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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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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曇只好又打來熱水,把岳雋的手臉擦了擦,這才脫力的坐到床邊。幸虧這人酒品好,只睡個人事不省,任自己折騰。不過他也真放心,也不怕有人趁此時行刺他!此時的他,只有當靶子的份了!

看來,他對自己和武烈還是很信任的!

夜裏,岳雋果真要了幾次水,喝完後每次都迷迷糊糊的睡去。雲曇也只能趴在床邊打盹,不知什麽時候就趴著睡著了。

第二日早上,岳雋宿醉醒來,覺得頭有點發暈,不免苦笑,看來自己昨夜被灌了不少。一轉頭,就看見床邊趴著一個漆黑的小腦袋,再一看,床上身上還有湯水的痕跡,聞著像是醒酒湯。

昨晚的事情自己毫無印象,想來這小東西沒少費勁兒!看著床邊熟睡的人兒,岳雋覺得今天早上的陽光格外明媚,連頭都不像平時宿醉之後那麽暈!

他輕輕地從雲曇身邊下了床,為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水半溫,想來她睡著的時間也不長,不想驚醒她,輕腳走到外間,又輕輕把內室門掩了起來。

清風從外面走了進來,剛要出聲,就見岳雋用食指抵在唇邊示意他噤聲,還看見他家主子不放心似的向內室望了一眼。

清風便知道,這是那位小廝在裏面睡著了!自己主子還未洗漱,穿著臟衣服,坐在門外為他看門,他這小廝做的可越來越放肆了!

清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自己的主子越陷越深了!

岳雋走到屋外,才輕聲問道:“事情如何了?”

清風低聲回答:“事情都已安排下去了,已派人去了東渡關、送信給了姜樺,淩城那邊都命令也傳了下去,就等消息回來了。下一步?”

岳雋迎著朝陽,負手而立。今日的朝陽的確熱烈的多,金色的陽光打在他身上,愈加增添了幾分尊貴之氣,那麽的驕傲自信!

岳雋喃喃低語:“下一步……下一步就是查查這太守府的貓膩了!”

雲曇走出來的時候,正看到這二人站在朝陽中,面目嚴肅地低聲說著什麽。

岳雋發覺了雲曇,立即微笑起來,問她:“睡醒了?”

雲曇覺得很刺眼,不知是這燦爛的的陽光還是那岳雋那笑容。她側過頭,答道:“嗯!你好點沒有?”

“好了,多謝你昨晚照顧我!”岳雋依舊滿臉笑容。

“呃,那是應該的。你既然好了,我就回自己屋了!”雲曇說完,疾步從岳雋身邊走了過去,心中忐忑不安。她總覺得岳雋今早不太一樣了,好像,更溫柔了,更親近了些!這……這讓她無所適從,這樣的岳雋還不如冷著臉少言寡語來的安全些!

這是雲曇的直覺!

岳雋的笑一直掛在臉上,甚至笑著對清風說:“讓人準備熱水,我要沐浴,把床上的被褥也換了!”說著,還用手撣了撣胸口的湯漬,心情十分的好。

接下來的幾日,岳雋喝酒吃茶、賞花賞景、談天論地、論佛論道,文官武將、公子小姐、甚至連某家的夫人都見過;前衙後園、書房客廳,太守府的亭臺閣樓、小橋假山都逛了個遍。雲太守一直作陪,二人相談甚歡,一副相見恨晚的樣子。

住進太守府的第五日晚,四人都聚在岳雋的屋內,面色沈重。結果不如人意,幾天下來,毫無所獲。

氣氛有些沈悶,武烈最先受不住這壓抑,說道:“要是有個內應就好了,起碼好過我們這樣兩眼一抹黑的瞎撞。”

岳雋知道他的意思,說道:“如何能想到在這偏僻的北嶺太守府安排人手?現在安插的話估計也探不出什麽有用消息了,也容易打草驚蛇!關鍵是時間太緊了,容不得我們慢慢籠絡了!”停了一下,岳雋接著說道:“我們需要一個太守府的老人,知道內情多!不過,強龍壓不住地頭蛇,太守府在北嶺勢大,一般人是不敢背叛的……”

“那就找不一般的人就行了嗎?”武烈詫異的接道。

雲曇心說:“你這不是白說嗎?”

岳雋聽到這,臉上突然有一絲笑意,笑的有些陰冷。

雲曇不解!

岳雋有些恨恨的說道:“既然安插不了,那就脅迫一個……”說完,走到武烈身邊,對武烈耳語了幾句。

武烈聽完,猶豫道:“這不太好吧!”

岳雋見他猶豫,正色道:“她在這太守府安逸享樂算不得無辜,而且我答應你,不傷無辜性命!如果她不知情,我放她一條生路!”

武烈思考了一下,說道:“那好,我幫你!你答應的要做到!”

岳雋又附在清風耳邊說了幾句,就見清風隨著武烈一起出去了。

雲曇更加奇怪了,岳雋已經很長時間不避諱自己了,今天怎麽……?他讓武烈去做什麽?

岳雋似看出了雲曇的心思,對她說道:“有些不光明的手段,你還是不知道的好!不過你放心,我沒讓武烈去殺人放火!時間不早了,你去休息吧,聽到什麽也不要出來!”

雲曇知道岳雋是想讓自己回避,只要武烈沒危險就好!也知道他是好意,打了聲招呼就回自己屋休息去了。

午夜時分,武烈和清風一人扛著一個長條狀布口袋回來了。進屋後,武烈把口袋往地上一扔,滿意地說道:“今天運氣著實不錯,還以為等不到呢!”清風把口袋放到地上,一一打開兩個口袋,露出被綁著的一男一女兩人,口裏還塞著布片。兩人驚懼非常,跪在地上顫抖不已。

岳雋坐在上首,居高臨下,望著地上的一男一女,厲聲說道:“我是忠王世子,也是欽命的巡察使,我有些話想問你們,你們要仔細回答,不許聲張,可知?”

地上二人衣衫不整,頭發淩亂,臉色慘白,抖如篩糠;聽了如此問話,點頭如搗蒜,口中被堵,只能發出嗚嗚之聲。

岳雋使了個眼色,清風上前,先拽下那女子口中的布片,低聲威脅道:“老老實實回話,不許喊叫,否則難饒你命!”

那女子嚇得臉色更白了幾分,不由向後挪了挪身子,對著上首的岳雋不停磕頭,嘴裏求饒到:“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岳雋問道:“這男人是誰?如何在你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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