的安全帶,鎖上車坐著,靜默了好一陣。

齊尋沒有開口,也沒有看向嚴醉,頭頸倚著靠背,身體無力地陷進去,半分鐘過去,眼睛都沒有眨一眨。

車裏的燈是暖色調,很暗,依舊掩蓋不住齊尋唇間的淡白色。

嚴醉心下了然,他果然是硬撐著的。

“寶寶,”嚴醉柔聲叫他,握住他的手,“難受就跟我說好不好?別硬扛著,我不想你那麽懂事。”

齊尋擡眸,滿眼疲憊,看著嚴醉輕輕點頭,含糊了聲:“好。”

“告訴我,”嚴醉摸著他有點淩亂的發絲,幫他捋到雪白幹凈的耳骨後,“媳婦兒,有話和我說出來。”

齊尋和嚴醉對視了幾秒,眼裏漸漸蓄滿了淚,瞳仁水瑩瑩的,嗓音發顫:“老公,我好難過啊,他們為什麽要......要那樣說我。”

齊尋撐不住了,探身撲進嚴醉懷裏,抱緊他的腰身,同時刻手攥住他的腰背的衣料,非常用力,指尖都陣陣發白,拼命咽下所有的嗚咽聲,眼淚大滴大滴地墜落。

嚴醉抱著他,衣領一片濕冷,手在他肩頸輕輕拍打,柔聲說:“哭出聲,別忍著了,這樣很傷身體的。”

齊尋終於肯放出些聲音,不再吞下抽噎,但很微弱,埋頭在嚴醉懷裏哭了很久,眼淚快要流幹了。

嚴醉憎恨所有傷害齊尋的人,也想痛罵他們幾句,可現在嚴醉不敢提起那件事,生怕再傷他一遍。

別多說了,抱抱齊尋吧。

“心裏好受點了嗎?”

嚴醉揉揉他的頭發,垂眸在他濕熱的額頭上親吻:“寶寶不哭了,眼睛都紅成這樣了,咱們回家洗個澡,早點睡覺。”

齊尋覺得頭很疼,抽噎著小聲說:“老公,我不想睡。”

“不想睡就不睡,”嚴醉盡可能地安撫著齊尋,結實健碩的手臂緊緊摟著他的身體,嗓音溫柔,“我陪著你,想說說話也好,不說話也好,我都陪著你。”

齊尋點頭,說話時鼻音很重:“好。”

嚴醉沒著急讓他起身,低下頭,唇貼近他耳際,柔聲問:“有沒有不舒服啊?”

齊尋臉埋在嚴醉頸間,輕輕囁嚅:“頭疼。”

“是不是哭的頭疼了,”嚴醉擡起指尖,抵著他的溫熱的太陽穴慢慢揉,“我揉揉。”

齊尋喉間抽泣聲漸漸平息了,側頭枕著嚴醉的肩休息了一會,忽然開口:“老公,咱們回家吧。”

嚴醉“嗯”了聲,撫著他時而起伏背:“家裏還有很多櫻桃和草莓呢,洗一盤,你要吃一點。”

齊尋從嚴醉懷裏起身,坐直了,白皙柔軟的臉頰上滿是斑駁的淚痕,細密的睫毛也濕透了,看著嚴醉擡起手給自己擦拭著,就問他:“為什麽要吃草莓呀?”

“因為你喜歡吃,”嚴醉抽了張紙巾,蘸掉齊尋眼周的淚滴,邊說,“寶寶,多做點自己喜歡做的事,今後,只做自己喜歡的事。”

齊尋反覆想嚴醉說的話,直到嚴醉擰了車鑰匙,梅賽德斯的嗡鳴聲響起,都還在沈默。

嚴醉很擔心齊尋,開著車疾馳在城際高速上,時不時往副駕瞥一眼,註意著他的狀態。

齊尋倒是沒什麽表情,眼神發直,不聚焦遠近的任何物體,身體隨著車輛的顛簸微微晃動。

其實齊尋在想事情,剛才嚴醉那句話,齊尋覺得包含的意義很多,做自己喜歡做的事,無非就是遠離是非功名場,從天宸除名,被嚴醉好好的保護起來,再也不見大風大浪了。

嚴醉真的很好,很愛自己,齊尋都知道,全部記在心裏,只是......

只是在天宸的日子,齊尋是很開心的,和嚴醉一起上班下班,看文件看累了,就倚在他懷裏休息,都是齊尋喜歡的事。

還有,自從齊尋參與天宸高層決策,鈔票翻倍進賬,想到這,他暗藏的野心猛地被喚醒了,像熱風裹挾著的雄獅懶洋洋的撩起眼皮,看著前頭攢動的獵物。

先咬死誰,齊尋早就想好了,還沒玩夠呢。

齊尋柔聲開口:“老公。”

嚴醉剛把車開到萬象天城限高桿前,聽著齊尋叫自己,趕忙回應他:“哎,媳婦兒怎麽了?”

