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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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李圻沿不是沒和季明揚打聽過賈鐸這幾年去了哪裏，但是季明揚說賈鐸不讓他往外說，只是和李圻沿強調賈鐸這些年過的不太好。
可是誰的日子又能好過呢，李圻沿沒說自己過的也不好。
從吃完火鍋被賈鐸趕出店的那天起，李圻沿沒去打擾過賈鐸，賈鐸同樣沒搭理過李圻沿。就連之後打針都是李圻沿自己去的，他就怕自己去找賈鐸了，又被他狠心地推出門。
李圻沿獨自打針那天耿措還問他和賈鐸怎麽樣了，他只能搖搖頭說：“不怎麽樣，關系比之前還惡劣。”
耿措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就覺得這倆人挺作的。給李圻沿紮完針，他坐李圻沿對面問：“賈鐸手受傷了，這事兒你知道嗎？”
“聽說了。”李圻沿垂著眼眸，手指摳著座位的扶手，“明揚發微信告訴我了，可是我不敢問賈鐸是怎麽受傷的，也沒勇氣去他工作室看他。”
李圻沿說話的語氣很沮喪，說完才擡頭看了耿措一眼：“你知道那天晚上他看我的眼神有多冷漠嗎？我能感覺出來他恨我，也能感覺出來他想離我遠遠的。”
“這不都是你感覺嗎？”耿措往病床上一靠，仗著診所只有李圻沿一個病人所以懶散了點兒，他和李圻沿說，“感情裏就怕“感覺”這倆字，有的感覺是挺準，可要是不準怎麽辦？”
所以耿措從來不用自己的“感覺”來揣測對方，感情裏不需要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反而“坦率”才是他認為的感情裏的必需品。
現在李圻沿和賈鐸之前缺的就是這種東西，這倆人誰都不肯赤/裸/裸地面對對方，非得把過去那點兒事爛在肚子裏互相傷害，真的太擰巴。
耿措繼續說：“賈鐸這些年幾乎沒怎麽笑過，喝完酒的第二天他來我這包紮傷口，突然笑了。”
李圻沿皺眉，眼裏全是不解。
別說李圻沿不解了，連耿措都不知道賈鐸為什麽要笑。
“他當時說心裏舒坦，可是我看不出來他哪兒舒坦。”耿措後腦枕著手臂，目光對著診所的天花板，“明揚總和我說賈鐸性子太犟，認準的事很難回頭。可是他想徹底遠離你這個事兒，我和明揚根本就不相信的。”
“有時候架吵了就吵了，你可以往心裏去，但是別太把它當回事兒。不然橫在心裏就是個疙瘩，憋屈。”耿措一連說了好多話，句句都在開導李圻沿，“這種脾氣就得順著他來，吵個架而已睡一覺就忘了吧！真想把人追回來就得放下臉，耐著性子去磨他。”
耿措說的話李圻沿有認真在聽，他也往心裏去了。打完吊瓶要走的時候又被耿措拍拍肩膀，聽他最後說一句：“賈鐸這些年挺苦的，我不問你當初為什麽走，但是既然回來了，就別再傷害他了。”
李圻沿點點頭，沒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麽。
其實挺好的，賈鐸現在有一幫哥們護著。可是另一個角度想一想，大家都覺得他李圻沿是個罪人，好像他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生怕他再傷著賈鐸。明明他過得也不好，但是沒有人在意，也沒人想知道。
那種憋屈和委屈的感覺要沖破嗓子眼似的向上湧，李圻沿鼻尖都酸了，啞著嗓子和耿措說再見。
耿措估摸是看出來李圻沿心裏不得勁兒，抱歉地捏下他的肩膀，又說：“好好照顧自己。”
回去的路上李圻沿去書店借了兩本書，書店的老板早就換了，當初那個和藹的爺爺不見了，只有兩個年輕服務員在店裏忙活。
李圻沿環顧一圈書店的環境，發現除了名字以外這裏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以前這家書店燈光暖黃，賣書賣碟賣磁帶。現在透明的落地窗顯得裏面明亮寬敞，碟啊磁帶啊早就不賣了，來書店的人都手一杯咖啡，消費了才能坐在裏面看書。
說這裏變化大吧，又處處流露著從前的氣息。可是仔細看看，又找不到從前的痕跡。李圻沿忽然覺得只有他在原地打轉，住在回憶裏不肯出來。
從書店離開，李圻沿抱著書往家走，他決定不去想從前，只去想未來。到家看到對面的賈鐸和季明揚在工作室門口抽煙，他走過去打個招呼。
