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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種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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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種關系

裴鶴然看了那團黑影幾眼,收回了視線,把手術刀拿去消毒,又換了一副手套。

意識到對方不太想搭理自己,黑影有些慶幸。

在裴鶴然處理材料的時候,黑影看著另外一張桌子上的試劑,五彩斑斕的顏色對它有股莫名的吸引力。

黑色的影子又虛化了一圈,慢慢移動到那張桌子旁邊,悄悄伸出黑色的觸手,想要往裏面探。

在不小心碰倒幾支試劑之後,黑影自動觸發了屏蔽聲音的能力,管子摔到地上,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它回頭看了一眼,確定裴鶴然沒有註意自己這裏,還欲蓋彌彰地把身體往那邊挪動了幾下,想要遮住地上的狼藉。

黑影把地上的碎片都覆蓋進自己的身體裏面,破碎的試管連同裏面的液體變回原樣,被它輕輕地放回原來的地方。

它沒有註意到自己的身體變小了一點,邊緣處開始冒著和那些試劑一樣的顏色。

裴鶴然處理完自己手頭的材料,把黑影一起帶了出去。

直到飄在鏡子前面,黑影才註意到自己好像變色了,自己身體邊緣的顏色就像是那些漂亮的試劑。

黑影停頓了一會兒,緊接著,那些顏色從邊緣慢慢蔓延開來,就連中間的部分也開始變成藍紫綠紅黃色,就像是雜亂無章的調色盤。

裴鶴然對它這副樣子評價了一番,“很醜。”

現在的黑影聽不懂人類的語言,但是感受到自己的飼養員似乎不喜歡自己的新皮膚。

它試著把中間的顏色變回去,就看見裴鶴然朝著自己點頭。

等到它徹底把自己變成原來的黑色,裴鶴然在它身上揉了幾下,像是表揚它的聽話。

在當初他們磨合的一段時間裏,裴鶴然曾經縱容過異端[0002]一次,而那之後,異端的膽子越來越大,把所有的東西弄得一團糟,甚至以為那些行為都是被默許的。

直到它炸了裴鶴然的私人實驗室之後,裴鶴然動用能力,把它關在禁閉室整整一個月,出來之後,它才收斂了很多,知道不能惹自己的研究員生氣。

被摸了幾下的黑影很開心,黑色的一團東西又想黏在裴鶴然身上,伸出好幾條觸手想要攀在他身上。

被拉扯下來的異端很不開心,本能地想要發作,但一看到那漆黑的眼睛莫名的有些慫,委屈地把觸手伸回來,把自己縮成一團,看上去可憐又無助。

異端[0002]被關在自己的房間裏,自己的飼養員又偷偷扔下自己。

現在的黑影早就不記得自己這幾年下來培養的良好的生物鐘,也不知道現在應該是它躺在床上好好睡覺的時間。

它等了兩分鐘,還沒看到飼養員來找自己,按耐不住地又從門縫鉆出去,一直到傳出動靜的浴室門口。

盡管思維模式回歸到初始狀態,但是潛意識裏有個念頭提醒它絕對不能被發現。

黑影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變成了透明的狀態,自己的氣息也被隱藏起來,現在不會有任何人發現他。

[0002]貼在浴室的門上,聽到裏面嘩啦啦的水聲,總覺得自己身體的溫度好像上升了一點。

身體的一部分從門縫裏面鉆了進去,感受到裏面潮濕的水汽。

男人頸肩和手臂的肌肉線條流暢漂亮,腰腹勁實有力……

透明的觸手迷迷糊糊地縮了回去,呆呆地搖晃了幾下,默默地回到了剛剛的房間裏。

黑色的影子顯現出來,忍不住在房間裏到處亂飛,連屋內的的燈泡都被它刺激得閃爍了幾下。

知道自己不應該搞破壞的黑影,把屋內的東西弄亂,又飄過去把東西覆原,把東西弄壞又飛過去修覆。

直到感受到裴鶴然的氣息,黑影才老實起來,乖乖待著不動。

房間的門被打開,黑影看到裴鶴然,難得有些心虛,不敢直接撲上去,不過也就是在原地停了兩秒,黑影又慢慢地蹭到他旁邊。

異端[0002]的休眠期即將結束,這兩天沒有再發生能量外洩的情況,裴鶴然知道現在這個狀態下的它晚上不會太老實,讓它跟著去了自己的臥室。

“晚上保持安靜,不要亂動。”裴鶴然的手覆蓋在黑影上面,隱隱有微光閃過。

黑影看著那張俊美深邃的臉,總覺得自己好像有點聽懂了,搖了搖身體。

它看著裴鶴然躺在床上,蓋上被子。

自己也學著他那樣,用自己的身體分出一部分,變成方方正正的被子,蓋在自己身上,然後躺在地上。

偶爾無聊了,黑影會擡頭看看裴鶴然,後來發現自己的位置不適合看人,就把自己連同被子浮起來……

一夜相安無事地過去。

第二天早上,喻晚那張白凈漂亮的臉一半藏在被子裏,露出來的臉頰上暈染了淡淡的粉色。他躺在床上,一只手環在裴鶴然的腰上,額頭抵在裴鶴然背上。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遠離,喻晚的眉毛皺了幾下,又被人動作輕柔地撫平。

