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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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6
嚴醉沒急著回應，緩緩轉頭，盯著齊尋看，眼神問詢似的。
齊尋輕輕點頭，挽著嚴醉的手臂，一聲也不吭。
“行，”嚴醉指了指噴泉，“完事了我們在這個地方等你。”
韓離說：“好。”
他說完，懷裏拿著花就回了靈堂，齊尋和嚴醉跟著過去，早點看完早點出來。
要不守著個黑白相片幹什麽。
公館人不少，兩個人排在隊伍後頭，大家都是過來看一眼就走，離場的很快。
嚴醉和齊尋站在滿是花圈的靈堂裏，淺淺鞠了一躬，都沒看站在邊上的韓離一眼就走了。
“人可真不少。”
嚴醉輕笑，一手摟著齊尋，另一只手塞進口袋：“媳婦兒，一會咱去趟公司，把要簽字的單子清一下，你身體能撐得住嗎，要不我就開車送你回家，我再去。”
“沒事，”齊尋偎進嚴醉懷裏，唇湊近他耳際，軟聲笑著，“就是肚子還有點疼。”
“還疼啊？”
嚴醉變了臉，手從口袋拿出來，按在齊尋肚子上，著了急：“昨天晚上是不是也疼？”
“晚上躺著不疼，”齊尋翹唇，“坐著才疼，誰讓你那麽使勁。”
嚴醉抿了抿唇，一時語塞，掌心隔著襯衣給齊尋捂一捂，悶聲檢討自己：不是給媳婦兒弄的腰疼就是肚子疼，幹什麽啊？
就純野牛。
齊尋看嚴醉垂眸發呆，指尖捏著他軟軟的臉頰：“想什麽呢？”
“想我怎麽經常這樣，”嚴醉郁悶，“總是傷著你。”
齊尋在外頭都是冷著臉，這一陣，掌根合攏，捧著嚴醉的臉輕笑：“沒事呀。”
嚴醉滿眼委屈，抓著齊尋的手送到唇前親吻。
遇事不慌，先親親媳婦兒的手。
韓離看接待的差不多了，往噴泉那走，今天沒戴隱形眼鏡，有點看不清他倆在幹什麽，索性接著走走。
等到能看清的時候，嚴醉正捧著齊尋骨節分明的手親吻，韓離剛想說話，齊尋先一步看見了他，一秒變冷臉，為了不讓嚴醉尷尬，齊尋把手抽回來之前，在他臉頰上捏了捏，算是提醒。
嚴醉會意，回頭：“完事了？”
韓離點頭：“嗯。”
“說吧，”嚴醉跟韓離結過梁子，現在見他也沒什麽好臉，“什麽事？”
“我爸沒了，”韓離的手塞進口袋，說話的時候神態很不自然，說兩句就習慣性錯開嚴醉和齊尋的視線，“以前他確實找人搞過天宸，人一沒，咱仇就別計較了，談合作行嗎？”
嚴醉不給他臺階下，反問他：“是就你爸在天宸背後搗鬼嗎？”
韓離一怔，支支吾吾的想解釋，嚴醉開口截了胡：“別狡辯了，韓離，咱以前的事可以先不說了，可不是就那麽過去了啊，先說現在這幾出，我媳婦兒學計科的，你幹那些臟事，他可都能查。”
只要嚴醉提起齊尋，不分場合，永遠滿臉驕傲。
韓離畢竟是幹律師的，微表情拿捏的還是挺準，精準捕捉嚴醉臉上得意的神色，一眼就看穿齊尋是他的軟肋。
