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岳武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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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曇哭的筋疲力盡,不知什麽時候睡著的,夢中是師父慈愛的臉、心疼的眼神、一聲聲嘆息!

晨起,雲曇頂著兩個紅腫的眼睛起來洗漱,特意要了冰水敷了敷眼睛,這才把腫得桃子一般的眼睛弄得好看許多,不仔細看,看不出哭過的痕跡。

想起今日要走,包袱還沒收拾,而且武烈也還不知道自己要去燕回城,想了想,便決定先收拾包袱,半路再告訴他也一樣。

剛開始動手,就聽院外一陣喧嘩,然後一通急匆匆地腳步聲傳來,還是那個常來送飯的丫鬟。就見她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忘了行禮,張口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公子!大人、大人和武、武公子打、打起來了!”

“什麽?”雲曇以為自己聽錯了,怎麽可能?武烈雖然性格粗獷,但絕不是莽撞之人,岳雋更是冷靜自持,兩人又沒什麽矛盾。齊陽別院武烈那麽挑釁,岳雋都沒動手,怎麽這會兒動手,昨天還好好的,這不可能!

丫鬟見雲曇明顯不信,又急又慌:“真的!奴婢真沒說謊,大人和武公子在太守府門外打起來了!真的,外院都傳遍了,您快去看看吧!快點吧!”丫鬟已急的跺腳,怎麽就不信呢?

雲曇見她神色不似作偽,而且,也不敢撒這樣的謊,難道是真的?雙手一松,顧不得掉落在地上的衣物,撒開腿就向外跑。

到得府門前,已是上氣不接下氣、喘的厲害,定睛一看,果然是岳雋和武烈打在一處。

雲曇不懂武功,看不出內裏門道,就聽見刀劍相碰,發出刺耳的聲音,每響一下,雲曇的心就跟著哆嗦一下。她擡腳就向二人沖過去,卻被清風攔住去路。雲曇氣極,吼到:“你讓開!我要去攔著他們。你怎麽袖手旁觀,快去攔著呀!讓開,你讓開!”

清風依然冰著一張臉:“主子不讓!”

雲曇聽到,幾欲想捏死他,都什麽時候了,這麽聽你主子的話,傷到了怎麽辦?她掙脫不開清風的阻攔,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連跑再急,渾身濕透。

正這時,武烈一招隔開了岳雋,沖到清風身邊,趁他不備,一把拉過雲曇就向前跑,邊跑邊湊到雲曇耳邊,輕聲道:“曇弟,我先走一步,到淩城等你!別緊張!”

還不等雲曇反應出這句話的意思,岳雋已從後趕來,一劍揮向武烈拉著雲曇的左臂,武烈見勢不好,只好松開雲曇。

突然被松開,雲曇站立不穩,向後仰去;跌倒之際,岳雋緊上前兩步,扶住雲曇的腰順勢一摟,隨即後撤幾步,就把武烈和雲曇隔開了。

武烈又氣又急,高嚷:“岳雋,你個無恥小人,我和你割袍斷義!後會無期,再見就是仇人!”

雲曇聞聽此言,猜想這二人真是生了嫌隙,急紅雙眼,帶著顫音喊道:“武烈、武烈,你等等!等等我!”

武烈本欲轉身就走,聽到喊聲,卻在轉身之際對雲曇一笑,還眨了眨眼睛,拋了個媚眼,徑自飛身而去,全然未聽雲曇在身後的叫喊聲。

岳雋見雲曇情緒激動,聽不進去耳邊輕語解釋,只好把她一舉,扛到肩上,直接扛進了太守府。

太守府門內門外的人群一哄而散。

這場鬧劇只能偷著看,不要命的才傻站在那兒等人來抓!

岳雋不顧雲曇的拳打腳踢、大喊大叫,徑直把她扛進她的屋子,放到床邊,雙手按住她的雙肩,盯著她的眼睛,一本正經說到:“武烈只是幫我送奏章先回去了,真的,他只是先走一步,他會在淩城等我們!”

雲曇兀自掙紮,並不信他的話,喊道:“你騙我,你們都打起來了!”

岳雋按著她的肩膀沒松手,繼續解釋:“真的,我沒騙你,我們打架是做戲給城中的眼線看的。夢冀舟倒了,夢貴妃還在,我要防著她半路打劫證據,為夢冀舟翻案。這才和武烈演戲讓他先走的,和他一起走的還有清影和清玄,武烈是保護他們去了!事情如此重要,我不得不謹慎!你如此聰明,好好想想就能明白,嗯?”

雲曇聽他說完,慢慢安靜下來,望著岳雋問道:“真的,你沒騙我?”

“真的沒騙你!你想想,我們兩個都沒受傷,只破了衣服;武烈走之前還對你嘀咕了幾句,沖你笑,沖你眨眼,給你使眼色,這哪裏像你死我活的?清影和清玄在城西十裏處等他,他們二人沒在城中露過面,引不起懷疑!武烈也不能無緣無故從我身邊消失,總要有個借口吧!他們三人武功都不錯,快馬只要半個月就能到淩城,甚至更快。我們押送人犯,一路走走停停,至少要一個多月,這中間的變數太大。如果各種證據和重要的卷宗都已到達淩城,即使人犯死在半路上,對大局也影響不大。你好好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岳雋從沒有這樣耐心的為別人解釋過一件事。他向來是發號施令、別人解釋給他聽的主兒!他用足了耐心讓雲曇相信他。

雲曇望著岳雋滿是真誠的臉,想想也對,不像是騙自己。況且自己總要到淩城,總會發現真相,他也沒必要向自己解釋這麽多的!真要與武烈鬧翻,只需將武烈趕走就可,沒必要鬧這麽大的動靜。這樣一想,雲曇就輕松多了,沒真打起來就好!

岳雋被雲曇濕漉漉小鹿一般明凈的眼睛看得心中酥酥癢癢。她的鼻頭發紅,臉色因掙紮而紅潤,如三月桃花般嬌艷;頭發已微亂,零落的發絲被汗水打濕,輕輕貼在嫩滑的頰邊,一黑一紅,誘著岳雋忍不住擡起手,輕輕撫上了她的臉——

她這般小模樣真招人喜歡!

雲曇被岳雋的動作驚得一僵。

手下肌膚突然緊張,也驚醒了迷醉的岳雋,他隨勢把她的碎發別到耳後,把手收了回來,掩飾道:“你看你,頭發都散了!說起來,我就這樣不值得你信任?”

提到這個話題,岳雋不免生氣,又有些嫉妒,武烈就這麽讓她緊張?也不見她緊張自己!

雲曇不知怎麽這會兒算起自己的帳來,明明是他們不對,也不先打個招呼!又不能明確回答他的問題,只支吾道:“你們事先又沒告訴我,我只是擔心你們倆受傷,才這麽、這麽失態的,也不是、也不是……”

雲曇沒說下去,岳雋卻明白她的意思,卻仍佯做生氣到:“你整理一番,收拾東西,等會兒出發!”說完,冷著臉就向外走,轉過身,翹起的嘴角洩露了真相,他心情不但不壞,反而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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