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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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男人怕對手嫌棄老人，擡起老人的胳膊又說，“別看他老成這樣，但他做了一輩子的重活，心臟可是杠杠的。”
聽的人心裏冒火。
雖說這裏什麽奇葩都有，這種人渣不在少數，但把老父親當貨物賣出去是缺了陰德的。
不僅讓大家看不起他，有些心直口快的更是直接戳著他的脊梁骨罵。
“我說李大孝，你可真他娘的是個大孝子，你爹辛辛苦苦去給別人搬沙袋把你養大，自己撿人家餵豬的嗖飯吃，你不僅好賭敗光家產，還把媳婦孩子都典給人家做奴隸了，你爹沒幾年好活了，你不好好孝敬他，還要挖他的心下賭註，也不怕到時候下了地府鬼老爺把你扔地獄裏去燒成灰咯。”
“就是，上次你把你爹的眼睛賭沒了，上上次把你爹的舌頭割了，上上上次把你爹的一顆腎輸了，你爹是上輩子欠了你多少，這輩子就沒有過幾天好日子。”
“李大缺德你怎麽不用自己的心去賭，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是吧！”
李大孝早就瘋魔了，無論旁人如何指責他都充耳不聞，一個勁逼對手繼續和他賭，對手不願意和一個瘋子糾纏，可他卻死拉著人家不放。
場面一度混亂。
“夠了！我和你賭。”
眾人聞聲看去空空如也。
“我在下面。”林襄奮力踮起腳尖。
“切，還以為是誰呢，小鳥崽快回去找鳥媽媽喝奶，別在這裏搗亂，小心有壞人把你的心挖出來吃了。”說這話的人特意看了眼李大孝。
林襄徑直走到李大孝對面，跳上桌子，把一顆金燦燦的丹藥扔到中間，“我就用這顆價值連城的金丹賭，夠不夠價？”
原本的半顆丹被他用番薯補全了，花紋也是照著另外半邊畫上去的，畫的極真，一般人看不出破綻來。
李大孝貪婪地笑了，盯著金丹口水都要留下來的樣子，“夠。”
對付老油頭他不行，但是對付這種嫩的發青的小崽子肯定得心應手。
林襄平靜地看著他，“那就開始吧。”
銷金窟裏人妖魔混雜，什麽東西都有，但是他這樣的小崽子上場還是很少見的，尤其是出手這麽闊綽，大家猜測他應該是哪家大人的小孩子不小心跑出來了。
李大孝也想到了這一點，腦子一轉，“等一下。”
“怎麽了？”
“嘿嘿。”李大孝搓搓手，“這可是我的親爹，我突然又舍不得了，不過你要真想要，我也不是不可以給，就是……”
林襄很熟悉他這種眼神，上輩子在談判桌上談項目，對方欲壑難填，看他年輕好欺負，快簽約的時候又反悔加價，林襄力壓眾異同意了無理要求，收到了很多不滿聲，可對方得意了不到一個月，公司被做空破產隨後被林襄吞並，直到那時候他們真正才見識到這個年輕人的手段。
“可以。”林襄同意了，“我要是輸了你可以向我提出任何要求，我要是贏了，同樣的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見計劃得逞，李大柱笑的合不攏嘴，露出兩排黑黃的爛牙。
李大柱對自己自信，看戲的也不看好林襄，畢竟他看著就像一只不谙世事的小崽子。
林襄盯著牌看了很久，像是在苦思冥想。
看客們心想，難道他是深藏不露？
過去也是有這種牌局老狐貍故意裝嫩欺負人的事。
只見他堅定打出一張牌，是最大的牌。
成功把所有人都驚呆住了！
艹！哪有人一上來就把這麽大的牌面扔掉的，真是個不懂行的小白。
周圍響起竊竊私語，“我賭那只鳥三招內必輸。”
“太看的起他了吧，連牌都看不懂，我賭他後面一招都出不了。”
“小娃娃，你到時候別回家找媽媽哭鼻子。”
“哈哈哈哈——”
可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看上去林襄一直處於劣勢，被李大孝壓制，但實際上是林襄在一直追著李大孝咬，李大孝頭上不停冒汗，林襄卻穩穩當當。
一招定勝負的時候來了。
林襄突然喊停，跳到老人耳邊說了什麽，兩行濁淚從空洞的眼眶中流出，見他搖了搖頭，林襄不可覺地嘆口氣。
李大孝信心滿滿，這局他一定會贏的，又別有深意地看向林襄。
