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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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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王妃被這話嗆得一哽。

岳雋說的的確是實情,只要不願,還真沒人能讓忠王府世子夫人將來的忠王妃給你展示才藝,就是當今兩位皇子也要掂量掂量。人雖輕微,奈何靠山強大!

忠王妃大小場面也見過無數,頗有急智,一時搭不上話純粹是被她這個一頭重的兒子氣得。她怒極反笑,沖著岳雋就問道:“琴棋書畫不用學,打理這偌大的忠王府,賬目條例總要看的明白吧?出入進退的規矩禮儀總要清楚吧?這,總不是我為難人吧?”

“……”別說,這話一語命中要害,饒是岳雋再心有不滿,也反駁不得。

雲曇聽得不用再學習琴棋書畫,輕噓了一口氣,其他的都有好壞標準,就是為難,也有個限度!遂利落答道:“謝王妃娘娘費心,民女一定虛心求教,認真學習!”

一句話,結束戰鬥!

忠王妃就是再瞅雲曇不順眼,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丫頭還是很有眼色、懂得分寸的。她要是仗著寵愛再咬牙堅持下去,自己和這個兒子真要結仇了!

岳雋本不願把雲曇交到忠王妃手中,要學習賬目禮儀,自己完全有辦法辦到,何必舍近求遠。追根究底,忠王妃妃也不過想給雲曇一個為難罷了。既然雲曇為了自己母子都答應了,岳雋就只剩下擔心了。

二人出了雅嵐院,岳雋一直悶悶不樂。反而是雲曇安慰他說:“好了,王妃娘娘也是好意。況且,我在外十年,這些東西的確不懂。王妃娘娘說的不錯,我要想嫁給你,最起碼這些東西是要學的,你就當我補償了這缺失的十年好了。再說,女人總要多學些東西,多懂一些才好,生活也多一些依仗不是?”

岳雋更難過了,反駁到:“以後我就是你的依仗,依仗那些做什麽?”

雲曇見他更為氣悶,心中暗笑,順著他的話意說到:“是是,你是我的依仗。可你總不能事事都為我做了吧,萬一把你累到怎麽辦,我可舍不得!再說了,有這樣笨的一個世子妃,你不嫌丟臉,我都沒臉見人!你要是心疼我,就……就多給我準備一些好吃的,好不好?”

都說女人愛聽情話,男人也一樣。岳雋明知這是安慰之言,卻也被那一句“舍不得”取悅,他含著笑,點了點雲曇挺翹的鼻尖,打趣道:“我一定給你準備滿桌子的好吃的,把你餵成一只肥兔子,然後呢……”特意拉了一個長音,見雲曇滿臉期待,緩緩在她耳邊說出下半句,“然後把你吃到肚中,肯定香滑軟嫩!”

這個人,總是這樣沒正經,又說這樣模棱兩可、似是而非、讓人臆想聯翩的話。雲曇多少有了免疫力,面色不改的回到:“到時候我就抹上毒藥毒死你!”

岳雋見她竟敢反擊回來,呵呵一笑,接道:“美人毒也是香的,沒聽說過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說完,笑意一收,一本正經地說道,“為了你,做鬼也願意!”

四目相對無言,勝過千言萬語!

四周奴仆便見一白一紅一對璧人對立於花簇中,風輕雲淡,花美人美,如詩如畫!

二人甫一回到澹水軒,隨波忙不疊地跑過來,臉上頗有幾分難言之意,對二人稟到:“公子、姑娘,客人已經安排到右次間休息……”最終隨波也沒把話說完全。

雲曇和岳雋也沒再問,人到了就好。岳雋說到:“走,咱們去看看這位客人,主人家總要盡盡地主之誼的!”

雲曇在心中翻了好幾個白眼,盡地主之誼是假,滿足好奇心是真吧!其實她自己也很好奇的!

雲曇走到武烈房門前敲了敲,就聽到一聲毫無溫度地女聲傳來:“進!”

雲曇和岳雋相看一眼,都很驚奇,這也太冷了吧!推開門,就見外屋的桌旁坐著一位美人。

二人這才明白隨波的未經之言是什麽意思了,都說人如其名,可這位……雖也是妙齡,卻冷若冰霜,離著人比花嬌的“嬌”字可差了十萬八千裏。就見這位一身紅色短打,紅色上 衣,紅色長褲,紅色長靴,連頭發都被紅色發帶高高束起,束起的青絲垂在背後,身上再無裝飾,簡單利落。她的五官精致,甚至看起來有些嫵媚,尤其是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如若能除卻眼中的冷冽,也能稱得上嬌弱嫵媚了。

花轎也不說話,只冷冷地打量二人,尤其是雲曇,甚是稱得上目光銳利了。

岳雋這次倒是熱情多了:“我們是武烈的朋友,我是忠王世子岳雋,這是我未婚妻阿曇!這是武烈的房間,你盡可住下來!”

雲曇從未想過岳雋會這樣說,驚訝的看著他,岳雋反而笑道:“就快是了,怕你不習慣這個稱呼,讓你先適應適應!”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雲曇就覺得這位花嬌姑娘聽了岳雋的話,對自己的敵意突然少了許多。如果是沖著武烈來到,這樣看來,她可能有些誤會。

雲曇轉頭對岳雋說到:“你先去忙去吧,我想和這位姑娘說說話!”

岳雋看著雲曇答道:“好,我先出去辦公,有事讓隨波去找侍衛,我會盡快會回來的!”岳雋很是不放心,怕忠王妃又來找麻煩,費心囑咐。

“嗯,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岳雋走出院子,轉身關好門,也不用花嬌出言,徑直坐到桌邊,為兩人各倒了一杯茶,才開口說道:“我和哥哥,哦,就是武烈,現在我們已結為兄妹。我們是今年初春結識的,當時我身著男裝,算是個半大少年,哥哥看我孤身一人上路,對我頗為照顧。這幾個月來,哥哥陪著我,經歷了不少的風雨。我現在算是孤女一個,家族父母兄弟姐妹一個能依持的親人都沒有,只有他,雖無血緣卻勝似親人,我把他當親兄長一般尊敬愛戴!”

花嬌雖未說話,雲曇見她慢慢放松表情,雖然還冷著臉,眼中的敵意卻沒有了,便知道誤會解除了。遂開口問道:“你是?”

花嬌回道:“師姐!”

“可是你看著比哥哥年紀還小一些!”

“我入門比他早!”

“你們在一起學藝多長時間了?”

“十年!”

雲曇聽到又一個十年,不免慨嘆。十年時間足夠一個女孩兒長大,也足夠一個女孩兒喜歡上一個男人吧!

雲曇見花嬌雖語氣冷淡,好像並不反感和自己說話,膽子便大了起來,試探著問道:“你,喜歡哥哥?”本以為得不到回答,一般女兒家被問道這樣的問題,要不嬌羞回避,要不就是惱羞成怒,這也算毀人清譽了!雲曇覺的自己和武烈待的時間越長,這話說得越直白單純,絕對是受傳染了!

哪知這位卻是個不拘小節、敢作敢為的姑娘。“是,我喜歡他,想嫁給他!”非常直白利落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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