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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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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6

“會什麽?”

嚴醉輕笑,指尖輕掐著齊尋的下巴尖:“讓哥看看,你會玩什麽?”

齊尋細白的手臂環住嚴醉的脖頸,伏在他耳際軟聲輕嚀:“會,會玩嚴哥。”

嚴醉眼睛瞪大了,失聲輕笑:“寶貝兒,跟哥進屋,讓哥看看你有多會玩。”

話剛說完,嚴醉扛著美人起身,扶好了他溫熱的腿彎,徑直往臥室裏走。

“尋,”嚴醉把懷裏的人放在床上,“等哥去把門關上。”

嚴醉關門回來,齊尋拉著他的手把他往床上拽,微涼的手伸進他衣服裏胡亂的輕撫。

嚴醉擡手抻開被子蓋在兩個人身上,伏在齊尋身上,指尖撥開他睡衣上的扣子,將這塊松垮的衣料從他周身抽離。

齊尋平躺在床上,絲綢被褥貼著他瘦削單薄的背,絲絲發涼。

他安靜的看著嚴醉把身上穿的短袖和長褲扔在地上,半跪在自己身前時眸子深黑,含著難掩的渴求。

嚴醉攥住美人細瘦白嫩的手腕,緊壓在床褥上,和他胸膛相貼,心跳相震。

齊尋被纏吻的喘不過氣,抿著他濕軟的唇,胸前起伏的很快。

嚴醉順著美人的唇向下親吻,輕輕吻過他白皙玲瓏的喉結,再繼續向下。

停在他心臟下方一點。

齊尋的手腕被用力的攥住,指尖顫動,渾身雪白的肌膚都浮了一層薄汗。

他皓齒狠咬,渾身顫栗也不肯求饒,喉間聲線甜軟,激的嚴醉理智全無,一點也不憐香惜玉了。

齊尋身上遍布淡紅斑駁的吻痕,濕濕軟軟的,嚴醉起身帶起一陣風,輕拂這些吻痕時還有些冰涼。

齊尋累極了,半闔著眼陷在嚴醉的懷裏輕喘,氣息微熱,撲在嚴醉頸間。

“寶貝兒怎麽了?”

嚴醉懷抱著美人,擡手輕輕揉著他的背:“身體不舒服嗎?”

齊尋輕輕搖頭,枕著嚴醉的手臂休息。

嚴醉不知道齊尋是怎麽了,好像一直喘不上氣,也不說話,他有點著急:“寶貝兒是哪不舒服了,得跟哥說啊。”

“沒有不舒服,”齊尋摸著嚴醉的指尖,柔聲說,“有點累。”

嚴醉托著齊尋的腰讓他平躺好了,掌心捂著他的心口輕揉:“哥給你順順,你歇著就行。”

齊尋閉上眼睛,覺得嚴醉的手好熱,捂得胸腔裏暖融融的。

嚴醉湊近了一點,軟唇輕點齊尋微熱的臉頰:“寶貝兒,好點了嗎?”

齊尋點頭:“嗯,好點了。”

齊尋的睡衣讓嚴醉扔到床下了,沾了點灰塵,嚴醉就拿了兩件新的交領睡袍,睡衣都拿走洗了。

嚴醉從三樓衛生間走樓梯下來,齊尋支著腦袋側臥在沙發上看書。

齊尋瘦,側臥著領子就松松垮垮,領口半遮著他雪白的鎖骨,頸窩還有些斑駁的吻痕。

嚴醉看直了眼,頸間的喉結滾了滾。

“哥,”齊尋放下書,軟唇輕勾,“站在那幹什麽呀?”