這小鳥妖背後應該是有大人物撐腰，等贏了，他就可以提要求和他互換身份，這個老不死的東西和之前欠的天價賭債都歸這鳥妖，而他從此逆天改命，背靠大樹好乘涼，屆時他想做什麽都可以。
光是想想都會從夢裏笑醒。
可夢是會醒的。
“林，贏。”
“怎麽可能？！”李大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瞳孔紅到滴血，欲把桌面看出兩個洞來。
林襄對他笑了下，天真無邪，又諷刺不屑。
孩子，你還太年輕，要學會認命。
“這個老人現在歸我了，而且你要實現我一個願望。”
這麽多人盯著，李大柱想耍賴都不成，“什，什麽願望。”
“給我跳支舞吧。”
害。
李大柱輕蔑地想，果然還是個小孩子，願望都這麽普通。
只要不搶他的錢和命，跳支舞怎麽了？他早就不要臉皮了。
但當他看到林襄說的跳舞真正是指什麽的時候，徹底笑不出來了。
他腳下全是一踩就炸的雷蟲，一個不慎，輕則昏迷，重則被雷劈死。
他困在中間動彈不得。
林襄卻一臉期待，“來吧，給我表演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雷區蹦迪。”
他還真沒見過。
想看。
周圍有起哄聲，“好！蹦一個，蹦一個！”
“我，我不，不行。”李大柱嚇得舌頭打結。
“男人不能說不行，不跳我就把你丟去餵狗熊精。”林襄笑瞇瞇，一肚子的壞水，把威脅說的理所應當，“我的耐心有限，快跳。”
說完把一只雷蟲隨手扔到了他臉上。
忽然，地上濕了，圍觀者笑聲如雷，原來是李大孝被嚇的尿褲子了。
真是活該遭了報應。
“林哥，不，林爺爺，您放過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死啊！”
“咦？你是不是不忘了，你的媳婦孩子已經被你賣了，你爹現在也不是你爹了，所以安心跳吧，不會有人為你傷心的。”
這是他應得的下場。
圍觀者嘲笑李大孝的醜態，沒發現林襄已經走了。
他吩咐了巡邏的小妖，李大孝什麽時候在雷區蹦完迪什麽時候再放他出來。
回去上樓梯時，看到前面有個男子把珍寶匣子舉到一只女妖面前，姿態諂媚只求能與她春風一度。
林襄認得她，是銷金窟的頭牌水仙妖，一身粉紅水仙裙襯得皮膚水嫩，粉面多情，裙尾像花瓣一樣展開，顏色從下往上宕開，走起路來搖曳生姿，像是有朵花活了過來似的鮮亮。
妖族性格奔放，故而她的身邊通常會有好幾個追求者。
可謂是天天都是修羅場。
那個男子顯然不是水仙喜歡的款，卻沒有半點自覺。
“娘親！”林襄拉著水仙的衣角使眼色。
水仙心領神會，摸摸他的羽毛，“襄襄寶貝來了。”
男子愕然，差點摔下樓梯，“水仙，你，你什麽時候有孩子了！”
水仙冷眼，甚至想給他一腳，“與你無關。”
男子痛心疾首，“一只鳥！你居然為了一只鳥背叛我！”
水仙氣笑了，“我們都沒有開始過何來背叛。”
“還有，給老娘滾！”
得了一聲響亮的巴掌，男人竟不生氣，反而頗為享受，“水仙你的手，真軟。”
被油糊了一臉，林襄看不下去了，“娘親，你不是最喜歡會蹦迪的男人嗎？”
男人來了精神，“蹦迪？什麽是蹦迪？”
“看到樓下那個尿褲子的男人了嗎？他就是蹦迪高手。”
“我懂了！水仙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拜師學藝，你要等我！”
“記得要踩著蟲子跳。”
“好！”
狗皮膏藥終於走了，水仙：“切，我活了幾百年什麽珍寶沒見過，一盒破珍珠就想哄騙我，狗男人！”
林襄:“水仙姐姐好霸氣。”
水仙在他頭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下，“你就是再拍我馬屁等下我也是要罰你的。”
林襄裝起無辜。
但沒用。
水仙笑道:“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剛耍老千。”
“還是逃不過姐姐的法眼啊。”林襄無奈。
畢竟只是簡單的障眼法，水仙在銷金窟裏做了這麽久，眼神毒辣的很。
也就李大孝那個憨憨看不出來。
他手裏一張牌，實際還藏了一張，他看出李大孝的自私來源於溺愛，於是去問老人家，如果他兒子贏了，從此餘生無憂，他願不願意放下他兒子去過自己的日子。
老人家要是願意，他就出最小的那張，讓他們父子兩個離開。
