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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悼會和相親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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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悼會和相親大會

聽著臺下的一陣陣躁動,陳主任終於是忍不住了。拿起話筒,一字一頓地說道。

“關於染發和戴耳釘這件事,學校會給出相應的懲罰,希望大家不要再議論這件事。”

在臺階上走來的宋年,頓了頓。

——

臺下瞬間閉了言。一雙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往臺上走的宋年。

在宋年踏上主席臺的那一刻,周身對於他來說,就好像匍匐於腳下,他自身發出的寒氣,瞬間散滿每一個角落。

陳主任貼心的遞出話筒。少年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手在陽光下,就像一塊被精心雕琢的玉一樣。

令人挪不開眼。

臺下的時輪站在不遠處正若有所思著。

宋年轉過身,面朝臺下的學生,耳朵上的十字架隨著身體的晃動,閃耀著,熠熠生輝。

他俯視著,俯視著每一個人,俯視的每一個人……

少年那俊俏的臉龐上透露著冷漠,冷漠的看不出一絲情緒變化。

“大家好——”宋年的聲音帶著磁性一般,吸引著大家。

就這一句話臺下的躁動又開始了。

——原來學神是這個聲音嗎?好好聽!!!

媽媽,

我戀愛了!

“宋年。”說完這兩個字沈思了一會兒。

又說到“好好學習。”

接著又是一陣沈默,這次比前兩次更久。

終於,宋年一字一句地蹦出來了兩字。“謝謝。”

說完“謝謝”之後,對著臺下45°鞠躬,全程臉上寫滿了“我不想說話”這五個字。

不是吧?!學神一共說了幾個字,一二三... ...好像是十一個。

可以理解,畢竟是學霸嘛,會有一點點不同啦。

這是一點嗎?

“哈哈哈哈哈哈。”站在時輪旁邊的餘青,搭著時輪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

“笑什麽?好笑嗎?”時輪充滿不解的問,語氣中隱隱夾帶著生氣。

“好笑啊,這個學神太逗了。”

通過這一段對話,得出了一個結論,餘青不怕死。

“你要叫嫂子。”時輪突然轉變了心情,想到了什麽,嘴角掛笑。

“什...什麽?”這一波屬實沒給姜青反應過來。

陳主任的聲音再度響起,“歡迎時輪,季月市第二,臨西省第七。上前演講。”

陳主任剛剛說什麽,時...什麽。

你沒聽錯,就是時輪。

他怎麽會在我們學校,而且名次還緊跟學神後面。

傳聞中的這位,冷血無情,性格陰晴不定,打架超狠,幾乎季月這一帶都認識他。

時輪面對這些聲音,就像是沒聽見一樣。

徑直朝主席臺走去,更準確地來說,應該是朝宋年走去。

從臺上下來的宋年,正好和時輪撞上了。

“嗨,好巧呀!”

風颯颯地響起,這是這兩個少年的第二次相遇,兩人的影子晃動著,情不由己……

宋年從時輪身邊走過,什麽話也沒說。

好冷漠呀。

時輪雙手插著上衣校服的口袋,一步一步,氣場之強大,一步一步,就像踏著勝利的步伐。

當他站在主席臺上,大家才看清了他的長相。

一身藍白色的校服,校服上還畫有學校的校徽,衣服拉鏈敞開著。

因為太白而顯得長相是那種乖乖的長相。

怎麽回事?時輪長得怎麽這麽乖。

這個氣質簡直就像我三歲的侄子。

哈哈哈。

陳主任將話筒遞給時輪,他拿起話筒面對臺下,那雙好看的桃花眼瞇起,盯著臺下,周圍的溫度瞬間降了幾度。

臺下的人突然覺得毛骨悚然。

“大家好——我是時輪。今天我站在這裏,不是為了分享學習經驗的。而是來表白的。”

臥槽!!他說什麽?

表白?!!

臺下的姜青想起了時輪的那句話。“時哥不會是要... ...”

“宋年,爺喜歡你,從撞見你的第一刻就喜歡你了。”

說完這句話沒給老師們震驚的時間又補充到。

“我知道,你不會一下就同意,我也不要求你一下就同意,因為人和人是不一樣的,你不會馬上喜歡我,但我會追求你,直到你同意。我是認真的。”

時輪說這句話的時候的確是滿臉認真。

“滾。”宋年站在臺下,對時輪說。

“沒關系,我是一廂情願,你不能阻止我喜歡你,就像我不能阻止你罵我一樣。”

時輪臉上滿是微笑,因為宋年和他說話了。

時輪的兄弟們一時之間不知用什麽語言來形容了。

他們的時哥,平時拽的要死,如果有人罵他,他肯定會發怒。

為什麽現在那麽卑微了。

好悲痛,一下喪失倆帥哥。

家人們,好感動,我能寫個一萬字的文章了都。

宋年知道,現在是勸不動對方,只能在以後讓他喪失希望。

“隨你——”宋年道。

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時輪感覺自己高興的要跳起來。

身後望著這場鬧劇一般的事情的老師和校長,氣不打一處來。

但他們又不能怎麽樣。因為這是學校最好的兩個苗子了。

只能選擇批評什麽的。

但同時也在感嘆,年輕真好。

哇哇哇!時哥牛逼!

我們愛你!!!

... ...

