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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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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4

“剛才去地下車庫著涼了嗎?”

嚴醉洗幹凈手,抽了一張廚房紙擦了擦,轉身抱住齊尋:“媳婦兒,疼的厲害嗎?”

齊尋想摸摸肚子,讓嚴醉擋下來,擡手替他捂著:“你手涼,不許摸。”

“還好吧,”齊尋胃裏擰著疼,扯著心臟也不舒服,難受的有點站不住了,手撐著椅子,“沒晚上那時候嚴重。”

“回屋裏躺會吧。”

嚴醉看他彎著腰,也沒力氣走,俯身把人橫抱著:“估計是剛才著涼了,躺下我給你揉揉。”

齊尋輕輕點頭:“好。”

嚴醉走到臥室,穩穩的放下齊尋,有點自責:“下次我一定記得帶磁卡。”

“沒事,”齊尋抓著嚴醉的手往身上拽,眉眼含笑,“揉揉就不疼了,老公別擔心。”

嚴醉垂眸,坐在床邊,搓了搓手摸著齊尋的胃,掌心緩緩的揉,柔聲說:“那一會先喝湯,吃點熱的暖胃,怎麽說能讓你好受一陣。”

“嗯,”齊尋細密的睫毛輕顫,冰涼的指尖攥著嚴醉另一只手,“老公好暖和呀。”

“暖和啊。”

嚴醉勾唇,滿眼溫柔:“那吃完飯我抱著你躺一會,好不好?”

齊尋點頭:“好呀。”

嚴醉很會照顧齊尋,知道怎麽給他揉肚子,能讓他不那麽疼,不過從前也不會,現學的。

香香軟軟的媳婦兒,真是36歲直球企業家的第一生產力。

“好點了嗎?”

嚴醉手上還揉著,溫聲問齊尋:“要不要吃顛茄片,我摸著你胃裏還有點痙攣,還疼吧?”

齊尋想了想,答應了:“好。”

“媳婦兒等我,”嚴醉起身,抻開被子蓋住齊尋的腰腹,“我去給你拿藥。”

嚴醉出去,隱約看見門口有個白色的什麽,腳步一頓,回頭看發現是丸子坐在那。

“幹嘛呢?”

嚴醉擡手,彈了丸子一個腦瓜崩:“爸爸不舒服了,去陪陪他。”

丸子吐著舌頭,站起來,慢慢往齊尋床邊去了。

“丸子來了呀。”

齊尋伸手摸摸薩摩耶的大腦袋:“爸爸讓你來陪我嗎?”

丸子嗚嗚的撒嬌,兩只前爪放到床邊,很著急的樣子。

“沒事,我沒事,”齊尋含笑,指尖撫著丸子前爪的毛,“把你嚇的,我又死不了。”

“哎,媳婦兒。”

嚴醉拿著藥瓶和水進來,陰沈著臉,特別不高興,把東西順手擱在床頭櫃上:“我不在這,你就瞎說?”

丸子伸鼻子嗅了嗅,感覺屋裏氣氛不對,夾著尾巴溜出去了。

有人生氣了,好像,好像是經常在廚房做飯的爸爸。

嚴醉確實生氣了,坐在床邊,陰沈著臉,緩緩擰開顛茄片的蓋子,倒了一粒藥片。

這個氣生的和平常不一樣,嚴醉心裏是有點悲憤的意味,怒由悲起。

嚴醉真的很介意,齊尋那濕軟漂亮的唇,動不動就咬出這樣難聽的字眼。

像銹蝕駑鈍的刀片,在嚴醉心上那很軟很軟的地方,用力的割。

齊尋身體陷在松軟的床墊裏,微微側頭,目不轉睛的看著嚴醉,看他眸光不像剛才溫和,唇抿了抿,還是一聲也不吭。

嚴醉一定是生氣了。

“媳婦兒,坐起來,”嚴醉伸出手,掌心朝上,“先把顛茄片吃了。”

齊尋嫩白的手搭在他掌心,看著他攥緊了,拽著自己坐起來。

嚴醉把玻璃杯和一粒藥片遞給齊尋:“溫水,直接喝就行。”

齊尋接過水杯,藥沒拿,擡眸:“老公,你生氣了?”

