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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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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4

“好,”齊尋被嚴醉穩穩抱起,擡手攬著他的脖頸,“今天還吃海鮮蛋羹嗎?”

嚴醉“嗯”了聲,抱著齊尋走樓梯間下了樓:“媳婦兒,每天都吃蛋羹,會不會吃膩了?”

“不會,”齊尋勾唇,“老公做的蛋羹好吃。”

“那也換換吧。”

嚴醉想了想,溫聲說:“中午烤點牛肉和魚肉,好不好?”

齊尋很開心:“好呀。”

早晨嚴醉煮的小米粥,順便蒸了海鮮蛋羹和蝦餅,蝦餅是他自己做的,調味很清淡,沒有放太多的調料。

兩個人一邊吃早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有時候說點工作的事,其他時候聊的都是閑七雜八的事情,講一點好玩的。

飯快吃完了,嚴醉忽然不搭茬了,拿起手機給勝哥撥了個電話,等了很久他都沒接。

勝哥酒樓訂的貨到了,所以這段時間很忙,清點完了貨,看見未接來電,就給嚴醉撥回去了。

嚴醉起身,準備收拾一下桌子,手機擱在齊尋手邊,嚴醉還沒完全站起來,電話就響了,齊尋順手把手機遞給嚴醉。

嚴醉拿起手機,聽筒貼著耳骨:“餵,勝哥。”

“啊,小嚴吶,剛才看到你給我打了個電話。”

勝哥抹著額頭上的汗,問:“怎麽啦,有什麽事?”

嚴醉不急著收拾了,又坐回去:“勝哥,今天晚上天宸高層酒會,就是個晚宴,邀請天宸各大管理層,和信息錄入系統的各位股東,晚宴從下午五點開始,收到邀請函沒有?”

勝哥點頭:“收到啦,放心吶,你的排場我是一定會去的。”

“我就知道勝哥得給面子,”嚴醉笑了,吹噓他幾句,“勝哥大胸懷,太體恤我們這些小輩了,過兩天找你喝一杯。”

嚴醉手機聲音開的很大,比免提小一些,勝哥說話就像外放一樣,齊尋也沒在意,本來低頭刷視頻,聽嚴醉那麽說,撩起眼皮,翻著眼睛看他,唇抿著。

勝哥教訓他:“嗨呀,小齊不讓你喝酒,你不要這麽說,他身體又不好,把他氣到生病,我拿掃帚揍你啦。”

嚴醉正嬉皮笑臉,擡眸和齊尋視線相碰,讓他寒光凜凜的眼神驚著了,本來也是鬧著玩,但話說慢了,把自己推到了一個非常為難的境地。

嚴醉還打著電話,起身坐在齊尋身側,擡起手臂摟緊了他的身體,趕緊給自己打圓場,跟勝哥說:“勝哥,我話還沒說完呢,你喝酒,我喝點水,陪著你不就成了?”

勝哥想了想:“嘛,這樣也是可以的,你說的噢,過幾天不來我酒樓啦,來我家逛一逛。”

嚴醉失聲輕笑:“那是,幾千平的別墅,是得逛著走。”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嚴醉把去勝哥家的事答應下來,勝哥說:“那好嘛,晚上不見不散啦,我這裏還有點事忙,嗨呀,貨到了一批又一批,煩死啦,先掛電話了噢。”

嚴醉放下手機,往齊尋懷裏湊,溫聲細氣的叫他:“媳婦兒?”

齊尋沒好臉色:“嗯?”

“你別生氣,”嚴醉越挨越近,幾乎貼在齊尋身上了,“我沒說喝酒,就是話說慢了,寶貝兒,你別生氣啊。”

齊尋擡眸,盯著嚴醉看了一會,神情越來越溫軟:“好吧,不許動這種心思,說著玩也不行。”

嚴醉懷抱著齊尋不撒手,說話拉長音:“好,我知道了媳婦兒。”

天氣很好,中午,嚴醉打算烤點牛肉和和魚肉,再買點活龍蝦鮑魚,手心一樣大的扇貝,做蒜蓉粉絲的,兩個人正換衣服,出去買點鮮活食材。

晚宴就那麽回事,兩個人不打算在那多吃多聊,吃好了再去。雖然晚宴檔次高,價格不菲,十二道菜,有熱菜湯菜,還有涼拌鹵貨,茅臺拉菲一桌子各三瓶,管夠。

菜是中規中矩的,手藝可跟勝哥沒法比,甚至不如嚴醉自己燒的菜好吃,主要是人情場,股東和高管見了八百面,嚴醉還拿他們當半生不熟的人看。

這種地方,像個精致的爛泥潭,嚴醉不想讓齊尋摻和進去,臟了他,但他既是天宸二把手,又是名正言順的媳婦兒,沖著他位高權重,也得去。

嚴醉拿好了車鑰匙和磁卡,在客廳裏坐著等齊尋收拾完。

“老公,”齊尋換好衣服,拿著一小包消毒濕巾出來,“帶點濕巾,路上擦手呢。”

嚴醉起身,接過齊尋遞上來的東西塞進手袋裏,順手摟著他的肩:“還是我媳婦兒貼心。”

齊尋偎在他懷裏:“貧嘴。”

嚴醉按了室內電梯的按鈕,跟齊尋打情罵俏:“就是貧嘴,我媳婦兒又不嫌棄我。”

