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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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6
“媳婦兒，你，”嚴醉抿了抿唇，支支吾吾，“你都聽見了？”
“聽見了一點。”
齊尋躺著，側頭看看嚴醉，神情溫軟：“我去的時候，正好聽到你讓韓離把胡育叫到地下停車場。”
嚴醉垂眸，撫在齊尋腹部的手停頓了一下，輕聲說：“媳婦兒，我.....”
“謝謝寶貝。”
齊尋擡起手，揉揉嚴醉的頭發：“謝謝寶貝那麽愛我，願意為我出頭。”
嚴醉略顯驚愕，追問：“媳婦兒，你不怪我自作主張？打亂.....你的計劃？”
其實嚴醉也有點後悔，剛才在氣頭上，做事太沖動。
要是齊尋不知道，他也會按照計劃辦事的。
齊尋含笑，搖頭：“我不怪你，我想了想，要不要咱們一起去？”
嚴醉俊眉一擡：“一起去？”
“嗯，”齊尋神色依舊溫溺，“是時候把賬和他清一清了。”
嚴醉不知道齊尋要幹什麽，不過說都說了，嚴醉也沒多問。
又聊了一陣，嚴醉就柔聲哄著齊尋去睡覺了。
早晨九點，韓離在天宸十五樓的律所裏踱步，心裏挺焦急，覺得就算胡育沒什麽可利用的價值了，韓離也不想跟他撕破臉，添這個麻煩。
不過他轉念又一想，一個廢物能翻起什麽樣的水花，再說了，都答應嚴醉了。
還不如趁著這個機會，討好一下嚴醉，畢竟人家手裏捏著自己的把柄。
韓離抱著胳膊，在律所裏來回的走，隱隱有點不安。但他心一橫，走到沙發邊上，猛地往下一坐，陷進沙發裏，西褲跟皮面磨蹭，咯吱作響。
胡育可能已經到單位了。
韓離深呼吸幾下，給胡育打了電話。
胡育剛到單位，跟售後的大主管獻了殷勤，坐辦公桌前還沒五分鐘，手機就響了。
他拿出來一看，是韓離打的，尋思怎麽這麽怪啊，韓離從來沒給自己打過電話。
胡育從辦公室出來，直奔吸煙室：“餵？”
“胡育，來地下停車場F區域一趟，”韓離手有點哆嗦，強裝著鎮定，“我有事找你。”
“去停車場幹嘛？”
胡育將信將疑：“你有什麽事？”
韓離淡漠：“大事。”
這兩個字出口，韓離直接掛了電話，撥給了嚴醉，接通之後也只說了兩個字：“去了。”
天宸辦公樓十二層，董事長辦公室。
“媳婦兒，”嚴醉把手機扔桌上，“胡育去了。”
“走。”
齊尋起身，撣平了西褲上的褶皺，從茶幾上拿起細小的皮筋，攏著微卷的半長棕發纏了幾圈，骨節分明的手搭在嚴醉的掌心上：“會會他。”
齊尋冷臉，戴著金邊眼鏡，加上頭發留到半長紮著，儼然一個斯文的冰山美人。他穩步走在嚴醉身側，在監控室門口停了一下，秀眉輕擡，擡手指了指眼前的金屬門：“嚴董，我進去一下。”
嚴醉手插在西裝口袋裏，輕輕點頭：“去吧。”
在一塊這麽久了，默契是很有的，齊尋腳步停在監控室門口，嚴醉就知道他想幹什麽。
非常，有必要。
“嚴董，”齊尋反手帶上門，白襯衣第一個扣子沒有系，雪白的鎖骨隱現在扯開的領子裏，牽著嚴醉暖熱的手，“咱們走吧。”
嚴醉溫聲問他：“都辦好了？”
齊尋點頭：“嗯，嚴董放心。”
“當然放心，”嚴醉勾唇，腰挺的筆直，目不斜視的往前走，“我媳婦兒辦事，謹慎。”
“老公又誇我了。”
齊尋眉眼含笑，輕聲問：“晚上是不是又想了呀？”
“你這話問的。”
嚴醉清了清嗓子，攥緊了齊尋冰涼的手，一本正經：“我哪天不想。”
“天天都想呀。”
齊尋有意拉長音：“那，今天回去我要給老公煲個湯。”
嚴醉微微低頭，看了眼齊尋：“什麽湯？”
“煲......”
