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雨夜

關燈
雨夜

年是不是聽錯了?古語真難啊。

年不給她機會,說:“可以親我。”

秦蕎強裝沒聽懂,指指外面月色,“雪……圓。”

“月圓。”年教她正確發音。

“月圓。”秦蕎重覆。

“可以親我。”

“……”

“你聽懂了。”

秦蕎……

好兄弟,別嚇人。

後來秦蕎忘了怎麽睡著了,到天亮,鷹布的人要啟程了。

秦蕎跟著年離開,那個女人又在瞪她。

秦蕎湊到年耳邊告狀:“她喜歡你……她壞,不要喜歡她。”

年笑著回答,“不喜歡。”

秦蕎得意地看著那女人,告狀成功。

回鷹布路程不近,白天趕路晚上休息,這天下大雨,男人們去找食物,女人們在一處聊天。

秦蕎撐著一把巨大的樹葉,向她們打聽羽主的消息。

“你們見過羽主嗎?”

女人們噤若寒蟬,秦蕎以為他們沒聽清,又問了一遍。

有人嘀咕一句:“魔鬼。”

大花,你的風評不好啊。

“她妹妹羽美呢?”

這下聊天恢覆正常了,大多數誇羽美漂亮手巧,會織布種桑,是遠近聞名的賢女子。

和史書上人設吻合。

秦蕎想想,年現在的地位,娶部落“公主”還有點差距。

所以,大帝和羽美氏是長老指意,還是兩廂情願?

她想問問大花,但是大花沒反應。

十多天後到了鷹布部落。這個部落占據著大河源最富饒的土地,種植豐富,但是地形很平,稍不註意,就會招到攻擊。

年的房子建在部落的一角,離河流有點遠,後面有個小山丘。

一路上看到年帶了女人回來,別人露出吃驚的表情,然後恭喜他,秦蕎厚著臉皮表現得溫良恭儉讓,年被她的表演逗樂了。

不過等他一接近家門,就笑不出來了。

屋門開著,屋裏兩個女人在吵架,她們都說自己是年的伴人,要對方滾出去。

秦蕎左顧右盼,年這裏住不了,她去哪裏找地方住?

年生氣了,板著臉看著兩女人。

女人們哭哭淒淒,要撲過來,年一手一個,用巧勁把她們推出屋外。

秦蕎又有地方住了,高興得主動去打掃衛生。

年去砍了棵樹,花了一天時間,給秦蕎做了個床。

部落的男男女女,都會被分配“工作”,不幹活不吃飯。秦蕎想要一份體力活,最好時間自由的,方便她去接近大花。

但是她沒有選擇權,領到一份織布活。老天知道,她是手殘又沒耐心的人啊。

還有還有,她去織布地幹活,那裏的人對著她指指點點。“她就是年的伴人”“她的動作怎麽那麽滑稽”“年的第一個伴人埃!”

秦蕎心裏偷偷想,年潔自好才能配得上羽美氏,你們懂啥。

第一天完工回來,秦蕎的手指都麻木了,她有點擔心會壞掉。

大花的技藝應該沒那麽不靠譜吧?

她把手放在陽光下細看。這具身體親密接觸下能發現異常,她和年接觸半個月來,不知道他有沒發現什麽。

年從外面回來,推開圍欄門,把一只野雞扔在地上,“你的手怎麽了?”

秦蕎想試探他的反應,把手伸到他面前。

“你看看。”

“怎麽啦?”

織了一天布,還是光滑無痕,這就是問題吧。

年正反看了又看,溫柔地問:“累了嗎?”

這什麽回答?秦蕎莫名。

今天男人們打獵豐收,年分到了這只雞,“我去處理下。”

夜裏,秦蕎和年圍著一只石鍋吃雞。

年殺雞很利落,肉分得大小均勻。此刻他正問秦蕎,“你喜歡想吃哪部分?”

關於年是大花白月光這件事,秦蕎始終覺得魔幻。

“年,長老的兩個女兒你見過嗎?”

“遠遠見過。”

年只想知道秦蕎喜歡吃什麽。

“哪個好看?”

“我們的身份不能評價羽主和羽美氏。”

秦蕎湊近他,“偷偷告訴我,沒人知道。”

年有點不自然地撤後,“都,都好看。”

秦蕎想,你不會都想要吧?

“我覺得羽主好看。”大花自然最棒。

“你見過?”

“沒見過,我聽別人說的。”

秦蕎隨意夾了塊肉,慢慢吃起來。

依據這身體只能撐三個月來看,大花被救的情節就快發生了,偏偏大花對這事說的吞吞吐吐,到底有啥貓膩。

秦蕎從年這裏入手,“你最近做工有變動嗎?”

年一楞,搖頭,秦蕎是在嫌棄他掙的少嗎?