同時刻,胡育覺得眼前不模糊了,得益於齊尋轉的錢,暴雨剛停就買了止疼藥和退燒藥,睡了醒又醒了睡,一連磨了兩三天,燒才勉強退了點。

胡育忽然覺得,活著真好,還有前所未有的清醒。

躺著休息了一會,胡育拿起手機,看看這幾天有沒有人發消息給自己,胡育很希望被人需要,哪怕主管催一催工作也好。

但手機打開,沒有一位親屬發了消息,胡育的父母健在,沒有主動聯系他們的日子,竟然真的一個電話,一條消息也收不到。

胡育萬念俱灰,嘆了口氣,手機鎖屏放在手邊,重重倒了回去。

從來沒有這麽疲憊過。

胡育剛閉上眼睛,放好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渾身觸電似地顫抖了一下,幅度太大,還牽動了傷著的手腕,尖銳的疼痛從骨縫裏炸開,把胡育的理智裹挾得一幹二凈,蜷縮在床上抱著胳膊嘶吼,鼻涕眼淚糊了滿臉,哭的撕心裂肺。

胡育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骨縫裏的痛楚卻漸漸平息了,他還以為好不容易愈合了一些的骨裂,這麽一碰,又斷開了。

胡育抹凈了眼淚,順著床沿摸索過去,攥住冰涼的手機外殼,緩緩拿過來,屏幕亮起的瞬間,胡育瞳孔收縮了一下,怔住了。

是一條微信消息,齊尋發來的,原文是:「傷好以後,來天宸十二層董事長秘書辦公室找我,售後部缺個副經理,我覺得你挺合適,見面詳談。」

平息的眼淚又洶湧了,胡育自覺,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滴落在碎裂的手機屏幕上,看著這一汪清水緩緩滲入,順著玻璃破碎的紋理蔓延。

胡育恨不得給齊尋跪下磕幾個頭,他從來都沒有這樣覺得過,今天的齊尋,比肩神明。

齊尋高高在上的樣子,像是一揮手,灑下萬丈恩澤。

胡育激動得指尖顫抖,顫顫巍巍地單手敲出一長串的話,胡育腦袋又不清醒了,他不記得自己具體回了什麽,只記得一直在說謝謝,不斷地說。

齊尋沒有回覆,胡育等了很久,這條消息像砸進潭水裏的巨石,沈底之後,杳無音信。

上午九點半,齊尋和嚴醉從超市裏買好了東西,後備箱裝著鮮活的龍蝦,鮑魚,東星斑,還有一塊十斤的牛上腦,雪花紋理很漂亮,適合烤肉。

齊尋發完了消息,手機鎖屏攥在手裏,抱著胳膊坐在副駕,溫聲說:“老公,我發現了個事。”

嚴醉看著路面,輕輕擰了一下防線盤,隨口問:“什麽?”

齊尋軟唇勾著:“你是真愛吃東星斑。”

“是有點,”嚴醉笑了聲,“這個魚長得花裏胡哨的,剛來三臺的時候,我還以為這玩意有毒,長得那麽紅,後來勝哥做了一次清蒸東星斑,魚肉真的不錯。”

“行,那以後常吃。”

齊尋手搭在嚴醉腿上,緩慢地前後摩梭:“老公,我給胡育發了條消息,讓他骨頭養好之後來辦公室找我,咱提拔他當售後部的副經理。”

嚴醉俊眉一擡:“媳婦兒的計劃要開始了?”

齊尋輕笑:“老公還記得呢?”

“那是,”嚴醉穩穩剎車,停在一輛黑色邁巴赫後頭,擡手撫著齊尋瘦薄的背,表情難得嚴肅,“媳婦兒,我可以不記得關於我自己的任何事,但一定會認真記著你和你的一切,尤其是對不起你的人,我更要記得。”

“寶貝真好,”齊尋側頭,枕在他肩上,手機擱在擋把旁邊,擡手摸著他的臂彎,軟聲囑咐,“不過,你可不要生氣呀。”

“怎麽可能不生氣,”交通信號燈變了,嚴醉放下手剎,註視著地面,踩下油門時,緩緩開口,“你總是勸我不要妄動,時間長了,我也就處在這麽一個平常不會想,一想就生氣的區間。”

齊尋忽然有點自責,輕聲開口:“老公.......”

嚴醉截了齊尋的話:“怎麽了媳婦兒,你這語氣不對,又想道歉?”

齊尋沈默,搭在嚴醉腿上的手動了動,素手白的像堆積不久的雪,骨節勻稱,指頭細長,挪動時筋骨隱現,真的非常漂亮。

“媳婦兒,”嚴醉開著車,喉間輕嘆,“不是你的錯,乖。”

齊尋點點頭,認真的“嗯”了聲,枕在嚴醉肩上待了一會,車穩穩開進地庫,嚴醉正要幫齊尋把安全帶扣按開,他倚在嚴醉身上,軟聲開口:“老公,我累了。”

嚴醉埋頭在齊尋唇上淺吻,哄著他:“好,我抱著你回去休息,好不好?”

“不要休息,”齊尋擡眸,水潤的瞳仁輕輕轉著,嗓音很溫軟,“好久沒有和老公運動了,今天在臥室裏運動一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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