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

第二天一早，江汐被江母叫醒。

“快起來了，昨天不是說了嗎？今天要陪程奶奶去醫院體檢的。”

“好。”江汐洗漱完，整個人還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

“這是昨晚通宵了嗎？”江母有些無奈地看著一上車，系好安全帶就迷迷糊糊闔上眼似乎想要再睡一會兒的女兒，“怎麽困成這樣？來，先把這杯牛奶喝了。”

江汐不情願地接過牛奶，三兩口喝完，把杯子遞給坐在旁邊的江母，這一折騰，江汐基本算是清醒了。

她和以往一樣，偏頭看著車窗外，有些許不開心，好不容易等到放假回家，卻不能一直陪著程雪。

江汐郁悶地盯著窗外，可不知為何，她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沈，最後實在抵擋不住困意，睡了過去。

意識朦朧之際，江汐感覺好像聽見了一聲輕輕的嘆息，聲音太輕，聽不真切，似乎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又似乎來自自己心的深處......

——

這一次，江汐睡得格外久，還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是個發展有些落後的小城鎮，群山環繞，那裏住著有一個在爺爺奶奶身邊長大的小女孩，活潑開朗，還總是有些小傲嬌，但大多數時候又挺安靜的，常常看著那縷從樹葉的縫隙中漏下的陽光，一看，就是一個多小時。那個小女孩一直都是無憂無慮的，可只有一點，她自從記事起一直到小學快畢業了，還沒有見過她那外出工作的父母。

江汐看不清那女孩的臉，卻莫名覺得，很熟悉。

不知過了多久，江汐迷迷糊糊地從夢中醒來，意識還有些昏昏沈沈的。她睜開眼，卻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很陌生的地方，頭頂的燈，白得有些刺眼。江汐偏頭看見守在床邊的江母，想要詢問這是怎麽回事，幾次啟唇，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一點聲音。

江母擡手覆在江汐的眼上，為她遮去刺目的燈光：“小汐，別怕，你只是生病了，接受一段時間治療就好了。”

江汐不明白，可卻抵不住那再次襲來的困意，再一次沈沈地睡去。

又一次，夢到了那個城鎮，夢到了那個女孩。

江汐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那個夢，反覆了多少次。

重覆的夢境讓江汐趨於麻木，許久之後，總算，有了些許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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