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有臉說出這樣的話？！

就在她試圖親他未果之後？！

“什麽叫對我好？！”

長年累月的不滿、憤恨，就像是即將噴薄的火山，再也壓不住了……公孫睿猛地甩開公孫皇後的手，雙眼通紅、神色激動，“你覺得，不給我任何實職，讓我只能靠著你的寵愛度日，就是對我好了？！不給我立功的機會，不給我有力的謀士、手下，讓我成為別人口中只會吃軟飯、毫無建樹的廢物，就是對我好了？！你那根本就不是對我好！你只是想要掌控我罷了！你把我當做籠中鳥，剪去我的翅膀，讓我乖乖呆在你的身邊，好在你思念我父親的時候，可以有個相似的贗品、假貨，可以給你安慰！但是我就是我，就算你再想，我也不是我父親！你憑什麽這樣對我？！你有問過我願意嗎？！”

“就算不說這個，你又是哪裏來的臉面說出把我當做親子這樣的話，你都不心虛的嗎？！……我已經二十二了啊！像我這個年紀的郎君，哪個家裏不是妻妾成群、兒女遍地了？就是你！從不讓別的女子靠近我！我曾經的侍女，阿昭、青荷……春香，不都一個個的被你逼走，然後受了你的迫害嗎？！再看看我身邊服侍的人，除了內侍還是內侍……別人只當是我囂張，把宮中內侍當做一般下人來用，卻不知道，這都是你要求的！還有別人送我的妾室，又有哪個是真的被我睡過的？！還不是全都被你早早派人輾轉要走，私下裏處理了！你當我不知道嗎？！再有我的那個女謀士嘉和，你為什麽那麽厭惡她，想要借著五國商談害她……還不是因為她能跟我親近！這樣強的占有欲，是母親對兒子該有的嗎？！……我可是你的親侄子啊！你懷著那樣的心思，齷|齪不齷|齪？！”

“還說自己沒有拿權勢逼迫過我？你是有多天真啊我的姑母！你以為，如果你不是把持秦國的秦皇後的話，我還會一直忍著你、討好你嗎？！早就能把你甩多遠就甩多遠了！多看你一眼都讓我感覺惡心！”

公孫皇後驚恐的睜大了眼睛，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不……我沒有！我不聽……”她拼命的搖著頭，仿佛這樣，就可以裝作公孫睿沒有說過剛剛的話……而她精心編制了這麽多年的謊言，也沒有被殘忍的戳破，她內心裏最陰暗、最不想被別人看到的一面，也沒有被血淋淋的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為什麽要說出來？！就像以前一樣當做不知道不好嗎？！

她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裝作自己從沒有對公孫睿動過那種念頭了……

她不想的！可是公孫睿越長大，就跟她哥哥越像，還更加的年輕、朝氣蓬勃……每次看到他，她都會想到她還年少、還沒有進入深宮時的時光……

他就像是一束光，照亮了她失去哥哥後的陰暗世界……讓她那麽、那麽喜歡，那麽、那麽渴望……讓她忍不住想要擁有他、囚禁他、禁錮他！

哥哥已經去世了，可是他不一樣啊！她已經把持了整個秦國，沒有人可以再把他奪走了！也沒有人可以跟她一起分享他了！他不會有妻子、不會有妾室、也不會有孩子……他的人生裏，只會有她，也只能有她……她可以把他當做自己的私有物，不跟任何人分享……

只是想一想，她渾身的血液都要激動的沸騰了！

可是不行啊……他是她的侄子，是哥哥的親兒子……哥哥死的時候，她發過誓的，一定要把他當做自己的親兒子，對他好、寵他、愛他、加倍的彌補他失去的父愛、母愛……

在哥哥剛剛離開的那段日子裏，她甚至把他當成了自己跟哥哥的兒子……那段日子裏，他是她堅持這昏暗破碎人生的唯一動力……

所以，她一直一直堅持著、努力著，小心翼翼的克制著自己心中的欲望，盡量的以母親的形象對待他……告誡自己不要越界……

為什麽要戳破這一切？！

“搖搖頭就可以裝作自己沒有動過那樣齷|齪的心思了嗎？！”公孫睿殘忍的打破了公孫皇後的自我欺騙，狠狠的補上了一刀。

“整日一副對我父親情深不壽的模樣，轉頭又打起了他兒子的註意……我真懷疑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父親？還是對你來說，哪個人無所謂，只要長得是那副樣子就好了？真是浪|蕩！”

