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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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5裝修的事已經敲定，李阿三表示今日暫且丈量尺寸，具體的活明天再開始。
常可莫長長舒了口氣，詢問範柏舟與泮永輝要不要中午一起吃個飯。
範柏舟下意識地要答應，嘴巴張開，卻忽然記起每日中午、下午常可莫需要去給張凡送飯。他便笑著搖了搖頭，“你不是要去給張凡送飯嗎？”話才出口他便有些後悔，不應該如此直白，這樣會給常可莫以無形的負擔，借口有約婉拒效果更佳。
常可莫笑而不答，轉問泮永輝。
泮永輝與二人合作的根本目的是為賺錢，既然任務已經敲定，他還留在這裏作甚，當然是回去陪伴張晨了。他搖了搖頭，“我女朋友做好了飯等我回去呢！”
常可莫點了點頭，與範柏舟玩笑說道：“永輝要去陪張晨，我要去陪張凡，柏舟，你只能陪你左手了。”
範柏舟有些厭惱泮永輝的自私，但有常可莫在身畔，他也不好發作，便只是哼了一聲，“我習慣用右手。”
確認李阿三不需要幫忙之後，三人出了樓道，分道揚鑣。
範柏舟無處可去，站在小區門口躊躇片刻，考慮到思子心切的媽媽可能又會送什麽家具過來，他決定還是先回家呆著。
常可莫鉆進車內，給張凡打了個電話，告訴她附近有一家壽司店，做的壽司堪稱美味。
張凡輕聲道：“好啊，你多買點。”
常可莫心底甜膩膩的：“你終於有胃口了嗎？”
張凡的聲音依然輕飄飄的，頗為空靈，同時帶著強烈的喜悅與害羞，“不是我一個人吃。”
常可莫心頭一喜，嘴角翹得老高，“那我買兩人份的！”
張凡望了一眼已經睜開雙眼的老父親，輕聲說道：“買三人份的吧。我和爸爸吃一半，你吃一半。”
常可莫猛然坐直身子，聲音大了幾分，“爸爸醒了？”
張凡點點頭，“嗯，醒了。你要快點哦。”
“好！”掛了電話，常可莫立時掏出鑰匙。點火之前，他抓著鑰匙心跳猛烈，“咚咚咚”的響聲甚至近在耳畔。
爸爸醒了！
他深深吸了口氣，打火啟動，車子緩緩駛出小區。雖然心中牽掛著張凡與爸爸，他還是一眼看到走在路邊的範柏舟。他稍稍松了油門，讓車子前進的速度與步行無異，隨後搖下異側車窗，對著範柏舟喊道：“去哪？我送你一程。”
範柏舟轉過頭笑罵道：“我散心而已，快滾去見你的張凡！”
常可莫不惱反笑，搖上車窗，一腳油門奔出去老遠。
壽司的種類和口味很多，常可莫想著既然是三人吃，便一口氣點了十種，每種一份。結賬的時候付了二百三十，他絲毫不覺得心疼，只是這十來只袋子不太好拿。他本想將壽司放在後排，開車前往醫院，但一想到車子走走停停，必然破壞壽司品相，況且醫院離得也不算太遠，他便徒步去了。
進到病房，那個不過四十來歲卻形容枯槁的男子果然已經醒來，此時老老實實躺在床上，和女兒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常可莫兩手提著十來只塑料袋，左看看右望望，實在不知道該將手裏的東西放在哪邊，直到張凡說“不如放在地上吧”，他才小心翼翼地將它們依墻而放。
他不是個怕生的人，第一次見到張凡的爸爸，卻罕見地掌心出汗，腦袋發懵。耳畔似乎有一群蚊子正來來去去，嗡嗡的鳴響揮之不去。不敢坐在床沿，亦不敢站在張凡身畔，他便靠著雪白的墻壁，直挺挺地站著，就好像被教官罰站軍姿的新生。
張凡臉頰通紅，捂著嘴巴竊笑不止。
倒是張凡的爸爸，一個大病初愈的男子率先開了口，聲音輕且滄桑，好在病房清靜，倒也能聽得清清楚楚，“小夥子，關於你的事，凡兒都跟我說了。”
常可莫一跺腳，氣勢如虹道：“是！”
