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63

關燈
Chapter63

“你說的。”

齊尋含笑,指尖一勾,拽住嚴醉半敞開的襯衣領子:“不許耍賴。”

“哥什麽時候騙過你。”

嚴醉笑的意味深長,湊近齊尋耳際輕聲吹氣:“小寶貝兒,你等著啊。”

今天銘德就拿協議和精細圖紙過來了,勝哥在小禮堂外等著。

齊尋穿著黑西裝外套站在嚴醉身側,和銘德的大頭一一握了手,向他們點頭微笑。

胡育看著春風得意的齊尋,心底那點愧疚終於被擊碎,有一股深黑的嫉妒湧起,像毒蛇的牙尖刺進肉裏,痛癢的讓他心煩。

齊尋軟弱,愛哭,是個風吹就倒的病秧子,他憑什麽比自己先有權有勢?

胡育的神情冷冷的,緊鎖著臉色有點蒼白的齊尋,看著所有高管都圍在他身邊獻殷勤,沖他點頭哈腰。

現在的齊尋,風光的讓胡育生氣,他真想走到臺上跟所有人說,齊尋就他嗎是個半死的病秧子,軟弱的差點自殺。

齊尋憑什麽?

合同簽署完畢,所有參與事項的天宸高層合影留念,齊尋趁著攝像師準備的檔口向下掃視,一眼就看見了死死盯著自己的胡育。

嫉妒死了吧?

齊尋不忌憚他尖刀一樣的目光,沖著他禮貌的微笑,隨後攝像師說了聲“看鏡頭”,齊尋保持著笑容,視線投向黑色的相機。

“攝像師過來,”嚴醉沖正要把相機收起來的攝像師擺手,“給我和齊秘書單獨拍一張。”

齊尋一聽,大大方方的湊到嚴醉身邊,和他肩並肩的站在一起,笑的很甜。

“好了。”

攝像師拿著相機過來,把照片給嚴醉和齊尋看:“嚴董,您看行不行,不行再拍一張。”

“挺好的,”嚴醉看著照片輕輕點頭,又側臉看向齊尋,“怎麽樣?”

齊尋細細的看著照片,有點驚喜,自己和嚴醉真的好像啊,尤其是眉眼,像是一個模子刻的。

“好看。”

齊尋看著嚴醉,大睜著眼睛:“嚴董,要一張電子版的嘛。”

“哎對,”嚴醉差點忘了,忙跟攝像師說,“你有我微信吧,回來單發一張原圖給我。”

攝像師收了相機:“好嘞,那我先走了。”

天宸樓高辦公室也多,9層還空著,嚴醉就讓銘德把辦公室擱在那了,在天宸留下大半的人手,剩下的在原單位值班就行。

銘德代表一走,勝哥就進來了,緊接著就是勝哥的入股儀式。

“小齊,”勝哥今天難得穿的正式,沒帶他那一大串鑰匙,黑色七分褲換成了考究的西褲,問齊尋道,“身體好點了嗎?”

齊尋點頭:“好了,謝勝哥關心。”

勝哥跟齊尋寒暄完,走過去跟嚴醉說了幾句話,還教他幾道湯菜,找時間煲了給齊尋補補身體。

齊尋接過人事經理遞上來的名單,發現勝哥叫柴榮勝,失聲輕笑:“勝哥這名字起的真好,一聽就是能幹大事的人。”

“喲,小齊啊,你這小嘴真是甜。”

勝哥有點驚詫,拍嚴醉的肩頭兩下:“小嚴,真有眼光。”

嚴醉相當得意:“那當然,讓勝哥帶的,眼毒。”

勝哥讓他倆誇的高興,入完了股就給徒弟打電話,酒樓裏的高檔海鮮一樣拿兩大份,直接送到兩個人住的別墅那。

嚴醉這回長記性了,臺風一過,光他自己的辦公室就擱了三把傘,車上也備了一把,還裝了個小點的熱水袋,走之前從茶水間裝滿了熱水,遞給齊尋讓他抱懷裏暖胃。

“哥,”齊尋坐在副駕,身上穿的西裝外套裏裹著熱水袋,肚子暖融融的,“你拿那麽多傘幹什麽呀。”

“怕你淋雨。”

嚴醉讓齊尋訓過了,以後都兩只手扶方向盤,撥了個左轉向燈:“明天去做個胃鏡啊,不去不行,你總那麽疼我擔心。”

齊尋剛想張口說不用,嚴醉後半句直接把這倆字封在齊尋喉嚨裏,抿了抿唇,答應了他:“好吧。”

勝哥來的早,中午十二點多就到天宸了,兩個人這邊該辦的儀式都辦完了,中午就回家吃飯。

嚴醉把車開進地庫,看見上回來接勝哥的學徒站在一輛黑車的邊上。

“哎,嚴董,齊秘書。”

勝哥教過徒弟怎麽稱呼兩個人,這會往下大包小包的拿海鮮:“師父讓我給你們送點海鮮,東西有點多,我幫你們提上去。”

“送海鮮?”