“沒事。”

嚴醉指尖動了動,逗得丸子站起來撲他,一邊往齊尋那走:“你太好看了,哥想多看看。”

齊尋笑眼彎彎的,坐直了:“那哥多看看吧。”

嚴醉坐在他身邊,擡手把他攬進懷裏,撫著他溫軟的身體。

齊尋倚在嚴醉懷裏,拿著手機看看銘德施工單位的事處理的怎麽樣。

銘德施工單位的博文是在下午兩點整發的,齊尋小號發的博文是在下午兩點十分,現在三點,兩條博文還掛在熱搜榜上。

齊尋點進自己發的那條博文,打開評論區,發現剛才那個推華翰的用戶正在和網友互撕。

被掛的新聞博主裝死,一聲不吭,被罵的評論也不敢刪了。

輿論死死的壓住了華翰。

新聞博主也開了賬號防護,禁止評論私信,但是轉評淪陷了。

齊尋一條一條的慢慢看,剛才“無良施工隊死×。”的評論,全都變成了“無良博主才該死×。”,“你全家和人血饅頭,你選擇了後者,真該死。”這樣的轉評。

“活該,”齊尋唇角輕勾,笑的邪魅,聲線冷冰冰的,“拿爛錢幹臟事,你值得。”

嚴醉清清嗓子,側頭望著齊尋:“那回來咱天宸是不是也得發個聲明?”

“什麽聲明,”齊尋擡眸,“是關於銘德施工單位口碑的聲明嗎?”

嚴醉點頭:“嗯,算是聲援一下吧。”

“可以是可以,”齊尋說著,忽然話鋒一轉,“但沒太大必要,或者說有蹭熱度的嫌疑,起不到再次重傷華翰的作用。天宸可以下場聲援,但要在特別合適的時候。”

齊尋一字一頓:“天宸下場的最好時機,就是華翰一擊必死的時候。”

嚴醉眉頭輕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好。”

齊尋是真了不得,嚴醉在心裏驚嘆,好厲害。

“現在還差點事。”

齊尋扔下手機,軟軟的倚在嚴醉懷裏:“不知道能不能成。”

嚴醉懷抱著齊尋,疑惑道:“什麽事?”

“讓龍騰房地產拿出證據,”齊尋半闔著眼,嗓音慵懶,“在華翰屁股後頭補上一腳。”

“小事。”

嚴醉輕笑,騰出手拿起手機:“哥跟他談。”

齊尋睜圓了桃花眸:“他會答應嗎?”

“我的把握有八成,”嚴醉勾起唇角,“龍騰也想用這個施工單位,如果他不幫這個忙,哥就直接把銘德收購了,讓銘德變成天宸禦用施工單位。”

“好狠,”齊尋樂了,“那哥談吧。”

嚴醉給龍騰房地產的董事長秦元打了電話,一接通就聽見秦董戰戰兢兢的問了聲:“.....餵,嚴,嚴董?”

“秦董,你怎麽了?”

嚴醉疑惑道:“我又不吃人。”

“不是,嚴董,”秦元無奈,“你這時候找我,肯定是因為銘德施工單位的事吧。”

“真聰明。”

嚴醉冷聲一笑:“既然你知道,我就不拐彎抹角了,我是想讓你調一下當年的監控,盡早放出來,也還銘德施工單位一個公道。”

秦元不想趟進這攤臟水裏,更何況龍騰跟華翰有利益往來,他有點遲疑:“嚴董,別了吧,我不想摻和這事。”

“我說秦董,你要是這麽個榆木腦袋死腦筋,你就別幹房地產了。”

嚴醉成心把話說的難聽:“天宸跟華翰誰大誰小你心裏沒數?跟著那個爛尾樓房地產幹有前途嗎?”

秦元動搖了,但他為人保守,還有點不放心,支支吾吾道:“嚴董,要不.....要不,我還是不發了,我不想.....”

嚴醉喉間冷哼一聲:“不發可以,我聽說龍騰也想找銘德施工單位開盤,別想了。”

他一字一頓道:“銘德施工單位,我們天宸收購了,今後只給天宸建樓盤,你另求高明吧。”

“別別,”秦元慌了,“嚴董,您別把事做的那麽絕,我就是有點不敢。”

秦元三番兩次挽留,還這不敢那不敢,不下定決心真的幫嚴醉。

這一點,聽的齊尋很惱火。

齊尋輕笑,聲線冰冷,喉間“嘁”了一聲:“畏畏縮縮的做什麽生意,嚴董,收購銘德吧,龍騰不想跟您合作。”

嚴醉順勢答應:“好,明天就簽協議。”

秦元這才服軟:“別別別,嚴董,我找,最晚今天六點給您答覆。。”

秦元貪心,事情回到最開始,龍騰只需要出示視頻證據就可以幫銘德。可秦元想繼續討好華翰,還想裝不知道這事,繼續聘用銘德動工,既要也要,兩方攪混水,齊尋聽他說話就氣不打一處來。

貪死他吧。

嚴醉掛了電話,看齊尋臉色不太好,擡手撫著他的背:“寶貝兒,你怎麽了?”

