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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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我要洗澡。”朱由校道。

“好。”客星洲答應。

“還要換床。”

“沒問題。”

“你陪我睡?”

“得了吧,你也看了那些,呃……也算個男人了,以後不能像小孩一樣。我叫青芍去給你安排洗澡水跟床鋪,你早點休息。”客星洲興奮過後,也有點累。

朱由校皺緊了眉頭,想說什麽,終究沒敢開口。

第二天一早,明-慧-殿的人發現,那三個長的妖裏妖氣的小太監消失了,就像他們來的突然一樣,他們沒的也悄無聲息。

這種事在皇宮裏根本算不上什麽,就連一個小漣漪都沒起,眾人就忘了這件事。

整件事情完美落幕,關於朱由校不行的消息一點也沒透露出去,鄭貴妃也沒再派人過來。甚至,彩雲跟追月在被她叫過去一趟以後,都不再往朱由校這邊靠了,給朱由校很大自由。

明-慧-殿裏,朱由校跑的滿臉是汗珠,喘著粗氣道:“能不能不跑了?我覺得我都快喘不過來氣了。”

客星洲抱臂站在一邊,“才跑三圈,總共不過兩百米,你就受不了,你這身體也是夠差的。

昨天你不是說今天多跑一點的,還不快跑!”

這幾天沒事,客星洲覺得朱由校的身體太單薄了,以後即使當了皇帝,也肯定是短命皇帝,那怎麽行。他可不想看著他好不容易登上皇位,還沒一展抱負,就升天,於是就出現了眼前這一幕。

“我真的快不行了。”朱由校這身體,長期營養不良加缺乏鍛煉,一陣風就能吹倒,能跑兩圈,已經很不容易了。

客星洲當然不滿意,“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你覺的不行就放棄,那你永遠也不會進步。

快跑,等你把身體鍛煉好了,明年開春我就找一個人教你武技,這樣才能長久。”

“還要學武技?”朱由校的臉立刻垮了。

“當然,你不是一直向往像霍去病那樣驅除韃虜,不學武技,怎麽領兵?”

“我在後方督戰不行嗎?”

“那也要有一副好身體,才能吃的了那種苦。否則去了就是給別人添麻煩的,害人害己。

到時,我要是元帥,你可千萬別來。”

那怎麽可以!朱由校咬著牙,繼續跑步。

又跑了三大圈,客星洲終於滿意了,讓他坐下休息。

朱由校出了一身熱汗,拿著手絹不住的擦。

客星洲早準備了一碗淡鹽水,遞給他讓他補充水分。

“啊!”朱由校也不接碗,張著嘴等著客星洲餵他。

萬惡的舊社會,真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算了,看你也累的不輕。客星洲拿勺子舀了一勺水,餵給朱由校喝。

朱由校瞇著眼剛要張嘴喝,外面走進來一個人。

那人看見客星洲卑微的服侍朱由校,當即紅了眼圈。自己這個弟弟,向來是自己伺候他,他何曾伺候過別人?都是自己不好,讓他受罪了。

客印月搶過客星洲手裏的碗,忍住傷心,對朱由校道:“殿下,我來餵你。”

朱由校閉上了嘴巴,上下打量起了客印月。

大殿裏沒人,客星洲也沒講究那些,開口問客印月,“姐,你怎麽來了?”

客印月驚懼的看向朱由校,生怕他發現他們的秘密,怪罪他們。

“沒關系。”客星洲道,他還是信任朱由校的。

客印月安心了很多,“好幾天也不見你來找我,我怕你出受委屈,就想見見你。

正好,皇長孫由鄭貴妃撫養,管的不是那麽嚴了,我就讓魏朝幫我打通關系,回來繼續伺候皇長孫。”

說到這裏,她轉向朱由校,“校哥兒,你還記得我嗎?”

未語淚先流,朱由校也是客印月看著長起來的,對他,她也十分疼愛的。

一句“校哥兒”把朱由校的記憶拉到了幾年前,那時候,他的母妃就是這麽喚他的。對了,這個女人,就是他的奶娘,那個從小對他很溫柔的奶娘。

她竟然是客星洲的姐姐?仔細看,他們確實有三分相似之處,朱由校覺得冥冥中似乎早有定數。

這兩個人一個情真,一個意切,互相對視著竟然誰都沒說話。客星洲做看看,右看看,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歷史上說,朱由校很喜歡客印月,甚至跟她發生了很多荒唐事。後來,客印月嫉妒成性,害死了朱由校很多嬪妃跟孩子。

這兩個人不會就這麽對上眼了吧?客星洲直覺得頭疼,他想把朱由校培養成一個好皇帝,而不是一個好-色-淫-亂的皇帝。

這個女人要是別人,他還可以防微杜漸,甚至提前把她弄走,偏偏這個人是客印月,他可怎麽辦?

