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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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賈鐸親李圻沿的時候總喜歡用手扣著李圻沿的後頸,他喜歡用指腹觸摸李圻沿脖子上面那片薄薄的皮膚,也喜歡用手指描繪他脖子後面的骨節。

手掌再微微用力,他就能迫使李圻沿擡頭來加深這枚吻。

又把吻移到李圻沿的側頸,賈鐸的鼻尖貼著李圻沿小巧的耳垂說:“以後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受不了。”

說完抱抱李圻沿,賈鐸似乎在笑,呼吸灑在李圻沿臉邊,又癢又撩人。

李圻沿忽然想到耿措說賈鐸這幾年笑得很少,他在想自己到底做了什麽讓賈鐸不笑了。可是仔細想的時候頭會痛,他心裏本能地害怕自己想起這段記憶。

到底為什麽怕,李圻沿自己都不明白。

把掌心覆在賈鐸的手背上,李圻沿在賈鐸的手從他脖子上滑下時輕輕地拉住,問:“晚上能去你那過夜嗎?”

“我這沒空調,晚上睡覺熱死了。”他後半句話說的很小聲,說完視線瞟向別處,耳尖微微發燙。

賈鐸看李圻沿害羞的樣子挺高興的,他沒直接答應,只是反問:“你說呢?”

“要我說的話,肯定是能去。”李圻沿話落又被賈鐸掐把臉,有些不滿地來一句,“你逗狗呢啊,別掐我。”

賈鐸單手摟著李圻沿的肩膀在他耳邊說:“不能掐臉,那晚上換個地方掐。”

“你不要臉!”李圻沿把賈鐸推到門外,自己在店裏緩半天。

李開顏從店裏離開和他告別的時候他覺得自己還沒怎麽緩過來,滿腦子都是賈鐸不正經的模樣。

店裏就剩自己,李圻沿下巴墊在手臂上,視線直楞楞地看著對面的店鋪出神。賈鐸忙碌的身影很好看,想多看幾眼,李開顏又推開店門回來了。

“怎麽回來了?”李圻沿擡頭,想問問李開顏是不是落了什麽東西。這一擡頭,直接看到李開顏身後的周宇。

“小沿哥,有人找。”李開顏把周宇帶進屋裏便匆匆離開去趕公交。

周宇先是對李開顏扯了個笑臉,再回頭沖李圻沿說:“你店裏的小姑娘不錯,挺漂亮。”

李圻沿討厭周宇這幅輕浮的態度,對於討厭的人他下意識地就想躲,多年的習慣不是說改就能改的。他收回視線跟沒見到周宇似的要回閣樓忙手頭上那點活兒,步子還未邁開,就聽周宇笑了一聲。

周宇每次對李圻沿的笑都帶著嘲諷,他笑完才開口說:“齊震回來了,他想見你。”

這名字在身後響起,李圻沿渾身定住般挪不了腳,他不記得周宇是誰,但不代表他不記得齊震。他忽然想起齊震身邊總跟個人同齊震一起侮辱他,現在一想,跟在齊震身邊的人好像就是周宇。

周宇沒多做停留,留下話就走。走時正好和賈鐸對上,他真沒膽子再招惹賈鐸,撒腿就想跑,卻被賈鐸掐住了脖子。

“我可什麽都沒幹啊,不信你問他。”周宇視線掃過李圻沿,見賈鐸分神,趕緊就跑。

賈鐸沒去追周宇,他步伐很大,兩三步邁到李圻沿身旁。

“他跟你說什麽了?”見李圻沿臉色很差,賈鐸擔憂地問。

李圻沿不知道該不該說,抿著嘴沈默好半天。見賈鐸眉頭蹙著,也跟著沈默,才把周宇的話攤了出來:“他說……齊震回來了,說他要見我。”

“齊震”這倆字兒一出來,賈鐸的表情立刻變了,他咬肌繃緊,用力咬下後槽牙,他心裏再不爽也只是把情緒壓得死死的。怕李圻沿心慌,他擡手彈李圻沿個腦瓜嘣兒,輕聲說:“不怕。”

