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嬌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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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芷通傳之後，雲曇才被請了進去。
雲曇低頭向上首的忠王妃深福一禮：“民女給王妃娘娘請安！”
忠王妃拿起茶杯呷了一口之後，才漫不經心地出聲：“起吧。”放下茶杯，又說道，“還不見過王小姐，王小姐是王閣老的嫡孫女，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才貌絕佳，你以後多學著點兒！”
雲曇這才擡頭，看見左下首的椅子上端坐著一個女子，便先施禮：“王小姐好！”
王薔站起身，只屈了屈膝，輕輕一福：“宋小姐好！”
兩人互相打量起來。
雲曇見這位王小姐個子和自己差不多，面若朝霞映雪，鬢若春雲，眼如秋波，口若朱櫻，頸領瑩白修長；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頭上插著紅寶石梅花金簪，高起的飛天髻上插著蝴蝶雙飛金步搖，發間點綴著梅花型的花鈿，一副水滴白玉耳墜，腕上纏枝蓮花金鐲；穿的是大紅百褶撒花高腰襦裙，系著雙魚比目白玉壓裙佩，佩上墜著粉色如花似玉花籃結；微一動作，隱隱露出腳上藍色的珍珠繡鞋來。
雲曇暗讚了一聲，美人！要是美人把眼中的輕蔑之色掩飾掉的話，她會更由衷地讚一句：難得一見的美人兒！不過美人穿的也稍顯單薄了些，難道不冷嗎？
這好一番打量，純粹是欣賞，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覺得她可能是受了武烈的傳染，心越來越大了！
雲曇看人家，人家自然也看她。
王薔就見眼前的這位宋姑娘，身穿一件月牙白的棉襖裙，除了頭上簪著一只扁平吉祥如意雲紋金簪，幾只金色花鈿，再沒有其他飾物，梳著分肖髻，頭發還算黑亮；臉上也一片素凈，只抹了淡紅的口脂，嘴唇還算滋潤；長得還算清秀，一雙眼冷冷淡淡，無喜無怒，看不出情緒；不高不矮，還算纖細——實在是太過平常的一個女人！
其實雲曇長得也很精致，只是不愛打扮，衣著又素淡，與著意打扮精描細畫過的王薔一比，外表上自然就差了些。
忠王妃見兩人這般模樣，對比之下，又對王薔滿意了幾分。有著王薔這個“要家世有家世，要才學有才學，要樣貌有樣貌”的珠玉在前，雲曇這個要什麽沒什麽的土坷垃更讓人心煩。聲音不由就冷了幾分：“你陪著王小姐逛逛王府，也算替我盡盡地主之宜。”
雲曇下意識想反駁“忠王府我不熟”，待看到忠王妃的臉色之後，把話就咽了回去，輕聲答道：“是！”
忠王妃見雲曇十分乖覺，也說不出別的話來。又變了一個臉色，笑晏晏地對王薔說到：“你們去玩吧，玩的盡興些。有什麽事就吩咐範嬤嬤！”一個眼色遞給範婆子。
範婆子心領神會，走到兩位姑娘身邊：“王小姐請，姑娘請！”
王薔施禮謝道：“謝王妃娘娘盛情，臣女暫且告退！”
範婆子和王薔轉身就走了，雲曇一見，這是要下馬威一把呀！卻也無奈施禮：“民女告退！”
忠王妃沒出聲，只揮了揮手，巴不得雲曇快快消失，看著真是礙眼！
雲曇轉身時，王薔是婢女已為她披好了貂裘。
隨華見雲曇走了過來，也緊步上前，把鬥篷給雲曇披上，帶好帽子，系好帶子之後，才側身走在雲曇身後。
王薔和她的婢女，範婆子，雲曇和隨華，還有王府的兩個婢女，一行人走在王府的甬道上。與其說是雲曇陪著王薔，不如說是王薔領著雲曇。
雲曇也不出言。反正是在忠王府裏，又有範婆子在，怎麽也不會丟了。
走了一段路，前方的王小姐終於找不到方向了，這才出聲：“不知宋姑娘打算帶我去參觀王府什麽景致？”
人家主動說話，雲曇自然也做不到不理睬，不過她真的不知道忠王府有什麽景致，她來王府四個多月，就在岳雋的陪同下去過澹水軒附近的小花園和翠竹園。很是歉意地答道：“對於忠王府，我真是不太熟悉，還是請範嬤嬤帶路吧！”