韓離畢竟是跋扈慣了，不愛給人當孫子。被質問的啞口無言之際，韓離心裏冒出來一萬個餿主意，打算牽制嚴醉，想來想去，覺得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拿齊尋來要挾他。
僅僅是一個念頭，還沒細想怎麽實施，就讓韓離渾身打了個寒戰。
因為，從韓離認識嚴醉開始，嚴醉就是拿一根鐵管打一群壯漢的混世魔王。
魔王可怕，更可怕的是有軟肋的魔王，有錢有勢，在房地產圈呼風喚雨。
拿齊尋要挾嚴醉，活夠了是吧？
韓離楞了一陣，這些想法怎麽也行不通，沒法子，只能低三下四一點。
畢竟誰和錢過不去嘛。
“那個，”韓離尷尬的笑了笑，“那都是胡育想的餿主意。”
“胡育想的餿主意？”
韓離謊話連篇，齊尋實在繃不住了，朗聲開口：“你是華翰的法定繼承人，胡育是天宸職員，你倆八竿子打不著，就算胡育想找你，他能進得去華翰高層的辦公室嗎？”
韓離讓齊尋噎的說不出話，唇瓣囁嚅，喉間卻發不出聲音。
齊尋看韓離緘口不語，眉皺了皺，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厲聲問：“我現在應該叫你韓董了吧，那我問問韓董，我的個人信息在暗網被懸賞，功勞是不是也有你一份？”
韓離剛想張口辯解，嚴醉瞥著他躲閃的眼，有點不耐煩：“你趕緊說實話，當初我媳婦兒銷暗網的時候，警察也在，你要繼續說謊，咱現在就去局裏查查。”
重壓下，韓離也只能承認：“是，我有錯。”
“承認了就行了。”
齊尋冷哼，微微頷首，細白修長的指頭在額前抹了抹，碎發捋到邊上，喉間聲息很輕：“韓董，和天宸合作，我奉勸你一句，天宸高層不養閑人，個個都兇。想和天宸走的近就要夾起尾巴做人，不然你的下場會很慘。”
齊尋說話聲音不大，但壓迫力是很有的，直到他說完，韓離都沒敢回他一句。
早就不是韓離笑話齊尋臉色煞白，半死不活的時候了，誰讓風水輪流轉。
今天的齊尋，坐擁天宸的半壁江山，姿態高的讓韓離害怕。
嚴醉笑的疏離，等著齊尋說完，沖著韓離點點頭，沒有說話，眼神像是往韓離臉上刻字似的那麽銳利。
好像無聲勝有聲，氣氛一瞬間急轉直下。
韓離從來沒有處於這麽被動的境地，這樣的壓迫感，讓他渾身都不舒服。
“好。”
韓離瞳仁滾動幾下，下了很大決心，面對兩個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服軟：“我按你們說的辦，給我個機會，讓我和天宸合作就行。”
嚴醉心裏狂喜，媳婦兒真有手段，終於讓韓離像一條挨了打的野狗，夾著尾巴唯唯諾諾。
“我這同意，但得征求一下齊秘書的意見。”
嚴醉側頭，盯著齊尋的眼睛，溫聲說：“畢竟是兩個人的家業，遇事多商量沒壞處。”
齊尋挽著嚴醉的手臂，看著他點頭：“我也同意。”
“那就行了。”
嚴醉一個胳膊分給媳婦兒挽著了，剩哪個手就別管左右了，隨便伸出去：“合作愉快。”
韓離握著嚴醉的手，上下一晃：“合作愉快。”
“老公，”齊尋陪著嚴醉往外走，神色疑惑，“剛才跟韓離握手，你怎麽先伸左胳膊呀。”
談生意握手，一般先伸手的人是擡右臂的，顯得正式一點。