李圻沿點點頭,可是他心裏還是怕齊震真的出現。他從沒告訴過賈鐸他害怕齊震的真正原因,哪怕曾經被賈鐸詢問過數次,他都是閉著嘴巴什麽都不說。

賈鐸後來也明白再怎麽問都問不出來什麽,索性不問了,在路上碰到齊震直接攬著李圻沿的肩膀把人帶走就是了。

有些話瞞著有瞞著的道理和苦衷,賈鐸不會再想多問,也清楚到該說的地步了,李圻沿不會再瞞。

捏了捏李圻沿的肩膀,賈鐸讓他早點休息,說自己忙完了來找他,讓李圻沿拿把鑰匙給他。

李圻沿心慌起來已經不記得他跟賈鐸說自己房間沒空調,要去賈鐸那過夜的事情,這會兒順著賈鐸的話點點頭。他給賈鐸把鑰匙,便上樓裁布料。

估摸是心裏裝著事,一塊布被他反覆裁剪差點兒沒割了手。李圻沿這才放下剪刀去沖個澡,洗完一頭栽到床上想要睡覺。

這覺睡得並不舒坦,李圻沿一直在做夢。夢境漫長,從他自打記事起就被人叫做“傻子的兒子”,“殺人犯的孩子”,要麽就是被同學圍堵,詢問他會不會變傻,所有難捱的記憶他裏裏外外夢了個遍。

而第一個當面問他的人,就是齊震。

李圻沿永遠記得齊震問這話的語氣和表情,他一個初一新生,被初三的齊震堵在廁所,齊震看似沒有惡意的表情卻能說出非常殘忍的話。

他問李圻沿:“聽說你爸不僅是個傻子,還是個殺人犯,殺人犯的孩子也能來上學嗎?”

從來都是聽人在背後議論的李圻沿頭一次被人當面質問,他慌張地推開齊震,聽見齊震在後面笑他,說:“跑什麽跑,跟個小傻子似的,是不是被你爸遺傳了?”

從那以後李圻沿看見齊震就躲,可是齊震偏偏不依不饒地纏著他。對齊震而言,羞辱李圻沿能給生活帶來不少樂趣。李圻沿記得齊震說過,他喜歡看李圻沿窘迫難堪的樣子,很像被人群圍觀逗弄,一條不知所措的流浪狗。

時間久了,李圻沿就習慣了。別人想怎麽說就怎麽說,他把自己鎖進了一棟房子裏,別人進不來,自己不出去,整天低著頭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別人說什麽都裝聽不見。

唐瓊發覺李圻沿的變化,有問過他是不是被人欺負了。可是李圻沿不想和唐瓊說,因為他總能看到唐瓊偷偷地哭,心裏清楚也有人在背地裏議論唐瓊。

成人的世界更兇險,李圻沿知道唐瓊遭受的流言蜚語遠比自己遭受的還要惡劣。而他性格軟弱,清楚自己還無法做唐瓊堅實的後盾,但是起碼能做到不讓唐瓊為他擔心。

本著能躲就躲,躲不了就默默承受的原則,李圻沿在齊震眼裏越來越像個沒有靈魂的玩具。這樣的李圻沿讓齊震覺得無趣,時間一久他也懶得再嘲弄李圻沿。

說實在的,少了齊震一個人的嘲諷李圻沿的生活並不會發生太大的變化。不過齊震比其他人恐怖,光是陰冷的臉龐就讓人打怵,所以他不再纏著李圻沿多少能讓李圻沿松一口氣。

就在李圻沿認為他和齊震不會再有交集的時候,他的父親忽然在雨夜被人用運貨的車子撞死。

貨車的車主是齊震的舅舅,當時齊震就坐在副駕駛,親眼見到他的舅舅撞死了李圻沿的父親。

講講小沿和齊震的事,但是校園暴力是不對的,拒絕一切形式的校園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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