齊尋明眸一瞇，細白的指尖並著，擋住湊到嚴醉耳際的軟唇，輕聲說：“枸杞生蠔湯。”
嚴醉讓他噎的，一口氣沒上來，微微俯身咳著，不輕不重的。
“怎麽了？”
齊尋忙回身抱住嚴醉，給他拍一拍背：“嗓子又不好了嗎？”
“沒有沒有。”
嚴醉擡手掩著唇，還在咳：“沒事，嗆，嗆了一下。”
媳婦兒這都不算暗示了，這是明示。
怎麽，枸杞生蠔湯的意思是自己.....不太行嗎？
嚴醉眉頭一皺，不行，得找時間證明一下，不用吃這種東西補。
胡育一個人走到天宸地下車庫的F區，發現四周空蕩蕩的，半個人毛都沒有。
F區確實很偏僻，所有職員的車都不往這裏停，應急燈積滿了灰塵，連日常巡邏的管理員都不往這來。
除非A-E區的車位全部滿了，才會有人把車停在F區，還要罵一整天的晦氣。
這個地方出過事，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但胡育不知道，上三年的班，還沒能買得起車，找了好一陣才走到F區。
被他問詢的管理員，臉上露出難以言表的怪異神色，沒有多說什麽。
這裏很黑，亮光是借E區的，胡育試探著輕聲喊：“韓離？”
沒人應聲，但從E區響起一陣腳步聲，是考究的薄馬丁靴硬底，有規律的叩擊水泥地面的聲音。
胡育慌張的回頭，嚴醉身形高大，背對著光往前走，白襯衣袖子挽高了，青筋隱現的手臂自然的隨著步幅擺動。
“胡育，”嚴醉走近了，腳步一頓，冷臉冷聲，“等誰呢？”
胡育神色張皇，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不知道該叫出誰的名字，唇間囁嚅幾下。
他腦子一熱，想把這事栽贓給齊尋，顫顫巍巍的咬出兩個字：“齊尋。”
“齊尋？”
嚴醉步步緊逼，緊攥著拳頭，猛地砸到他左臉頰，近乎怒吼：“還有臉提我媳婦兒。”
胡育耳朵一陣尖銳的嗡鳴，眼前陣陣發黑，栽倒在地上，他無力反抗，只抱住頭部，等著嚴醉的下一拳。
可嚴醉沒有動手，胡育隱約聽見，身後又傳來一陣腳步聲，和嚴醉的腳步聲響一致，只是很輕很輕。
“胡育，”齊尋背著手，慢慢走到嘴角冒血的胡育身側，笑的古怪，俯身問他，“你找我呀？”
狠狠的一腳，落在胡育後心上，踹的他一陣咳嗽。
“說呀。”
齊尋收回細長的腿，穩穩的站著，嗓音依舊溫軟：“找我有什麽事？”
“齊尋.....”
