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結局

關燈
大結局

我和段書起一起從窗戶溜了出去,外邊的天空漫天紅霞,跟我身上紅艷婚服是差不多的顏色……

糟糕

我忽然想到沒換衣物,這身衣服太明目張膽了。

但幸好外面沒人看著,我和段書起踩著飛劍快速離開。

隨後段書起解釋了,他來的時候用陣法造了個幻術,調開了這邊的人。

怪不得。

反正只要離開這個地方就好了,我明天再回來也一樣。

我在心裏安慰自己,但莫名還是緊張,背後出了涔涔冷汗,腳也有些發軟。

我不知道自己怕些什麽,但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自我離開後就緊緊跟著了。

衛衡應當會不開心的吧?

和段書起出了山中的結界,我停了下來。

我沒有因為離開而放松,反而感覺更緊張了。

段書起蹙眉看我,“你怎麽了?”

我心裏猶豫,其實我開始有些後悔了,衛衡好像很重視這場婚事,我就這麽走了他該怎麽想?

“我……要不還是回去吧。”衛衡現在肯定還沒發現我離開。

段書起神情沈郁,他道:“你愛上衛衡了。”

我:……

“我只是覺得這樣不大好。”

他:“你都留下字跡了,他還能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說的好像很有道理。

“你等什麽,是等他出來找你嗎?”

我發現四周的天已經黑了。

我:“我沒——”

沒等我說完,他忽然湊到我面前,指尖在我額頭上一點,我還沒來得及躲開,就感覺被一種玄奧的術法給定住了。

動不了了。

我不敢置信,“你暗算我?”

“既然出來了,那就別回頭。”

我聽到他冷冷的聲音,隨後我被抓到他的靈劍上,劍如流星覆行,長虹劃過天地間。

可我還沒站穩,臉直接撞在他肩膀上,一陣生疼。

我無心去關註臉疼不疼,關鍵我不知道段書起要帶我去哪裏。

“停一下——”

但他根本沒停。

我就像個木頭被他抓著。

“段書起?”

“停下——”

淩厲的風從身側刮過,轉瞬間,我就到了另一個地方,但他還是沒停!

我又不是不打算不回去了,我明天還要回去的,他現在要帶我去哪裏?

我盡量冷靜和他說:“我還是要回去的,你帶我跑這麽遠幹什麽?”

“停一下,我們好好說會話。”

“你這樣抓著我也解決不了事情。”

過了許久,段書起突然道:“別說了。”

我訝然,他道:

“他那樣騙你你也無所謂,何況他已經是墮魔的人了,你該長長腦子,他已經不是你的師弟,更不是你所謂那個小娘子,他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他藏了如此久的實力,只為有一天能攪得修仙界天翻地覆,你真能猜透他是怎麽想的嗎?”

我:……

我心裏發顫,他的話直接把我心裏最後遮著的瘡疤給揭開了。

我確實喜歡衛衡,但這份喜歡最開始是由李小娘子開始的,我想娶她,想跟她結為道侶,想和她成婚,但現在李小娘子變成了衛衡,我就不知道我是怎麽想的了。

我喜歡他沒錯,卻也難真正的接受他,不僅因為身份原因,還因為他是個真真正正的男人,我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所以我想逃開不想面對的一切。

沈默間,我發現段書起忽然不動了。

我隱隱有了察覺,跟著看去。

“若不是我出來尋師兄了,還不知道段師兄在背後是這麽看我的。”

一道巨大的裂縫憑空出現在天地中,清朗的聲音從縫隙中傳出。

緊接著,裏邊走出了個人。

黑壓壓的天空下,他穿著艷紅的婚服,手握著長劍,劍身在夜裏轉出霜寒的冷光。

秾麗的面孔像噬魂的妖魔,磅礴的魔息於一瞬間就籠罩了天地。

我渾身不能動彈,只覺得本就暗沈的夜更黑、更冷,幾乎要把我凍結成了冰。

之前我一直覺得衛衡雖然墮魔了卻一直還像個修士,渾身上下都透著幹凈出塵的氣質。

但我沒想到他穿上這一身紅衣時,像換了個人般,頓時邪氣橫生。

他面色如井水無波瀾,雖然手裏握著劍,卻並沒有要打鬥的意思,只是說:“段師兄,師兄該跟我回去了。”

他的聲音平靜,我卻莫名冒起了雞皮疙瘩,心底發涼

我知道肯定跑不掉了,但我現在動不了。

只好看著衛衡。

衛衡像是誤會了,他見我不動,薄唇逐漸抿起,“師兄?”

我:……

該不該跟他說我是被定身了。

段書起冷聲道:“你看不出他不想跟你回去?”

我忍不住也底氣不足道:“我其實是想出來散下心。”

段書起瞪了我一眼,眼神像是在說我不爭氣,讓他剛剛他說的話都白說了。

我語塞。

“師兄,過來。”衛衡重覆道,鉛色眼底有暗潮湧動。

他手裏的劍悠然地挽了個劍花,我看著心驚肉跳,怕他會忽然拿起劍劈向我和段書起。

“段書起。”我眼神示意著讓他給我解開定身術法。

但段書起直接無視了我,直接喚出了靈劍,雪刃直指衛衡,靈力洶湧而起——

空氣中,魔息和靈力互相抵抗著。

氣氛怎麽一下子就劍拔弩張了?

我察覺事態不好,只好道:“幫我解下身上的術法,衛衡,我跟你回去。”

衛衡狹眸微瞇,聲音聽不出喜怒說:“他脅迫你離開的?”

