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

“小汐，下樓吃飯了！”

“好，馬上來。”江汐應了聲，很自然地拉起程雪的手，“走吧，該吃飯了。”

江汐下了樓，發現江母和程奶奶還在忙著端菜上桌，於是很自覺地去幫忙把碗筷擺好。

待江汐放好最後一副碗筷，發現大家都入座了，程雪還在一旁站著發呆，似乎有些拘謹，於是江汐便過去拉著程雪讓她在自己旁邊的位子坐下：“程雪，你就坐我旁邊吧。”

程雪好像還有些拘束，聞言只是小聲說了一個“好”字。

江汐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在桌下偷偷拉住程雪的手，輕輕捏了一下，又對著程雪俏皮地眨了眨眼，以示安慰，讓她放松些。

江汐這些小動作盡數落在江母眼中，江母輕皺了一下眉，想說什麽卻又克制住了，然後轉頭看向江父。

接收到江母的眼神，江父輕咳一聲，程雪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江汐此時也有些緊張，她擔心自己的父母是不是看出了些什麽，而她此時還沒有足夠的勇氣對父母出櫃，更何況，現在程奶奶和江爺爺也在。

一時間連空氣都在沈默。

不過江父好像並沒有註意到這兩個女孩子的異常，只是輕輕開口打破了這沈默得有些詭異的氣氛：“既然都坐下了，就吃飯唄，在家裏怎麽還有些拘謹啊？又不是什麽莊嚴盛大的場合，現在都不動筷子，不會是在等人致辭吧？”

江父抿了抿唇，似乎是在計算這種假設成立的概率：“那，我們就有請江老爺子來講兩句吧。”

“得了吧，”被請到的江爺爺拒絕配合，“講什麽講？不講，直接吃飯。”

江爺爺說完，就先動了筷子。

隨後，這本該普普通通的晚餐才“順利地”開始了。

江汐發現程雪似乎一直有些緊張，一直只夾放在自己面前的那兩盤菜。江汐猶豫了一下，夾了一塊魚排放到程雪碗裏：“我覺得今天的魚味道還不錯。”

程雪看著碗裏多出來的魚，小聲說了句“謝謝”，然後對著江汐微皺了一下眉，示意她看一下江父。

江汐本覺得只是給程雪夾下菜，又不是什麽多親密的舉動，應該不會怎樣，但江汐順著程雪示意的方向看過去，便發現江父皺起的眉頭，江汐的僥幸心理一下子破碎了。

正當江汐有些慌亂，不知道該做點什麽的時候，江父卻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移開了視線，盯著桌上的魚，似乎突然對那道菜產生了極大的興趣，片刻之後有些不自然地開口：“我也覺得今天的魚味道很好。”

“嗯，就是，感覺味道比以往的都好。”江汐說完之後，很“上道”地給自己的父母以及程奶奶、江爺爺都夾了魚，這一小段插曲便算是過去了。

在這頓飯餘下的時間中，江汐每次給程雪夾菜，總是先給長輩們夾，雖說是掩耳盜鈴，但總歸不那麽突兀。可江汐沒註意到的是，長輩們越來越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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