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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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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恒一看事情不好,連忙出來打圓場:“母妃,不要生氣!兄長看中的女子必定有過人之處,選個時間您好好看一看,說不定就喜歡了呢?再說,沒見到人就下定論,的確是武斷了些!”

說完王妃,又對岳雋說到:“兄長也莫要生氣,母妃也是被你突然的消息驚到了,你即喜歡,父王母妃那有不應的,只是關心則亂,總要看過才能安心不是?有時間也請這位姑娘到雅嵐院做客,和母妃好好說說話,你看可好?”

經過岳恒的周旋,氣氛雖不見好,但總算沒再壞下去。母子兩人互相看不對眼,四人一時無語。

岳雋心中惦念雲曇,也不願在這兒僵持著,起身行禮:“兒子非她不娶,要是不讓我娶她,那我就再也不娶了!兒子還有事,先走了。”也不等上首二人反應,轉身出了屋子。

忠王爺好好點兒,忠王妃卻氣得臉色蒼白,胸口起伏不定,大有暈厥之勢,口中喊道:“逆子、逆子,他是要氣死我呀!”伏在榻上疼哭不止。

忠王爺也不勸說,在一旁面沈如水的坐著,岳恒只得上前小聲安慰,也不大管用。

忠王妃哭了半晌,哭得忠王爺頭暈腦脹,不得不出言,高聲說道:“好了,別哭了!那孩子從小就有註意的很,反叛得厲害,你越用強他越不聽。況且,以我們這樣的身份,還要娶個高門大戶的媳婦撐門面嗎?只要家世清白,品行良善,模樣周正,他即喜歡,就由著他吧!……現在朝中局勢覆雜,高門大戶之間多互有牽扯,娶個大家閨秀也不見得就是好事。忠王府一直是中立的,還是不牽扯的好!”

忠王妃終於停止哭泣,抽抽噎噎地答道:“不是封了思王了嗎?和咱們又有什麽關系?”

忠王怒了:“婦人之見!”

忠王妃又接話到:“難道、難道讓我有一個低下的鄉野丫頭兒媳婦嗎?”

“你、你、你簡直不可理喻!”忠王氣極,罵了一句,也甩袖走了。

這一聲,如同捅了馬蜂窩,本已收住哭勢的忠王妃被忠王的態度和話語刺激得更勝當初,直嚎啕不止。任由岳恒百般勸慰也無濟於事。

岳恒心身疲憊,這一家四口兒,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從心底來說,他是讚同父王的話的,不單從朝局,就是從私心上說,他也希望自己能找一個情投意合的姑娘共度餘生,兩情繾綣總比相敬如賓更讓人向往。

直到忠王妃苦累了,委屈發洩完了,才漸漸停下來。

岳恒在一旁苦口婆心勸慰道:“母妃,父王說得不無道理,朝中局勢多變,不到最後蓋棺定論,能發生什麽誰也說不準,高門閨秀固然家世才學出眾,牽扯太多也確有其事;再則,兄長不喜歡也是枉然。您和兄長這麽多年來都不親近,何不趁此機會拋棄前嫌,重敘親情?”

岳恒最後的話還真說到忠王妃的心坎兒裏了。

她與大兒子這麽多年來只占了母子名份,卻無半點兒母子情分,真是悔不當初!如果當初自己沒把他送過去就好了,也不至於弄到現在這般地步!如果真應了他,說不定真的可以緩和兩人的關系,可是……

忠王妃終究心有不甘:“一聽那個丫頭的身份就上不了臺面,這讓我的顏面往哪兒擱,我還怎麽出去見人?”

岳恒心中扶額,難道你兒子娶個媳婦就是為了讓你帶出去長顏面嗎?你兒子的喜好幸福你就不在意了嗎?兔死狐悲,岳恒見到母妃的這般態度心中也有些發涼,想來以後自己的婚事也將身不由己了!說來,有些事情也怨不得父王和兄長,母妃確實有些自私跋扈了!

岳恒心中不快,臉上也就帶了出來,他收了柔言軟語,也有了幾分責備之意:“兒子們娶媳婦是為了相扶相持,要的是兩情相悅,不是為了讓您長顏面的,忠王府的面子還不夠大嗎?”

忠王妃聽到岳恒的問話也自覺失言,表情訕訕,訥訥辯解道:“我只是怕你兄長被人蒙騙,萬一那女子不是好人怎麽辦?”

岳恒明知她狡辯,卻也不願糾結著不放,只沿著忠王妃的話題又說道:“兄長的為人你還信不過嗎?你幾時見他胡來著?外面那些都是為了公事做掩護,在王府什麽樣您還不清楚嗎?兄長為人謹慎精明,萬不能被一女子蒙蔽。他也說了,對方的身世處境他一清二楚。再者,皇伯父都稱讚兄長辦事嚴謹周全,皇伯父可輕易不誇人的,他老人家都這麽說了,您還擔心什麽?況且,哪家女兒有這樣大的膽子,敢騙到皇家的頭上,不要命了嗎?”

“這倒也是!”忠王妃終於松了語氣。

岳恒一鼓作氣:“兄長若真娶了妻,必定念您的好;您和兒媳相處融洽,兄長必定會感激您,和您的關系也就好了!就是兒媳有什麽不對的,您悉心教導就是,母妃您這般能幹,把王府打理得如此好,還教不會一個姑娘嗎?兄長看上的女子必定聰慧,又有您在一旁教導,還能學不會?您教導好了兒媳,就等著享清福吧!到時候,再讓兄長給您生兩個孫兒,您就是含飴弄孫、頤養天年的老封君了!多好的事情!”

忠王妃聽得越來越美,最後都禁不住神往了。醒過來時,已是風停雨歇、清空萬裏。躊躇滿志地對岳恒說:“你說的對,哪兒不滿意,我可以調教啊!身份低點兒就低點兒吧,只要家世清白是個好的,其他的我都忍了!”

只能說,岳恒口才了得,這大餅畫得……真圓!可是,再好的口才也沒抵過一個女人——一個當娘的女人的嫉妒心理!

忠王府一家四口的家庭大戰,雲曇當然不知。

岳雋走了之後,雲曇才有閑餘觀察他的臥室。臥室簡單的很,一張床,窗邊一桌一椅,桌上放著幾本書和紙筆,她知道岳雋有睡前讀書的習慣;床的右手邊是一對雙門衣櫃,有一丈多寬,很是顯眼;再有就是一架多寶格,格上只零星擺著幾只瓶子,看的出來,他不熱衷收藏此道,這格子就是個擺設;正對床的是一架屏風,隔開了進門的視線,屏風是簡單的青竹圖案。在屋子東南角的墻上,又發現一道小門,估計裏面是洗漱的耳室。角落裏有一高腳花盆架子,上面坐著一盆蘭花;床簾和窗簾都是暗褐色。

整個房間看下來,雲曇覺得和齊陽別院的房間簡單得不相上下,好像……缺了絲人氣,倒像是間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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