可惜老人家不願意，就算被兒子啃死都無怨言。
既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那就隨他們去了。
可是，他看不得畜生亂吠。
必須揍一頓解氣。
林襄:“水仙姐姐要怎麽懲罰我？”
水仙:“好的不學學壞的，當然是要重重的罰你！不然怎麽和蘇蘇姐交代。”
林襄心道，有沒有一種可能，他這都是和他媽學的。
他媽振振有詞地說過，不管陰招黑招，能贏就是好招。
回去的路上，林襄發現下面的賭場裏多出來很多守衛，左顧右盼地像是在尋找什麽？
又想起之前銷金窟門口的事。
林襄問道:“水仙姐姐，他們在找什麽？”
水仙微側過身，把林襄的視線擋了個嚴實，“沒什麽，一個欠了銷金窟錢的狡猾賭徒而已。”
可一個賭徒怎麽值得妖殊派親衛去找？
他們肯定瞞著什麽事情不想讓他知道。
“啊！——”
一只花妖跌跌撞撞從門裏爬出來，眼睛裏都是驚恐，顫抖地指著房內。
“死，又死人了。”
水仙立刻擋在林襄身前，呵斥那只花妖，“少主還在這裏，你吵吵嚷嚷什麽？”
花妖膽怯，看了眼身後，小聲說:“我，我只是怕染上那東西。”
“夠了住嘴！”水仙動怒，花妖噤聲。
看她們的反應，林襄敏地察覺到她們不想讓他知道那東西，故意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水仙叫來守衛收拾現場，交代一定多用藥清理幾遍，隨即抱起林襄，捂住他的眼睛快步離開。
可他眼尖，早瞥見了房間裏的情況。
躺在床上的那個男子不是正常死亡，渾身被黑氣籠罩，青筋根根暴起，蜘蛛網般爬滿全身，眼珠子像死魚眼一樣爆裂，兩行血淚流過臉頰，大片紅色從他的身下淌開。
是暴斃而亡的。
可如果只是單純的暴斃，又為什麽不想讓他知道？
她們說的那東西又是什麽？
“發什麽呆呢？”水仙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把幾個食盒哐哐甩到他跟前。
裏面都是他喜歡吃的點心。
水仙叉腰做出兇樣，“罰你把這些東西全吃了，一塊都不可以剩下。”
滿滿幾大盒，這是要把他餵成球啊。
不對，他現在已經是只球了。
他能常年保持這個圓乎乎的模樣，熱衷於投餵他的花妖們功不可沒。
他媽女扮男裝留戀花叢的時候一定會帶上他，不是想著有福要和兒子一起享，而是身上錢不夠的時候可以把他抵押給花妖們。
最離譜的一次把他丟在這裏大半個月，等攢夠錢回來贖兒子，發現兒子不僅沒受苦，反而還胖了一圈，林襄這個小東西早就和花妖們打成一片。
從此馬梨蘇發現了一個免費且優質的托兒所。
並打著林襄的名義，四處勾搭漂亮小姐姐。
像個女流氓下山。
“蘇蘇姐說你正在長身體，要多吃一點，來，張嘴。”
眼看肚子被撐大，水仙還想餵，林襄忙說，“水仙姐姐，最近你有見到過我娘嗎？”
“蘇蘇姐？沒見到啊，好久沒來了。”
“她說要來這裏找人討債。”
“以蘇蘇姐的脾氣，誰敢欠她債不還，她不得殺上門去把人剁了包餡餅。”
奇怪，難道他媽又換了張皮。
“那最近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嗎？”
水仙臉色明顯變了一下，又笑著打圓場，“這裏奇葩多了去了，奇怪事哪裏數的過來。”
“剛才那只花妖說的那東西是？”
“哎呀，一只得病的老鼠而已，是她太大驚小怪了。”水仙說：“襄襄，姐姐們最新排了一只舞蹈，跟姐姐去看看吧。”
後庭裏，樂聲震耳欲聾，林襄看著那幾根鋼管沈默了。
舞臺上蜈蚣精百足齊動，賣力敲打著架子鼓一樣的東西，蝴蝶精提著燈在舞臺上飛，打下斑駁的光影，穿著奔放的兔妖沿著管子熱舞，一個媚眼拋下去，底下的客人歡呼一聲高過一聲。
場面相當的違和，氣氛相當的火熱。
林襄覺得腦仁疼，“水仙姐姐，這舞有名字嗎？”
水仙：“有啊，叫……”
“鋼管舞。”
“對，襄襄你怎麽知道的。”
他怎麽可能不知道，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是誰的傑作。
她之前還投資搞過酒吧，海底撈，回轉壽司……無一例外，全都撲了。
林襄扶額，“排這個舞的人呢？”
水仙：“那是個流浪劍客，在我們這裏胡吃海塞好幾天，因為身上沒錢就教了我們這支舞抵債，留下一副不值錢的畫就走了。”