“我會爭取多掙點的。”他表態。

秦蕎不知道他在說什麽。“我……就是對羽主有點好奇,如果你知道她在哪裏,告訴我好嗎?”

羽主是部落權威人物,除了重大節日,普通人很難見到,不過秦蕎這麽說了,年放在心裏了。

“好。”

秦蕎吃了兩塊肉就停了,勸年多吃點,老祖宗們生活艱苦,營養不良。

年看著她不吃,秦蕎只能又去咬耳朵,“我不需要吃東西。”

年耳朵紅了。

秦蕎不是沒看到,就覺得怪怪的,矻麓大帝啊,那麽青澀。

聽說少年時候遇到的人很難忘記,那麽他應該很快遇到羽美氏了?

秦蕎若有所思地瞟著年,年不屬於太好看的人,但是相處起來很輕松,也很有個人魅力。

“秦蕎……”年咳了一下。

“有事?”

“古他們明天回來看我們。”

“好啊,要我準備些什麽?”小不點三兇要來了。

年說食物他去準備,秦蕎去後山找點幹柴。

“沒問題。”

“沒問題?”

“是我們那裏的習慣用語,就是答應了。”

年一臉想知道“那裏”的表情,秦蕎不能說。

第二天秦蕎在織紗處聽到了重大八卦,長老要為羽美氏選伴人。

秦蕎立馬問時間。說是十天後。

就是說大花為年發瘋的劇情要開展了?

傍晚回家,古他們和善兒兩戰神弟弟都來了,三兇三歲了,外貌全變,也不認得秦蕎了,秦蕎氣得不停手戳他臉。

大家開心的準備食物,圍著石鍋聊天,如今他們在鷹布過的都很好,幸好當初脫離了尤脊部落,尤脊去年已被全滅了。

夜裏所有人都擠在年的小屋,密密麻麻團在一起睡覺。秦蕎在最角落,幾乎被年抱在懷裏,她沒多想,側著身閉眼睡覺,過了一會,臉頰上傳來年唇的觸感,秦蕎以為是誤觸,但是輕吻卻突然點點滴滴地在繼續。

秦蕎腦袋全空了,她睜眼看了看上方,年的眼睛好像通電一樣盯著她,仿佛她是獵物一般。

秦蕎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反應,甩他一個巴掌?

她的慢反應讓年得寸進尺,唇湊過來封住了她的。

秦蕎還在想,不對啊不對啊,這人是兩姐妹的,跟她沒關系啊。

到底為什麽欺負她啊。

她做出反擊,兩根手指推開了他的下額。然後站起來,飛躍眾人,逃出了屋外。

年飛快地跟在後面,不停追著她,“秦蕎、秦蕎。”

秦蕎從高枝上跳到河對岸,年在對面叫她名字,她跑了一段距離,覺得不對,回去一看,年失蹤了。

“年!年!”對著河水喊起來,她可不想弄出人命啊,特別是名人的命。

隱約聽到水下咕咕的古怪聲,秦蕎跳進河裏,到處摸人。

烏雲遮住了天空,沒有一絲光亮,風吹得樹林嘩嘩響,一會兒大雨嘩嘩落下。

秦蕎急了,潛到河底,摸到年的一只胳膊,他的腿被水草纏住了,秦蕎把他拉上岸。

雨水沖刷著她的臉,她顧不得這些,把年倒過來,按住背部讓他去水,他終於醒了過來。

秦蕎倒在了地上,嚇死她了。

年不停咳著,一邊咳,一邊抓著她的手臂。

雨絲毫沒有減少,年的身體在發抖,秦蕎嘆口氣,拉著他到了一棵巨樹底下避雨。

年還是死死抓著她。

秦蕎終於發現了問題,年好像喜歡上了自己?

不是啊,他是大花的白月光,她是來阻止年救大花來的。

年啪嗒抱住她,“秦蕎我冷。”

很好,第二次得寸進尺。

秦蕎懶得說話了。

很久後,雨停了,年身體也不抖了。他喚她,“秦蕎……”

秦蕎沒好氣,說:“幹嘛?”

“我想親你!”

啊啊啊,這是什麽魔鬼?

秦蕎不知道怎麽應付這種人。

年說到做到,又親了秦蕎幾下臉,秦蕎快瘋了。

“我怕你走。”年說。

秦蕎在腦袋裏緊急呼叫大花,快把我帶走!

大花失聯了。

“等等、你冷靜一下。”秦蕎抵住年的親近。

雲層慢慢散開,昏暗的月悄悄探出頭。

該怎麽說啊,秦蕎對年打不得罵不會。“我,我很快就要離開這裏,我不是這裏的人……你明白嗎?”

年自然知道,秦蕎曾經失蹤兩年,再突然出現在窮極的樓臺上,他在樓臺下眼睛都不敢眨,那是他一生中最驚喜的時候。

所以他不管,他要緊緊抓住她。

“秦蕎,不要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