“我不知道。”
嚴醉笑的有點憨：“胳膊是給我媳婦兒挽的，誰跟他握手那麽當回事啊。”
“再說了，”嚴醉一臉的不在意，“我其實不太能分清楚左右的，開車開慣了，不是事。”
齊尋瞪大了眼睛：“？”
嚴醉心是真大啊，左右都不分。
“媳婦兒開會車好不好？”
嚴醉拿著車鑰匙，柔聲跟齊尋商量：“我給那幾個朋友打個電話，讓他們上我這來一趟。”
齊尋唇角含笑，擡手接過嚴醉遞上來的鑰匙：“好呀。”
嚴醉在副駕，看著外頭的景，電話打給朋友：“餵，今天哥們幾個在不在一塊喝茶啊？”
朋友：“在呢大哥，要商量26號的事嗎？”
嚴醉笑了聲：“那可不，老地方啊，天宸12層，董事長辦公室。”
朋友們應承幾聲，就把電話掛了。
上午10：00，天宸的職員上班不久，電梯剛閑下來，齊尋跟嚴醉一道上去。
嚴醉朋友們還在勝哥那邊了，就那個地界，酒樓多，同行之間搶生意歸搶生意，但見面還親熱，亦敵亦友，所以他們跟勝哥也熟，打打鬧鬧的。
齊尋一手挽著嚴醉的臂彎，捂唇輕笑：“他們叫你大哥呀？”
“啊，多少年前我就不讓他們這麽叫我了。”
嚴醉微微側頭，看著齊尋勾起唇角：“他們不願意改，那天打電話是鬧著玩，平常還是叫大哥。正好這一趟讓他們見見你，當面喊你一聲大嫂。”
齊尋有點不好意思，紅著臉跟嚴醉說笑，一塊進了董事長辦公室，坐在沙發上休息。
“媳婦兒，”嚴醉緊挨著齊尋坐下，手搭在他腿上，“抱抱。”
“嗯。”
齊尋靠著沙發扶手半躺著，張開手臂：“寶貝過來，我抱。”
嚴醉俯身，側倒在齊尋懷裏，摟著他細瘦的腰，仔細的聽著耳際那綿軟的心跳聲，唇間輕碰：“媳婦兒，我有點累了。”
齊尋一手抱著嚴醉，另一只手在他背上輕輕拍著，柔聲說：“那寶貝睡一會吧，我抱著。”
嚴醉偎在齊尋懷裏，心裏忽然一疼，後背被輕拍的感覺，好像一下子回到小時候。
夏夜，鄉下，爺爺奶奶的蒲扇，拍在自己背上的，蒼老的手，是再也倒不回去的時間。
好想念啊。
辦公室隔音太好，樓道嘈雜了一陣，兩個人根本沒聽見，齊尋還哄著懷裏的嚴醉睡一會，門就被直接打開了。
嚴醉的朋友們沒想到齊尋也在，習慣性直接推門，因為從前也是這樣。
進來一看，他們可全楞在原地了，一聲“大哥”被封在喉嚨裏，死活說不出來。
他們的大哥，拎著鐵管一個打五十個的嚴醉，正閉著眼睛，依偎在一個看起來周身縈繞著一股虛弱氣息的男人懷裏。
特別，特別大×依人。
幾個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這還是他們認識的大哥嗎？
這年輕男人好看的離譜，肌膚雪白，桃花眼一擡，極快的掃視了一遍，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變化。他淡紅的唇半啟，素手骨節分明，攀在嚴醉肩側，輕輕推了下，溫聲說：“老公，你朋友來了。”
嚴醉睜開眼往後看，但沒從齊尋懷裏起身，語調慵懶：“都來了？”
“大哥，”一個穿白色短袖襯衫的人上前一步，看了看齊尋，滿眼疑惑，“這是.....”