裴鶴然來到客廳,拿出組織內部特有的通訊器。

幾分鐘過後,一個穿著簡單幹凈的青年進到別墅裏面,對方額前的頭發有些遮住眼睛,看上去有點拘謹。

溫白的異能是篡改別人的記憶,包括異端。喻晚之前的記憶也都是由他修改的。

他本人有點社恐,平時不是很愛說話,一般都是老實地遵守組織的安排,所以裴鶴然對他的印象還算不錯。

“幫他把這一個多月的記憶都修改掉。”

“好的,前輩。”

溫白把手放在喻晚眉心處,閉上眼睛,腦海裏閃過喻晚這一個月做的事……

在讀到昨天晚上的記憶時,要不是裴鶴然就在自己旁邊盯著,溫白差點被嚇得松手,趕緊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幫喻晚構建新的記憶。

幫喻晚修改完記憶,本就膽小靦腆的溫白一直低著頭。

雖然只是幫忙修改這一個月的記憶,但為了記憶的連貫性,溫白一般也會讀取之前的記憶。

原來喻晚和前輩是這種關系嗎?

不對,應該是原來喻晚對前輩是這種感覺嗎?

難怪最開始幫喻晚修改記憶的時候,那麽多種方案他都不接受,唯獨接受作為裴鶴然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身份。

溫白本身性子有些孤僻,再加上自己的異能可以看見別人的記憶,而別人的記憶一般都不能隨意洩露,久而久之,溫白的腦補想象能力與日俱增。

看上去靦腆不說話的青年,此時腦子裏已經忍不住開始瘋狂打架。

他偷偷看了裴鶴然幾眼。

據說裴鶴然從小就智商超群,和周圍的人格格不入,十二三歲的年紀,別人可能還在家裏打游戲,但是他已經進了實驗室,別人還在掙紮著考試的時候,他已經獲得了很多研究成果,拿到各種證書。

更別說異端和異能出現之後,裴鶴然的異能還是最危險的s級,讓很多人都忌憚他的實力。

組織裏也經常有人說,裴鶴然總是看上去高冷禁欲的樣子,看別人都跟看普通的凡人似的,周身的氣場都不一樣。

這樣的人確實很有吸引力。

沒想到連最高危險等級的人形異端都逃不過這該死的魅力,哎。

“你在想什麽?”

擴散的思緒被打斷,溫白對上那雙漆黑的瞳孔,有種上課開小差被老師抓包的感覺,莫名心慌。

“沒……沒什麽。”溫白咽了咽口水,心想自己回去一定要把自己腦子裏的記憶刪一下,不然被前輩發現,他可能命不久矣。

“喻晚的記憶已經改好了,就是還要再睡一會兒,接受一下記憶。”

裴鶴然看出來溫白有事瞞著他,不過他現在心情不錯,沒怎麽跟他計較。

“你可以走了。”

溫白連連點頭,趕緊下樓溜走。

喻晚又睡了兩個小時才醒來,一醒來就迫不及待地找裴鶴然,靠在對方身上,打了個哈欠。

“下次再也不坐淩晨的飛機了,好困啊。”

被洗腦成功的喻晚把自己的睡意歸結為訂的飛機太晚。

裴鶴然揉了揉他的腦袋,“先去洗漱,該吃飯了。”

現在的困倦只是暫時的,喻晚的休眠期順利度過,現在已經邁入成熟期,不能再算異端幼崽,因為生存環境的影響,甚至可能迎來求偶期,後面還會覺醒具體的形態和能力。

這段時間裏,組織對他的看管會更加嚴厲,直到確認成熟階段也就是在人類概念裏所說的成年的[0002]完全無害為止。

喻晚一覺醒來看見自己俊美帥氣的暗戀對象,有些隱秘的欣喜,又意識到自己要保持矜持,配合地點了點頭,轉身去浴室刷牙。

此時已經接近正午,喻晚只覺得自己好像很久沒有吃過東西了,吃飯的速度很快,但是一點兒也不粗魯,讓別人看著也食欲大開。

桌上還特意擺了一杯牛奶,喻晚平時不太樂意喝,覺得裴鶴然在把自己當小孩兒哄,不過今天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自己有些口渴,把一杯牛奶喝得幹幹凈凈之後,還覺得有些渴,想要喝水。

裴鶴然看著起身去給自己倒水的喻晚,眼裏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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