胡育不咳了，虛聲求饒：“對不起，放.....放過我吧。”
“放過你。”
齊尋冷聲笑了：“那天我也是那麽求你的，你放過我了嗎？”
胡育絕望的閉上眼睛，渾身骨頭劇痛，執拗的向齊尋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求求你...真的對不起，齊尋。”
齊尋來的時候，戴著白手套，手上拎著一塊磚，慢慢俯身，把磚墊在胡育手腕下，馬丁靴的硬底踩穩了：“你知不知道，吃兩瓶安眠藥，我胃裏有多疼？”
齊尋這輩子都忘不了，那天半夜，自己不停的嘔吐，喉嚨酸澀，充斥在鼻腔裏的藥片味，食道和胃裏劇烈的灼燒感。
意識一陣陣清醒著，齊尋像是死了幾次一樣痛。
深夜裏的病房，好冷啊。
齊尋話音剛落，絲絲凜凜的“咯吱”聲，細細碎碎的，伴隨胡育近乎瘋狂的嚎叫。
“咯嘣”一聲響，嚴醉同時背過身。
意味著，嚴醉什麽都沒看到。
嚴醉背過身之前，註意到了齊尋的樣子，滿眼瘋魔，笑的乖張。
因為齊尋恨他，恨的入骨。
這樣的齊尋好陌生啊，嚴醉背對著他們，眼眸微垂。
胡育應得的，活該。
“胳膊疼嗎？”
齊尋的腿再次撤回去，一字一頓：“不及我在手術臺上的十分之一。”
“不是什麽要命的病。”
齊尋唇角輕勾，從西褲口袋裏掏出一疊現金，慢慢蹲下，摔在胡育臉上：“回去好好養病吧，批給你三個月的假，帶薪的，好了接著回來上班。”
胡育眼珠轉著，看染了自己嘴角血汙的錢，心裏忽然輕松了。
原來齊尋早就能決定自己的去留了。
真好，他沒開了自己，留給自己這份工作。
胡育只想謝謝齊尋。
“哎，胡育。”
齊尋笑出了聲，他說話一向溫柔，只是這種溫和，實在讓人不寒而栗，他柔聲說：“我記得你挺喜歡玩英雄聯盟，咱倆剛認識的時候，還一起打過游戲？”
胡育點頭，嗓子裏有血，咕嚕咕嚕的：“嗯。”
“玩過俄洛伊嗎，海獸祭司。”
齊尋笑的又像剛才一樣乖張：“她有句臺詞，我很喜歡，讓我想想.....嗯，是這麽說的，‘說教無益，折斷的骨頭是最好的課本’對吧？”
胡育口角冒著血沫子，費力地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明白。”
齊尋起身，若無其事的撣掉西褲上沾染的灰塵：“三千現金，不是還加著我微信嗎，醫藥費不夠找我要，要多少，給多少。”
不等胡育回話，齊尋擡腿，邁過胡育癱軟的身體，挽著嚴醉的臂彎：“老公，走吧。”
嚴醉點頭：“嗯。”
“媳婦兒，”嚴醉看出了天宸負一層，走到一樓的咖啡廳門口，四周氤氳著熱騰騰的咖啡豆的苦香味，“我買杯咖啡，等著我。”
齊尋不撒手，指尖在嚴醉掌心輕撫，溫聲說：“我也想喝。”
“你不能喝，”嚴醉眉頭微皺，板著臉，“胃都成什麽樣了，還不好好註意。”
齊尋翹唇，松開嚴醉的手，抱著胳膊看他。
“媳婦兒聽話，”嚴醉上前一步，捋起齊尋額前細碎的卷發，別到他雪白的耳骨後頭，“你胃那麽不好，我不能在這事上慣著你，咖啡你真喝不了。”
“老公去買吧。”
齊尋濕軟的唇微啟，又攔住嚴醉，湊上去伏在他肩上，在他耳際輕輕吹氣：“一會去你辦公室，親熱一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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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醉垂眸，撫在齊尋腹部的手停頓了一下，輕聲說：“媳婦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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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尋擡起手，揉揉嚴醉的頭發：“謝謝寶貝那麽愛我，願意為我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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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齊尋不知道，他也會按照計劃辦事的。
齊尋含笑，搖頭：“我不怪你，我想了想，要不要咱們一起去？”
嚴醉俊眉一擡：“一起去？”
“嗯，”齊尋神色依舊溫溺，“是時候把賬和他清一清了。”
嚴醉不知道齊尋要幹什麽，不過說都說了，嚴醉也沒多問。