嚴醉這幫朋友裏，有幾個不怎麽看朋友圈，完美錯過嚴醉5月21號官宣。所以一塊來的這些人，有的事先知道嚴醉的媳婦兒是男的，有的就不知道，見著兩個人抱在一塊，真不敢信。
尤其是走上前的這個人，從滿眼疑惑，逐漸變成一臉震驚。
這挺白凈的人，應該就是大嫂了吧，那，大嫂是男的？
“這位是我的秘書，姓齊。”
嚴醉眼半闔著：“你們就別叫他齊秘書了，我的媳婦兒，你們得叫大嫂。”
“無聲勝有聲”出處：唐·白居易《琵琶行》詩：“別有幽情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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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醉沒急著回應，緩緩轉頭，盯著齊尋看，眼神問詢似的。
齊尋輕輕點頭，挽著嚴醉的手臂，一聲也不吭。
“行，”嚴醉指了指噴泉，“完事了我們在這個地方等你。”
韓離說：“好。”
他說完，懷裏拿著花就回了靈堂，齊尋和嚴醉跟著過去，早點看完早點出來。
要不守著個黑白相片幹什麽。
公館人不少，兩個人排在隊伍後頭，大家都是過來看一眼就走，離場的很快。
嚴醉和齊尋站在滿是花圈的靈堂裏，淺淺鞠了一躬，都沒看站在邊上的韓離一眼就走了。
“人可真不少。”
嚴醉輕笑，一手摟著齊尋，另一只手塞進口袋：“媳婦兒，一會咱去趟公司，把要簽字的單子清一下，你身體能撐得住嗎，要不我就開車送你回家，我再去。”
“沒事，”齊尋偎進嚴醉懷裏，唇湊近他耳際，軟聲笑著，“就是肚子還有點疼。”
“還疼啊？”
嚴醉變了臉，手從口袋拿出來，按在齊尋肚子上，著了急：“昨天晚上是不是也疼？”
“晚上躺著不疼，”齊尋翹唇，“坐著才疼，誰讓你那麽使勁。”
嚴醉抿了抿唇，一時語塞，掌心隔著襯衣給齊尋捂一捂，悶聲檢討自己：不是給媳婦兒弄的腰疼就是肚子疼，幹什麽啊？
就純野牛。
齊尋看嚴醉垂眸發呆，指尖捏著他軟軟的臉頰：“想什麽呢？”
“想我怎麽經常這樣，”嚴醉郁悶，“總是傷著你。”
齊尋在外頭都是冷著臉，這一陣，掌根合攏，捧著嚴醉的臉輕笑：“沒事呀。”
嚴醉滿眼委屈，抓著齊尋的手送到唇前親吻。
遇事不慌，先親親媳婦兒的手。
韓離看接待的差不多了，往噴泉那走，今天沒戴隱形眼鏡，有點看不清他倆在幹什麽，索性接著走走。
等到能看清的時候，嚴醉正捧著齊尋骨節分明的手親吻，韓離剛想說話，齊尋先一步看見了他，一秒變冷臉，為了不讓嚴醉尷尬，齊尋把手抽回來之前，在他臉頰上捏了捏，算是提醒。
嚴醉會意，回頭：“完事了？”
韓離點頭：“嗯。”
“說吧，”嚴醉跟韓離結過梁子，現在見他也沒什麽好臉，“什麽事？”
“我爸沒了，”韓離的手塞進口袋，說話的時候神態很不自然，說兩句就習慣性錯開嚴醉和齊尋的視線，“以前他確實找人搞過天宸，人一沒，咱仇就別計較了，談合作行嗎？”
嚴醉不給他臺階下，反問他：“是就你爸在天宸背後搗鬼嗎？”
韓離一怔，支支吾吾的想解釋，嚴醉開口截了胡：“別狡辯了，韓離，咱以前的事可以先不說了，可不是就那麽過去了啊，先說現在這幾出，我媳婦兒學計科的，你幹那些臟事，他可都能查。”
只要嚴醉提起齊尋，不分場合，永遠滿臉驕傲。
韓離畢竟是幹律師的，微表情拿捏的還是挺準，精準捕捉嚴醉臉上得意的神色，一眼就看穿齊尋是他的軟肋。