“不是的……不是的！”公孫皇後滿臉倉皇的反駁著，卻顯得那麽蒼白。

她的臉上已經褪盡了血色，在流出的鮮血的映襯下，白的像鬼一樣……她看到公孫睿用無比厭惡、惡心的眼神看著她，仿佛她是什麽臟東西一樣……她聽到公孫睿說她心思齷|齪、讓人惡心……還聽到他說她不是真的喜歡她哥哥，只不是個浪|蕩的女人罷了。

…………

憑什麽？他可以用這樣的眼神來看她！難道過去的十幾年裏，他沒有享受過她帶給他的權利嗎？憑什麽？他可以把自己放在至高點，唾棄她的一切！他若是真的這樣厭惡她、惡心她，為什麽不早早說出來？！

公孫皇後的雙眼漸漸染上了癲狂的血紅色……

他都這樣厭惡自己了，自己又何必苦苦堅持？

反正一切都挑明了！她再也騙不了自己了！

她想要他！想要把他變成自己的私有物！這樣的念頭每一天、每一時辰、每一刻鐘……一直在叫囂著，從來沒有停止過！

十幾年的寵愛已經夠了……他剩下的半輩子，合該是她的了！

公孫睿看著趴在地上發抖的公孫皇後，冷笑了起來，“怎麽不說話了？被說中念頭，很可恥吧？很羞愧吧？”

“哈哈哈……我就是不要臉了……”公孫皇後突然瘋狂的大笑了起來，她慢慢的撐起身體，臉上帶上了不正常的潮紅，“我就是想要你……又怎樣？”

“你之前說的話很對……無論我做什麽，你都是無力反抗的，那我還堅持什麽呢？反正你也知道我的心思了，不如索性坐實好了。”

“你是什麽意思？！”公孫睿一臉吃驚。

“就是這個意思啊……”公孫皇後伸手褪去了自己寬大的外袍，“姑侄亂|倫？反正已經亂了，也不差這一個了！”

“我寵你、疼你了十幾年，現在換你來寵我、疼我……好不好？”

公孫睿怎麽也沒想到公孫皇後會破罐子破摔……現在自己反而成了她案板上的肉了！

眼看著公孫皇後的手已經放到了腰帶上，胸前白花花的肉也已經露出了大半，他急的破口大罵，“死不要臉的瘋女人！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公孫睿跳了起來，扭身就想跑。

“站住！”公孫皇後努力的往前一撲，抱住了公孫睿的腳，把他撲倒在了地上，“你還想往哪裏跑？整個秦國都是我的！你能跑到哪裏去？！”

她神色癲狂，又順勢抱住了公孫睿的腿，努力的想要往他身上跨坐……一邊伸手拉扯著公孫睿的衣服，一邊誘哄著，“睿兒聽話……留下來陪我，我把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給你……我讓你做攝政王好不好？！”

“好個屁！松手！”公孫睿快要惡心的吐出來了，死命的用手推著公孫皇後，兩只腿又蹬又踹。

公孫皇後的力氣到底是比不上公孫睿的。

她身上挨了好幾腳，頭發也全被扯散了……眼看著公孫睿漸漸掙脫了她的控制，想要跑出大殿，她又一次的伸手抱住了公孫睿的腳。

“求你……睿兒求你！別離開我好不好？”她哭的滿臉是淚，仿佛落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緊緊的抱著公孫睿不松手，“我不想……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一個人太難了！你父親不愛我、拋下我走了……我求求你可憐可憐我好不好？我什麽都給你！財富、權勢、地位……秦國！你想要的，我都給你好不好？”

“求你！”

“我才不要！滾開！”公孫睿毫不留情的一腳踹到公孫皇後的小腹上，轉身跑出了大殿。

公孫皇後被這一腳踹的滾了兩圈，仰面躺在了地上……

聽著公孫睿倉皇離去的腳步聲、殿門沈重的開合聲……她仿佛一塊爛泥一般，一動不動……

她的臉上是一種放空了的無悲無喜，仿佛這世間再沒有什麽好值得她留戀了的……她慢慢伸手掩住了自己的眼睛，漸漸的，有細微的哽咽聲從她口中傳了出來……

這個把持了秦國十數年、比一般男人還要厲害數倍的女子，第一次發現，原來她這一生竟是如此可悲……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嘉和：作者你告訴我，我還是不是本文女主了？你知不知道我多久沒出現了？

秦列：我數數……一、二、三……

PS：考慮給公孫皇後寫個番外，有人想看嗎？另外，後面再過幾章，秦國的事就告一段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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