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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仿佛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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泮永輝以為僅有常可莫一人住在辦公室內,所以只買了一份早餐,當他打開門見到範柏舟躺在地上抱著一部手機癡笑的時候,不由得吃了一驚。並不是因為這位富家子弟願意放下身份住在這簡陋的辦公室內,而是範柏舟抱著手機淌著口水的模樣,實在是一言難盡...

常可莫聞見開門聲響,睜眼坐起,習慣性地拿過手機看了一眼,依舊無人前來打擾。他苦笑一聲,餘光瞥見泮永輝如同木樁杵在原地望向範柏舟,一臉的怪異表情。他便穿著背心短褲站起,去到泮永輝身旁跟著望向範柏舟。

只見範柏舟側躺在竹席,兩條毛腿纏著薄被,雙手捧著手機,因腮腺受到壓迫而緩緩有口水淌出嘴角,他卻不自知,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傻笑。夏微末已經回了他十餘條消息,每一條的字數不多也不少,且隱隱含著暧昧。這給了他不少的自信心。在他發送了一條“到家後記得給我報告”之後,夏微末在一分鐘之內回到,“好,我很乖的。”他便愈加欣喜,縮著脖頸“嘿嘿”笑個不停。

常可莫哭笑不得,喊了一聲“柏舟”。

範柏舟聞聲扭頭,這一動,本就泛濫成災的涎水便順著他的脖子淌了下去,他這時才發覺異樣,趕忙站起,從桌上抽了幾張紙巾擦去涎水。

泮永輝笑過一聲,覺得這個富二代有點像地主家的傻兒子。

常可莫卻是心情沈重。昨天範柏舟在辦公室打地鋪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範柏舟即將淪陷,但是他怎麽也想不到,自稱“身經百戰孤傲不訓雪花狼”的範柏舟,竟然淪陷得如此徹底。他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稍加思索,問道:“夏微末上班了?”

範柏舟咧嘴而笑,“她剛下班,今明兩天休息。”

常可莫道:“那你去接她嗎?不然她可能會上別人的車。”

範柏舟立時沈下臉露出慍相,“她一直都是一個人下班。”

常可莫反問道:“你親眼見到的?”

範柏舟自然無法反駁。盡管曾經被戴過綠帽子,但他仍舊願意相信,三年的時間可以徹徹底底地改變一個人。所以他盯著常可莫,怒目圓睜,“你就這麽不希望我好?”

好心被當成驢肝肺,常可莫只是有些無奈,“我只是不希望你在同一個泥潭摔兩次。”

範柏舟當即一聲大吼:“我這就去醫院門口蹲點!”言畢,怒氣沖沖地走出辦公室。

泮永輝對此很不能理解,去到辦公桌旁放下早點,問道:“他怎麽了?”

常可莫搖頭嘆氣,“雪花狼發情了。”

泮永輝並不能理解常可莫的意思,但也沒有關系,因為他對範柏舟向來不關心。他指了指放在桌上的一團糍飯與一袋牛奶,說道:“這是給你買的早飯,吃完之後我們去碧藍桂園看看吧。”

常可莫正在穿衣,一邊瞥了一眼辦公桌,“謝了,不過吃完之後我們不能去那裏。”

泮永輝疑惑不解,“為什麽?”

常可莫穿好衣服之後,整個人僵了一僵,隨後轉頭望向副總位置,“柏舟衣服沒有穿,手機也沒有帶,要是我們出去了,他怎麽辦?”

泮永輝轉頭望去,果然如此。

常可莫道:“我洗漱完畢之後先出去一趟,很快回來,你在辦公室等會。”

泮永輝點頭“嗯”了一聲。

醫院門崗對面的一片綠色地帶,範柏舟蹲在不起眼的角落,從那裏正好能看到醫院大門的情況。雖然嘴巴上堅持認為夏微末已經變好,但在內心深處他仍舊有些擔心,若是夏微末依舊風流成性,那自己的幻想可就再無實現的可能了。

他趕忙搖了搖頭,甩去那些糟糕的念頭,雙手抱著膝蓋,專心致志地盯著醫院大門的情況。

眼前穿梭的人群自密至疏,又再次密集,那個熟悉的身影並未出現。

範柏舟只好站起,往回走去。

路上的行人見到他,無不指指點點議論紛紛,更有上了年紀的華發老者指著他鼻子罵他傷風敗俗,他懶得理睬,只是顧自趕路。走到辦公室門口,他下意識要去掏褲兜裏的鑰匙,這時才發現,原來自己的下半身僅著一條內褲。

他擡起手想要敲門,記起早上自己對常可莫的不客氣,手指將要扣到門板的時候,又縮了回來。常可莫是怎麽樣的人,他再清楚不過,常可莫那樣說,只是想要助他看清事實罷了,而他卻...

他的手漸漸垂了下來。

便在此時,門忽然被打開。

常可莫見他低著頭站在門外,雙眉輕輕一挑,旋即露了笑,“我正打算去找你呢!”

範柏舟擡起頭,眼眶微微有些發紅,“假正經,我...”

常可莫不輕不重的一拳捶在他肩頭,笑道,“每個人都渴望美好,這不怪你,快點穿上衣服去洗漱吧,我們三個人好幾天沒有一起吃飯了。”

三人再一次去了喜來登。常可莫沒有忘記想要省錢,只是“董事長”、“總經理”與“副總經理”難得一起吃飯,環境還是要講究一下的。

迎接他們的依然是陳姓服務員。她見是範柏舟,渾身一顫,努力保持著一張笑臉,而小腹之前的那一雙纖纖細手,已經緊緊抓在一起不住顫抖。“三位嗎?”

常可莫認得她,見她如此神情,不覺好笑,“嗯,三位,今天我們坐大堂。”

陳姓服務員這才稍稍舒了口氣,“好,這裏請。”

落了座,點完菜,陳姓服務員趕緊收起菜單,小跑著離去。

常可莫朝她離去的方向努了努嘴,與範柏舟說道:“柏舟,這姑娘可被你嚇得不輕啊!你得對人家負責。”

範柏舟嗤笑一聲,“需要我負責的人多了去。”

常可莫說這句話的本意,是要他放棄夏微末去追求別的姑娘,因為他實在擔心,擔心範柏舟會性情大變。當下聽他一番“肺腑之言”,總算是暗暗吐了一口氣,玩笑說道,“就你這樣的,還亂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我看你滿身都是花粉!”

範柏舟扁嘴聳肩,“怪我太迷人。”

泮永輝則是默默望著兩人。

一切仿佛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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