韓離畢竟是跋扈慣了，不愛給人當孫子。被質問的啞口無言之際，韓離心裏冒出來一萬個餿主意，打算牽制嚴醉，想來想去，覺得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拿齊尋來要挾他。
僅僅是一個念頭，還沒細想怎麽實施，就讓韓離渾身打了個寒戰。
因為，從韓離認識嚴醉開始，嚴醉就是拿一根鐵管打一群壯漢的混世魔王。
魔王可怕，更可怕的是有軟肋的魔王，有錢有勢，在房地產圈呼風喚雨。
拿齊尋要挾嚴醉，活夠了是吧？
韓離楞了一陣，這些想法怎麽也行不通，沒法子，只能低三下四一點。
畢竟誰和錢過不去嘛。
“那個，”韓離尷尬的笑了笑，“那都是胡育想的餿主意。”
“胡育想的餿主意？”
韓離謊話連篇，齊尋實在繃不住了，朗聲開口：“你是華翰的法定繼承人，胡育是天宸職員，你倆八竿子打不著，就算胡育想找你，他能進得去華翰高層的辦公室嗎？”
韓離讓齊尋噎的說不出話，唇瓣囁嚅，喉間卻發不出聲音。
齊尋看韓離緘口不語，眉皺了皺，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厲聲問：“我現在應該叫你韓董了吧，那我問問韓董，我的個人信息在暗網被懸賞，功勞是不是也有你一份？”
韓離剛想張口辯解，嚴醉瞥著他躲閃的眼，有點不耐煩：“你趕緊說實話，當初我媳婦兒銷暗網的時候，警察也在，你要繼續說謊，咱現在就去局裏查查。”
重壓下，韓離也只能承認：“是，我有錯。”
“承認了就行了。”
齊尋冷哼，微微頷首，細白修長的指頭在額前抹了抹，碎發捋到邊上，喉間聲息很輕：“韓董，和天宸合作，我奉勸你一句，天宸高層不養閑人，個個都兇。想和天宸走的近就要夾起尾巴做人，不然你的下場會很慘。”
齊尋說話聲音不大，但壓迫力是很有的，直到他說完，韓離都沒敢回他一句。
早就不是韓離笑話齊尋臉色煞白，半死不活的時候了，誰讓風水輪流轉。
今天的齊尋，坐擁天宸的半壁江山，姿態高的讓韓離害怕。
嚴醉笑的疏離，等著齊尋說完，沖著韓離點點頭，沒有說話，眼神像是往韓離臉上刻字似的那麽銳利。
好像無聲勝有聲，氣氛一瞬間急轉直下。
韓離從來沒有處於這麽被動的境地，這樣的壓迫感，讓他渾身都不舒服。
“好。”
韓離瞳仁滾動幾下，下了很大決心，面對兩個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服軟：“我按你們說的辦，給我個機會，讓我和天宸合作就行。”
嚴醉心裏狂喜，媳婦兒真有手段，終於讓韓離像一條挨了打的野狗，夾著尾巴唯唯諾諾。
“我這同意，但得征求一下齊秘書的意見。”
嚴醉側頭，盯著齊尋的眼睛，溫聲說：“畢竟是兩個人的家業，遇事多商量沒壞處。”
齊尋挽著嚴醉的手臂，看著他點頭：“我也同意。”
“那就行了。”
嚴醉一個胳膊分給媳婦兒挽著了，剩哪個手就別管左右了，隨便伸出去：“合作愉快。”
韓離握著嚴醉的手，上下一晃：“合作愉快。”
“老公，”齊尋陪著嚴醉往外走，神色疑惑，“剛才跟韓離握手，你怎麽先伸左胳膊呀。”
談生意握手，一般先伸手的人是擡右臂的，顯得正式一點。
“我不知道。”
嚴醉笑的有點憨：“胳膊是給我媳婦兒挽的，誰跟他握手那麽當回事啊。”
“再說了，”嚴醉一臉的不在意，“我其實不太能分清楚左右的，開車開慣了，不是事。”
齊尋瞪大了眼睛：“？”
嚴醉心是真大啊，左右都不分。