“我靠，你咋了？”季明揚被李圻沿的舉動嚇著了，一口煙氣嗆進嗓子眼害他咳嗽半天，“好幾天都看不著你影兒，今天怎麽冒出來了？”
說完低頭看看半倚著摩托車的賈鐸，季明揚鞋尖踢踢賈鐸的腳：“別他媽抽了。”
賈鐸擡頭掃季明揚一眼，單手揣兜轉身往工作室裏走。
季明揚沖李圻沿擠咕眼：“你是不知道這幾天工作室的氣壓有多低，都沒人敢過去和賈鐸說話。”
李圻沿說：“我也不敢和他說話。”
“別介啊！”季明揚胳膊肘懟懟李圻沿，打算勸他幾句，“我求你了行不行？你就哄哄他，讓我們日子好過一點兒吧！現在打牌都湊不齊人，我和焦石只能抽王八，太沒勁。”
“人手不夠過來叫我啊，我店還沒開業，閑著沒事兒幹。”李圻沿深吸一口氣打開賈鐸工作室的門，進去以後直接拽把凳子坐在賈鐸身邊。
賈鐸嘴裏叼著煙，右手挪著凳子離李圻沿遠一些，說：“出去。”
李圻沿就跟沒聽見似的應都不應一聲，他看著賈鐸包著紗布的左手，問他疼不疼。見賈鐸不回話，便擡手戳戳賈鐸的手臂：“問你話呢，疼嗎？”
這架勢都給季明揚看楞了，他低聲在焦石耳邊說：“看著吧，賈鐸這犢子表面裝得跟什麽似的，心裏肯定偷著樂呢！”
“不是吧，我感覺鐸哥真在躲著李圻沿。”焦石覺得季明揚說的不對。對於李圻沿的靠近，賈鐸明擺著渾身都在抗拒，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來。
季明揚白焦石一眼：“你鐸哥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清楚。”
倆人就這麽在角落小聲叨叨，正說得來勁兒呢卻看到賈鐸把嘴裏的煙一掐，對準垃圾桶丟進去後冷聲質問李圻沿：“那晚的話你是聽不懂還是沒聽清？就非得在我眼前來回晃悠？”
“聽懂了，也聽清了。”李圻沿把凳子往前挪挪，他離賈鐸更近了，手也放到了賈鐸的手背上，他順著賈鐸的手背一路下沿，繼而勾住賈鐸的手指晃了晃：“都說了我要把你追回來。所以無論你怎麽拒絕我，怎麽趕我走，我都不會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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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圻沿不是沒和季明揚打聽過賈鐸這幾年去了哪裏，但是季明揚說賈鐸不讓他往外說，只是和李圻沿強調賈鐸這些年過的不太好。
可是誰的日子又能好過呢，李圻沿沒說自己過的也不好。
從吃完火鍋被賈鐸趕出店的那天起，李圻沿沒去打擾過賈鐸，賈鐸同樣沒搭理過李圻沿。就連之後打針都是李圻沿自己去的，他就怕自己去找賈鐸了，又被他狠心地推出門。
李圻沿獨自打針那天耿措還問他和賈鐸怎麽樣了，他只能搖搖頭說：“不怎麽樣，關系比之前還惡劣。”
耿措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就覺得這倆人挺作的。給李圻沿紮完針，他坐李圻沿對面問：“賈鐸手受傷了，這事兒你知道嗎？”
“聽說了。”李圻沿垂著眼眸，手指摳著座位的扶手，“明揚發微信告訴我了，可是我不敢問賈鐸是怎麽受傷的，也沒勇氣去他工作室看他。”
李圻沿說話的語氣很沮喪，說完才擡頭看了耿措一眼：“你知道那天晚上他看我的眼神有多冷漠嗎？我能感覺出來他恨我，也能感覺出來他想離我遠遠的。”
“這不都是你感覺嗎？”耿措往病床上一靠，仗著診所只有李圻沿一個病人所以懶散了點兒，他和李圻沿說，“感情裏就怕“感覺”這倆字，有的感覺是挺準，可要是不準怎麽辦？”
所以耿措從來不用自己的“感覺”來揣測對方，感情裏不需要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反而“坦率”才是他認為的感情裏的必需品。
現在李圻沿和賈鐸之前缺的就是這種東西，這倆人誰都不肯赤/裸/裸地面對對方，非得把過去那點兒事爛在肚子裏互相傷害，真的太擰巴。
耿措繼續說：“賈鐸這些年幾乎沒怎麽笑過，喝完酒的第二天他來我這包紮傷口，突然笑了。”
李圻沿皺眉，眼裏全是不解。
別說李圻沿不解了，連耿措都不知道賈鐸為什麽要笑。