“我本來不想答應的，誰叫有姐妹給那劍客求情。”
“據說在這只舞背後還有個感人至極的故事，從前有位慈愛溫柔又美麗動人的母親，發現自己的孩子不會說話，以為他是個啞巴，為了孩子母親不辭辛苦去學了啞語，可孩子還是不理人，直到有一天孩子爹跳起這支舞，孩子笑了並重新開口說話，一家人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這就是愛的力量。”
當事人表示他一點都不感動，甚至還想笑。
他不說話是因為他媽和幾個爹爹太能說，根本不給他插嘴的機會，而且他媽為了省錢居然跑去和家裏的大花豬學啞語。
面對跨物種交流，他除了沈默還能說什麽呢。
林襄:“所以現在那副畫在哪裏？”
“扔廚房讓他們燒了。”
“欸，襄襄你要跑哪裏去，不看舞了？”
他媽果然是又換皮了，都數不清她換過多少張皮了。
比如能夠一劍斬殺魔獸的病弱書生，被四個大佬追求的普通村姑，帶著得了絕癥的孩子到花樓求醫的單親父親……這次估計又是，有著悲慘身世與血海深仇，雖然滿身塵土胡子拉碴，但經歷了歲月的洗禮反而滄桑魅力無限的流浪劍客。
專騙無知小妹妹的套路。
一想到他媽可能又給他挖了坑，林襄恨不得腳底踩上風火輪沖到廚房。
廚房的黑熊精一看到他就慌了神，死死抵住門不讓他進去，“少主，您稍等一會再進去行嗎？”
林襄乖巧道：“好。”
轉身往回走。
“呼。”
黑熊精心想好險。
林襄的聲音冷不丁從身後傳來，“大熊，水仙姐姐給你的那幅畫放哪裏了？”
“在草堆裏。”黑熊精猛然反應過來，“少主！你怎麽進來的！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點出去！”
林襄一把掀開那堆草，眼神凜然幾分。
“我怎麽進來的不重要，大熊你先解釋一下，這兩具屍體是哪裏來的。”
“我記得爹爹下了命令，妖已經不可以隨便吃人了。”
黑熊精：“冤枉啊，俺是遵紀守法的好妖怪，不吃人的。”
林襄目光落到它手上那把大刀上。
血淋淋的。
呵。
黑熊精立馬藏在身後，百口莫辯，“真的是誤會，他們送過來的時候就死了。”
“俺剛才只是在殺雞。”
林襄仔細看了這兩個人，他們竟然是李大孝和前面那個暴斃的男人。
沒有外傷也沒有中毒的痕跡，都是突然暴斃身亡，黑熊精沒撒謊。
忽然，林襄發現他們的手腕上都有一小塊黑色印記。
死因耐人尋味。
“大熊，這幾個人都是爹爹吩咐你處置的吧。”林襄圍著他倆又轉了幾圈。
“是。”黑熊精抹把汗，少主長得可可愛愛，怎麽精的跟只妖怪似的。
“最近銷金窟裏是不是來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黑熊精哪裏敢說，慌忙否認，“俺不知道，俺只是一個做飯的，少主你可別為難俺了。”
看黑熊精這麽怕的樣子，應該是妖殊怕引起恐慌在封鎖消息，只是究竟是什麽東西，居然能威脅到妖王大人呢？
既然妖殊不想他摻和進去，也沒必要咄咄逼問黑熊精，便抱著畫離開了。
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林襄迫不及待想知道他媽到底在搞什麽鬼。
一打開，傻了眼。
畫上一根線條都沒有，全是墨點，分散的到處是，雜亂無章，像是喝醉後亂點的。
想著是不是用了什麽特殊材料，用火烤，用水泡，甚至用上顯形符，依舊沒有任何頭緒。
總有種被人耍了的感覺。
林襄把畫當扔垃圾一樣拋了，可想了想，還是撿了回去。
回到後庭，這裏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影。
剛才的熱鬧似乎都是一場錯覺。
難道出什麽事了？
逮住一只走得慢的小蝴蝶問話，“水仙姐姐去哪裏了？”
小蝴蝶撲扇翅膀，“少主不知道嗎？那位回來了？”
林襄:“哪位？”
“就是當年那位贏了三座城的紅衣少年，他又回來了！”
“哈？！”