又聊了一陣，嚴醉就柔聲哄著齊尋去睡覺了。
早晨九點，韓離在天宸十五樓的律所裏踱步，心裏挺焦急，覺得就算胡育沒什麽可利用的價值了，韓離也不想跟他撕破臉，添這個麻煩。
不過他轉念又一想，一個廢物能翻起什麽樣的水花，再說了，都答應嚴醉了。
還不如趁著這個機會，討好一下嚴醉，畢竟人家手裏捏著自己的把柄。
韓離抱著胳膊，在律所裏來回的走，隱隱有點不安。但他心一橫，走到沙發邊上，猛地往下一坐，陷進沙發裏，西褲跟皮面磨蹭，咯吱作響。
胡育可能已經到單位了。
韓離深呼吸幾下，給胡育打了電話。
胡育剛到單位，跟售後的大主管獻了殷勤，坐辦公桌前還沒五分鐘，手機就響了。
他拿出來一看，是韓離打的，尋思怎麽這麽怪啊，韓離從來沒給自己打過電話。
胡育從辦公室出來，直奔吸煙室：“餵？”
“胡育，來地下停車場F區域一趟，”韓離手有點哆嗦，強裝著鎮定，“我有事找你。”
“去停車場幹嘛？”
胡育將信將疑：“你有什麽事？”
韓離淡漠：“大事。”
這兩個字出口，韓離直接掛了電話，撥給了嚴醉，接通之後也只說了兩個字：“去了。”
天宸辦公樓十二層，董事長辦公室。
“媳婦兒，”嚴醉把手機扔桌上，“胡育去了。”
“走。”
齊尋起身，撣平了西褲上的褶皺，從茶幾上拿起細小的皮筋，攏著微卷的半長棕發纏了幾圈，骨節分明的手搭在嚴醉的掌心上：“會會他。”
齊尋冷臉，戴著金邊眼鏡，加上頭發留到半長紮著，儼然一個斯文的冰山美人。他穩步走在嚴醉身側，在監控室門口停了一下，秀眉輕擡，擡手指了指眼前的金屬門：“嚴董，我進去一下。”
嚴醉手插在西裝口袋裏，輕輕點頭：“去吧。”
在一塊這麽久了，默契是很有的，齊尋腳步停在監控室門口，嚴醉就知道他想幹什麽。
非常，有必要。
“嚴董，”齊尋反手帶上門，白襯衣第一個扣子沒有系，雪白的鎖骨隱現在扯開的領子裏，牽著嚴醉暖熱的手，“咱們走吧。”
嚴醉溫聲問他：“都辦好了？”
齊尋點頭：“嗯，嚴董放心。”
“當然放心，”嚴醉勾唇，腰挺的筆直，目不斜視的往前走，“我媳婦兒辦事，謹慎。”
“老公又誇我了。”
齊尋眉眼含笑，輕聲問：“晚上是不是又想了呀？”
“你這話問的。”
嚴醉清了清嗓子，攥緊了齊尋冰涼的手，一本正經：“我哪天不想。”
“天天都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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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醉微微低頭，看了眼齊尋：“什麽湯？”
“煲......”
齊尋明眸一瞇，細白的指尖並著，擋住湊到嚴醉耳際的軟唇，輕聲說：“枸杞生蠔湯。”
嚴醉讓他噎的，一口氣沒上來，微微俯身咳著，不輕不重的。
“怎麽了？”
齊尋忙回身抱住嚴醉，給他拍一拍背：“嗓子又不好了嗎？”
“沒有沒有。”
嚴醉擡手掩著唇，還在咳：“沒事，嗆，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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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很黑，亮光是借E區的，胡育試探著輕聲喊：“韓離？”
沒人應聲，但從E區響起一陣腳步聲，是考究的薄馬丁靴硬底，有規律的叩擊水泥地面的聲音。
胡育慌張的回頭，嚴醉身形高大，背對著光往前走，白襯衣袖子挽高了，青筋隱現的手臂自然的隨著步幅擺動。
“胡育，”嚴醉走近了，腳步一頓，冷臉冷聲，“等誰呢？”
胡育神色張皇，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不知道該叫出誰的名字，唇間囁嚅幾下。
他腦子一熱，想把這事栽贓給齊尋，顫顫巍巍的咬出兩個字：“齊尋。”
“齊尋？”
嚴醉步步緊逼，緊攥著拳頭，猛地砸到他左臉頰，近乎怒吼：“還有臉提我媳婦兒。”
胡育耳朵一陣尖銳的嗡鳴，眼前陣陣發黑，栽倒在地上，他無力反抗，只抱住頭部，等著嚴醉的下一拳。
可嚴醉沒有動手，胡育隱約聽見，身後又傳來一陣腳步聲，和嚴醉的腳步聲響一致，只是很輕很輕。
“胡育，”齊尋背著手，慢慢走到嘴角冒血的胡育身側，笑的古怪，俯身問他，“你找我呀？”
狠狠的一腳，落在胡育後心上，踹的他一陣咳嗽。
“說呀。”
齊尋收回細長的腿，穩穩的站著，嗓音依舊溫軟：“找我有什麽事？”
“齊尋.....”