之後幾乎都是這種聲音,而整個事件的主人公,被拉到教導主任辦公室和茶了。

宋年踏進辦公室的第一眼,就看見坐在教導主任旁邊的時輪正悠哉悠哉地喝茶。

看到宋年進來了。陳主任立馬“咳”了一聲。

時輪瞬間明白了這一暗示,立馬起身,給陳主任倒水。

這一幕宋年看的是一楞一楞的。

陳主任調整了一下情緒,恢覆了嚴肅的神態。

“這個呢,這要喊你們來是說說你們早上的事情。”陳主任溫和道。

不愧是老教師了,這一套搞的真熟練。時輪感嘆。默默地在下面豎起來大拇指。

陳主任看到大拇指,謙虛地擺了擺手,又故作掩飾的,「咳」了兩聲。

宋年卻也是看破說不破。

“今天這件事呢,對學校影響很不好,但聲明一點,我不反對。”陳主任道。語氣之平和,面色之慈祥。

令宋年不解萬分。

一般來說教導主任之類的,不都應該極力反對,再請來家長談一談的嗎?

“如此青春年華,遇到喜歡的人就不應該扭扭捏捏的,大膽放手去追,要不然怎麽能叫青春呢。”

——陳主任侃侃而談,下一步就要講他年輕時後的事了吧。

“想當年... ...”

“誒!老師!”時輪立即打斷他憑他的了解,今天要是放縱他講了,誰也別想出這個門。

時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這麽仔細一看,高挺的鼻梁下一張紅潤的薄唇,比小姑娘的還要嫩,還有這白皙的皮膚,整個人散發著清冷高貴的氣質。

就本該是這樣,但是那雙桀驁的眸子又將這種氣質壓住,看到他眼睛的一刻就像陷進了一片沼澤泥潭,越是掙紮,就越陷越深,只得收斂。

宋年看著深邃的眸子,眼睛周圍還有黑黑的一圈,貌似是熬夜熬出來的。

但卻沒有憔悴的模樣,卻有了一種冷酷的氣場。

時輪發現了朝著這邊盯來的目光,沖著宋年挑了挑眉。

這一瞬,宋年呆楞住了,我...不,是我們,對時輪好像誤解了什麽。

若他真的只是他的表現那麽乖巧,怎麽會是季月一帶的校霸呢。

宋年越想越入迷,不知盯了時輪多久,看的對面的臉都紅透了,就像是樹上熟透了的紅蘋果。

“那什麽,收斂一點點啦,我是支持你們,但是!不能耽誤學習,最起碼校規沒明確規定不讓談戀愛,但嚴重者,還是要給予警告和教育的。

可是... ...也沒你們這麽明目張膽,當著幾千人的面說。”

陳主任實在是受不了他們倆的這一套,眼睛都快交流出火花了。

“我沒準備和他好。

宋年說這句話就像天上來了兩盆涼水,將兩人淋濕了。

但終究是尷尬,也是,尷尬是尷尬,時輪從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認定他了,不放棄才是真男人。

“那,時輪你加加油吧,哈!”陳主任此刻十分理解時輪的心情,畢竟當年的陳主任也是被一次次拒接著,才得到真愛的。

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原本連說辭都準備好的宋年,天塌了也沒想到,學校的教導主任是這樣的。

“再說說宋年你這個頭發和打耳洞的這件事了。”

雖然陳主任很欣賞這種風格,極具個性,甚至自己都想搞一套。

“這個啊,學校雖對談戀愛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這個外形上也有要求。你這個明顯違反了。”

一中可真是一朵奇葩,不管戀愛,管外形。

“頭發可以染回去,但是耳釘不能摘。”

宋年此刻雙臂放在腿上,身子前傾,托著下巴。用形同命令般的語氣說這句話。

“並不是我反抗學校,也不是我不尊重老師,只是這是我母親的遺物,我不能摘。”

一瞬間剛才的咄咄逼人氣場收斂,只有哀傷。

白亮的T恤衫上,還隱隱能看到被做出的毛球。眼光透過窗戶,打進來,透過T恤衫。

時輪註意到了宋年的腰背,清瘦,但卻也挺拔。

他承認有那麽一刻,他想要抱一抱眼前這個少年,安慰他不要傷心,有我在。

可是他又憑什麽呢。

陳主任一時間被搞得不知所措,只能慌亂的,關心的,稱得上小心翼翼的語氣,再度詢問。

——“那,宋同學,你父親呢?”

突然間,宋年笑了起來,他往後一倒,整個後背貼在皮質沙發上,陷進去一個印子,就那麽緊緊得貼著。

如果時輪是清顏中夾帶不羈,那麽宋年此刻就是強勢中透露著破碎之感。

“父母雙亡,爺爺奶奶前兩年去世了,沒有親戚。”

說完這句宋年突然笑了起來,伸出手遮住了眼睛,昂起頭,又笑了笑。

不知是自嘲,還是惋惜。

陳主任更加不知道說什麽了,只能對著宋年做了好一會兒的心裏輔導。

期間,宋年也只是聽著,不再說什麽。

陳主任也不再勸說宋年拿掉耳釘了,而是鼓勵他繼續戴,好好面對生活。

至於校長那邊,他自會去說。

然後就叫他們回去了。

這次的開學典禮中的表彰環節也被同學們稱之為——“追悼會和相親大會”。

走出教導主任辦公室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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