“生氣,”齊尋唇間動了動,“秦元可真是惡心人啊,又懦弱又貪心,沒有那個本事就別想要錢,跟吸血蟲有什麽區別。”

“哎呀,寶貝兒。”

嚴醉失聲輕笑,手臂一回,把齊尋緊緊抱在懷裏,勾著指節擡他嫩白的小臉:“要是所有幹房地產的都和你一樣厲害,那哥還幹不幹了?”

齊尋雪腮泛紅,垂了眼眸:“討厭。”

“討厭我了?”

嚴醉含笑湊近了點:“那可不行。”

嚴醉正要吻上去,擱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響了,嚴醉捏在齊尋肩上的手一滯,喉間重嘆了一聲。

誰啊,真會找時候。

嚴醉拿起手機一看,是秦元打來的,他按了接聽鍵,不耐煩道:“餵?”

“嚴董,”秦元賠笑臉,“視頻給您找到了,您看是什麽時候發合適呢?”

嚴醉“嗯”了聲:“那......”

齊尋覺得秦元的語氣不對勁,剛才還唯唯諾諾的,現在聽起來字正腔圓,不太像是聊天的時候會用的語氣。

尤其是秦元對嚴醉的稱呼,齊尋記得,只有臨著掛第一個電話的時候才說了“您”,剩下都是說的“你”。

像是在念稿,更像是在演。

不對勁。

想到這,齊尋慌忙沖著嚴醉擺擺手,讓他別說了。

嚴醉當時喉間一頓,瞪大了眼睛看著齊尋,神情疑惑。

齊尋擺口型提醒他:“哥,他可能在錄音。”

嚴醉心裏一驚,話鋒一轉,厲聲呵斥秦元:“那跟我有什麽關系?”

秦元:“?”

手機聽筒不再緊貼著他的臉頰,他斜眼瞥著點開的錄制鍵,有點疑惑不解。

嚴醉為什麽突然變了口風?

“有事沒有,”嚴醉口氣不善,“沒事趕緊掛電話,我還有事。”

秦元沒辦法,只好道:“好好,您忙吧。”

嚴醉指尖按了掛斷鍵,頗有些驚喜的看著齊尋:“寶貝兒,你怎麽知道他在錄音?”

“哥,你沒發現他語氣特別怪嗎?”

齊尋皺眉:“秦元打第一個電話的時候,我註意到他語速偏快,說話快難免就有點含糊不清。第二個電話,他說的特別慢,每一個字咬的很清楚。”

“所以,”齊尋擡眸,瞳孔輕輕收縮了一下,“哥給秦元打第一個電話的時候,他一定沒有錄音。但是趁著兩個電話的間隔,他肯定和別人商量了,大概率是找了華翰,共同決定偷偷存你一份錄音證據,至於這錄音.....”

齊尋眸光犀利,掃著嚴醉的眼睛:“哥,你覺得他們想拿錄音幹嘛?”

嚴醉輕輕搖頭:“我不太清楚,也許這種東西就不是打算現在用的,是想等以後搞垮天宸。”

“對。”

齊尋篤定:“以後跟這些人商量事一定要避免發語音,對他們說話的語氣保持警惕,千萬別把機密漏給他們。”

“這些老陰×,”嚴醉往後一倚,背貼著沙發靠背,“尋,我想好了,銘德施工單位咱直接收購,龍騰跟華翰不想活,那哥也不給他們活路了。”

銘德施工單位就是房地產商的半邊天,也就嚴醉能跟工程隊隊長說上話。

老交情了。

“哥想好了就行。”

齊尋摸著嚴醉手上的青筋,看著他把自己的手捧到唇邊親吻,溫聲道:“我現在想了想,感覺天宸把銘德收購了也沒有什麽壞處。”

“嗯,”嚴醉一手摟著齊尋的身體,一手抄起擱在茶幾上的手機,“我給工程隊隊長打個電話,談一下收購的事。”

韓泰岳還沒回家,無力的仰倒在真皮沙發上,短短半個小時,韓泰岳的秘書給他送了兩次藥。

一次是速效救心丸,另一次也是。

“韓董,”秘書站在沙發邊上,“您回家休息吧,您這身體不舒服,我們也不放心。”

韓泰岳幹癟的薄唇動了動,閉著眼睛,輕聲道:“韓離.....來了嗎?”