我:“也不是,只是想出來散散心。”

衛衡當然不會相信我這爛理由,“好,我回去再跟你說此事。”

他說的有種秋後算賬的感覺。

他:“段師兄,新婚夜搶人,不合適吧?”

段書起:“我不能再看他被你蒙騙,你的目的遠遠不止於此吧?”

衛衡:“那也與段師兄無關,這是我和師兄的事,之後我都會跟他說。”

我有些迷茫,他們說的又是什麽事?

段書起擡手撫過劍身,靈劍隨之清鳴一聲:“那便一戰罷。”

眼下他們都要打起來了,我連忙勸阻段書起,“戰什麽,你打不過衛衡。”

衛衡連丹丘掌門都能贏,這能打出個什麽結果?

我話一出來,場面頓時安靜了。

我心虛地看向段書起,他果然鐵青一張臉,我估計他現在想殺了我。

段書起盯了我好一會,我勉強和他對視著,他對我道:“這是你自己決定的,以後我不會再管你的事。”

我心裏一跳,艱難回道:“好。”

他的唇幾乎抿成一條直線,擡手在我額頭一點。

我身體能動了。

我神情覆雜看著他。

“多謝。”好歹他也是誠心想帶我走。

他不再看我,扭過頭,只留下一句:“你自己好自為之。”

隨後,我更心虛地湊近衛衡身旁。

我尷尬得不知道要說什麽話才好,衛衡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說:“回去再說吧。”

我剛要點頭,就看他一劍斬下,空間裂縫出現在眼前。

我被帶回那個婚房時才反應過來,衛衡肯定生氣了。

比之前李小娘子身份因為陳金煜給我寫信時的生悶氣不同,他現在生氣就像是沈默的火山,裏邊湧動的是沸騰的巖漿,不知道幾時候會爆炸。

我竟然有點怕他。

屋內,我嗅到一種甜膩香氣,也不知道什麽香,融入寂靜的空氣中,我原本不安的心愈發躁動。

可我和他誰都沒有開口說話,桌臺上燃著龍鳳雙燭,融融暖光照了一室,窗上貼著的囍字心裏發怵,我移開視線,落在衛衡身上,見他從桌上撚起了一張紙。

他轉過身,面色還算平靜。

卻平靜得讓我發慌。

我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只跟他對視。

那是我離開前留下的。

他慢慢走到我旁邊,照著紙上念:“今晚心情煩悶,出去散個步,明日歸。”

我抓緊了手,不敢吭聲,我確實問心有愧。

他手指微攏,那張紙在他手裏瞬間化為了湮粉,從纖長的指尖散下。

“師兄,你厭我至此,就連新婚夜都不想跟我在一起?”

我來不及解釋,他接著說:“你離開這屋子時我就知道你跑了。”

他怎麽會知道?

衛衡看穿我的疑惑,解釋道:“仙獸還在你的儲物戒裏,會有感應。”

……我又忘了。

“但那時在外邊有很多人,為了不讓他們覺得奇怪,我只好先應付好他們,等著回屋裏看發生什麽情況。”

然後他就看到我留下的筆跡。

“如果不是認得出師兄的字,我還以為師兄被人擄走了。”

我趕緊解釋:“我並不是厭你,只是我還沒想好該怎麽面對你。”

“那師兄你現下怎麽想?”

我能怎麽想,我都回來這屋子了。

便是認了。

他眸光幽幽,蟄伏著極為危險的東西:

“我原來一直等著這天,你卻在今晚跟他離開,還為他說情。”

說情?

我腦子震了下,我那明明是說實話啊,怎麽就變成為段書起說情了?

“我沒有。”

但他這樣一說,我好像真的成了新婚夜拋下他和別人私奔的負心人。雖然我根本沒這麽想,可衛衡明顯是不信我。

他忽然輕勾了下唇,灰色的眼眸看著我。

比我之前見過任何以色誘人的魅魔都要好看。

那些魅魔甚至不及他一根手指頭。

大紅婚服襯得他更加風華絕艷,我不自覺地晃神了片刻。

難道他墮魔後還修了魅惑人的邪術?

他道:“你要怎麽跟我證明,你是真的想跟我成親,不是想逃走。”

我背後有些發涼,不自覺深吸幾口氣,那黏膩的香味一下子竄進了我的鼻腔,我開始覺得身體燥熱起來。

不對勁。

我趕緊捏著鼻子,問他:“若是我想逃走你也抓不住我。還有這是什麽香?這麽熏人。”

他完全沒被影響般,看向那香爐,然後露出了然神情道:“那是催.情.香。”

他接著道:“錯了,我若是想找你你去哪裏我都找得到。”

我捏著鼻子的動作滯住,不自覺中又吸了好幾口香氣,一時反應不過來他說了什麽,現在一直潛伏著的藥性集於一點炸開,四肢百骸都湧出酥麻癢意來。

“誰、誰弄的?”我捏緊了手,用意志死死抑制住沖動。

“或許是那些妖魔……也或許是媒人,婚夜是會點上這種東西的。”

我聽他語氣這樣冷靜,我有點慌亂道:“那要怎麽辦?”

我們兩個男的該怎麽辦?

我怕的還是來了。

直到第二日午後我才醒來,楞著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一下準備起身,身體的酸痛讓我狼狽摔回了床上。

此刻剛好有人過來打開門,來人順著光走進來,他已經換上了一身潔白的衣裳,看起來幹凈又美好。

“師兄,你別動,我幫你上了藥。”

他上前撥了下我淩亂的發。

我呆呆看著他俊美的面龐,有種如釋重負的心情。

同為男人不能接受的防線被打破後,我覺得一切都沒什麽了。

李小娘子、衛衡、師弟……任我怎麽糾結,這些都是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