“媳婦兒開會車好不好？”
嚴醉拿著車鑰匙，柔聲跟齊尋商量：“我給那幾個朋友打個電話，讓他們上我這來一趟。”
齊尋唇角含笑，擡手接過嚴醉遞上來的鑰匙：“好呀。”
嚴醉在副駕，看著外頭的景，電話打給朋友：“餵，今天哥們幾個在不在一塊喝茶啊？”
朋友：“在呢大哥，要商量26號的事嗎？”
嚴醉笑了聲：“那可不，老地方啊，天宸12層，董事長辦公室。”
朋友們應承幾聲，就把電話掛了。
上午10：00，天宸的職員上班不久，電梯剛閑下來，齊尋跟嚴醉一道上去。
嚴醉朋友們還在勝哥那邊了，就那個地界，酒樓多，同行之間搶生意歸搶生意，但見面還親熱，亦敵亦友，所以他們跟勝哥也熟，打打鬧鬧的。
齊尋一手挽著嚴醉的臂彎，捂唇輕笑：“他們叫你大哥呀？”
“啊，多少年前我就不讓他們這麽叫我了。”
嚴醉微微側頭，看著齊尋勾起唇角：“他們不願意改，那天打電話是鬧著玩，平常還是叫大哥。正好這一趟讓他們見見你，當面喊你一聲大嫂。”
齊尋有點不好意思，紅著臉跟嚴醉說笑，一塊進了董事長辦公室，坐在沙發上休息。
“媳婦兒，”嚴醉緊挨著齊尋坐下，手搭在他腿上，“抱抱。”
“嗯。”
齊尋靠著沙發扶手半躺著，張開手臂：“寶貝過來，我抱。”
嚴醉俯身，側倒在齊尋懷裏，摟著他細瘦的腰，仔細的聽著耳際那綿軟的心跳聲，唇間輕碰：“媳婦兒，我有點累了。”
齊尋一手抱著嚴醉，另一只手在他背上輕輕拍著，柔聲說：“那寶貝睡一會吧，我抱著。”
嚴醉偎在齊尋懷裏，心裏忽然一疼，後背被輕拍的感覺，好像一下子回到小時候。
夏夜，鄉下，爺爺奶奶的蒲扇，拍在自己背上的，蒼老的手，是再也倒不回去的時間。
好想念啊。
辦公室隔音太好，樓道嘈雜了一陣，兩個人根本沒聽見，齊尋還哄著懷裏的嚴醉睡一會，門就被直接打開了。
嚴醉的朋友們沒想到齊尋也在，習慣性直接推門，因為從前也是這樣。
進來一看，他們可全楞在原地了，一聲“大哥”被封在喉嚨裏，死活說不出來。
他們的大哥，拎著鐵管一個打五十個的嚴醉，正閉著眼睛，依偎在一個看起來周身縈繞著一股虛弱氣息的男人懷裏。
特別，特別大×依人。
幾個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這還是他們認識的大哥嗎？
這年輕男人好看的離譜，肌膚雪白，桃花眼一擡，極快的掃視了一遍，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變化。他淡紅的唇半啟，素手骨節分明，攀在嚴醉肩側，輕輕推了下，溫聲說：“老公，你朋友來了。”
嚴醉睜開眼往後看，但沒從齊尋懷裏起身，語調慵懶：“都來了？”
“大哥，”一個穿白色短袖襯衫的人上前一步，看了看齊尋，滿眼疑惑，“這是.....”
嚴醉這幫朋友裏，有幾個不怎麽看朋友圈，完美錯過嚴醉5月21號官宣。所以一塊來的這些人，有的事先知道嚴醉的媳婦兒是男的，有的就不知道，見著兩個人抱在一塊，真不敢信。
尤其是走上前的這個人，從滿眼疑惑，逐漸變成一臉震驚。
這挺白凈的人，應該就是大嫂了吧，那，大嫂是男的？
“這位是我的秘書，姓齊。”
嚴醉眼半闔著：“你們就別叫他齊秘書了，我的媳婦兒，你們得叫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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