嚴醉沒說生氣還是不生氣,只催著齊尋趁熱喝水,可是他的神色有點落寞。

齊尋都看在眼裏,乖乖接過藥片,喝溫水咽下去,嚴醉本來想拿走齊尋手裏的杯子,齊尋沒給,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你生氣了是不是?”

嚴醉搖搖頭,沒說話,還在因為齊尋隨口說的那個“死”字生氣。

媳婦兒不哄一哄,嚴醉是開心不起來的。

“來嘛,”齊尋張開手臂,薄紅的唇翹起,露出半口皓齒,軟聲說,“寶貝過來,我抱。”

嚴醉撩起眼皮,看了齊尋一眼,滿眼的幽怨。

好氣啊,媳婦兒總是這樣說,刀刃在自己心上亂抹,多疼。

“快呀。”

齊尋眉眼含笑,神情溫軟,依舊擡著細白的手臂:“寶貝乖,快讓我抱抱。”

嚴醉放下手裏的東西,慢吞吞的俯身,偎進齊尋懷裏,唇貼著他頸下軟嫩的肌膚。

齊尋摟著他的肩,低頭吻著他柔軟的臉頰:“我以後不說了,不要生氣好不好?”

嚴醉“嗯”了聲,閉著眼睛靠在齊尋懷裏,唇間囁嚅:“媳婦兒,揉揉心口。”

“怎麽了?”

齊尋皺眉,慌忙低頭看看嚴醉,掌心按在他胸口上:“老公,你心臟怎麽了?”

嚴醉得便宜賣乖,輕聲說:“媳婦兒氣的我心疼。”

不得便宜賣乖,多跟媳婦兒黏糊一下,那都不是嚴醉。

“好好。”

齊尋給嚴醉揉著心口,一邊還試試他的心跳,發覺跟往常一樣沈穩,就知道他是裝的,可畢竟齊尋早就答應過不再那樣說了,算是自己理虧,憋著笑接著給他揉:“老公,心臟舒服點了嗎?”

“不疼,”嚴醉都用不著齊尋拆穿,直接窩在齊尋懷裏說了實話,“我裝的。”

齊尋沒忍住,“嗤”一聲笑了:“我知道。”

“胃還疼嗎?”

嚴醉要起身接著做飯,肩讓齊尋的手臂用力的捆住,不是起不來,嚴醉是怕抻著齊尋的胳膊,又順勢倒回他懷裏:“媳婦兒,不讓我走啊。”

“嗯。”

齊尋的唇湊近嚴醉耳側,溫熱的氣息在他耳骨上輕拂:“老公,我想要。”

“不行,”嚴醉回絕,“你剛才還胃痙攣,累著又要難受了,再養養身體。”

齊尋翹唇:“那我不開心了嘛。”

嚴醉起身,坐直了,這回齊尋沒有再摟住他的肩,只倚著墻坐著,滿眼的委屈。

“媳婦兒,不靠著墻了。”

嚴醉湊過去,攬著齊尋的背,和指尖觸碰的衣料一片冰涼,扶著他偎進自己懷裏:“胃好一點了嗎?”

齊尋聽聲,淡眉一擡,忙坐正了身體,盯著嚴醉時目光如灼:“好點就可以了嗎?”

嚴醉點頭:“嗯。”

“老公摸摸呀,”齊尋抓著嚴醉的手,“都不痙攣了。”

“真的啊。”

嚴醉將信將疑,指尖抵著齊尋的胃,輕輕往裏按了按:“那還真是好多了。”

齊尋身上沒力氣,嚴醉就抱著他,正對著自己坐著。

地上從兩根綁帶,變成一團褶皺的香檳金色布料,隨意的堆在實木地板上。

嚴醉扶穩了齊尋,顛簸的快,齊尋窩在嚴醉懷裏,雪白的肩頸輕顫,只是摟著嚴醉,就已經用盡了他身上最後一絲力氣,手軟的要抱不住他了。

“媳婦兒,”嚴醉回了手臂,接住身體虛軟的齊尋,柔聲問他,“腰疼不疼?”

齊尋輕輕搖頭,汗順著發梢往下落,伏在嚴醉耳邊軟聲吹氣:“腰不疼,就是.....肚子有點脹。”

“你肚子怎麽......”