嚴醉楞了:“為什麽要送?”

徒弟撓撓頭:“我也不知道,師父說要拿我就拿了。”

“行吧,”嚴醉不讓齊尋提東西,自己三兜兩箱的抱著,“跟我上樓吧。”

齊尋小跑幾步,跟嚴醉並排走著:“哥累不累呀,我也拿點吧。”

“沒事,”嚴醉含笑,手上提著的東西往裏側拽了拽,躲開齊尋的手,“哥不累,馬上到家了。”

齊尋拿鑰匙開了門,徒弟跟嚴醉把東西擱在地上,嚴醉到酒櫃前拿了三瓶大拉菲給勝哥帶走,三條荷花單給他徒弟。

“這麽多海鮮,都是活的,凍了就浪費了。”

嚴醉叉腰看著一地的東西有點發愁,側頭看齊尋:“你這兩天胃舒服點了嗎,要是好點了就涮個火鍋吃。”

“好啦,”齊尋擡手挽住嚴醉的臂彎,“早就不疼了。”

“那咱就都弄雞湯鍋底。”

嚴醉照顧齊尋這段時間吃清淡的吃慣了,連辣的都快戒了:“我也懶得買牛油料了。”

齊尋擡眸:“哥,你想吃的話,我就陪你去買呀。”

“不用,我不想吃。”

嚴醉輕拍齊尋屁股兩下,勾唇輕笑:“你去歇會,哥去廚房收拾海鮮。”

“不要,”齊尋摸索著抓住嚴醉溫熱的指尖晃晃,“我跟你一起去。”

嚴醉嚇唬他:“紮手啊,你這細皮嫩肉的,我可舍不得。”

“我不怕。”

齊尋提著東西和他一起去廚房,肩側倚的很緊:“我幫你嘛,我也會幹家務的。”

“寶寶,哥帶你回家不是讓你幹家務的。”

嚴醉回家衣服都沒換,還穿著白襯衣西褲,往水池子裏倒海鮮,看齊尋要伸手拿活龍蝦,忙囑咐他:“別紮手啊,這玩意老兇了。”

“沒事,”齊尋倒是一點也不害怕,拿著龍蝦擱菜板上,三刀兩刀就切好了,“哥不用擔心我。”

嚴醉:“......”

媳婦兒怎麽什麽都會啊。

“哥,”齊尋把活生蠔倒進水池子裏,開著水沖洗,隨口說,“今日高層合影,胡育一直在下頭盯著我,眼神怪怪的。”

嚴醉正拿尖刀劃開魚肚子,往外掏內臟,滿手腥紅:“是嗎?”

齊尋沒擡頭:“嗯,我一往下看,眼神正好對上。”

“他嗎的,”嚴醉喉間冷哼,刀刃劃到魚骨,“咯嘣”一聲,“哥真想摳了他的眼珠子,還敢盯著我的寶貝兒看。”

齊尋聽他好像有點生氣,濕漉漉的手搭在他手腕上:“哥,他又不是.....那個意思。”

“胡育他嗎的敢。”

嚴醉手上有魚血,怕弄臟了齊尋的手就沒摸,垂眸接著切魚,恨恨道:“他想死啊,能扛住我幾下拳頭,敢對你有那個意思。”

嚴醉對齊尋沒什麽控制欲,還挺希望他開朗活潑的,但是占有欲特別強。

要是誰碰碰媳婦兒的手,嚴醉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能忍住,把他們手掰斷的欲望,骨頭碎到拼都拼不上。

齊尋就是嚴醉的全部,誰對齊尋說句難聽話都不行。

嚴醉這樣暴躁的大魔王,只對齊尋百依百順,像小心翼翼的捧著一團輕飄飄的蒲公英。

嚴董姓嚴,妻管嚴的嚴。

“我總感覺胡育不太對勁。”

嚴醉擡眸:“他會不會還想傷害你?”

