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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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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恒聽了這話,更為氣憤,也高聲回道:“母妃慎言!我經常在翠竹林裏讀書,竹條打在身上啪啪作響,我如何聽不到!您這是把兒子想象成什麽了?”

忠王妃自知失言,有些理虧,弱了聲勢,但依舊強辯道:“她學不好規矩,被姑姑責罰,怎麽賴到我的頭上?”

岳恒對於忠王妃的強辯之言一陣無語,強忍下怒氣耐著性子勸道:“母妃,如果沒有您授意,就是再高貴苛刻的姑姑,也不敢用這般手段責罰未來的世子妃吧!您這樣做,只會讓兄長離您越來越遠。兄長想娶她,她會是我將來的嫂嫂,您將來的兒媳,如今鬧得這般僵持,以後如何相處?不如您退讓……”

不待岳恒說完,忠王妃忽地立起身,指著岳恒怒道:“她算哪門子的忠王世子妃!一個鄉野丫頭!她做夢!我是不會同意的!你即是我兒子,怎麽偏向她說話,難道你也要學那個不孝子忤逆我,我真是白養了兩個好兒子啊!我憑什麽退讓?我還要不要臉面?你們這是不讓我活了呀!”一屁股坐回榻上,捂著臉大哭。

大兒子不親,小兒子埋怨,曾經柔情蜜意的丈夫也輕易不露面,忠王妃覺得自己的日子難過的很,沒一個人明白她,懂她。她委屈,她只想要一個親近的兒子,一個門當戶對地兒媳婦,這有錯嗎?

岳恒聽了忠王妃的指責,心中發涼,怎麽就這麽不聽勸呢?這一家人,還像一家人嗎?

他頹敗地塌下雙肩,也無力再反駁:“母妃既然不聽,兒子也無話可說。兒子告退,您好好想想吧!”岳恒施禮退了出來,也沒像以往那般在忠王妃身旁細聲安慰。

忠王妃見這個一向貼心的兒子也冷淡至此,更委屈了,撲倒在榻上痛哭不止,任一幹丫鬟婆子百般勸慰也無濟於事。

岳恒心灰意懶地出了雅嵐院,只覺得這偌大的忠王府孤寂的很,一絲溫暖也無,連頭頂的驕陽也擋不住他骨子裏透出來的冷意。心神恍惚地走回的自己的院子,一片茫然。家人應該是什麽樣子?怎麽一家人就走到這一步了呢?

岳恒找的侍衛正是清雲,今日本該清雲輪休。他聽完了自家二少爺的話,心中開始發寒。自家主子對那個姑娘有多在意自己都看了一個多月了,如何能不知?王妃這是要姑娘的命,順便也要了主子的半條命啊!怪不得主子這幾天都陰沈沈的!

清雲飛奔入馬廄,解了一匹快馬直奔禦史臺。一路疾馳,飛身下馬就奔向中廳,走到岳雋身邊,一番耳語。

岳雋忽地起身,向四周的官員拱手施禮:“抱歉各位!今日突發急事,恕我先行告辭!”不及各位官員反應,已大步出了中廳,到得門外,飛身就上了清雲的馬,打馬飛馳而去。

身後的清風拉住清雲問情況,清雲又在他耳邊低語了一番。清風也不由拉下了臉,事情大了!二人又各自找了一匹快馬,追著岳雋回了忠王府。

忠王府門前的侍衛見一人一馬疾馳而來,快到忠王府的界面了,仍沒有減緩的趨勢,心中納悶,這誰家小子這麽膽大,連忠王府門前都敢縱馬。待近些,就更奇怪了,自家世子爺分明坐車而去,怎麽還不到下值的時候就打馬而回,看這樣子,甚是著急,也沒聽說府內出什麽大事啊!

岳雋待到了忠王府門前才緊勒馬韁,急急停住,馬兒被勒得前蹄躍起,後蹄後退了幾步才堪堪停住。也不等停穩,他便飛身而下,直向翠竹園奔去。

岳雋到得翠竹園的時候,隨華正侍立在門外偷偷抹淚。聽見腳步聲,擡頭看見自家公子,欣喜非常,這下姑娘有救了!

岳雋沖進屋子的時候,恰好見到閻姑姑正舉著竹條要打撲倒在地的雲曇,怒喝:“爾敢!”

一個疾步上前,擡起一腳就把閻姑姑踹飛了出去,就聽見“嗷”的一聲慘叫,繼而撲通一聲,閻姑姑被踹飛撞到墻面,又從墻面滑了下來,連頭都沒來得及擡就暈了。

岳雋可沒顧及閻姑姑,他蹲下身,輕輕把雲曇橫抱了起來。

雲曇見是他,先是驚喜後是長嘆,終究他還是沒忍住!

“咱們回澹水軒,再不學這些東西了!”岳雋也不征求雲曇的意見,抱著她就向外走。

雲曇一直在岳雋的懷中堅持:“岳雋,你快放我下來,岳雋、岳雋,你聽我說……”

一開始岳雋只是冷著臉不回答,到得後來見雲曇還堅持回去,不由瞇著眼,低頭在她耳邊冷冷說道:“你再不閉嘴,我就在這園子了吻你,堵上你的嘴!”

雲曇見他滿臉陰沈,不似作偽,果斷地不說了,心中哀鳴:怎麽吃苦的是我,反倒惹不起的是他?算了,生氣的男人果真不好惹,事已至此,走一步算一步吧!

岳雋抱著雲曇向回走,一路上不知多少奴仆都見到了。見自家世子爺一臉怒氣,明顯的生人勿近模樣,這些忠王府的老油條子早就避開了,但卻不耽誤他們向雅嵐院通風報信!

忠王妃聽聞,更是委屈不已,陰沈著臉,提聲吩咐到:“把王爺請來,讓他也看看我這個王妃是多麽難做!”

岳雋正要把雲曇抱進屋內,右次間武烈的屋門開了。

武烈最近比較糾結,對花嬌是有愧疚有無奈,想不明白自己的心思和身體是怎麽了,怎麽突然變得這樣陌生!

對花嬌是能躲則躲,所以兩人是你追我躲,你躲我追,白天是在王府呆不住的,只有到了晚上武烈才悄悄回到右次間,在右次間的西屋榻上偷偷睡下。

花嬌則睡在東屋的床上,二人隔著一間外屋,倒也相安無事。

武烈知道雲曇正在學習規矩,心中想也不過是見皇帝時說什麽話做什麽事叩個頭下個跪什麽條條框框學上一大堆,對於看書背書他對雲曇還是很放心的,哪裏知道她是去受苦去了!

昨夜他回來的早些,剛躺下,就聽到岳雋的屋內一陣“劈啪”桌椅碎裂的聲音。正待去問,就見岳雋一臉深沈地立在雲曇的門前,進了屋就沒出來。問雲曇的丫鬟,丫鬟滿是躲閃之色,不敢真面答話。

武烈這才心覺不妙,今日就沒出去,早上見雲曇並無異常,才放了心。當他把雲曇的話當笑話講給花嬌聽,花嬌卻皺眉不止。

武烈這才覺得好似事情不太對,故而一直等在屋裏沒出去。

他正和花嬌相對而坐了半日,正不自在的時候,就見門外岳雋抱著雲曇回來的,便知事情有異常。不就是念個書麽,怎麽還抱了回來?

武烈皺著眉頭,緊隨著岳雋的腳步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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