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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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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2

“好呀,”齊尋含笑,仰躺在嚴醉懷裏,枕著他的肩,睜大眼睛看他,“快來欺負我。”

“說著玩的。”

嚴醉的唇在他臉上點吻,神情溫軟的不成樣子:“再聊一會天,咱就睡覺了,好不好?”

齊尋咬著唇,看了嚴醉一陣,堪堪同意:“好吧。”

“還疼的厲害嗎?”

嚴醉的掌心在齊尋腹部揉了揉,溫聲說:“要不吃點藥,我去給你拿。”

齊尋點頭:“好。”

“寶貝兒,倚在這,”嚴醉起身,拿起兩個鵝絨枕頭墊在齊尋腰後,指尖在他發絲裏穿梭,輕輕撫摸,“我去拿藥。”

齊尋攥著嚴醉的手,抓住他細長結實的指頭,送到唇前吻了一下:“嗯。”

藥櫃本來是在外面,嚴醉拿了很多常用藥,放在屋裏沙發邊上的矮櫃裏,俯身找了一陣,把藥盒擱在茶幾上,徑直到外頭倒了水,又很快回來了。

“媳婦兒,”嚴醉把水遞上去,順手幫他拿出裝在藥盒裏的錫紙板,“水是溫的,記得都喝了啊。”

齊尋接過水和膠囊,吃完藥,也乖乖把水咽凈了。

嚴醉出去送杯子,沖幹凈放在廚房的置物架上,回來就要扶著齊尋躺下:“躺會。”

齊尋躺好,等嚴醉換好衣服,剛掀開被子,齊尋捂著肚子翻身過來,笑眼瞇著:“老公,我困了。”

“還是疼嗎?”

嚴醉隔著被子,摸摸齊尋按在腹部的手,滿眼擔憂:“不行咱還是去醫院吧,其實上次從醫院回來,大夫說沒事,我還是不那麽放心你的身體。”

齊尋枕著很軟的鵝絨枕頭,輕輕搖頭:“不用,我是剛剛吃藥,藥效還沒起來呢。”

“也是,”嚴醉想了想,擡起手將齊尋鬢邊的碎發捋到耳後,露出他漂亮雪白的耳骨,“那咱先睡覺,要是半夜胃裏不好受了,就叫醒我。”

齊尋唇角勾著,抱著嚴醉健碩的手臂搖晃,軟聲說:“老公,你都提醒我好幾次啦。”

“上次臺風之前我也說了,”嚴醉板起臉,“你胃痙攣疼醒了怎麽還想自己忍著呢?”

“嗯.......”

齊尋辯無可辯,抱著嚴醉的胳膊,把他撐在床上的手拽近了一點,枕上去,把他溫熱柔軟的手背墊在太陽穴下面,嗓音慵懶:“是我錯了耶,老公懲罰我吧。”

“過幾天再說,”嚴醉低頭,吻了齊尋的唇,舌尖在他唇間的軟肉上輕拭,吻夠了,溫聲哄他,“先休息,明天晚上還得去酒會呢,咱到時候早點回來,吃完飯就走,你可不能累者。”

齊尋的唇濕漉漉的,指尖撫著嚴醉不怎麽摘的勞力士綠水鬼,軟唇碰了碰:“老公,你的綠水鬼買的時候多少錢?”

嚴醉皺眉回憶了一陣:“十多萬吧。”

齊尋垂眸,想了想,再次撩起眼皮,盯著嚴醉看:“那我不戴你送我的表了。”

“傻媳婦兒,”嚴醉知道齊尋是什麽意思,失聲輕笑,“我有的是表,戴綠水鬼是因為便宜,扛造,明天晚宴我換一塊,就戴你手腕上這個牌子的。”

齊尋有點好奇,沖著嚴醉動了動手腕:“老公,這個,多少錢呀?”

嚴醉不記事,又回憶了一陣,模棱兩可:“好像......一百五十多萬,應該是一百五十六萬。”

齊尋眼睛瞪圓了:“啊?”

“怎麽了,”嚴醉攥著齊尋雪白的手腕親了親,指腹抵著他微微跳動的血管,輕按一下,很柔軟,對表的價錢頗有些不以為意,“我媳婦兒就得配這樣的表,好看。”

齊尋知道百達翡麗貴,但是不知道這麽貴,知道價位之後,相當震驚。

“不是,”齊尋話有點說不利索了,“你就,就不能買便宜一點的?”

嚴醉勾唇:“為什麽要買便宜一點的啊,超級覆雜功能時計類的都是這個價,我覺得這個類別的好看,適合你這細白的手。”

齊尋還想說什麽,嚴醉食指豎在齊尋唇前,“噓”了聲,熱氣繾綣,聲線極其低沈溫柔:“媳婦兒,咱睡覺了。還有啊,你要記住,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東西,我一定會找到這樣的東西,親手送給你。”

齊尋眼睛裏亮晶晶的,瞳仁清亮的像是蒙了層水,沖著嚴醉勾唇笑了一下,露出漂亮瑩白的牙,神情軟溺的不成樣子了,嚴醉出神地看著他,眼裏有種執迷。

嚴醉覺得齊尋笑的好甜,那這個時候,齊尋在想什麽呢?