“當然啦,”齊尋輕輕嘆氣,“這個人嫉妒心很強的,更何況他看不起我,更接受不了我比他過得好。”

嚴醉第一萬次動了想把這個畜生開除的心思。

“我說真的,要不是你提前跟我打招呼了。”

嚴醉無可奈何:“我早就讓胡育滾蛋了,跟各行各業打個招呼,誰敢招胡育我直接跟他們終止合作。”

“沒用呀。”

齊尋輕笑:“世界那麽大,又不是光三臺一個地方,他去外地照樣能活。”

“所有,”齊尋神秘兮兮的沖著嚴醉勾唇,“我要讓他在哪都活不下去,把‘殺人犯’的標簽徹底貼在他臉上。”

“好吧。”

嚴醉放下刀,洗手的時候側頭吻了吻齊尋的臉頰:“哥聽你的。”

“差不多了吧。”

齊尋看著兩個人一塊收拾好裝盤了的海鮮,指尖輕抹嚴醉的鼻尖,清澈的水珠留在上面,含笑道:“剩下的凍起來嗎。”

“哎?”

嚴醉歪頭,袖子蹭了蹭濕漉漉的鼻尖,也在水龍頭那撚了點幹凈的水摸在齊尋臉上:“還手。”

兩個人在廚房裏打鬧,丸子聞著海鮮的腥甜味跑過來坐下,嗚嗚嚶嚶的叫。

“丸子過來了,”嚴醉回頭看看桌子上的海鮮,生蠔肉還在微微卷動,“狗能吃生的嗎?”

“能吧。”

齊尋想了想:“要不還是餵熟的吧,保險。”

“行,”嚴醉把碟子往餐桌上端,“寶貝兒洗手吧,準備吃飯了。”

“我要等你一起去。”

齊尋站在嚴醉身後,摟著他的腰:“快收拾嘛。”

嚴醉“嗯”了聲,從冰箱冷凍層找出上次勝哥帶來的雞湯鍋底,放進鍋裏加水煮著,領著齊尋上三樓洗手。

“寶貝,你說回家收拾我的。”

齊尋站在嚴醉身前,看著他搓洗著自己滿是綿密泡沫的手:“別說話不算數。”

嚴醉失聲輕笑,認真的和齊尋一起洗手:“著什麽急,飯還沒吃呢。”

兩個人回來,鍋底已經煮開了,嚴醉涮了點魚肉夾進齊尋碗裏:“別吃撐了啊,對胃不好。”

“知道啦。”

齊尋撞進嚴醉懷裏,聲線軟軟的:“哥。”

“嗯?”

嚴醉撂下筷子,手心在齊尋臉頰上摩梭:“寶貝兒怎麽了?”

齊尋笑的軟甜:“哥餵我。”

“好,”嚴醉夾起齊尋碗裏的魚肉吹了吹,“啊~”

“哥,你好可愛啊。”

齊尋沒吃他筷子上的東西,坐直了親他一口:“真的可愛。”

嚴醉臉上泛紅,讓齊尋誇的有點不好意思,唇角含笑:“寶貝先吃,一會涼了。”

老臉一紅.jpg

吃完了飯,嚴醉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齊尋枕著他的腿側躺著休息。

“哥,”齊尋擡眸,軟唇翹著,“揉揉肚子好不好?”

嚴醉變了臉色,遙控器扔到一邊,趕緊伸手摸摸他的胃,問他:“胃又疼了?”

“沒有。”

齊尋的臉頰在嚴醉腿上蹭了蹭:“就是想讓哥揉揉。”

“哦,”嚴醉松了口氣,抱著齊尋靠坐在自己懷裏,掌心在他肚子上輕輕推揉,“嚇我一跳,不疼就行。”

嚴醉灼熱的掌心隔著齊尋身上的襯衣貼緊了,揉的很認真,一邊跟溫聲和他聊天。

他一直覺得齊尋像個小孩子,只要有一點點愛就會很開心很開心。

一定是因為齊尋以前很苦吧,嚴醉越想越覺得心疼。

嚴醉怎麽會只給他一點點愛呢?

所有,嚴醉想把自己能給齊尋所有都給他,讓他一直笑著,一直那麽開心。

齊尋攬著嚴醉的脖頸,輕吻他脖子上微微跳動的青筋,在他耳邊軟聲說:“哥,還不收拾我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