嚴醉著急著了一半,突然反應過來,抿著唇沈默了一陣,臉上難得浮起紅熱,撫著他雪白瘦削的背,溫聲說:“沒事寶貝兒,一會就不脹了。”

齊尋累了,閉著眼睛:“嗯。”

“媳婦兒,我去做飯。”

嚴醉吻著齊尋浮了薄汗的臉頰:“螃蟹都要不新鮮了。”

齊尋閉著眼睛吻回去:“好呀。”

嚴醉把被子往邊上撇開,扶齊尋起身,沒多理會下落的濕,滑,洇濕了床單,灼熱的掌心捂在他柔軟的腹部,慢慢揉著:“媳婦兒,肚子還難受嗎?”

齊尋臉紅的不願意擡頭,嫩唇輕啟:“不難受了。”

“你休息會吧。”

嚴醉穿上睡袍,又拿給齊尋穿好了,最後幫他把睡袍的綁帶系上:“吃飯了叫你。”

齊尋沒說話,沖著嚴醉伸出手。

“媳婦兒怎麽了?”

嚴醉握住,楞楞的看著齊尋拽著自己的手臂,借力坐起來,溫聲問他:“為什麽起來了?”

“和老公一起去做飯。”

齊尋笑嘻嘻的,晃著嚴醉的胳膊:“走嘛。”

嚴醉心多細,一眼就察覺齊尋其實累壞了,有點提不起精神,只是這頭小犟驢不願意休息,想多陪陪嚴醉。

“你別想瞞著我啊。”

嚴醉擡起手,揉揉齊尋厚軟的卷發:“都累著了,還不多休息。”

“沒事,”齊尋挽著嚴醉的手臂,下了床,拽著他一塊往外走,“我好著呢。”

嚴醉不想掃齊尋的興,就沒多勸兩句,把他攬在懷裏往廚房去。

蝦仁和蟹腿剝好了,切白菜葉的時候,嚴醉一回頭,發現剛才還在身邊的齊尋不見了,就喊他:“媳婦兒?”

齊尋“哎”了聲,從房間探頭往外看:“怎麽了呀,老公。”

“愛不愛吃帶子啊,就是瑤柱。”

嚴醉擡頭:“你愛吃我就多放兩個。”

齊尋唇角含笑:“愛吃,但是想和老公一起吃。”

“行,”嚴醉拿刀撬開帶子殼,劃兩下,把裏頭的瑤柱拿出來,“那就放雙份的,好不好?”

“好呀。”

齊尋走到嚴醉身側,專註的看著他處理海鮮:“那麽多生蠔啊。”

“那可不,勝哥一直挺大方,”嚴醉隨口問,“寶寶,剛才幹什麽去了?”

“收拾了一下床單,”齊尋說話的時候,還盯著在殼裏不斷卷曲的活瑤柱,“送到三樓洗了。”

“媳婦兒又收拾屋子了。”

嚴醉側頭,湊上去親齊尋一口:“下回放著我收拾就行,你好好休息。”

“又不累嘛。”

齊尋拿起一把生蠔刀,幫著嚴醉一塊撬帶子殼:“這個我會。”

“哎,媳婦兒你暈血,”嚴醉瞪大了眼睛,慌忙攔著他,“別劃破手了,我來就行。”

嚴醉是說什麽也不讓齊尋收拾海鮮,洗幹凈手把他抱到沙發上,還把丸子趕過去陪他。

晚飯是海鮮湯,清蒸的生蠔和花蟹,還有一條東星斑,蒜油澳龍,做湯剩下的帝王蟹腿讓嚴醉灑上芝士烤了。

嚴醉跟齊尋同居之後,做的每頓飯都特別清淡,一開始吃不習慣,現在嚴醉吃不慣辣的了。

齊尋養了一個多月的胃病,總算見點好,嚴醉就做點這樣稍微硬點的小零食給他,齊尋也是有段時間沒吃這種烤的東西了,算破例。

“好香呀,”齊尋幫著嚴醉往桌子上端菜,“老公手藝真好。”

“多吃魚肉啊。”

嚴醉把白瓷湯碗端上桌,先給丸子也盛了一碗拿走了,才放鹽,溫聲囑咐齊尋:“你吃魚肉好消化,晚上不容易胃疼,米飯也嚼細點。”

齊尋挽著他的臂彎,讓他快點坐下吃飯。

嚴醉拿公筷夾了澳龍肉放在齊尋飯碗裏,再幫他盛完湯,無意間瞥到手腕上的表:“這都快7點了,先給我朋友打個電話。”

齊尋想起那檔子事,想攔著嚴醉,但他電話已經接通了。

嚴醉撂下筷子:“餵?”

