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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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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華看了一眼自家公子冰冷的臉,低頭答道:“奴婢沒能進屋,不過奴婢見雅嵐院的姐姐們都在外間,沒一個在屋裏伺候。昨日,讓姑娘為……客人換的茶,奴婢都見姑娘眼中泛淚了!……晚飯時分,又讓姑娘抄了佛經,奴婢看不懂,但昨日姑娘抄了三遍才好,今日……今日抄了五遍才好!還……沒有椅子!”聲音越來越低。

她很擔憂,最近世子爺的臉色,背著姑娘的時候是越來越不好了,也不知是因為私事還是公事?

岳雋最近的確不太好。忠王妃的為難是一方面,就連請旨賜婚的事情都出了紕漏。把折子遞給皇伯父,皇伯父倒是沒說不同意,只說該讓皇後娘娘下鳳旨才好;把折子遞到皇後娘娘那裏,一開始只說要調查一番,昨日自己再去追問,皇後娘娘的言語間便閃爍起來。話裏話外對雲曇頗有微詞。

他如何還不明白,這是母妃把反對的話明確遞到宮裏了。皇後娘娘再如何位高,也不能不顧及妯娌之間的顏面。

事情已然結成了扣:忠王妃不同意,鳳旨請不下來,如今又多了一個什麽王小姐!

岳雋突然覺得很累,公事倒也罷了,費些心神、用些手段,再不濟還能用權勢壓一壓,唯獨這家事……在這偌大的王府裏,唯有和阿曇在一起時,他才覺得放松,覺得溫暖。

他枯坐了半晌,理了理思緒,已然做了決定。

次日,忠王妃故伎重演。

岳雋今日回來的早了些。進了澹水軒,見雲曇又被叫走了,便把隨波叫了過來,在隨波耳邊吩咐了幾句。

隨波一臉的詫異,這……

岳雋見他這般呆樣,又重覆道:“沒聽錯,還不快去!”

隨波這才帶著不敢置信、又滿是惋惜傷感的表情走了。

岳雋也擡腳向後宅走去,不過,今天不是去雅嵐院,而是向花園的涼亭走去。

王薔依舊在雅嵐院,正在為忠王妃撫琴。琴聲悠揚、琴藝高超。忠王妃很是陶醉。

雲曇當然沒這待遇,她早被打發抄寫經書去了。

這真是百發百中、萬用萬靈的好借口,你不是念過佛、讀過經嗎?那就讓你抄個夠,反正借口多的是,頭痛、心疾、孝心、祈禱等等,張口就能來。一個“孝”字壓下來,讓你有一萬張嘴也不敢反駁。

一曲完畢,王薔的貼身丫鬟走過來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就見王薔先是一驚,後又一喜,隨即臉上一片嬌紅。起身對上首的忠王妃輕語到:“王妃恕罪,薔兒有事先離開一會兒!等會兒再來為娘娘撫琴!”

忠王妃不明其意,臉上微露詫異。

這時,範婆子走了過來,在忠王妃的耳邊也低聲說了幾句之後。忠王妃立即眉開眼笑,很是興奮地說道:“去吧,去吧,年輕人多玩一會兒也好,不用管我。你有什麽需要,盡可吩咐下人!”

王薔聽了,更是羞怯地不敢擡頭,嬌嗔說道:“王妃娘娘莫要打趣薔兒,想來……是有事找臣女才是!臣女暫且告退!”

“去吧、去吧!”忠王妃倒有些迫不及待。

雅嵐院門口,隨波一臉的沮喪。他如何也想不明白,公子突然之間這是怎麽了,昨天還好好的呀!

隨波心情低落,連看到王薔這天仙似的美人興致都沒高起來,無精打采地對王薔說到:“王小姐,我家公子在前面涼亭等你。請隨奴才前來!”

王薔在忠王府這麽多天也不是白呆的,澹水軒的情況也打聽了七七八八,知道隨波在澹水軒是個得臉的,也便給了隨波幾分臉面,輕笑道:“勞煩帶路!”

要是平時,隨波必興奮一番,美人耶!今日半絲歡喜也無,有氣無力的回答:“小姐客氣!”轉身在前方帶路。

王薔的心是激動的、愉悅的,還帶著驕傲自得——一個野丫頭而已,最終還不是手下敗將。憑自己的條件,忠王世子終於還是心動了,世子妃的位置就要到手了。

要不是眾目睽睽之下,她真想哈哈大笑。真想看看那個宋姑娘要是知道此事會是什麽臉色!

王薔到達涼亭時,岳雋已立在亭中了。

隨波出聲:“公子,王小姐來了!”語氣不悅,帶著幾分怨懟。

“嗯,讓她進來吧,你退下!”

“是,王小姐請!”隨波已經滿心淚流了,公子也真是,怎麽能這樣!

王薔仰望著涼亭裏逆光中的岳雋——這個男人華貴中自有一種疏離冷漠的攝人氣勢,讓人不敢直視。她舍不得移開眼,就覺得自己的心怦怦跳的更快了!

“王小姐進來吧!”

低沈,穩重,帶著磁性,連聲音都這麽好聽,讓王薔的臉又紅了幾分。她強抑著內心的喜悅,端著矜持走到亭中,盈盈一禮後,軟語問道:“不知世子喚臣女前來,所謂何事?”

岳雋瞥了一眼亭外的隨波、碧葉、紅蕊。

王薔見岳雋這番作為,喜不自勝。難道有些話不好意思當著奴才說嗎?

岳雋的確是不願奴才聽到,他只是想給這位王小姐留些顏面罷了。

“王小姐,”岳雋組織了一下措辭,很想委婉地表達自己的意思,畢竟這的確有些太傷臉面,片刻後斟酌說到:“王小姐,你在忠王府住了有十天了吧?”

“還不到十天呢!”這是希望自己再多住幾天嗎?

“你……不想家麽?”

“多謝世子體貼,王妃娘娘對臣女很是照顧,臣女賓至如歸,並未覺得不適!”王薔表情愉悅。

這是沒聽明白,還是自己沒說清楚?祁霄蹙了眉頭,索性單刀直入:“……我的意思是……你也該回家了!”

“啊?”什麽意思?讓我回家?不是有話說嗎,怎麽會是這個?王薔有些發懵。

“……我就明說了,無論我母妃有什麽打算,希望你都別當真。她說的那些,非我所願,這你應該明白了吧!”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岳雋真心不耐煩,索性把話說直白了。

王薔頓時臉色慘白,這下她是真明白了。這鬧了半天,竟然是自己誤會了!不是什麽表白情誼,是向告訴自己他的決心?這,讓人情何以堪!堂堂一個閣老家的嫡孫女,一個大家閨秀,竟然比不過一個野丫頭!

她咬著一口銀牙,扶住了一旁的亭柱,強自支撐著發顫的身體,帶著怒氣和不甘問道:“我哪點不如她?她什麽都不會,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容貌家世均遠超於她,我究竟哪點不如她!她一個野丫頭,就這麽討你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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