“我不想離開天宸,”齊尋說話聲很小,可很有分量,“我還有沒做完的事。”

“媳婦兒,我是說。”

嚴醉擰著方向盤,喉間輕嘆:“我真的很擔心你的身體,你,你知道嗎寶寶,我一直很想保護著你,讓你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只是我沒想到,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對不起寶寶,是我看錯了人。”

齊尋沒有立刻回答嚴醉的話,沈思的空檔,嚴醉又柔聲問:“不要再勉強自己了,好不好?”

齊尋抿著唇,舌尖在有些幹澀的唇瓣上舔舐了下,細小的傷口輕微痛癢,若即若離的觸感讓齊尋有點恍惚,幾秒之間,他下定決心:“老公,讓我留在天宸吧。”

嚴醉很為難:“媳婦兒,我怕你......”

“不會的,”齊尋嗓音溫軟,冰涼的手扣住嚴醉伏在方向盤上的指尖,“你放心,我想明白了。”

嚴醉俊眉一擡,問他:“想明白什麽了?”

“想明白.......”

齊尋勾唇:“想明白我想要什麽了。”

“那,”嚴醉眼睛瞇著,溫聲追問,“寶寶,你想要什麽?”

“想要你一直這麽愛我,”齊尋笑了,滿眼柔情,“還有你送我的一半天宸,我還沒玩夠呢。”

嚴醉點點頭,唇角微微翹起:“好。”

齊尋能說這樣的話,那確實是想明白了,而且話裏有話,意味深長。

嚴醉敏銳地察覺到,齊尋不像從前單純了,野心蓬勃,說那些話的時候,他眼裏不只有溫情,嚴醉倒不在乎,也沒有危機感,和當初說送他天宸半壁江山的時候感覺一樣,想法也沒變。

嚴醉願意無條件相信齊尋,那是自己要愛一輩子的寶貝,不可以懷疑他。

“走,”嚴醉下車,拽開副駕駛的門,讓齊尋站穩了,帶上車門之後,俯身把他溫軟雪白的身體橫抱在懷裏,“咱到家了。”

齊尋環住嚴醉的脖頸,軟聲開口試探:“老公,你給我這麽高的權重,一點都不擔心我會對你不利?這樣至親至愛背刺的新聞可多著呢。”

“小傻子,說什麽呢,”嚴醉笑的輕松,抱穩了齊尋,“你不是那樣的人。”

齊尋追問:“如果我是呢?”

嚴醉坦誠,沒有一絲的猶豫:“是的話......那就是吧,天宸算什麽,哪怕你要我的心,我都親手挖出來給你,只要我閉眼之前看到的人是你就好了。”

嚴醉說的一直是真心話,他從來沒和齊尋說過謊。

嚴醉話一出口,齊尋怔了,擡眸凝著他,不知是驚著了還是怎麽,唇瓣緩緩囁嚅幾下,一個字也咬不出來。

嚴醉懷抱著齊尋出了電梯,剛到客廳,嗅著一股新鮮玫瑰花瓣的味道,徑直往臥室走,隨口說:“玫瑰花真香,這家花店的貨挺不錯,媳婦兒,以後花我就從那買了,你肯定喜歡。”

齊尋還是緘口不語,看著嚴醉俯身把自己穩穩地放在床上,解開馬丁靴的鞋帶,脫下來,再從衣櫃裏找到兩件睡袍。

“媳婦兒換上吧,”嚴醉把尺碼稍小的睡袍遞給齊尋,“我去往浴缸裏放點熱水,這回咱開保溫的,多泡一會。”

齊尋伸出手,越過那件柔軟發涼的衣料,攥住嚴醉的手腕,摸著他腕間脈搏的跳動,神情很認真:“我愛你。”

“我也愛你,媳婦兒,”嚴醉總覺得齊尋這話說的沒來由,替他撥開襯衣上的排扣,幫他換著衣服,“不過,好端端的怎麽突然說這個?”

齊尋有點委屈,拉著嚴醉的手把他往懷裏拽,小聲囁嚅:“我只想你愛我,不要挖你的心,你這樣說,我,我好害怕。”

“對不起,”嚴醉手撐著床墊,緩緩伏在齊尋身上,軟糯的舌頭在他唇瓣上舐著,時而嘬吻,抿在口中,兩個人灼熱的鼻息相互繾綣,嚴醉邊吻邊說,聲線低沈,“以後我不說了,都嚇著我的寶寶了,原諒我好不好?”

齊尋眸光迷離,被嚴醉溫糯的舌頭纏的喉間餘喘,唇瓣開合,虛聲問:“老公,你要一直愛我,只能愛我。”

齊尋突然開始主動,想在嚴醉身側寸步不離,近乎瘋狂地獨占他熱烈濃厚的愛,絕不許他分給別人。

嚴醉勾唇,垂眸看著齊尋浮紅的臉頰,註意到他稍顯瘋魔的眼色,瞇著眼,只覺得興味盎然:“我當然只愛你。”

齊尋正想說什麽,嚴醉掌心按著他溫軟的腹部,不輕不重地撫著,柔聲問:“媳婦兒,親熱一下還是直接泡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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