秘書輕輕搖頭:“韓董,沒有。”

韓泰岳輕嘆一聲,不再開口,只沖著秘書擺擺手,讓他出去。

這辦公室有點空曠,韓泰岳想一個人靜靜。

房地產的董事長好像都喜歡挑個樓層高一點的辦公室,再打個落地窗,站在窗前就能俯瞰一小塊三臺的樓景。

晚上的時候大片的燈亮著,在漆黑的天幕下星星點點。

樓層高,方便看看自己打下來的江山?

華翰的官方號淪陷了,韓泰岳上午找到的那位新聞博主,也已經銷號了。

韓泰岳靜靜的躺著,心裏覺得韓離說的對。

如果不饞這波流量,妄想推一把華翰,也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至少,不會被這麽容易就拆穿了。

韓泰岳不想認命,想等輿論平息,再想辦法把天宸拉下水。

“叮鈴鈴鈴鈴——”

電話鈴聲一響,驚得韓泰岳心臟砰砰亂顫,他捂著胸口坐起來,伸手拿過電話按了接聽鍵。

他嘴角輕抽:“餵?”

“韓董,我秦元。”

秦元長出一口氣,硬著頭皮說:“韓董,嚴醉不上當,他好像知道我在錄音,根本就不說。”

韓泰岳震怒,手掌狠狠砸在桌子上:“那你說怎麽辦,現在還有什麽辦法能挽回華翰的口碑?!”

“您別著急,”秦元畏畏縮縮,“不過我聽嚴醉說,他打算收購銘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收購銘德?”

韓泰岳失聲道:“你確定?”

“我確定,嚴醉讓我和他一起錘華翰,”秦元轉頭就把嚴醉開的條件告訴韓泰岳了,“他說我如果不幫著銘德,他就把銘德收購,從今往後這個施工單位只接天宸的樓盤。”

銘德施工單位業績高,績效好,最重要的是驗收百分之百過,相當牛×。

所以銘德就是香餑餑,誰都想搶。

現在華翰的各平臺官方號全部淪陷,韓泰岳有點後悔搞銘德施工單位了。

“他嗎的。”

韓泰岳又拍了桌子:“嚴醉這個雜×,真該死。”

秦元不敢跟著韓泰岳罵人,只好在電話裏唯唯諾諾,臨著他罵完問了句:“韓董,那我們怎麽辦?”

說歸說,韓泰岳也沒什麽太好的辦法,房地產行業裏天宸在top5,聽著好像一般,但其實前五的資質差不多,可以說是五個並列第一。

嚴醉重情義,把天宸幹的固若金湯,裏外裏就是個大鐵桶,論財大氣粗,天宸得top1。

包下銘德施工單位最少也得五千萬,韓泰岳嘆了口氣。

對於天宸來說是輕飄飄的幾張紙,可對華翰就是底朝天也拿不出來。

韓泰岳沒辦法,除了詛咒嚴醉出點交通事故,再沒別的可說了。

“沒辦法。”

韓泰岳氣的嘴角抽搐:“就這樣吧,等以後有機會了再說。”

他掛了電話,心道:嚴醉,你早晚要倒臺。

晚上七點,嚴醉帶著齊尋去了勝哥的酒樓,他覺得和工程隊隊長約在這見面相對安全。

勝哥早早的預留了包間,也提前按照菜單準備了菜品,他知道嚴醉跟齊尋是來談生意,特意選了一個氣派的包間給他們。

這頓飯嚴醉請,挑的食材全是勝哥酒樓裏最頂尖的,什麽八百一斤的頭手黃油蟹,四斤往上的東星斑,十年的幹花膠。

主要是嚴醉覺得齊尋應該多吃點,補補身體。

工程隊隊長還沒到,齊尋跟嚴醉先進了包間把隨身物品放下,兩個人再出去的時候就一人拿個手機。

三臺黑的晚,晚上七點天上還有點蒙蒙亮,雲霧絲縷飛散,像被撕扯的棉絮一樣破碎。

天幕是有一點暗紫色的。

齊尋擡頭,出神的盯著寬廣的天空。

“寶貝兒,”嚴醉擡手摸著齊尋細軟的腰身,看他盯著天上,也跟著擡頭看看,但什麽也沒看見,“想什麽呢?”