張凡笑得更厲害了。
張凡的爸爸亦是心情大好。這小子是個老實人，看來我女兒以後不會受欺負了。“小夥子，你是不是喜歡我女兒？”
常可莫又是一聲洪亮喊叫，“是！”餘音尚未散去，他猛然反應過來，楞楞地望著張凡。張凡則稍稍撇過了頭，不敢看他。
二人的的確確談過一段戀愛，但所有事，皆是點到為止，故張凡依然是女孩心性。
張凡的爸爸躺在床上，眼睛雖然睜開了，卻僅僅是一道縫，故並不能看到常可莫與自己女兒的神情變化。他只是繼續說道：“你把家裏買房子的錢騙了出來，你爸媽不打你嗎？”
常可莫苦澀一笑，“我媽爸一直對我很好，不會打我的，只是對我很失望，我媽甚至氣壞了身子...也是，自己的兒子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哪個父母會不生氣呢？”
張凡的爸爸道：“那你後悔嗎？”
常可莫搖搖頭，雖然依舊失神落寞，聲音卻無比澄凈，“不後悔，錢花出去了可以再掙，而人沒了便徹底沒了，況且...”他看著張凡側臉，深情款款，“小凡是我最心愛的姑娘。”
張凡只覺自己的臉頰要燒起來。她低頭咬著嘴唇，竊喜不已。
常可莫大概覺得自己的話過於赤裸裸，為了避免尷尬，他故意咳了一聲。
張凡的爸爸想笑，身子卻不受控制，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好似被上了枷鎖，唯有一些個幸運兒尚且自由，“是個好孩子，凡兒，扶我坐起來，我想看看我未來女婿長什麽樣。”
常可莫與張凡同向床頭走去，一秒之後，兩人又同時止了動作。他們這才聽清了張凡爸爸的話。
女婿。
四目相對。一雙眼睛飽含驚喜，熠熠生輝，一雙眼睛則稍顯黯淡。
常可莫開心地要叫出來。
張凡雖然依舊臉頰通紅，不知為何，有些悶悶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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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可莫長長舒了口氣，詢問範柏舟與泮永輝要不要中午一起吃個飯。
範柏舟下意識地要答應，嘴巴張開，卻忽然記起每日中午、下午常可莫需要去給張凡送飯。他便笑著搖了搖頭，“你不是要去給張凡送飯嗎？”話才出口他便有些後悔，不應該如此直白，這樣會給常可莫以無形的負擔，借口有約婉拒效果更佳。
常可莫笑而不答，轉問泮永輝。
泮永輝與二人合作的根本目的是為賺錢，既然任務已經敲定，他還留在這裏作甚，當然是回去陪伴張晨了。他搖了搖頭，“我女朋友做好了飯等我回去呢！”
常可莫點了點頭，與範柏舟玩笑說道：“永輝要去陪張晨，我要去陪張凡，柏舟，你只能陪你左手了。”
範柏舟有些厭惱泮永輝的自私，但有常可莫在身畔，他也不好發作，便只是哼了一聲，“我習慣用右手。”
確認李阿三不需要幫忙之後，三人出了樓道，分道揚鑣。
範柏舟無處可去，站在小區門口躊躇片刻，考慮到思子心切的媽媽可能又會送什麽家具過來，他決定還是先回家呆著。
常可莫鉆進車內，給張凡打了個電話，告訴她附近有一家壽司店，做的壽司堪稱美味。
張凡輕聲道：“好啊，你多買點。”
常可莫心底甜膩膩的：“你終於有胃口了嗎？”
張凡的聲音依然輕飄飄的，頗為空靈，同時帶著強烈的喜悅與害羞，“不是我一個人吃。”
常可莫心頭一喜，嘴角翹得老高，“那我買兩人份的！”
張凡望了一眼已經睜開雙眼的老父親，輕聲說道：“買三人份的吧。我和爸爸吃一半，你吃一半。”
常可莫猛然坐直身子，聲音大了幾分，“爸爸醒了？”
張凡點點頭，“嗯，醒了。你要快點哦。”