——沙雕爽文，博君一笑而已，請不要上綱上線，主觀亂排雷必刪評，不針對個人，只是就事論事，不要以偏概全，你的挑刺真的很傷人，小透明罷了，不值得你費心排雷，祝好，鞠躬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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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怕對手嫌棄老人，擡起老人的胳膊又說，“別看他老成這樣，但他做了一輩子的重活，心臟可是杠杠的。”
聽的人心裏冒火。
雖說這裏什麽奇葩都有，這種人渣不在少數，但把老父親當貨物賣出去是缺了陰德的。
不僅讓大家看不起他，有些心直口快的更是直接戳著他的脊梁骨罵。
“我說李大孝，你可真他娘的是個大孝子，你爹辛辛苦苦去給別人搬沙袋把你養大，自己撿人家餵豬的嗖飯吃，你不僅好賭敗光家產，還把媳婦孩子都典給人家做奴隸了，你爹沒幾年好活了，你不好好孝敬他，還要挖他的心下賭註，也不怕到時候下了地府鬼老爺把你扔地獄裏去燒成灰咯。”
“就是，上次你把你爹的眼睛賭沒了，上上次把你爹的舌頭割了，上上上次把你爹的一顆腎輸了，你爹是上輩子欠了你多少，這輩子就沒有過幾天好日子。”
“李大缺德你怎麽不用自己的心去賭，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是吧！”
李大孝早就瘋魔了，無論旁人如何指責他都充耳不聞，一個勁逼對手繼續和他賭，對手不願意和一個瘋子糾纏，可他卻死拉著人家不放。
場面一度混亂。
“夠了！我和你賭。”
眾人聞聲看去空空如也。
“我在下面。”林襄奮力踮起腳尖。
“切，還以為是誰呢，小鳥崽快回去找鳥媽媽喝奶，別在這裏搗亂，小心有壞人把你的心挖出來吃了。”說這話的人特意看了眼李大孝。
林襄徑直走到李大孝對面，跳上桌子，把一顆金燦燦的丹藥扔到中間，“我就用這顆價值連城的金丹賭，夠不夠價？”
原本的半顆丹被他用番薯補全了，花紋也是照著另外半邊畫上去的，畫的極真，一般人看不出破綻來。
李大孝貪婪地笑了，盯著金丹口水都要留下來的樣子，“夠。”
對付老油頭他不行，但是對付這種嫩的發青的小崽子肯定得心應手。
林襄平靜地看著他，“那就開始吧。”
銷金窟裏人妖魔混雜，什麽東西都有，但是他這樣的小崽子上場還是很少見的，尤其是出手這麽闊綽，大家猜測他應該是哪家大人的小孩子不小心跑出來了。
李大孝也想到了這一點，腦子一轉，“等一下。”
“怎麽了？”
“嘿嘿。”李大孝搓搓手，“這可是我的親爹，我突然又舍不得了，不過你要真想要，我也不是不可以給，就是……”
林襄很熟悉他這種眼神，上輩子在談判桌上談項目，對方欲壑難填，看他年輕好欺負，快簽約的時候又反悔加價，林襄力壓眾異同意了無理要求，收到了很多不滿聲，可對方得意了不到一個月，公司被做空破產隨後被林襄吞並，直到那時候他們真正才見識到這個年輕人的手段。
“可以。”林襄同意了，“我要是輸了你可以向我提出任何要求，我要是贏了，同樣的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見計劃得逞，李大柱笑的合不攏嘴，露出兩排黑黃的爛牙。
李大柱對自己自信，看戲的也不看好林襄，畢竟他看著就像一只不谙世事的小崽子。
林襄盯著牌看了很久，像是在苦思冥想。
看客們心想，難道他是深藏不露？
過去也是有這種牌局老狐貍故意裝嫩欺負人的事。
只見他堅定打出一張牌，是最大的牌。
成功把所有人都驚呆住了！
艹！哪有人一上來就把這麽大的牌面扔掉的，真是個不懂行的小白。
周圍響起竊竊私語，“我賭那只鳥三招內必輸。”
“太看的起他了吧，連牌都看不懂，我賭他後面一招都出不了。”
“小娃娃，你到時候別回家找媽媽哭鼻子。”
“哈哈哈哈——”
可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看上去林襄一直處於劣勢，被李大孝壓制，但實際上是林襄在一直追著李大孝咬，李大孝頭上不停冒汗，林襄卻穩穩當當。
一招定勝負的時候來了。
林襄突然喊停，跳到老人耳邊說了什麽，兩行濁淚從空洞的眼眶中流出，見他搖了搖頭，林襄不可覺地嘆口氣。
李大孝信心滿滿，這局他一定會贏的，又別有深意地看向林襄。
這小鳥妖背後應該是有大人物撐腰，等贏了，他就可以提要求和他互換身份，這個老不死的東西和之前欠的天價賭債都歸這鳥妖，而他從此逆天改命，背靠大樹好乘涼，屆時他想做什麽都可以。