“什麽都沒想。”

齊尋笑的溫軟:“哥,今天空氣多好。”

“要不吃完飯到小區樓下走走?”

嚴醉指尖撥開領口處系著的扣子,擡手攬著齊尋的背:“最近天氣是不錯,再過幾天就該熱了,可就沒有那麽舒服的溫度了。”

“別了吧,”齊尋抱著肩膀,腰倚在嚴醉身側,“哥,咱這些天晚上別出門,韓家個個都是瘋子。”

“他們不敢犯事吧。”

嚴醉心裏也一激靈:“也說不準,那哥聽你的,咱這幾天晚上少出門。”

放以前嚴醉自己的時候,管他們那個呢,該出去吃飯吃飯,半夜想開車去哪玩就去哪玩。

可現在不行了,嚴醉細一想齊尋剛才說的話,渾身就一個冷戰。

有媳婦兒了,嚴醉可不敢再玩命了。

等了有十分鐘,銘德施工單位的張經理來了。

“張經理,”嚴醉向他介紹齊尋,“我秘書,姓齊,你叫他齊秘書就行。”

嚴醉又對著齊尋說:“這個是銘德的施工隊隊長,你叫他張經理也行,張隊長也行。”

齊尋點頭:“好。”

張經理禮貌的伸手:“齊秘書,您好。”

齊尋握住他的手,也沖著他點點頭:“張經理,你好。”

三個人在外頭不多說工作的事,一到包間,張經理忙問嚴醉:“嚴董,您說這辦法是齊秘書想出來的?”

“嗯,”嚴醉緊挨著齊尋坐下,把他和張經理隔開,“是齊秘書說的。”

“謝齊秘書,可是幫了我們銘德大忙了。”

張經理舉起裝滿了白酒的酒杯:“齊秘書,我敬您一杯。”

“哎,”嚴醉擡手擋住張經理的酒杯,板著臉,“你要喝就自己喝啊,別敬酒,齊秘書胃不好,一點酒也不能沾,回不了你。”

齊尋不動聲色,只與嚴醉時不時對視兩眼。

“哦哦,”張經理說了聲“抱歉”,緊接著又說,“那不用嚴董跟齊秘書回酒了,我敬嚴董一杯,敬齊秘書一杯。”

嚴醉點頭,看著張經理一連喝了兩杯白的。

喝點酒好,人在性情的時候,好談生意。

嚴醉拿公筷給齊尋夾了兩塊龍蝦肉,漫不經心道:“張經理啊,咱來是談生意的,我已經提前跟你說過天宸要收購銘德的事,心裏有報價了嗎?”

張經理是有點猶豫:“其實這事,您也是剛說,我有點拿不定主意。”

猶豫,齊尋知道,猶豫就動心了。

只是嚴醉開出來的條件,還沒讓張經理完全動心。

想到這,齊尋拿出手機敲了幾個字,發給嚴醉。

嚴醉說了聲“不好意思”,隨即掏出手機看看,齊尋說:「如果他還猶豫就加價,加多少哥看著決定。」

加價?