王薔聽了，又多了絲竊喜，世子爺也不甚喜歡她呀，怎麽連忠王府都沒游過！
她當然不知，就是岳雋自己，都不願踏入忠王府後宅，對後宅的記憶實在不太美好。雲曇更是，唯一去的翠竹園，還是去挨揍的。再加上她本性恬淡，不喜游玩，王府的景致雖好，多了些人工穿鑿堆疊的刻意，哪有外面的高山流水，大川大河來的壯闊自然！她在外行走十多年，也見過了不少的人間奇景，對於這忠王府，除了感嘆其富貴華麗之外，倒也沒什麽好奇的。
範婆子聽完雲曇的話，語氣略帶幾分得意，又暗含幾分嘲諷，說到：“不如就去梅林吧！十五那晚的燈會宋姑娘沒能參加，想來也是遺憾的，就是不知王小姐可願意？”
王薔怎麽會不明白範嬤嬤的意思，很是貼心地讚道：“忠王府的梅林在淩城頗具盛名，那晚只領略了一二，今日再去梅林，定好好觀賞一番！勞煩範嬤嬤帶路！”
“是！請隨老奴來！”範嬤嬤與有榮焉，好似誇得是她家似的，驕傲地在前頭帶路。
雲曇也不在意，她們說的都是事實。在她們眼中，王小姐是客，自己連客人都不是，根本沒計較的必要。倒是隨華在身後心中暗急，姑娘這又要被為難了。
雲曇和隨華落後幾步，緩緩跟在隊伍後面。隨華就把附近的道路、景致一一指給雲曇，還有那些不能深入的隱晦之地都小聲地講給雲曇聽。這一路走來，雲曇倒是對忠王府了解不少。
饒是雲曇見過成片的梅林，也不得不感嘆王府的梅林的確很美！梅林似紅雲鋪陳開去，沒有盡頭。梅香四溢，沁人心脾。唯一的遺憾是梅上無雪，“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紅梅白雪相映，梅香雪冷湊在一起，才算是真正的梅林盛景！
眾人走進梅林，花瓣飄落，如紅雨紛紛，雖然沒有白雪相映，倒也別有一番韻味。
只繞了小半個梅林，範婆子見王薔似是疲乏了，便請她進暖閣休息。雲曇也跟著占便宜。
到得暖閣，王小姐才笑道：“王妃娘娘真是費心了，這茶真是好茶！”
範婆子咧嘴一笑：“小姐是貴客，王妃娘娘特意把今年宮裏賞的極品龍井拿了出來，王小姐喜歡就好！”
雲曇也沾了光，這茶確實很香！
王薔扯起了話頭：“不知宋姑娘可懂茶藝？在這梅林中品茶論道別有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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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王妃拿起茶杯呷了一口之後，才漫不經心地出聲：“起吧。”放下茶杯，又說道，“還不見過王小姐，王小姐是王閣老的嫡孫女，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才貌絕佳，你以後多學著點兒！”
雲曇這才擡頭，看見左下首的椅子上端坐著一個女子，便先施禮：“王小姐好！”
王薔站起身，只屈了屈膝，輕輕一福：“宋小姐好！”
兩人互相打量起來。
雲曇見這位王小姐個子和自己差不多，面若朝霞映雪，鬢若春雲，眼如秋波，口若朱櫻，頸領瑩白修長；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頭上插著紅寶石梅花金簪，高起的飛天髻上插著蝴蝶雙飛金步搖，發間點綴著梅花型的花鈿，一副水滴白玉耳墜，腕上纏枝蓮花金鐲；穿的是大紅百褶撒花高腰襦裙，系著雙魚比目白玉壓裙佩，佩上墜著粉色如花似玉花籃結；微一動作，隱隱露出腳上藍色的珍珠繡鞋來。
雲曇暗讚了一聲，美人！要是美人把眼中的輕蔑之色掩飾掉的話，她會更由衷地讚一句：難得一見的美人兒！不過美人穿的也稍顯單薄了些，難道不冷嗎？
這好一番打量，純粹是欣賞，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覺得她可能是受了武烈的傳染，心越來越大了！
雲曇看人家，人家自然也看她。
王薔就見眼前的這位宋姑娘，身穿一件月牙白的棉襖裙，除了頭上簪著一只扁平吉祥如意雲紋金簪，幾只金色花鈿，再沒有其他飾物，梳著分肖髻，頭發還算黑亮；臉上也一片素凈，只抹了淡紅的口脂，嘴唇還算滋潤；長得還算清秀，一雙眼冷冷淡淡，無喜無怒，看不出情緒；不高不矮，還算纖細——實在是太過平常的一個女人！