光是想想都會從夢裏笑醒。
可夢是會醒的。
“林，贏。”
“怎麽可能？！”李大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瞳孔紅到滴血，欲把桌面看出兩個洞來。
林襄對他笑了下，天真無邪，又諷刺不屑。
孩子，你還太年輕，要學會認命。
“這個老人現在歸我了，而且你要實現我一個願望。”
這麽多人盯著，李大柱想耍賴都不成，“什，什麽願望。”
“給我跳支舞吧。”
害。
李大柱輕蔑地想，果然還是個小孩子，願望都這麽普通。
只要不搶他的錢和命，跳支舞怎麽了？他早就不要臉皮了。
但當他看到林襄說的跳舞真正是指什麽的時候，徹底笑不出來了。
他腳下全是一踩就炸的雷蟲，一個不慎，輕則昏迷，重則被雷劈死。
他困在中間動彈不得。
林襄卻一臉期待，“來吧，給我表演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雷區蹦迪。”
他還真沒見過。
想看。
周圍有起哄聲，“好！蹦一個，蹦一個！”
“我，我不，不行。”李大柱嚇得舌頭打結。
“男人不能說不行，不跳我就把你丟去餵狗熊精。”林襄笑瞇瞇，一肚子的壞水，把威脅說的理所應當，“我的耐心有限，快跳。”
說完把一只雷蟲隨手扔到了他臉上。
忽然，地上濕了，圍觀者笑聲如雷，原來是李大孝被嚇的尿褲子了。
真是活該遭了報應。
“林哥，不，林爺爺，您放過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死啊！”
“咦？你是不是不忘了，你的媳婦孩子已經被你賣了，你爹現在也不是你爹了，所以安心跳吧，不會有人為你傷心的。”
這是他應得的下場。
圍觀者嘲笑李大孝的醜態，沒發現林襄已經走了。
他吩咐了巡邏的小妖，李大孝什麽時候在雷區蹦完迪什麽時候再放他出來。
回去上樓梯時，看到前面有個男子把珍寶匣子舉到一只女妖面前，姿態諂媚只求能與她春風一度。
林襄認得她，是銷金窟的頭牌水仙妖，一身粉紅水仙裙襯得皮膚水嫩，粉面多情，裙尾像花瓣一樣展開，顏色從下往上宕開，走起路來搖曳生姿，像是有朵花活了過來似的鮮亮。
妖族性格奔放，故而她的身邊通常會有好幾個追求者。
可謂是天天都是修羅場。
那個男子顯然不是水仙喜歡的款，卻沒有半點自覺。
“娘親！”林襄拉著水仙的衣角使眼色。
水仙心領神會，摸摸他的羽毛，“襄襄寶貝來了。”
男子愕然，差點摔下樓梯，“水仙，你，你什麽時候有孩子了！”
水仙冷眼，甚至想給他一腳，“與你無關。”
男子痛心疾首，“一只鳥！你居然為了一只鳥背叛我！”
水仙氣笑了，“我們都沒有開始過何來背叛。”
“還有，給老娘滾！”
得了一聲響亮的巴掌，男人竟不生氣，反而頗為享受，“水仙你的手，真軟。”
被油糊了一臉，林襄看不下去了，“娘親，你不是最喜歡會蹦迪的男人嗎？”
男人來了精神，“蹦迪？什麽是蹦迪？”
“看到樓下那個尿褲子的男人了嗎？他就是蹦迪高手。”
“我懂了！水仙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拜師學藝，你要等我！”
“記得要踩著蟲子跳。”
“好！”
狗皮膏藥終於走了，水仙：“切，我活了幾百年什麽珍寶沒見過，一盒破珍珠就想哄騙我，狗男人！”
林襄:“水仙姐姐好霸氣。”
水仙在他頭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下，“你就是再拍我馬屁等下我也是要罰你的。”
林襄裝起無辜。
但沒用。
水仙笑道:“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剛耍老千。”
“還是逃不過姐姐的法眼啊。”林襄無奈。
畢竟只是簡單的障眼法，水仙在銷金窟裏做了這麽久，眼神毒辣的很。
也就李大孝那個憨憨看不出來。
他手裏一張牌，實際還藏了一張，他看出李大孝的自私來源於溺愛，於是去問老人家，如果他兒子贏了，從此餘生無憂，他願不願意放下他兒子去過自己的日子。
老人家要是願意，他就出最小的那張，讓他們父子兩個離開。
可惜老人家不願意，就算被兒子啃死都無怨言。