嚴醉覺得這個有道理,嚴醉的預估價是四千萬,針對四千萬這個數字,張經理確實有點不滿意。

說到底,張經理是願意讓銘德歸於天宸旗下的。

只是條件不夠讓他死心塌地。

“追加一千萬,”嚴醉當即道,“我給你五千萬,但是,我有個條件。”

張經理點頭:“您說。”

“銘德要是想接私活,可以。”

嚴醉撂下筷子,手肘撐在桌上,十指緊扣:“但是,必須把甲方公司的資質,信息,樓盤規模,全部報備給我,工程款也有抽成。”

張經理猜到嚴醉會用這個來做交換,他低頭想了想,決心道:“行,我答應嚴董,以後銘德就是天宸的下屬工程部門,您說了算。”

嚴醉輕輕點頭,從公文包裏掏出一疊文件遞出去。

齊尋看嚴醉把項目談成了,周身都輕松,背往後一靠,避免頂子上的燈光打在自己臉上。

因為齊尋勾唇的樣子過於邪魅,張經理看見可能會嚇著。

項目談成了,就到了吃飯的檔口了,嚴醉跟張經理不親不疏的聊著,主要還是套話。

齊尋很少搭話,沒吃幾口就說胃不舒服,不讓嚴醉給他夾菜了。

齊尋倒不是真的不舒服,想趁著這個檔口觀察一下張經理,看看這個人到底怎麽樣。

張經理跟嚴醉合作,到底夠格不夠格。

這個分析過程需要專註,嚴醉時常夾菜,齊尋集中不了精神。

嚴醉自從聽齊尋說不舒服就沒心思再跟張經理聊了,幾次暗示齊尋回家休息,齊尋都拒了。

齊尋又給嚴醉發了條消息:「不用擔心我,我不難受。」

嚴醉看見這個才松了口氣,接著跟張經理套話。

其實嚴醉在職場上挺擅長話術的,跟齊尋就是一個直球接一個直球的砸。

弄的兩個人臉上紅熱不斷,嚴醉支支吾吾也要說完。

可能“妙語連珠是獵物,支支吾吾是喜歡”吧。

晚上八點半,這桌酒局才算完事,菜都是公筷夾到各自碗裏的,剩下的嚴醉就都打包了。

嚴醉跟齊尋不送張經理,就在酒樓櫃臺前看著他自己慢慢出去。

“尋,”嚴醉佯裝著的高冷瞬間潰散,急切的環著齊尋溫軟的腰身,掌心貼在他腹部暖著,“你真沒事?”

“真沒事,寶貝。”

齊尋湊上去親了嚴醉一口,笑眼彎彎的:“走呀,回家我開車。”

回家路上挺順,八點多快九點了,路上沒有太多車輛,十幾分鐘就到了。

齊尋換了睡袍坐沙發上看電視,在連載的書還有三章就完結了,今天他有點累,也懶得寫了,直接掛了假條。

嚴醉在三樓收拾浴缸,他衛生間挺大,當初裝修的時候覺得買單人浴缸顯得太空,就定了雙人的大浴缸。

還從三樓一個只裝衛浴用品的櫃子裏翻出來幾個浴球。

嚴醉叉著腰,睡袍穿的松松垮垮,領子半遮著滿是肌肉的上身,杵在櫃子前面想事。

還是想跟齊尋一起洗澡。

“尋。”

嚴醉走樓梯回了二樓,看原本在看電視的齊尋擡眸看自己:“要不要去洗個澡啊。”

“好。”

齊尋坐起來,沖著嚴醉甜甜的笑了一下:“哥先去吧,我收拾一下家裏就洗。”

“收拾什麽啊,”嚴醉走過去,俯身把齊尋橫抱起來,睡袍下擺拂過美人雪白修長的腿,“尋,一起洗嘛。”

齊尋桃花眸睜圓了,楞楞的看著嚴醉抱著自己上了三樓。

怎麽,這就沒想跟自己商量啊。

嚴醉抱著美人進了衛生間,浴缸裏的水已經放好了,嚴醉提前扔進去的浴球已經化開了。

整個衛生間氤氳著一股草莓奶油和梔子花的甜香味。

齊尋抿著唇,慢慢的扯開自己身上睡袍的綁帶,回頭看看嚴醉。

嚴醉已經把睡袍扔一邊了,渾身肌肉線條鮮明,肩寬腰細,齊尋不好意思再看,垂下眼簾時臉在發燙。

嚴醉眼前一片雪白,頸間喉結滾動,上前一步把羞紅了臉的齊尋抱在懷裏。

“先沖一下。”

嚴醉掌心輕撫懷裏美人的背,撫的很慢,也很輕,聲線低沈:“寶貝兒塊進去吧,再待一會你著涼了。”