嚴醉回過神,側頭看了看表,已經晚上八點了,掀開被子躺進去,扶著齊尋的腰,讓他翻身背對著自己:“背靠在我懷裏,我給你捂著肚子。”

齊尋不願意,回頭看嚴醉:“我想看著老公睡嘛。”

“先不看了,”嚴醉滿眼溫柔,微微探頭,在齊尋頸側一吻,“等明天肚子不疼了,再正對著我睡。”

“好。”齊尋閉上眼睛前,擡起細瘦的手,塞進頸下枕著的嚴醉的手裏,臉側能明顯感覺到他手臂上的肌肉抽動兩下。

是嚴醉用力攥住齊尋微涼的掌心。

齊尋背靠在嚴醉懷裏,睡得很安靜,呼吸聲平穩,嚴醉還不太困倦,掌心抵著齊尋的胃,把他冰涼柔軟的腹部暖熱一些,慢慢地撫著。

除了給齊尋暖胃,嚴醉心裏也揣著事,躺在床上,睡意全無,只剩望著天花板發呆了。

剛才吃晚飯的時候,齊尋說,沒有從家庭的陰影裏走出來,嚴醉是很理解的,成年人,心裏裝滿了各種各樣的苦,齊尋人敏感,嚴醉也是特別知道他這樣的性格的。

心思敏感的人,也許一句不經意的話就會觸碰到他,讓他非常難過,或者非常暴躁。

齊尋是前者,寧願負面情緒傷害自己,蜷縮在角落一聲不吭地掉眼淚,也不願意遷怒別人。

嚴醉是後者,既然你們不讓我好過,誰也別想好過。

兩個人性格迥然,同居在一起卻意外的合適,嚴醉覺得,大概愛到極致,連所謂的遷就都很開心,時刻都期盼著能找出對方和自己不太一樣的喜好,就等著一個合適的時間和地點,把這份喜好變成驚喜送給他。

齊尋也是這樣想的,但他時常自責,不能時時刻刻都給嚴醉自己最好的情緒。

齊尋的心太破碎了,很難拼好,拼好以後還會再碎,嚴醉知道,自己必須小心翼翼地捧著,呵護著,慢慢地把齊尋從那個深坑裏徹底拽上來。

今天沒有拉窗簾,月亮圓了,柔和朦朧的光輝拋灑下來,映的齊尋卷曲的齊頸短發有一些幽亮。

嚴醉出神地看著背對著自己側躺的齊尋,他雪白軟嫩的腰窩,緊貼著嚴醉滿是肌肉的腹部,他肩頸弧線那麽美,天鵝頸上一絲餘肉都沒有。

齊尋的身體像是純白的雕塑,精致,比例絕佳,是活著的稀世藝術品。

絕世美人落淚,嚴醉哄著,從不覺得厭煩,只有心疼,齊尋心碎,他的也跟著碎。

齊尋崩潰多少次,嚴醉就哄他多少次,永遠溫柔耐心。

嚴醉心大,對從前的事毫不在意,尤其是現在有齊尋了,恨不得能時時刻刻在他身邊。

某種意義上來說,嚴醉覺得自己比丸子更熱情,只有趁著嚴醉實在忙的走不開,丸子才能擠到齊尋身邊和他玩一會。

護妻狂魔的標簽掛上了。

過了二十分鐘,嚴醉還是睡不著,擡眸看看月光,月亮其實有一些偏移了,光線還是幽幽的,灑在懷裏的齊尋身上。

老生常談的事,嚴醉開始追溯給齊尋造成傷害的那些人,想著他媽打電話來要錢的醜惡嘴臉,越想越生氣。

拳頭又硬了,不錘誰就要睡不著了。

“他嗎的,”嚴醉沒出聲,只是唇間碰了碰,“齊尋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

這一宿齊尋睡得還挺好的,不像是下暴雨那陣,即使不會被雷聲驚嚇,夜裏還是睡不安穩,夢魘一個接著一個,齊尋眼睛還沒睜開,意識也不甚清醒,陷在嚴醉暖熱的懷裏,睡得實在是舒服,恍惚間想起刮臺風的夜晚。

齊尋夢魘的時候是真的很害怕,一緊張,胃裏就會起一陣痙攣,算不上太疼,可足以把他驚醒。

夢魘裏的畫面還是那些,大二那年吞藥,生命垂危,齊尋看到自己在一條漆黑的路上,只有眼前有光亮,四處充斥著郊狼的哀嚎。或者是母親拿著棍棒砸在自己身上的畫面,像是第三人稱視角,齊尋記得,年幼的自己無力反抗,倒在地上啜泣,甚至不敢哭出聲。

哭出聲,就是下一頓暴打。

齊尋腦海裏思緒太多,感覺神經都要斷裂了,隱隱覺得頭疼,索性全不想了。

去他嗎的,一大早就這一出,齊尋暗自“呸”了聲,想起那幫畜生不如的東西,晦氣。

齊尋緩緩睜開眼睛,昨晚睡前沒拉窗簾,灑進房間裏的日光有些刺眼的,半闔著眼皮,垂眸看看嚴醉的手,指節放松,半垂著,灼熱的掌心在腹部若即若離。

即便嚴醉睡著了,手捂得不緊,還是很暖和的,齊尋醒了,難得感覺胃裏很舒服,平常都是悶悶的,有一點點脹痛。

嚴醉應該還睡著吧?齊尋正想側頭看看臥室裏掛著的表,在腹部輕輕觸碰的手忽然貼的緊了,隔著涼軟的睡袍衣料,緩緩揉搓,時而停下,摸一摸手心下的胃有沒有痙攣。

齊尋回頭,軟聲說:“老公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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