“他當時說心裏舒坦，可是我看不出來他哪兒舒坦。”耿措後腦枕著手臂，目光對著診所的天花板，“明揚總和我說賈鐸性子太犟，認準的事很難回頭。可是他想徹底遠離你這個事兒，我和明揚根本就不相信的。”
“有時候架吵了就吵了，你可以往心裏去，但是別太把它當回事兒。不然橫在心裏就是個疙瘩，憋屈。”耿措一連說了好多話，句句都在開導李圻沿，“這種脾氣就得順著他來，吵個架而已睡一覺就忘了吧！真想把人追回來就得放下臉，耐著性子去磨他。”
耿措說的話李圻沿有認真在聽，他也往心裏去了。打完吊瓶要走的時候又被耿措拍拍肩膀，聽他最後說一句：“賈鐸這些年挺苦的，我不問你當初為什麽走，但是既然回來了，就別再傷害他了。”
李圻沿點點頭，沒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麽。
其實挺好的，賈鐸現在有一幫哥們護著。可是另一個角度想一想，大家都覺得他李圻沿是個罪人，好像他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生怕他再傷著賈鐸。明明他過得也不好，但是沒有人在意，也沒人想知道。
那種憋屈和委屈的感覺要沖破嗓子眼似的向上湧，李圻沿鼻尖都酸了，啞著嗓子和耿措說再見。
耿措估摸是看出來李圻沿心裏不得勁兒，抱歉地捏下他的肩膀，又說：“好好照顧自己。”
回去的路上李圻沿去書店借了兩本書，書店的老板早就換了，當初那個和藹的爺爺不見了，只有兩個年輕服務員在店裏忙活。
李圻沿環顧一圈書店的環境，發現除了名字以外這裏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以前這家書店燈光暖黃，賣書賣碟賣磁帶。現在透明的落地窗顯得裏面明亮寬敞，碟啊磁帶啊早就不賣了，來書店的人都手一杯咖啡，消費了才能坐在裏面看書。
說這裏變化大吧，又處處流露著從前的氣息。可是仔細看看，又找不到從前的痕跡。李圻沿忽然覺得只有他在原地打轉，住在回憶裏不肯出來。
從書店離開，李圻沿抱著書往家走，他決定不去想從前，只去想未來。到家看到對面的賈鐸和季明揚在工作室門口抽煙，他走過去打個招呼。
“我靠，你咋了？”季明揚被李圻沿的舉動嚇著了，一口煙氣嗆進嗓子眼害他咳嗽半天，“好幾天都看不著你影兒，今天怎麽冒出來了？”
說完低頭看看半倚著摩托車的賈鐸，季明揚鞋尖踢踢賈鐸的腳：“別他媽抽了。”
賈鐸擡頭掃季明揚一眼，單手揣兜轉身往工作室裏走。
季明揚沖李圻沿擠咕眼：“你是不知道這幾天工作室的氣壓有多低，都沒人敢過去和賈鐸說話。”
李圻沿說：“我也不敢和他說話。”
“別介啊！”季明揚胳膊肘懟懟李圻沿，打算勸他幾句，“我求你了行不行？你就哄哄他，讓我們日子好過一點兒吧！現在打牌都湊不齊人，我和焦石只能抽王八，太沒勁。”
“人手不夠過來叫我啊，我店還沒開業，閑著沒事兒幹。”李圻沿深吸一口氣打開賈鐸工作室的門，進去以後直接拽把凳子坐在賈鐸身邊。
賈鐸嘴裏叼著煙，右手挪著凳子離李圻沿遠一些，說：“出去。”
李圻沿就跟沒聽見似的應都不應一聲，他看著賈鐸包著紗布的左手，問他疼不疼。見賈鐸不回話，便擡手戳戳賈鐸的手臂：“問你話呢，疼嗎？”
這架勢都給季明揚看楞了，他低聲在焦石耳邊說：“看著吧，賈鐸這犢子表面裝得跟什麽似的，心裏肯定偷著樂呢！”
“不是吧，我感覺鐸哥真在躲著李圻沿。”焦石覺得季明揚說的不對。對於李圻沿的靠近，賈鐸明擺著渾身都在抗拒，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來。
季明揚白焦石一眼：“你鐸哥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清楚。”
倆人就這麽在角落小聲叨叨，正說得來勁兒呢卻看到賈鐸把嘴裏的煙一掐，對準垃圾桶丟進去後冷聲質問李圻沿：“那晚的話你是聽不懂還是沒聽清？就非得在我眼前來回晃悠？”
“聽懂了，也聽清了。”李圻沿把凳子往前挪挪，他離賈鐸更近了，手也放到了賈鐸的手背上，他順著賈鐸的手背一路下沿，繼而勾住賈鐸的手指晃了晃：“都說了我要把你追回來。所以無論你怎麽拒絕我，怎麽趕我走，我都不會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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