既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那就隨他們去了。
可是，他看不得畜生亂吠。
必須揍一頓解氣。
林襄:“水仙姐姐要怎麽懲罰我？”
水仙:“好的不學學壞的，當然是要重重的罰你！不然怎麽和蘇蘇姐交代。”
林襄心道，有沒有一種可能，他這都是和他媽學的。
他媽振振有詞地說過，不管陰招黑招，能贏就是好招。
回去的路上，林襄發現下面的賭場裏多出來很多守衛，左顧右盼地像是在尋找什麽？
又想起之前銷金窟門口的事。
林襄問道:“水仙姐姐，他們在找什麽？”
水仙微側過身，把林襄的視線擋了個嚴實，“沒什麽，一個欠了銷金窟錢的狡猾賭徒而已。”
可一個賭徒怎麽值得妖殊派親衛去找？
他們肯定瞞著什麽事情不想讓他知道。
“啊！——”
一只花妖跌跌撞撞從門裏爬出來，眼睛裏都是驚恐，顫抖地指著房內。
“死，又死人了。”
水仙立刻擋在林襄身前，呵斥那只花妖，“少主還在這裏，你吵吵嚷嚷什麽？”
花妖膽怯，看了眼身後，小聲說:“我，我只是怕染上那東西。”
“夠了住嘴！”水仙動怒，花妖噤聲。
看她們的反應，林襄敏地察覺到她們不想讓他知道那東西，故意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水仙叫來守衛收拾現場，交代一定多用藥清理幾遍，隨即抱起林襄，捂住他的眼睛快步離開。
可他眼尖，早瞥見了房間裏的情況。
躺在床上的那個男子不是正常死亡，渾身被黑氣籠罩，青筋根根暴起，蜘蛛網般爬滿全身，眼珠子像死魚眼一樣爆裂，兩行血淚流過臉頰，大片紅色從他的身下淌開。
是暴斃而亡的。
可如果只是單純的暴斃，又為什麽不想讓他知道？
她們說的那東西又是什麽？
“發什麽呆呢？”水仙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把幾個食盒哐哐甩到他跟前。
裏面都是他喜歡吃的點心。
水仙叉腰做出兇樣，“罰你把這些東西全吃了，一塊都不可以剩下。”
滿滿幾大盒，這是要把他餵成球啊。
不對，他現在已經是只球了。
他能常年保持這個圓乎乎的模樣，熱衷於投餵他的花妖們功不可沒。
他媽女扮男裝留戀花叢的時候一定會帶上他，不是想著有福要和兒子一起享，而是身上錢不夠的時候可以把他抵押給花妖們。
最離譜的一次把他丟在這裏大半個月，等攢夠錢回來贖兒子，發現兒子不僅沒受苦，反而還胖了一圈，林襄這個小東西早就和花妖們打成一片。
從此馬梨蘇發現了一個免費且優質的托兒所。
並打著林襄的名義，四處勾搭漂亮小姐姐。
像個女流氓下山。
“蘇蘇姐說你正在長身體，要多吃一點，來，張嘴。”
眼看肚子被撐大，水仙還想餵，林襄忙說，“水仙姐姐，最近你有見到過我娘嗎？”
“蘇蘇姐？沒見到啊，好久沒來了。”
“她說要來這裏找人討債。”
“以蘇蘇姐的脾氣，誰敢欠她債不還，她不得殺上門去把人剁了包餡餅。”
奇怪，難道他媽又換了張皮。
“那最近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嗎？”
水仙臉色明顯變了一下，又笑著打圓場，“這裏奇葩多了去了，奇怪事哪裏數的過來。”
“剛才那只花妖說的那東西是？”
“哎呀，一只得病的老鼠而已，是她太大驚小怪了。”水仙說：“襄襄，姐姐們最新排了一只舞蹈，跟姐姐去看看吧。”
後庭裏，樂聲震耳欲聾，林襄看著那幾根鋼管沈默了。
舞臺上蜈蚣精百足齊動，賣力敲打著架子鼓一樣的東西，蝴蝶精提著燈在舞臺上飛，打下斑駁的光影，穿著奔放的兔妖沿著管子熱舞，一個媚眼拋下去，底下的客人歡呼一聲高過一聲。
場面相當的違和，氣氛相當的火熱。
林襄覺得腦仁疼，“水仙姐姐，這舞有名字嗎？”
水仙：“有啊，叫……”
“鋼管舞。”
“對，襄襄你怎麽知道的。”
他怎麽可能不知道，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是誰的傑作。
她之前還投資搞過酒吧，海底撈，回轉壽司……無一例外，全都撲了。
林襄扶額，“排這個舞的人呢？”
水仙：“那是個流浪劍客，在我們這裏胡吃海塞好幾天，因為身上沒錢就教了我們這支舞抵債，留下一副不值錢的畫就走了。”
“我本來不想答應的，誰叫有姐妹給那劍客求情。”
