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範府留宿

關燈
“不知兩位如何稱呼?”老太爺在上首笑呵呵地問道。

“我叫武烈,他是譚雲。”沒什麽自稱謙稱的花哨,很直接。

“老夫多謝二位仗義出手,救我孫兒出泥潭!”

“沒事,沒事,順手的!順手的!”

什麽叫順手的,人家孩子很金貴的,不會虛偽點嗎?雲曇聽了武烈的回話,心中又翻了個白眼。

老太爺顯然也沒聽過這麽直接的回答,頓了一下,又笑呵呵地問道:“不知二位作何經營?去得何處?”

武烈聽了這話有些發懵,聽不懂!求助地看向雲曇,以眼神示意:那老頭說的什麽意思?

雲曇看的他茫然的臉,替他回話:“我欲往南方投親,武兄游歷四方,我二人半路相識,性情投契,結伴而行!”

老太爺聽了雲曇的話,笑意加深:這位小公子舉止斯文,言談有禮,一看就是讀過書的;這位武公子雖像是個江湖人,但性格直率坦蕩,都是好孩子,應該不是協恩圖報之人!

範大老爺見老太爺不再問話,接過了話題:“兩位恩公救了犬子,大恩無以言謝。今日略備薄禮,以示敬意。望二位萬勿推辭!”

說著,便有一小廝端上來一個托盤,紅布蓋著,估計是銀票之類的,放在了雲曇和武烈之間的高幾上。

武烈看到他們這副做派,忙回絕說道:“不用謝了,不用謝了!行俠仗義本是應當,我們只是舉手之勞!不圖……”

武烈“回報”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小腿就被雲曇狠狠地踢了一腳,武烈不解,疑惑地看著雲曇。

雲曇悄聲對他說:“收下!”

武烈更為不解:“什麽?”在他的思想裏,行俠仗義本就不圖回報,怎麽能收人家錢財呢!

雲曇總不能當著人家的面對他說:只有咱們收下了錢財,人家才能放心,才不會懷疑咱們所求更大。兩個外鄉人,不好掌控!

當面不能說破,可以以後再解釋,可現在總要給他一個理由!

雲曇又“悄悄”地說道:“咱們的盤纏要沒了!”

說是悄悄,卻剛好讓堂上的四個人都能聽見!

武烈恍然大悟,譚弟不像是愛財之人,原來是沒路費了。

武烈一臉明了地又對雲曇“悄悄”回道:“那咱們少要點兒,要多了不好!”

他本意真的是悄悄地說,奈何平時嗓門太大,即使如今悄悄地,也足以讓四人聽得清清楚楚。

見武烈又鄭重其事地覆述了一遍“我們少要點,夠路費就行”的時候,饒是見慣了世情的兩位範府老爺,也忍不住低頭,用手抵著唇角強忍笑意。

雲曇聽了他的話,仰面扶額,忍不住在心裏翻了無數個白眼,丟死個人了!

武烈看著三人,一臉的莫名其妙:這三人都是怎麽了?

範大老爺怕事情尷尬,擡頭笑著繼續說道:“二位不如在府內多停留些時日,讓我們也盡些地主之誼!”他這次的笑可真誠多了,人都是這樣,自己不單純,但都喜歡和單純的人打交道。範大老爺見雲曇似要開口拒絕,轉頭對武烈說到:“剛才武公子不是答應犬子不走的嗎,大丈夫豈可失信於人!”

武烈只停了一下,還不等雲曇插話,便開口說道:“那好吧!那就住幾天,我答應小屁孩要教他武功的!”轉頭又問雲曇:“譚弟,行吧?”

雲曇聽了他的問話,又氣又無奈:你都答應了再來問不晚了嗎?被兒子激將還不夠,還要被老子激,一激就上當!……還有,你當著人家老子叫人家兒子小屁孩真的好嗎?他怎麽不拿茶壺砸你!

事實證明,範家的教養真心不錯,範老太爺和範大老爺誰都沒扔茶壺。相反,範大老爺還叮囑管家把雲曇和武烈安排到最好的客房,務必照顧周到。

就這樣,二人被領著去客房休息。當然後面還有小廝端著那個蓋了紅布的托盤。

範府世代顯貴,府邸占地極廣。一路走來,只見房屋建築布局規整,工藝精良,樓閣交錯有致,富麗堂皇;齋室軒院曲折變幻,風景幽深秀麗,碧水瀠洄,花香襲人。

雲曇對這些並不新奇,六歲之前她一直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裏;武烈是不感興趣,這青磚碧瓦雕梁畫棟遠不如一套劍法有趣,不就是個房子麽!

二人靜靜的跟著管家,不緊不慢地走在回廊中。

雲曇的眼光一斜,就發現前面橫廊裏一位年輕的公子反向而行,望著側臉,隱隱有熟悉之感,但她不記得何時結交過這類富家公子啊!剛想仔細觀看,那人已翩翩而過,一轉眼功夫便消失在了走廊盡頭。雲曇轉過頭,想不起來算了,也可能看錯了呢?她也沒如何在意。

二人被安排在臨近花園的一處院子裏,名叫“舒芳院”,院子打理得很雅致。

雲曇和武烈一人一間屋子,屋內早已打掃停當。

窗明幾凈;床上被褥,床幔,窗紗都是嶄新的;書桌上還有文房四寶;屋角香爐中熏香裊裊,淡淡的清香,提神醒腦,很是好聞;茶幾上早已沏了熱茶,茶香四溢。

看得出來,主人家很盡心!

小廝放下托盤,管家又客氣了幾句,就全都退出去了。

武烈沒有去自己的屋子,他走到桌旁,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這都成為他進雲曇房間的習慣動作了。

武烈喝完茶,放下茶杯。看見那個托盤,就隨手掀開了紅布,驚訝道:“怎麽這麽多?”

雲曇走了過來,看見托盤中是一疊銀票,她拿起數了數,每張五百兩,一共六千兩。笑著答道:“是不少,不過對於這樣的大戶人家,這也算不得什麽!何況還關乎著嫡子嫡孫的性命安危!”

“這不太好吧,會不會太多了?”武烈覺得不妥,皺眉問道。

“武兄!”雲曇對武烈有些執拗不開竅有些無力,他還沒想明白其中的關竅。

雲曇耐心解釋道:“武兄!你要知道,如果我們不要這銀子?範家會以為我們所求更大。這種豪門家族而言,承諾反而比銀子更有價值。能接受銀子補償的人才讓人更放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