齊尋牽著嚴醉的手,十指相扣,兩個人手上的水珠匯集,順著他們勾著的骨節滴落。

浴缸裏的水不算太熱,剛好是最舒服的溫度,不燙還暖和。

齊尋有點局促,背靠在浴缸邊沿,在水裏摸索著抓住嚴醉的手。

嚴醉滿目深情,緊緊攥著齊尋細瘦修長的指尖,慢慢起身,淡粉色帶珠光的水珠順著他的肌膚滾落。

齊尋楞楞的看著嚴醉手撐著自己身側的浴缸邊沿,離著自己越來越近。

嚴醉唇角輕勾,笑的意味不明,松開齊尋的指尖,一手撐著浴缸邊沿,另一只手埋進齊尋濕軟的發絲內,輕托著他的頭,張口就吻住他嫩紅的唇。

齊尋呼吸急促,擡手胡亂的摟著嚴醉的脖頸,和他從溫存到撕咬。

衛生間裏熱氣氤氳,齊尋被吻的喘不過氣,嚴醉就松開了他,抱著他坐著休息。

嚴醉的手偶爾撩起滿掌心的水,慢慢淋在齊尋身上,讓他暖和一點。

兩個人從衛生間出來已經十點半了,吹幹了頭發就準備睡覺了。

嚴醉側躺在床上,懷抱著齊尋暖熱的身體,和他聊聊天。

“尋,”嚴醉岔了話題,“等天宸正式收購了銘德,是不是應該宣傳一下?”

齊尋擡眸,長長的睫毛輕顫:“哥是說,只在天宸的各平臺官方號上嗎?”

嚴醉點頭:“嗯,我以前不太喜歡在網上發東西,所以官方號沒怎麽運營過。”

“光拿官方號發不行,”齊尋一改溫柔的神色,“找幾個微博大V,尤其是出圈的,讓運營部門寫好了文案,讓這些人同一天宣傳。”

“還要找微博大V?”

嚴醉對網絡這種不可控的力量有點畏懼:“我有點擔心呢,事情會不會超出我們的控制?”

“哥,天宸有黑料嗎?”

齊尋神情認真:“上次說的那些套牌的不算,我是說天宸真正的黑料,比如爛尾,管理不善導致的一系列問題。”

“沒有,”嚴醉想都不想,“從來沒有。”

“那有什麽可超出控制的。”

齊尋指尖輕按著嚴醉的心口,摸著他沈穩結實的心跳,從容道:“哥,你不要害怕利用話題和輿論。”

“那哥聽你的。”

嚴醉擡手撫著齊尋雪白溫熱的臉頰:“等到合作談成了,哥就找運營部門說一下。”

“哥不用擔心呀。”

齊尋看他有點緊張,唇角輕翹:“等他們談成了,文案這我幫他們一下,肯定沒問題的。”

嚴醉探頭吻了吻齊尋的額頭,認真的點頭:“好。”

轉天一早就是工作日,遛完狗吃完飯,齊尋跟嚴醉換了西裝去公司。

到公司才八點半,齊尋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收拾一下從嚴醉那拿來的文件。

剛把文件按部門分好了擱在桌子上,齊尋就聽見門響。

齊尋開門看見是嚴醉在外頭,閃身讓他進來,關門時說:“哥,下回推門進來就行,沒事的。”

“你說一聲‘進’不就好了。”

嚴醉坐在沙發上,含笑道:“還用你過來開門?”

“那不行,”齊尋坐下,任性的倚進他懷裏,“哥可是我的貴客,要坦誠相見。”

坦誠相見?

嚴醉輕笑,緩聲開口:“怎麽坦誠相見,昨天晚上那樣?”

“哥,”齊尋咬著唇,偎在他懷裏鬧,“還說。”

“不說了。”

嚴醉揉著齊尋厚軟的頭發,溫聲道:“哥過來是跟你說,五千萬直接走了天宸的流水,打給銘德了,今天下午三點張經理就過來交接。”

“這麽快啊,”齊尋擡眸,“還是在大禮堂嗎?”