“據說在這只舞背後還有個感人至極的故事，從前有位慈愛溫柔又美麗動人的母親，發現自己的孩子不會說話，以為他是個啞巴，為了孩子母親不辭辛苦去學了啞語，可孩子還是不理人，直到有一天孩子爹跳起這支舞，孩子笑了並重新開口說話，一家人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這就是愛的力量。”
當事人表示他一點都不感動，甚至還想笑。
他不說話是因為他媽和幾個爹爹太能說，根本不給他插嘴的機會，而且他媽為了省錢居然跑去和家裏的大花豬學啞語。
面對跨物種交流，他除了沈默還能說什麽呢。
林襄:“所以現在那副畫在哪裏？”
“扔廚房讓他們燒了。”
“欸，襄襄你要跑哪裏去，不看舞了？”
他媽果然是又換皮了，都數不清她換過多少張皮了。
比如能夠一劍斬殺魔獸的病弱書生，被四個大佬追求的普通村姑，帶著得了絕癥的孩子到花樓求醫的單親父親……這次估計又是，有著悲慘身世與血海深仇，雖然滿身塵土胡子拉碴，但經歷了歲月的洗禮反而滄桑魅力無限的流浪劍客。
專騙無知小妹妹的套路。
一想到他媽可能又給他挖了坑，林襄恨不得腳底踩上風火輪沖到廚房。
廚房的黑熊精一看到他就慌了神，死死抵住門不讓他進去，“少主，您稍等一會再進去行嗎？”
林襄乖巧道：“好。”
轉身往回走。
“呼。”
黑熊精心想好險。
林襄的聲音冷不丁從身後傳來，“大熊，水仙姐姐給你的那幅畫放哪裏了？”
“在草堆裏。”黑熊精猛然反應過來，“少主！你怎麽進來的！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點出去！”
林襄一把掀開那堆草，眼神凜然幾分。
“我怎麽進來的不重要，大熊你先解釋一下，這兩具屍體是哪裏來的。”
“我記得爹爹下了命令，妖已經不可以隨便吃人了。”
黑熊精：“冤枉啊，俺是遵紀守法的好妖怪，不吃人的。”
林襄目光落到它手上那把大刀上。
血淋淋的。
呵。
黑熊精立馬藏在身後，百口莫辯，“真的是誤會，他們送過來的時候就死了。”
“俺剛才只是在殺雞。”
林襄仔細看了這兩個人，他們竟然是李大孝和前面那個暴斃的男人。
沒有外傷也沒有中毒的痕跡，都是突然暴斃身亡，黑熊精沒撒謊。
忽然，林襄發現他們的手腕上都有一小塊黑色印記。
死因耐人尋味。
“大熊，這幾個人都是爹爹吩咐你處置的吧。”林襄圍著他倆又轉了幾圈。
“是。”黑熊精抹把汗，少主長得可可愛愛，怎麽精的跟只妖怪似的。
“最近銷金窟裏是不是來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黑熊精哪裏敢說，慌忙否認，“俺不知道，俺只是一個做飯的，少主你可別為難俺了。”
看黑熊精這麽怕的樣子，應該是妖殊怕引起恐慌在封鎖消息，只是究竟是什麽東西，居然能威脅到妖王大人呢？
既然妖殊不想他摻和進去，也沒必要咄咄逼問黑熊精，便抱著畫離開了。
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林襄迫不及待想知道他媽到底在搞什麽鬼。
一打開，傻了眼。
畫上一根線條都沒有，全是墨點，分散的到處是，雜亂無章，像是喝醉後亂點的。
想著是不是用了什麽特殊材料，用火烤，用水泡，甚至用上顯形符，依舊沒有任何頭緒。
總有種被人耍了的感覺。
林襄把畫當扔垃圾一樣拋了，可想了想，還是撿了回去。
回到後庭，這裏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影。
剛才的熱鬧似乎都是一場錯覺。
難道出什麽事了？
逮住一只走得慢的小蝴蝶問話，“水仙姐姐去哪裏了？”
小蝴蝶撲扇翅膀，“少主不知道嗎？那位回來了？”
林襄:“哪位？”
“就是當年那位贏了三座城的紅衣少年，他又回來了！”
“哈？！”
——沙雕爽文，博君一笑而已，請不要上綱上線，主觀亂排雷必刪評，不針對個人，只是就事論事，不要以偏概全，你的挑刺真的很傷人，小透明罷了，不值得你費心排雷，祝好，鞠躬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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