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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初到北嶺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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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雋好似沒見到雲曇驚異之色,只自顧向下說:“雲逸十年前被宋清寒牽連,曾一度被免職,後走的夢冀舟的路子又起覆了,已坐至太守。”

“夢冀舟?”雲曇對朝中之事完全不了解。

“夢冀舟,現右丞,十年前曾任工部侍郎,是當今二皇子的二舅舅,夢貴妃的嫡親兄長。”岳雋解釋道。

“你的意思是說,當年的事情和夢冀舟不無關系?“雲曇反問道。

“一切在沒有調查清楚前,我不能斷言。不過我正在調查夢冀舟,雲逸只不過是一個線索。”岳雋說到。

“孟冀舟,是二皇子的親舅舅,那你還……”雲曇沒再說下去。

她的未竟之言是:“既然夢冀舟是二皇子的親舅舅,你如此調查,不怕得罪二皇子嗎?如果將來二皇子繼位,你及忠王府的位置將會變得尷尬吧!”

雲曇及時打住話語,她覺得如果說這番話,有些交淺言深,岳雋和自己只是合作關系,頂多加了一年的主仆關系,還沒交心到互相議論朝政之事的地步!

岳雋隔著熱茶騰起的熱氣看了她一眼,仿佛知道她所想,繼續說道:“忠王府和我只忠於皇帝,這個巡察使是皇帝伯父給我的,一來是為了巡查百官;二來也是為了躲避皇儲之爭,這才把我踢出了京城。”

“你皇帝伯父對你真好!”雲曇語帶艷慕,真摯讚道。

天家的情感迥異於平常百姓,岳雋能得到皇帝如此愛護,可想而知他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岳雋對雲曇的話深以為然,語帶自豪又有些小炫耀的回道:“那是!他是個好伯父!”

雲曇見岳雋臉上的笑容都變得真誠明朗,脫了平時刻意的嚴肅冷漠,像個被寵愛的孩子一樣;想來岳雋對他的皇帝伯父也應該是親近有加的!

雲曇刻意忽略他語氣中的炫耀。

他這是諷刺我沒有好的叔伯的意思嗎?真能向別人的傷口撒鹽啊!

撒吧,撒吧,雲曇只當沒聽出來,故作輕松,說到:“那怎麽就查到夢冀舟身上了!”

聽雲曇問完,岳雋的臉色立刻沈了下來,剛才還笑容滿面、晴空萬裏一下子變成了陰雲密布、天雷滾滾,變臉之快猶如神速!要不是雲曇堅信自己沒睡著,還以為剛才的笑容是自己做夢看到的呢?

想到這裏,雲曇不僅又疑惑了一把,平時岳雋在外總是一副笑容可掬,翩翩如玉,溫文爾雅容易親近的樣子,只要回了別院,就變成了嚴肅冷漠、沈默寡言拒人千裏的模樣,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如果不是確信,幾乎以為這是雙生的兩個人,這性格也差得太多,不會是腦子有病吧?

岳雋不知雲曇所想,只陰沈地說:“皇帝伯父得到密報,說夢冀舟不甚安分,讓我查查!”

“那二皇子?”雲曇有些疑惑。

“岳家先祖打下的江山,可不是給子孫敗壞的,更不許外戚專權,連自己的舅舅都看不住、說不服,還怎麽……”岳雋語帶不屑。

雲曇知他未竟之意,連自己舅舅都無法掌控,將來還怎麽掌控江山呢?如此聽來,岳雋是有聖旨在身的,這對自己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氣氛有些沈悶。

停了一會兒,岳雋又說:“所以,我們的目的與利益是一致的!我要從雲逸身上查出他與夢冀舟之間的貓膩;而你要從他身上找到證據為你舅舅平反,我們並不沖突,甚至還能幫扶於我,這也是我要幫你的原因。否則大可由你去走正常官場手續,一步一步去打官司。如果你能查到宋清寒的確是被誣蔑並拿到證據,我可以幫你直接上奏皇帝伯父,前提是我要先查出夢冀舟!你明白?”

雲曇知道岳雋說的是實話,如果只憑自己一人之力想要幫舅舅伸冤,一步步向上告狀,遲早要被當作螞蟻一般被捏死,權勢之下,由不得不低頭!

但是她也有不明之處,問道:“從我二……從雲逸處查到夢冀舟,那不就證明雲逸也犯錯了嗎?怎麽還不能幫我舅舅?”

岳雋知他不懂官場,並未取笑於她,只解釋道:“如今雲逸犯錯,且因其與夢冀舟有牽扯,所以才獲罪;那查不查得出十年前的兩人的交易只在兩可;如能最好,如果不能,只要如今夢冀舟的罪名夠了,就完全有理由處置他了,雲逸也逃不了,我又何必糾結於十年前的案子?”

也就是說他的事情一定、必須要成,自己的事成與不成還在兩可!雲曇被岳雋的無賴行徑氣結:“你、你不是說要幫我嗎?”

“如何不是在幫你,運氣好就一起查出來了,當然幫了你;運氣不好,我還可以為你提供便利條件,你要知道,以你的身份地位,有些事情是辦不到的!”岳雋反駁得理直氣壯。

“你、你、你就不怕忠臣寒心嗎?”雲曇氣得臉色發青。

岳雋聽到她的反問,曬爾一笑,似嘲諷她的幼稚:“你能確定你舅舅一定無辜嗎?你沒有證據吧!官場你不懂,有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慎言!”

“我一定會找到證據的!”雲曇攥緊了雙手,目光堅定的說。

岳雋並未接話,只拿起茶杯輕啜了一口,飄出一句話,表明了他的態度:“我拭目以待!”

四人住進了北嶺府城最大的客棧,雲來客棧。和以往一樣包下了整整一層樓,真是安靜得很!四人用完飯就各自進屋休息了。

第二日早晨,雲曇起來用飯時,發現未見武烈和清風。

雲曇不由得奇怪,問道:“他們倆呢?”

岳雋看了她一眼,從蒸屜裏夾出一個還冒著熱氣的小籠包,放到旁邊的碗裏,推給了雲曇。

雲曇很自然的坐到岳雋旁邊的位子上,拿過了那只碗。

岳雋嘴角微微上翹,又若無其事的為自己夾了一個,才說到:“他兩夜探太守府去了,還沒回來!”

“咦!武兄也去了?”雲曇很是驚訝的說。武烈可不是岳雋手下,平時不聽他的指派,甚至還經常唱反調,怎麽這次和清風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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