“餵,嚴醉,喲我,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電話那頭語調戲謔:“還知道給我們哥幾個打電話了?”

“這話說的,”嚴醉笑了,“哪回過年不給你們帶東西,一群王八蛋啊,真白眼狼。”

“不鬧了。”

電話那邊說:“什麽時候跟我們喝酒啊?多長時間沒聚了。”

“不喝了,”嚴醉一臉驕傲,“成家了,我媳婦兒不喜歡我滿身酒氣,你們喝我就.....”

嚴醉話還沒說完,電話聽筒裏一陣“噓”聲:“嚴醉你是真行,有了媳婦兒忘了兄弟。”

“那兄弟是兄弟,媳婦兒是媳婦兒,”嚴醉一臉無奈,“那能一塊說嗎?不一樣。”

齊尋低頭,臉上泛起薄紅,筷子尖戳著碗裏那塊魚肉,安靜的聽著嚴醉說話。

“成吧,”嚴醉朋友說,“有什麽事啊,我們哥幾個能幫上忙的?”

嚴醉直白說:“還真有。”

把這事和盤托出之前,嚴醉問了齊尋的意見,能不能把家裏的事說出來,齊尋只點點頭,挺願意的,答應的痛快。

齊尋有什麽不願意的,心都死了,算是跟親媽一家撇幹凈了,丟人也不是丟齊家的人。

嚴醉把這事如實說了,電話那頭崩出來一連串的三臺本地話,齊尋和嚴醉在這個地方很久了,能聽懂,而且是話剛出口,他們就聽懂了。

至於說的什麽,這段要是錄成視頻,沒一句是能播的,全得消音。

“欺負嫂子不就是欺負大哥嗎?”

嚴醉朋友們語氣陰狠,七嘴八舌的卷街:“幹××的,反了他們了。”

“不是,兄弟,咱是去給你嫂子撐腰,”嚴醉厲聲制止他們,“不許惹事。”

大夥定了時間,嚴醉就掛電話了,接著吃飯。

“媳婦兒別怕,”嚴醉輕笑,“你別看他們那麽兇,都是體面的大老板。”

齊尋淡眉一擡:“怪不得你們生意做的紅火,尤其是白手起家的,都有兩把刷子。”

嚴醉知道他的意思,但不能多談,只說:“那是,大家都是這樣的。”

嚴醉剛端著碗喝了口海鮮湯,手機就又響了,嚴醉撂下碗,沒看是誰就接了:“餵?”

電話那頭傳來勝哥的聲音:“小嚴,26號你要帶小齊去北方的嗎?”

“啊,”嚴醉疑惑,“你怎麽知道?”

勝哥說:“嘛,你那些朋友,裏面有開酒樓的,剛好我那天有活動,還沒跟你和小齊講啦,打算提前一天告訴你們,讓你們過來吃飯的。”

“哦,那你接著辦活動就行。”

嚴醉沒當回事,隨口說:“這點人手夠了,齊尋那沒多大事。”

“不行,”勝哥也生氣了,“誰也不能欺負你們兩個,我都把你們當成自己的孩子看的,26號活動不辦了,20輛黑色邁巴赫,我帶著徒弟一塊過去,給你們撐腰。”

齊尋桃花眼瞪圓了:“?”

嚴醉楞楞的轉頭,盯著齊尋,眼神很迷茫。

齊尋慌忙擺手,沖著嚴醉對口型:“別別,不用。”

嚴醉會意,剛想張口,電話裏突然傳來怒吼,隨後還有不銹鋼餐具,餐盤墜地發出的“叮當”聲,過了3秒,電話掛斷了。

齊尋有點不知所措,今天晚飯時候出的事太多太覆雜了,他擡眸,支支吾吾的問嚴醉:“勝哥,勝哥是出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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