胡育不咳了，虛聲求饒：“對不起，放.....放過我吧。”
“放過你。”
齊尋冷聲笑了：“那天我也是那麽求你的，你放過我了嗎？”
胡育絕望的閉上眼睛，渾身骨頭劇痛，執拗的向齊尋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求求你...真的對不起，齊尋。”
齊尋來的時候，戴著白手套，手上拎著一塊磚，慢慢俯身，把磚墊在胡育手腕下，馬丁靴的硬底踩穩了：“你知不知道，吃兩瓶安眠藥，我胃裏有多疼？”
齊尋這輩子都忘不了，那天半夜，自己不停的嘔吐，喉嚨酸澀，充斥在鼻腔裏的藥片味，食道和胃裏劇烈的灼燒感。
意識一陣陣清醒著，齊尋像是死了幾次一樣痛。
深夜裏的病房，好冷啊。
齊尋話音剛落，絲絲凜凜的“咯吱”聲，細細碎碎的，伴隨胡育近乎瘋狂的嚎叫。
“咯嘣”一聲響，嚴醉同時背過身。
意味著，嚴醉什麽都沒看到。
嚴醉背過身之前，註意到了齊尋的樣子，滿眼瘋魔，笑的乖張。
因為齊尋恨他，恨的入骨。
這樣的齊尋好陌生啊，嚴醉背對著他們，眼眸微垂。
胡育應得的，活該。
“胳膊疼嗎？”
齊尋的腿再次撤回去，一字一頓：“不及我在手術臺上的十分之一。”
“不是什麽要命的病。”
齊尋唇角輕勾，從西褲口袋裏掏出一疊現金，慢慢蹲下，摔在胡育臉上：“回去好好養病吧，批給你三個月的假，帶薪的，好了接著回來上班。”
胡育眼珠轉著，看染了自己嘴角血汙的錢，心裏忽然輕松了。
原來齊尋早就能決定自己的去留了。
真好，他沒開了自己，留給自己這份工作。
胡育只想謝謝齊尋。
“哎，胡育。”
齊尋笑出了聲，他說話一向溫柔，只是這種溫和，實在讓人不寒而栗，他柔聲說：“我記得你挺喜歡玩英雄聯盟，咱倆剛認識的時候，還一起打過游戲？”
胡育點頭，嗓子裏有血，咕嚕咕嚕的：“嗯。”
“玩過俄洛伊嗎，海獸祭司。”
齊尋笑的又像剛才一樣乖張：“她有句臺詞，我很喜歡，讓我想想.....嗯，是這麽說的，‘說教無益，折斷的骨頭是最好的課本’對吧？”
胡育口角冒著血沫子，費力地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明白。”
齊尋起身，若無其事的撣掉西褲上沾染的灰塵：“三千現金，不是還加著我微信嗎，醫藥費不夠找我要，要多少，給多少。”
不等胡育回話，齊尋擡腿，邁過胡育癱軟的身體，挽著嚴醉的臂彎：“老公，走吧。”
嚴醉點頭：“嗯。”
“媳婦兒，”嚴醉看出了天宸負一層，走到一樓的咖啡廳門口，四周氤氳著熱騰騰的咖啡豆的苦香味，“我買杯咖啡，等著我。”
齊尋不撒手，指尖在嚴醉掌心輕撫，溫聲說：“我也想喝。”
“你不能喝，”嚴醉眉頭微皺，板著臉，“胃都成什麽樣了，還不好好註意。”
齊尋翹唇，松開嚴醉的手，抱著胳膊看他。
“媳婦兒聽話，”嚴醉上前一步，捋起齊尋額前細碎的卷發，別到他雪白的耳骨後頭，“你胃那麽不好，我不能在這事上慣著你，咖啡你真喝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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