“好！”掛了電話，常可莫立時掏出鑰匙。點火之前，他抓著鑰匙心跳猛烈，“咚咚咚”的響聲甚至近在耳畔。
爸爸醒了！
他深深吸了口氣，打火啟動，車子緩緩駛出小區。雖然心中牽掛著張凡與爸爸，他還是一眼看到走在路邊的範柏舟。他稍稍松了油門，讓車子前進的速度與步行無異，隨後搖下異側車窗，對著範柏舟喊道：“去哪？我送你一程。”
範柏舟轉過頭笑罵道：“我散心而已，快滾去見你的張凡！”
常可莫不惱反笑，搖上車窗，一腳油門奔出去老遠。
壽司的種類和口味很多，常可莫想著既然是三人吃，便一口氣點了十種，每種一份。結賬的時候付了二百三十，他絲毫不覺得心疼，只是這十來只袋子不太好拿。他本想將壽司放在後排，開車前往醫院，但一想到車子走走停停，必然破壞壽司品相，況且醫院離得也不算太遠，他便徒步去了。
進到病房，那個不過四十來歲卻形容枯槁的男子果然已經醒來，此時老老實實躺在床上，和女兒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常可莫兩手提著十來只塑料袋，左看看右望望，實在不知道該將手裏的東西放在哪邊，直到張凡說“不如放在地上吧”，他才小心翼翼地將它們依墻而放。
他不是個怕生的人，第一次見到張凡的爸爸，卻罕見地掌心出汗，腦袋發懵。耳畔似乎有一群蚊子正來來去去，嗡嗡的鳴響揮之不去。不敢坐在床沿，亦不敢站在張凡身畔，他便靠著雪白的墻壁，直挺挺地站著，就好像被教官罰站軍姿的新生。
張凡臉頰通紅，捂著嘴巴竊笑不止。
倒是張凡的爸爸，一個大病初愈的男子率先開了口，聲音輕且滄桑，好在病房清靜，倒也能聽得清清楚楚，“小夥子，關於你的事，凡兒都跟我說了。”
常可莫一跺腳，氣勢如虹道：“是！”
張凡笑得更厲害了。
張凡的爸爸亦是心情大好。這小子是個老實人，看來我女兒以後不會受欺負了。“小夥子，你是不是喜歡我女兒？”
常可莫又是一聲洪亮喊叫，“是！”餘音尚未散去，他猛然反應過來，楞楞地望著張凡。張凡則稍稍撇過了頭，不敢看他。
二人的的確確談過一段戀愛，但所有事，皆是點到為止，故張凡依然是女孩心性。
張凡的爸爸躺在床上，眼睛雖然睜開了，卻僅僅是一道縫，故並不能看到常可莫與自己女兒的神情變化。他只是繼續說道：“你把家裏買房子的錢騙了出來，你爸媽不打你嗎？”
常可莫苦澀一笑，“我媽爸一直對我很好，不會打我的，只是對我很失望，我媽甚至氣壞了身子...也是，自己的兒子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哪個父母會不生氣呢？”
張凡的爸爸道：“那你後悔嗎？”
常可莫搖搖頭，雖然依舊失神落寞，聲音卻無比澄凈，“不後悔，錢花出去了可以再掙，而人沒了便徹底沒了，況且...”他看著張凡側臉，深情款款，“小凡是我最心愛的姑娘。”
張凡只覺自己的臉頰要燒起來。她低頭咬著嘴唇，竊喜不已。
常可莫大概覺得自己的話過於赤裸裸，為了避免尷尬，他故意咳了一聲。
張凡的爸爸想笑，身子卻不受控制，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好似被上了枷鎖，唯有一些個幸運兒尚且自由，“是個好孩子，凡兒，扶我坐起來，我想看看我未來女婿長什麽樣。”
常可莫與張凡同向床頭走去，一秒之後，兩人又同時止了動作。他們這才聽清了張凡爸爸的話。
女婿。
四目相對。一雙眼睛飽含驚喜，熠熠生輝，一雙眼睛則稍顯黯淡。
常可莫開心地要叫出來。
張凡雖然依舊臉頰通紅，不知為何，有些悶悶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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