嚴醉點頭:“嗯,現在咱就能去運營部門談文案的事了。”

“好呀,”齊尋先起身,拉著嚴醉的手,“我自己去就好啦。”

“不行。”

嚴醉跟著他起來,站在他身側,一本正經:“哥先帶你去,以後你再自己去,萬一他們欺生怎麽辦?”

齊尋含笑:“沒事呀,我能解決。”

“走吧,”嚴醉領著齊尋往外走,“我跟你去。”

運營部門在五樓,嚴醉推開門領著齊尋進來,所有的職員都站起來跟他們打招呼。

“坐,都坐。”

嚴醉朗聲道:“我身邊這個,齊秘書,你們都見過了吧?”

職員們異口同聲:“見過了。”

“以後就是齊秘書替我過來,給大家夥交代工作。”

嚴醉背著手走近了點:“經理呢,我這有點事。”

“來了,嚴董。”

運營部門的楊經理放下水杯,走到嚴醉跟齊尋身邊:“嚴董,齊秘書,有什麽事?”

齊尋就把交接儀式的事跟楊經理說了,楊經理拿了一沓部門的策劃單子:“嚴董,齊秘書,這麽大的事我自己跟著幹就行了。”

兩個人跟著楊經理進了他自己的辦公室,在策劃單子上寫寫畫畫,出了好幾個文案,齊尋都覺得不是特別滿意。

“這樣,”齊尋從他手裏接過筆,給他寫了個模板,“不是特別權威的博主,就是有一點討論或者娛樂性質的,就這樣寫,銘德施工單位處在輿論的風口浪尖,天宸突然收購,對此你怎麽看?”

除了討論類的文案,齊尋還給他幾個權威研討的模板,整合現場的照片,等著同步投放。

還是老規矩,熱搜空降第五。

下午三點,交接儀式準時舉行,所有參與收購決策的天宸高層拍照合影。

齊尋站在嚴醉身側,唇角輕輕翹起,笑的禮貌又疏離,和嚴醉一樣。

不怒自威。

下午三點十分,博文準時投放推送,熱搜詞條是:“天宸房地產收購銘德施工單位”,借著昨天的餘熱,這條博文又從第五瞬間竄到第一,上了熱搜榜。

齊尋的微信瞬間就炸了,收到七十多條消息,全是他的大學同學。

齊尋回了辦公室,坐在沙發上挨個回消息,主動聯系齊尋的人裏有一部分是以前幫過他的人,祝賀他走出陰影,當了天宸的高層,最後還囑咐他一定要好好生活。

齊尋很感謝這些善良的同學,回覆他們的都差不多,但很溫暖:“謝謝,你也是,祝你萬事順遂。”

另一部分,是夥同胡育霸淩齊尋的人,他們都在各大房地產公司任職,先是三分吹噓七分挖苦的嘲諷齊尋真是牛×,吃安眠藥差點死了也能當上天宸的高層。

之後就圖窮匕見,企圖從齊尋嘴裏套出天宸決策的只言片語。

想要討好他們的董事長,也好升官發財啊。

齊尋冷哼一聲,淡淡的挨個回覆:“謝謝,好幾年沒問候你了,今天問候一下,我去你嗎×的,你就是他嗎×的雜×。”

同學:“??”

齊尋扔下手機,坐在綿軟的真皮沙發上,側頭看看天宸十二層的風景。

人站的高了,想的就是不一樣。

齊尋忽然喉間冷笑,霸淩過齊尋的同學只看到他成了天宸的高層,跟天宸的正董事長站在一起,今後榮辱與共。

他們太過眼紅,導致他們忽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齊尋懶得為他們想出一個結局,起身開了辦公室的門,往嚴醉那去了。

“砰砰。”

齊尋敲完門之後等了一會,嚴醉拽開門,白襯衣領子扯著,直勾勾的看著齊尋。

“哥。”

齊尋懵了:“你怎麽了?”

嚴醉沒說話,走到門外謹慎的看了看,走廊空蕩蕩的。

迎著齊尋疑惑的目光,嚴醉一秒變臉,勾唇嘿嘿笑著,擡手把美人穩穩扛在肩上,往辦公室裏走,一邊說:“寶貝兒,快跟哥進屋。”

“妙語連珠是獵物,支支吾吾是喜歡”查了,出處不詳,暫且記作來源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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