“奶娘?”朱由校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嗯。”客印月滿臉的疼愛,就差沒把朱由校抱在懷裏疼了。

朱由校高興起來,“奶娘你來了就好了,那個青芍,我看見她就討厭。”

青芍是李選侍的人,當初就是她帶人把客印月趕出的明-慧-殿,客印月對她也討厭至極。

“殿下放心,以後我一定會好好服侍你。那個青芍,以後休想再靠近你半步。”客印月恨恨的道。

朱由校趕緊點頭。

得,這兩個人還一拍即合,客星洲決定,一會兒一定要客印月好好談一談。

客印月的屋中,客印月正忙著收拾她帶來的行李。

“星洲,這是這幾天我給你做的內衣跟鞋墊。”客印月遞給客星洲一疊衣服,“對了,還有你愛吃的玫瑰蜜露,黃金酥餅……”

一樣一樣的,客印月幾乎將整個行李都遞給了客星洲。

她帶的全是給客星洲的東西,屬於自己的卻很少。客星洲心裏暖暖的,要說的話卻不怎麽好開口了。

“星洲?”客印月是女人,一個十分關心客星洲的女人,立刻發現了他的不妥,“你怎麽了?”

客星洲尷尬的笑了一下,“那個,姐,你喜歡皇長孫嗎?”

“喜歡啊!”

“啊?”

客印月也笑了,原來自己這個弟弟在怪自己呢!“你放心,姐姐最疼的還是你。皇長孫有那麽多人疼,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你卻只有我一個姐姐,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原來客印月所說的喜歡是這個意思,而且聽她的意思,應該只拿朱由校當親人,客星洲終於松了一口氣。

自從這天開始,客印月就當起了明-慧-殿實際上的掌印宮女,每天貼身伺候朱由校,連帶的,把客星洲也照顧的無微不至。

三個女人一臺戲,明-慧-殿本來只有青芍跟彩雲、追月,兩者之間還能相安無事,現在多了一個客印月,簡直像養了一群鴨子,整天吵個不休。

彩雲跟追月有鄭貴妃撐腰,客印月有朱由校偏幫,就苦了青芍。客星洲方便的時候,他還能幫她一點,他不在,青芍就備受欺淩,弄的客星洲都後悔把她調到這裏來了。

還有不到兩個月就過年,朱由校師傅的事情卻一直沒有著落,鄭貴妃那邊就好像忘了這件事一樣,讓客星洲不得不急。

苦思幾日,客星洲決定,不能再等了。

“我準備親自去一趟福建,請葉向高做你的師傅。”這一天,他將自己的打算告訴朱由校。

“你要去福建?”“你要走!”朱由校跟客印月一聽,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樣。

“星洲,在家千般好,出門萬事難,你去那麽遠的地方,我不放心。”還沒說呢,客印月先哭起來了。

“不能派別人去嗎?”朱由校知道,客星洲一旦決定的事情是不能更改的,所以他問的很無力。

“咱們這裏哪有可信任的人。葉向高不是普通人,一般人去,不但請不到他,反而會把事情弄的更糟,我必須親自去一趟才放心。”

“我不讓你去。”客印月哭的梨花帶雨。

朱由校低著頭不說話。

“這件事就這麽定了,我明天就出發,趕在過年之前也許我還能回來。這段時間,如果有人問起我,就說我病了,不宜見人。

這個東西,你抄一下,也許我用的到。”客星洲把一張紙遞給朱由校。

朱由校隨意的看了兩眼,就被吸引了心神。

第二天一早,客星洲在魏朝的安排下,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了皇宮。

他一走,客印月只覺得自己好似無根的浮萍一樣沒有著落。以前她做的一切都是為客星洲,現在她還能為誰呢!

朱由校多了一種習慣,那就是看天上飛過去的鳥兒。客星洲讓他抄的那張紙,他很多地方不太明白,但他卻知道,客星洲就是鴻鵠,他只是燕雀。

客星洲飛走了,他卻只能待在這四四方方的地方,想要追趕都不可能。

很討厭這種感覺,朱由校覺的,自己還是更適合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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