其實雲曇長得也很精致，只是不愛打扮，衣著又素淡，與著意打扮精描細畫過的王薔一比，外表上自然就差了些。
忠王妃見兩人這般模樣，對比之下，又對王薔滿意了幾分。有著王薔這個“要家世有家世，要才學有才學，要樣貌有樣貌”的珠玉在前，雲曇這個要什麽沒什麽的土坷垃更讓人心煩。聲音不由就冷了幾分：“你陪著王小姐逛逛王府，也算替我盡盡地主之宜。”
雲曇下意識想反駁“忠王府我不熟”，待看到忠王妃的臉色之後，把話就咽了回去，輕聲答道：“是！”
忠王妃見雲曇十分乖覺，也說不出別的話來。又變了一個臉色，笑晏晏地對王薔說到：“你們去玩吧，玩的盡興些。有什麽事就吩咐範嬤嬤！”一個眼色遞給範婆子。
範婆子心領神會，走到兩位姑娘身邊：“王小姐請，姑娘請！”
王薔施禮謝道：“謝王妃娘娘盛情，臣女暫且告退！”
範婆子和王薔轉身就走了，雲曇一見，這是要下馬威一把呀！卻也無奈施禮：“民女告退！”
忠王妃沒出聲，只揮了揮手，巴不得雲曇快快消失，看著真是礙眼！
雲曇轉身時，王薔是婢女已為她披好了貂裘。
隨華見雲曇走了過來，也緊步上前，把鬥篷給雲曇披上，帶好帽子，系好帶子之後，才側身走在雲曇身後。
王薔和她的婢女，範婆子，雲曇和隨華，還有王府的兩個婢女，一行人走在王府的甬道上。與其說是雲曇陪著王薔，不如說是王薔領著雲曇。
雲曇也不出言。反正是在忠王府裏，又有範婆子在，怎麽也不會丟了。
走了一段路，前方的王小姐終於找不到方向了，這才出聲：“不知宋姑娘打算帶我去參觀王府什麽景致？”
人家主動說話，雲曇自然也做不到不理睬，不過她真的不知道忠王府有什麽景致，她來王府四個多月，就在岳雋的陪同下去過澹水軒附近的小花園和翠竹園。很是歉意地答道：“對於忠王府，我真是不太熟悉，還是請範嬤嬤帶路吧！”
王薔聽了，又多了絲竊喜，世子爺也不甚喜歡她呀，怎麽連忠王府都沒游過！
她當然不知，就是岳雋自己，都不願踏入忠王府後宅，對後宅的記憶實在不太美好。雲曇更是，唯一去的翠竹園，還是去挨揍的。再加上她本性恬淡，不喜游玩，王府的景致雖好，多了些人工穿鑿堆疊的刻意，哪有外面的高山流水，大川大河來的壯闊自然！她在外行走十多年，也見過了不少的人間奇景，對於這忠王府，除了感嘆其富貴華麗之外，倒也沒什麽好奇的。
範婆子聽完雲曇的話，語氣略帶幾分得意，又暗含幾分嘲諷，說到：“不如就去梅林吧！十五那晚的燈會宋姑娘沒能參加，想來也是遺憾的，就是不知王小姐可願意？”
王薔怎麽會不明白範嬤嬤的意思，很是貼心地讚道：“忠王府的梅林在淩城頗具盛名，那晚只領略了一二，今日再去梅林，定好好觀賞一番！勞煩範嬤嬤帶路！”
“是！請隨老奴來！”範嬤嬤與有榮焉，好似誇得是她家似的，驕傲地在前頭帶路。
雲曇也不在意，她們說的都是事實。在她們眼中，王小姐是客，自己連客人都不是，根本沒計較的必要。倒是隨華在身後心中暗急，姑娘這又要被為難了。
雲曇和隨華落後幾步，緩緩跟在隊伍後面。隨華就把附近的道路、景致一一指給雲曇，還有那些不能深入的隱晦之地都小聲地講給雲曇聽。這一路走來，雲曇倒是對忠王府了解不少。
饒是雲曇見過成片的梅林，也不得不感嘆王府的梅林的確很美！梅林似紅雲鋪陳開去，沒有盡頭。梅香四溢，沁人心脾。唯一的遺憾是梅上無雪，“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紅梅白雪相映，梅香雪冷湊在一起，才算是真正的梅林盛景！
眾人走進梅林，花瓣飄落，如紅雨紛紛，雖然沒有白雪相映，倒也別有一番韻味。
只繞了小半個梅林，範婆子見王薔似是疲乏了，便請她進暖閣休息。雲曇也跟著占便宜。
到得暖閣，王小姐才笑道：“王妃娘娘真是費心了，這茶真是好茶！”
範婆子咧嘴一笑：“小姐是貴客，王妃娘娘特意把今年宮裏賞的極品龍井拿了出來，王小姐喜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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